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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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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 43 章

應晼秋見狀, 因為怕驚動父母,趕緊上前幾步,伸出手掌, 捂住了噴水的蛋殼。

蛋殼開始劇烈晃動起來。

應晼秋擔心它會憋爆炸,便低下頭,低聲道:

“好了, 不扔你了。”

他用蟲語說:“不要哭了。”

蛋總算開始安靜下來。

應晼秋見狀,松開手,蛋殼也順勢仰起頭來, 頭頂的水柱變成了一小截涓涓細流, 就這麽對著應晼秋發射。

應晼秋抽出面巾紙, 給蛋擦幹凈,隨即道:

“你要是馬上不哭了,我就原諒你。”

細流慢慢停了。

蛋雖然幹了壞事,但還是很委屈, 埋頭拱進應晼秋的懷裏。

應晼秋抱著他,在屋裏轉了一圈,找到了一個更大的斜挎包, 隨即把蛋裝進去。

蛋仰起頭, 看著應晼秋。

“待會兒帶你去學校。”應晼秋看著包裏的大白蟲卵,說:“安安靜靜好嗎?”

蛋彈了彈, 算是答應,然後直接躺下,聽話地一聲不吭。

.......還挺乖。

應晼秋拉上拉鏈, 留了一點縫隙給蛋呼吸, 隨即進廁所洗漱, 然後出來把包帶放在右肩, 開門來到客廳。

秋雁沒想到能看見應晼秋,從廚房裏端出包子的動作一頓,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兒子,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天晚上,太晚了就沒把你吵醒。”應晼秋說:

“媽,我要遲到了,你幫我用保鮮膜裝兩個包子吧,我路上吃。”

“兩個夠嗎?”秋雁撕開保鮮膜,把一整盤包子都裝了進去,隨即又從冰箱裏拿出一瓶鮮牛奶,遞給了應晼秋。

應晼秋擡手看了一眼表,也顧不上拒絕了,擡手接過包子和牛奶,趕緊往門外跑去。

他怕白蛋的身份暴露,所以不敢坐地鐵,選擇了坐公交車去學校。

坐上公交車位置,應晼秋開始吃包子。

可能是包子的香味吸引了單肩包裏的蛋,蛋從縫隙裏探出蛋殼,好奇地看著應晼秋吃東西。

應晼秋見狀,伸出手指,把蛋按了回去,低聲道:

“你又吃不了,看什麽。”

蛋:“.......”

它委屈地滾回包裏。

雌父騙蟲,雄父明明就是個壞蟲QAQ。

應晼秋不知道蛋的內心想法,下了公交車以後就跑進學校。

他早上有一節專業課和思政課,不能遲到。

進了學校,應晼秋從包裏掏出書和筆記本,然後把包放在地上。

蛋太大了,塞不進桌肚裏,只能放在地上。

上完思政課,應晼秋剛想離開,舍友蕭舒安就走過來,道:

“應哥,下午有一場籃球賽,你能幫忙來打一會兒嗎,我們的前鋒臨時有事,候補也要遲一點才有空。”

應晼秋:“.......”

他會打籃球,但是不太精通,而且他下午還要兼職.....

似乎是看出了應晼秋的猶豫,蕭舒安說:“就半個小時。可以嗎?”

畢竟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舍友,應晼秋不太好意思拒絕,便問:

“幾點到幾點?”

“下午五點半開始。”

蕭舒安說。

“可以。”應晼秋算了算,覺得自己應該趕得回來,便答應了。

下一節課在北區,應晼秋收拾好課本,揣著蛋去了大教室。

思政課是和其他系的學生一起上的,應晼秋正準備找個角落的位置聽課,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驚喜的聲音,有人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學長!”

應晼秋回頭一看,站在他面前的是前段時間把奶茶潑他身上的人。

“你好。”應晼秋有些詫異。

“好巧啊!”陳澄沒想到竟然能和應晼秋選到一節課,道:“學長你坐哪裏?”

應晼秋隨手指了一個空位。

“你旁邊沒有人吧。”陳澄緩慢地對著應晼秋眨了眨眼:

“我可以坐你旁邊嗎?”

學校又不是應晼秋開的,應晼秋哪裏能說不能,便點了點頭。

陳澄在應晼秋的身邊坐下了。

應晼秋攤開課本,打開眼鏡盒,戴上眼鏡,準備記筆記。

一般這種非專業課都是水課,大部分學生都是玩手機,陳澄看見應晼秋一本正經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道:

“學長,你好認真啊。”

應晼秋:“.......”

他伸出手指,扶了一把眼鏡。

這眼鏡是很久之前配的了,其實已經有些老化了,並不是很適合應晼秋的度數,但應晼秋現在沒錢,只能將就用:

“老師備課也是很辛苦的。”

陳澄趴在桌上,看著應晼秋,隨即道:

“學長你近視嗎?聽說近視的人眼睛都會變小,但是學長你的眼睛很大很好看。”

應晼秋:“........”

他用餘光瞥了陳澄一眼,隨即道:“有一點近視,但平時都不戴眼鏡。”

陳澄還想說些什麽,上課鈴已經響起,應晼秋也低下頭開始翻教科書,陳澄只能把想說的話咽下去。

他坐在應晼秋的身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課,玩手機,和朋友聊天,鼻尖冷不丁聞到一股清新的蘭木香。

很好聞,是他沒聞過的香味。

陳澄有些著迷,輕輕吸了吸鼻子,順著香味偏過頭,在應晼秋的衣服上聞到了這股香味的來源。

他仰起頭看了一眼認真聽課的應晼秋,想了想,攤開筆記本,在上面寫了一行字,隨即撕下,悄悄推到應晼秋的手邊。

應晼秋還在記筆記,忽然手邊傳來輕微的癢意。

他低下頭,見陳澄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學長,你用的什麽香水啊,好好聞。”

應晼秋瞥了神情真誠的陳澄一眼,隨即側過去,筆在紙的下方寫了四個遒勁有力的字:

“沒噴香水。”

他側身時左臂貼在陳澄的肩膀上,陳澄呼吸微頓,鼻尖的蘭木香愈發濃郁。

他還未來得及回味,應晼秋就坐直了身體,陳澄只能遺憾地垂下眼睫,不再吭聲,順手將應晼秋寫過字的紙條夾在書裏。

下課時,陳澄邀請應晼秋一起吃午飯,被應晼秋拒絕了:

“算了,我吃飯比較快,因為下午還要兼職。”

陳澄聞言,並不放棄,“那晚餐呢?”

應晼秋想了想,道:“五點半的時候要去北區打籃球賽,之後可以。”

“那我等你打完籃球賽。”陳澄拽著應晼秋的袖子,拉長語調道:

“加油啊學長!”

應晼秋覺得陳澄有點怪怪的,但又不知道怪在哪裏,只能胡亂應了一聲。

收拾完書包後,應晼秋揣著蛋去食堂吃了飯,隨即騎車去兼職。

等到了和蕭舒安約定的時間,應晼秋提前請了假,然後回了學校。

他不太會打籃球,也很久沒有打過了,上場的時候還有些忐忑。

“沒事的,應哥,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嘛。”

蕭舒安怒了努嘴:“你看,還有這麽多學妹來看你,說不定愛情就來了。”

應晼秋說:“可是我喜歡......”

“學長!”應晼秋還沒說完,一陣清亮的少年音就強行插了進來,將所有人的註意力吸引了過去。

應晼秋回過頭去,見是陳澄拿著水,彎著眼眸,站在觀眾席對他揮手:

“加油!”

應晼秋:“.......”

蕭舒安見狀,了然道:“行啊,應哥,寶刀不老,男女通吃。”

應晼秋:“.......”

他淡聲道:“別胡說,人家比我小這麽多呢。”

“能小多少啊,不過就是四五歲.......”

兩人正說著話,裁判開始吹哨了,蕭舒安和應晼秋便停止了對話,上了場。

應晼秋只想敷衍地打一場,等到候補來了就下場,卻沒想到對方球員還挺拼的,一直搶他的球,時不時還撞他一下。

應晼球被撞的火氣也上來了,一連投了幾個三分球。

“漂亮啊,應哥。”蕭舒安之前只想拉應晼球應急,卻沒想到應晼秋還挺厲害的,中場休息的時候,蕭舒安拍了拍應晼秋的肩膀,餘光看了一眼神情難看的對方球隊和比分,揚起眉道:

“說不定這場我們真的能贏。”

應晼秋喝了一口水,沒說話。

下一場,應晼秋明顯感覺對方球隊好像變了戰術,有兩個人專門堵他,不讓他傳球。

應晼秋被堵得有些煩,想要突破包圍,但他還沒來得及實施,身後就忽然一重,他被人從後面撞了一下。

應晼秋抱著球踉蹌了一下,摔倒在地。

“應哥!”

伴隨著蕭舒安的驚呼,耳邊裁判的哨聲響起,應晼秋兩眼一黑,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蕭舒安已經朝他跑了過來,半跪在地上看他:

“應哥,你沒事吧?”

應晼秋低下頭,下意識摸了摸腳腕,痛感傳來,他心中一沈,意識到是扭傷了。

“草,打不過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蕭舒安把應晼秋扶起來,看著得意洋洋的對方球員,咬牙道:

“等下打爆他們。”

應晼秋吃力地站了起來。

手臂處還有火辣辣的擦傷,應晼秋心情不太好,倒不是因為被人故意撞倒,而是如果身體受傷的話以後行動會很麻煩,估計是沒有辦法去兼職了。

一想到這裏,應晼秋心情就很沈重。

“學長!”正難受的時候,不遠處的陳澄顯然也註意到了這裏的情況,跑過來,一臉擔憂地看著應晼秋:

“你沒事吧。”

“應哥,你朋友啊。”蕭舒安盯著陳澄,好一會兒才道:

“正好,讓你朋友送你去一趟校醫院吧。”

“我來扶著學長吧。”陳澄伸出手,從蕭舒安的手裏接過應晼秋,道:“我有車,我開車送學長過去。”

應晼秋:“.......”

他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幾步,忽然想到了什麽,轉頭道:

“舒安,幫我把我的包拿過來。”

“我晚點直接給你送宿舍行麽。”蕭舒安說。

“現在給我吧。”應晼秋放心不下自己的蛋。

蕭舒安聞言,只能跑過去,把應晼秋的包拿過來,遞給應晼秋。

陳澄把應晼秋扶到椅子邊坐下,隨即跑去開車。

應晼秋抱著包等了一會兒,一輛攬勝就開了過來。

陳澄下車,拉開車門,把應晼秋扶進副駕駛。

應晼秋看了一眼車標,道:“攬勝,富二代啊。”

陳澄聞言,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啟動車子:

“還好吧,才六十萬。”

全身上下就六百塊的應晼秋:“.......”

大二能開著攬勝到處跑,就算不是頂有錢的人,也算是中產家庭出來的孩子了。

應晼秋看著陳澄,若有所思。

陳澄被應晼秋看的不太好意思,開車的手指微微發抖,連呼吸的節奏都被打亂了:

“學長,你在看什麽?”

“沒什麽。”應晼秋收回視線,低下頭揉了揉手腕,覺得擦傷的那部分火辣辣的疼:

“你開你的車吧。”

陳澄聞言,心中閃過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但他沒幾秒種,就重新打起精神來,覷著應晼秋,半開玩笑道:

“學長,你傷的這麽嚴重,我把你送到校醫院後,要不要打電話讓你的女朋友過來照顧你啊?”

說完這句話後,陳澄就一臉緊張地看著應晼秋,等應晼秋的答案。

應晼秋聞言,果然擡起頭,看了陳澄一眼,隨即又轉過頭,虛虛地看向窗外,好看的唇形吐出淡淡的幾個字:

“我沒有女朋友。”

陳澄聞言,心中一喜,馬上道:

“那......”

“我早就離婚了。”應晼秋接著說。

陳澄:“........”

輪胎摩擦地面的劇烈聲響驟然在耳邊炸開,應晼秋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因為慣性往前傾,又被安全帶重重往回拉。

攬勝猛地停了下來。

應晼秋下意識轉過頭,看向造成這個局面的“罪魁禍首”,只見陳澄圓潤的瞪大,難以置信地看著應晼秋,好半晌,才結結巴巴道:

“學長,你.......你結過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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