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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青梅篇(九)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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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青梅篇(九) [VIP]

章節簡介:大不了辦三場婚禮

寧鳶一心想要幫著司空芷試探雲霓的心事, 全然不知司空雪正在為她們的婚事忙得焦頭爛額。

阿鳶愛漂亮,大婚的嫁衣與花冠不可以馬虎。但兩家聯姻,帝王太過忌憚, 也不能太招搖。

如此,也愁壞了司空雪。

司空雪日日都在思考,如何能既不委屈了阿鳶,又能避免生出事端。

此時的她還有幾分沈不住氣, 見娘親憂慮的事情這樣多,司空雪不忿道:“我們兩家為著大涼的江山盡心竭力,陛下為何還這般多疑?”

司空雁沈聲道:“雪兒, 這等話莫要亂說。”

司空雪道:“可我與阿鳶成親, 明明是喜事, 卻要為了防著皇帝忌憚,不能大辦。將臣子逼到這份上, 如何能稱得上明君?要我說, 君主之位就該能者居之, 何必非要讓男子……”

司空雪話未說完,司空雁再次呵道:“雪兒, 你馬上便要加官進爵,怎麽說起話來還這般冒冒失失!”

私下這般議論皇儲, 若是讓人聽見了, 豈不惹禍上身。

雖說昭陽公主不比皇子差, 可有些話, 實在是……

司空雪道:“娘親,我不過是隨口一說。為了阿鳶, 我也斷不會在外人面前胡說。再說了……我在戰場上為國殺敵, 若陛下還疑心, 那實在算不得什麽明主。”

只是,此時戰事不斷,若朝廷內部再有動蕩,苦的也只是百姓。

即便要有所行動,也不是現在。

……

……

與阿鳶的婚禮,排場不能太大,那麽鳳冠霞帔一定要是最好的。

司空雪著人備了三套首飾,喜服上用金銀絲線繡著阿鳶最喜歡的玄鳥。雖說阿鳶總說一切從簡便好,但該有的三書六禮一樣沒少。成親是大事,司空雪不願讓阿鳶受委屈。

挑花冠的那日,寧鳶忽然犯了難。

雖說她娘親為她準備了一套首飾,可顯然司空雪準備的這些更加好看。

寧鳶望著司空雪,道:“你為何要準備三副頭面。只是一副我便覺得眼花繚亂,如今你準備了三套,我實在不知道該挑哪件。阿凜,你這般……會不會太浪費了?”

這樣華麗的頭面平日裏也不便戴著,若只是放入庫房,讓它們不見天日,寧鳶也覺得太可惜了。

司空雪道:“大婚這樣重要的日子,我自然想把最好的都給你。”

為阿鳶準備這些,她從不覺得是浪費。

寧鳶有些苦惱道:“可每一件都很好看,我很是喜歡……阿凜,我實在挑不出來,要不還是你幫我挑,好不好?”

司空雪也不懂這些,她思索道:“要不我們辦三次婚禮,你一次換一套,如此每一件都不會浪費了。”

寧鳶驚道:“你胡說什麽呢,這種事情,哪有辦三次的。”

寧鳶還未聽說有什麽人會辦三次婚禮。

或許有,可那些不能從一而終之人,總是會被取笑。

司空雪道:“反正每次都是與你,就算日日都要辦婚禮,我也只會覺得日日都是喜事。”

寧鳶面頰微紅,見喜歡的人近在咫尺,又對她這般的情真意切,她忍不住湊上前,輕吻司空雪的唇角。

司空雪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漾開溫柔的笑意。她伸手攬住寧鳶的腰,將她帶入懷中,加深了這個吻。

寧鳶的睫毛輕顫著,感受著溫熱的氣息,心中湧起陣陣甜蜜。

“阿凜……”寧鳶輕聲呢喃,將臉埋在司空雪的頸窩,“能與你在一起,真好。”

司空雪輕撫著寧鳶的長發,低聲道:“從前我總擔心你應下與我成親是年少不懂事,我總怕你長大了便會後悔。”

畢竟小的時候,她不給阿鳶買桂花糖,阿鳶便會賭氣說什麽不要成親了。

寧鳶抿嘴笑道:“你待我這樣好,我如何會後悔?”

她早已不是小時候那個只認桂花糖的娃娃。

更何況,當初尉遲錦要拿桂花糖哄她,她不也一樣沒有上當。

司空雪道:“阿鳶,許多時候,是你待我更好些。”

司空雪記得真切,每次她娘親要打她,阿鳶雖然也害怕,卻會為了她擋在前頭,說什麽要打先打她。

兩人相擁片刻,寧鳶忽然想起了什麽,擡頭道:“對了,我及笄禮那日,要請雲小姐過來。我想讓她與阿芷多待在一起,也好幫阿芷試探她的心意。”

司空芷的事情,寧鳶始終放在心上。

那畢竟是司空雪的親妹妹,司空雪有時候粗心大意,寧鳶便會替她照顧司空芷。

司空雪道:“我只怕我們摻和其中,雲霓會以為是兩家要用權勢逼迫她與阿芷……”

寧鳶眨巴了眼睛,道:“你的意思是,雲小姐可能真的無意?”

若真是無意,阿芷實在可憐。

司空雪輕點寧鳶的額頭,道:“兩情相悅是極不容易的事情。”

寧鳶歪著腦袋,有些不解。

“阿凜,你與我不就是兩情相悅?”

寧鳶也記不起她是何時愛上司空雪。

她只記得,每次見司空雪被太尉大人責罰,她都會忍不住心疼。每次與司空雪在一起,她都十分歡喜。

司空雪忍不住揉了揉寧鳶的臉頰,道:“你我自然是兩情相悅。”

……

……

夜裏,為了司空芷的事情,寧鳶輾轉反側。

若如司空雪所說,為了避免雲霓覺得她們兩家在用權勢威逼,她得換個法子才是。

三日後,寧鳶約著雲霓在皇城西邊的茶樓相見。

雲霓與相府來往不多,突然見著寧鳶的名帖,她不免有些吃驚。

到了茶樓,茶香裊裊,寧鳶笑吟吟地邀她坐下。

“雲小姐,我從前常聽阿芷提起你,只是你似乎不喜參加宴會,我從前竟不得見你。”

雲霓坐下,捏著茶杯,琢磨著寧鳶的話。

她從前習慣直來直去,面對寧鳶明顯的話裏有話,她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對。

為何寧小姐常聽司空芷提起她?

想著司空芷與寧家的關系,雲霓試探道:“可是我哪裏得罪了二小姐,所以二小姐想請寧小姐替她做主?”

除了這個,雲霓一時間想不到別的由頭。

寧鳶:……

不知怎麽,寧鳶覺得這位雲小姐的性子比她的阿凜還要耿直。

還好她提前約著雲霓一見,沒有在及笄禮上亂來。不然真要如司空雪所說,嚇著人家雲小姐了。

寧鳶忙笑道:“怎會呢……阿芷與阿凜提起你時,總是讚不絕口。”

聽寧鳶這般說,雲霓才松了口氣。

想來也是,她與司空芷若真不小心生出什麽齟齬,演武場上打一架便過去了。

雲霓道:“那寧小姐今日讓我過來,究竟所為何事?”

雲霓可不信寧鳶閑來無事會邀她品茶。

寧鳶觀察著雲霓的神情,道:“是我覺得阿芷近日心情有些不佳,她也不肯說,實在讓人擔心。我是想著,你與阿芷常在演武場切磋,或許你會更了解她。你也知道,我往後要與阿凜成親,我自然是要多關心阿芷一些。”

雲霓拿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道:“二小姐那般灑脫之人,也會有心事?”

寧鳶輕聲道:“再灑脫的人,遇見了在意的人和事,也會變得不像自己。”

“是麽。”

雲霓垂眸,試圖掩蓋住眼中的情緒。

寧鳶道:“自然是了,阿凜平日裏也十分灑脫,只是有時我與她一鬧,她也會亂了方寸。”

雲霓靜靜地聽著,沒有貿然開口。

寧鳶與司空雪的感情好,這是皇城裏都知道的事情。

司空雪為了寧鳶,可沒少與長公主的女兒動手。有時鬧大了,尉遲錦非要皇帝做主,惹得滿朝文武都在看笑話。

當然,眾人只會將尉遲錦當做笑話。

她們二人的感情,如何是尋常人能比。

雲霓深吸一口氣,道:“寧小姐鋪墊這樣許多,莫不是要說二小姐在意的是我?”

寧鳶道:“我也不知道阿芷是為了何事所困,所以才想著問問雲小姐。”

寧鳶說得認真,仿佛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關心司空芷一般。

“若阿芷在意的真是雲小姐,雲小姐對阿芷可有意?”

雲霓擡眼望著寧鳶,道:“寧小姐,你的意思我知道了。只是……我與二小姐之間的事情,並非你想的那麽簡單。”

雲霓站起身,神色恢覆了一慣的冷靜,道:“時候不早了,我還有事要辦,先告辭了。”

望著雲霓離去的背影,寧鳶嘆了口氣。

這個雲霓,明明年齡也不大,怎麽這樣一幅老成的樣子。看樣子,阿芷的情路不會那麽順利。

寧鳶離開茶樓,便去尋司空雪。

她有些苦惱道:“阿凜,不知是不是阿芷做了什麽,惹到了雲小姐?我說了一大通,雲小姐只道她與阿芷的事情不似我想的那般簡單。”

司空雪用力揉了揉寧鳶的臉頰,道:“阿芷的事情,怎的惹得你這般煩心。”

寧鳶道:“阿芷可是你的親妹妹,你自幼便欺負她,如今遇上她的終身大事,你也不想著待她好些?”

司空雪只呼冤枉。

“我幾時欺負阿芷了?”

不過是有時候想與阿鳶單獨待在一起,所以不帶司空芷玩。

雖說小時候司空雪想留寧鳶住在府上,便說什麽要把阿芷送給婉姨做女兒。可那只是小孩子不懂事的玩笑,如何能作數。

“阿鳶,阿芷是我的親妹妹,可我才是要與你共度一生之人,你怎能如此偏幫她。”

寧鳶道:“我不過是見阿芷為情所困的模樣可憐,怎能算是偏幫?”

不想寧鳶為司空芷的事情悶悶不樂,司空雪勸道:“阿芷與雲霓的事情,不過是小孩子玩鬧罷了。阿芷小孩子心性,總喜歡故意惹雲霓不快。那雲霓又故作老成,所以阿芷便以為雲霓對她無意。”

這兩個人是當局者迷,司空雪這個旁觀者於軍中稍一打聽便知曉了緣由。

寧鳶疑惑:“阿芷如何會惹雲霓不快?”

司空雪無奈:“無非是說什麽以後要與別人定親,想以此氣雲霓。”

寧鳶急道:“怎能開這樣的玩笑!”

不知為何,她只覺得這般玩笑會造成終身之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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