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青梅篇（七）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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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青梅篇（七） [VIP]
章節簡介：原來害羞了
寧鳶十二歲這年, 已經懂了許多道理。她知道女兒家要矜持，成親之前要恪守禮法，於是她便不再日日黏著司空雪。
不過有些時候, 寧鳶還是喜歡去太尉府上。
除去未婚妻子的身份，司空雪也是她極好的玩伴。還有阿芷，也是她的好友。
來找未婚妻子是不太矜持，可若是來尋玩伴, 那邊無可非議了。
只是有些時候，寧鳶去太尉府時司空雪未必有時間陪她。
司空芷與司空雪在府上時有專人教她們騎射，寧鳶則喜歡在府中撫琴作畫。
一日, 寧鳶習得了新的曲子, 想去彈給司空雪聽, 卻見司空雪與司空芷牽著馬匹要出府。
寧鳶這才想起，太尉大人是要這兩姐妹好好練習騎射的。
寧鳶忍不住失落道：“可惜我不能與你們一同縱馬。”
司空芷自幼學這些, 她只覺得騎馬很容易。
司空芷道：“嫂嫂何不與我們同去？騎馬又不難, 你試兩次便會了。大不了讓我長姐教你, 你一定很快能學會。”
司空芷再不叫寧鳶為寧姐姐，而是改口叫她嫂嫂。
寧鳶紅了臉, 道：“阿芷，你說什麽呢。我與你長姐還未成親, 你怎能喚我嫂嫂呢？”
寧鳶已經知道成親意味著什麽, 阿芷這般說, 她實在有些害羞。
司空芷道：“反正早晚都要改口, 我這般喚你，我長姐心中可歡喜極了。”
司空芷可見著, 每次她私下裏在長姐面前喚寧鳶嫂嫂, 她那長姐便笑得十分不值錢。
司空芷這般說, 寧鳶的臉更紅了。
這模樣落在司空雪眼中，只覺得可愛極了。
司空雪也想多與阿鳶待在一起，她問：“阿鳶，你可要與我們一同騎馬？”
寧鳶看著比她還高的馬，有些害怕。而且今日，她穿了最喜歡的水紅色襦裙。若是騎馬，會不會弄臟了她的衣裳。
寧鳶有些失落道：“我今日只怕不便，還是你與阿芷同去吧。”
司空雪看出了阿鳶心裏在想什麽，她捏了捏寧鳶的臉，道：“阿鳶先在府上玩一會兒，等下有人來為你裁制騎裝。等過幾日，我為你挑一匹性格溫順的馬兒，這樣阿鳶就可以和我們一同騎馬了。”
司空雪這般說，寧鳶甜甜應了聲好。
司空芷在一旁忍不住做鬼臉。明明她是長姐的親妹妹，她長姐對她就不那樣好。她初學騎馬時，長姐還說什麽司空家的女兒就當馴服烈馬，摔幾跤也無妨。
雖說有人護著，可阿芷還是被那不服管教的馬兒嚇得不輕。
司空芷還以為學騎馬就是這般，直到寧鳶學騎馬，她長姐百般體貼，司空芷才知道什麽是偏心。
三日之後，給阿鳶的騎裝做好了，司空雪也精心挑選了一匹溫馴的小馬給阿鳶。
司空雪把馬兒的毛梳順，似是怕馬兒毛太亂會惹阿鳶不快。要送給阿鳶的東西，司空雪一向都是挑最好的。
司空芷在一旁看著，打趣道：“馬兒啊馬兒，你可千萬不能摔著我的嫂嫂，不然我長姐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小白馬動了動耳朵，似是聽懂了。
等阿鳶到了馬場，司空雪見她換上了嫣紅的騎裝，只覺得驚艷。
平日裏只見阿鳶穿襦裙，還是第一次見阿鳶打扮得這樣英姿颯爽。
才十二歲的小姑娘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一顰一笑都楚楚動人。
寧鳶覺得司空雪的目光有些發燙，她一開口帶著幾分羞赧：“阿雪姐姐，我這般打扮可會奇怪？”
司空雪道：“很美。”
她的阿鳶便是最美的。
司空芷用力揉了揉胳膊，試圖壓下胳膊那雞皮疙瘩。
司空雪沒有理會她的妹妹，只對阿鳶道：“這是我專程為你挑的馬兒，它性格溫順，絕不會讓你摔著。”
寧鳶看了眼阿芷的馬，她道：“為什麽給我挑的馬兒這樣小？”
阿雪姐姐是瞧不起她？
司空雪趕忙哄道：“阿芷第一次學騎馬時也是挑的這樣的，等你學會了，便讓你騎我的烈火。”
司空雪的那匹汗血馬性子烈，她當然不敢讓阿鳶一上來便靠近。
司空芷聽她長姐這般說，搖了搖頭，一拉韁繩跑開了。
當初她學騎馬，長姐捉弄她，讓烈火嚇唬她，還被娘親責罵了。
司空芷還以為長姐就是不懂體貼，沒想到一對上嫂嫂，竟這般周到。
寧鳶試探著摸了摸馬兒的腦袋，馬兒乖乖垂下頭，耳朵往後。
司空雪笑道：“阿鳶，它很喜歡你呢。”
在司空雪眼中，她的阿鳶便是最惹人喜愛的。
寧鳶問：“它有名字嗎？”
總不能只叫它小白馬。
司空雪道：“還不曾起名字，只等著你為它取一個。”
看著馬兒毛發雪白，寧鳶腦袋裏忽然閃過“白露”二字。
她道：“那便叫白露，好不好呀，阿雪姐姐。”
司空雪笑著點頭。
馬兒甩了甩尾巴，用腦袋碰了碰寧鳶，似是喜歡。
寧鳶笑道：“白露，你也很喜歡我為你取的名字，是不是呀？”
司空雪看著寧鳶，眼中滿是柔情。
見阿鳶為馬兒取名，她忽然想到了什麽，對阿鳶道：“阿鳶，我馬上便要及笄。夫子說了，及笄只有要取個表字。你讀書比我有認真，不然你為我取個表字。”
“及笄呀……”
及笄可是很重要的日子。
寧鳶記得娘親說過，等她及笄了，就可以與阿雪姐姐成親了。
及笄那日，她要認真為阿雪姐姐準備賀禮。這些可以慢慢想，當下最重要的還是為阿雪姐姐想一個表字。
寧鳶望著司空雪，仔細想了想，認真道：“阿雪姐姐要取表字，可取‘凜風’二字。凜如霜雪，浩然禦風，可好？”
寧鳶覺得這兩個字很襯司空雪。
司空雪道：“阿鳶取的，自然是最好的。”
司空雪並不挑剔，只要是阿鳶取的，她都很喜歡。見阿鳶笑得那樣甜，司空雪實在想要吻一下她的臉頰。
只是……
如今的阿鳶已經懂事，阿鳶總說成親之前不可以越界。
阿鳶如此說，司空雪便絕不做讓阿鳶不快的事情。
司空雪道：“我很喜歡阿鳶為我取的表字，只是這表字是阿鳶為我取的，不知為何，我竟有些舍不得讓別人喚。”
就像是阿鳶送她的東西，她也舍不得讓人碰。有些時候，別人與阿鳶多說兩句話，司空雪也會暗暗吃味。
司空雪這般，寧鳶已經習慣了。
寧鳶笑道：“那讓外人喚你‘凜風’，我便喚你‘阿凜’，好不好？”
寧鳶這般說，司空雪這才歡喜了。
她輕點阿鳶的鼻尖，道：“阿鳶說什麽都好。”
寧鳶心中也歡喜極了。起先她還在想，往後要是成親，總喚“阿雪姐姐”好像有些別扭，此後喚司空雪的表字，兩人便不再似姐姐妹妹一般了。
“那我以後便只喚你阿凜了。”寧鳶的語氣透著歡愉。
“好。”司空雪小心扶著寧鳶上馬，牽著馬兒繞著馬場慢慢走。
寧鳶起先還有些害怕，但小白馬步伐穩，走得又慢，司空雪在旁邊護著，她很快便不怕了。
“阿凜，我何時能像阿芷那般策馬？”
司空雪鼓勵道：“阿鳶這般聰明，大約四五日便成了。”
此時，司空芷已經騎了一圈回來。
她聽長姐這般說，氣得想翻白眼。
當初她三日便學會了騎馬，她長姐卻說她愚笨，說她是朽木。
長姐對阿鳶姐姐實在是過於體貼。
司空雪帶著阿鳶走了兩圈，見馬兒還算乖，她便放開韁繩，想讓阿鳶一個人騎一會兒。
她才一松手，寧鳶便覺得有些緊張。
寧鳶道：“阿凜，你別離我太遠，我害怕。”
駕馭馬匹對寧鳶而言還是太難了，即使司空雪專門為她選了性格最溫順的馬兒，寧鳶還是會忍不住害怕。
司空雪想了想，幹脆翻身上馬，坐在阿鳶身後，環著阿鳶的腰。
“如此，阿鳶便不會怕了。”
兩人距離驟然拉近，寧鳶的後背緊緊地貼著柔軟的一處。
司空雪淺淺的呼吸打在了寧鳶的耳畔，癢癢的。
寧鳶耳尖泛紅，脊背不自覺僵硬。
真是奇怪，從前她與阿雪姐姐經常同塌而眠，那時候她也沒有這般緊張。
今日不知怎麽，寧鳶只覺得怪怪的。司空雪放在她腰上的手，似乎有些燙人。
寧鳶輕咳一聲，道：“我們共乘一騎，會不會壓壞了馬兒。”
“自然不會。”感覺到懷裏的人身子有些僵硬，司空雪還以為馬兒跑得太快，所以阿鳶害怕。
她道：“阿鳶莫怕，有我在，絕不會讓你摔著。”
“嗯。”寧鳶低低應了一聲。
司空雪帶著阿鳶跑了兩圈，恐阿鳶累著，便扶她下馬。
許是那馬兒於阿鳶來說還是太高，寧鳶腳落地的一瞬沒有踩穩，她嚇得緊閉雙眼，只盼著莫要摔得太疼。
疼痛並未襲來，她一睜眼，只見自己落入司空雪的懷抱。
司空雪穩穩地接住了阿鳶，沒有舍得讓阿鳶摔倒在地上。
“阿鳶，有我在，不會讓你受傷的。”
“嗯。”寧鳶小聲應了一聲，慌忙撤身，與司空雪拉開了距離。
她已經長大了，不可以與司空雪這般摟摟抱抱了。
至少成親之前不可以。
司空芷也回來了，她見寧鳶一張臉像紅蘋果一般，忍不住問：“嫂嫂的臉怎麽這樣紅？”
語氣中帶著幾分揶揄，似是等著在看笑話。
此話一出，寧鳶的臉就像燒熟了一般。
“許是、許是今日天熱。”
阿鳶小跑著離開，司空雪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阿鳶方才在馬背上不是害怕，而是害羞。
她的阿鳶要長成大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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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鳶十二歲這年, 已經懂了許多道理。她知道女兒家要矜持，成親之前要恪守禮法，於是她便不再日日黏著司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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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未婚妻子的身份，司空雪也是她極好的玩伴。還有阿芷，也是她的好友。
來找未婚妻子是不太矜持，可若是來尋玩伴, 那邊無可非議了。
只是有些時候，寧鳶去太尉府時司空雪未必有時間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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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 寧鳶習得了新的曲子, 想去彈給司空雪聽, 卻見司空雪與司空芷牽著馬匹要出府。
寧鳶這才想起，太尉大人是要這兩姐妹好好練習騎射的。
寧鳶忍不住失落道：“可惜我不能與你們一同縱馬。”
司空芷自幼學這些, 她只覺得騎馬很容易。
司空芷道：“嫂嫂何不與我們同去？騎馬又不難, 你試兩次便會了。大不了讓我長姐教你, 你一定很快能學會。”
司空芷再不叫寧鳶為寧姐姐，而是改口叫她嫂嫂。
寧鳶紅了臉, 道：“阿芷，你說什麽呢。我與你長姐還未成親, 你怎能喚我嫂嫂呢？”
寧鳶已經知道成親意味著什麽, 阿芷這般說, 她實在有些害羞。
司空芷道：“反正早晚都要改口, 我這般喚你，我長姐心中可歡喜極了。”
司空芷可見著, 每次她私下裏在長姐面前喚寧鳶嫂嫂, 她那長姐便笑得十分不值錢。
司空芷這般說, 寧鳶的臉更紅了。
這模樣落在司空雪眼中，只覺得可愛極了。
司空雪也想多與阿鳶待在一起，她問：“阿鳶，你可要與我們一同騎馬？”
寧鳶看著比她還高的馬，有些害怕。而且今日，她穿了最喜歡的水紅色襦裙。若是騎馬，會不會弄臟了她的衣裳。
寧鳶有些失落道：“我今日只怕不便，還是你與阿芷同去吧。”
司空雪看出了阿鳶心裏在想什麽，她捏了捏寧鳶的臉，道：“阿鳶先在府上玩一會兒，等下有人來為你裁制騎裝。等過幾日，我為你挑一匹性格溫順的馬兒，這樣阿鳶就可以和我們一同騎馬了。”
司空雪這般說，寧鳶甜甜應了聲好。
司空芷在一旁忍不住做鬼臉。明明她是長姐的親妹妹，她長姐對她就不那樣好。她初學騎馬時，長姐還說什麽司空家的女兒就當馴服烈馬，摔幾跤也無妨。
雖說有人護著，可阿芷還是被那不服管教的馬兒嚇得不輕。
司空芷還以為學騎馬就是這般，直到寧鳶學騎馬，她長姐百般體貼，司空芷才知道什麽是偏心。
三日之後，給阿鳶的騎裝做好了，司空雪也精心挑選了一匹溫馴的小馬給阿鳶。
司空雪把馬兒的毛梳順，似是怕馬兒毛太亂會惹阿鳶不快。要送給阿鳶的東西，司空雪一向都是挑最好的。
司空芷在一旁看著，打趣道：“馬兒啊馬兒，你可千萬不能摔著我的嫂嫂，不然我長姐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小白馬動了動耳朵，似是聽懂了。
等阿鳶到了馬場，司空雪見她換上了嫣紅的騎裝，只覺得驚艷。
平日裏只見阿鳶穿襦裙，還是第一次見阿鳶打扮得這樣英姿颯爽。
才十二歲的小姑娘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一顰一笑都楚楚動人。
寧鳶覺得司空雪的目光有些發燙，她一開口帶著幾分羞赧：“阿雪姐姐，我這般打扮可會奇怪？”
司空雪道：“很美。”
她的阿鳶便是最美的。
司空芷用力揉了揉胳膊，試圖壓下胳膊那雞皮疙瘩。
司空雪沒有理會她的妹妹，只對阿鳶道：“這是我專程為你挑的馬兒，它性格溫順，絕不會讓你摔著。”
寧鳶看了眼阿芷的馬，她道：“為什麽給我挑的馬兒這樣小？”
阿雪姐姐是瞧不起她？
司空雪趕忙哄道：“阿芷第一次學騎馬時也是挑的這樣的，等你學會了，便讓你騎我的烈火。”
司空雪的那匹汗血馬性子烈，她當然不敢讓阿鳶一上來便靠近。
司空芷聽她長姐這般說，搖了搖頭，一拉韁繩跑開了。
當初她學騎馬，長姐捉弄她，讓烈火嚇唬她，還被娘親責罵了。
司空芷還以為長姐就是不懂體貼，沒想到一對上嫂嫂，竟這般周到。
寧鳶試探著摸了摸馬兒的腦袋，馬兒乖乖垂下頭，耳朵往後。
司空雪笑道：“阿鳶，它很喜歡你呢。”
在司空雪眼中，她的阿鳶便是最惹人喜愛的。
寧鳶問：“它有名字嗎？”
總不能只叫它小白馬。
司空雪道：“還不曾起名字，只等著你為它取一個。”
看著馬兒毛發雪白，寧鳶腦袋裏忽然閃過“白露”二字。
她道：“那便叫白露，好不好呀，阿雪姐姐。”
司空雪笑著點頭。
馬兒甩了甩尾巴，用腦袋碰了碰寧鳶，似是喜歡。
寧鳶笑道：“白露，你也很喜歡我為你取的名字，是不是呀？”
司空雪看著寧鳶，眼中滿是柔情。
見阿鳶為馬兒取名，她忽然想到了什麽，對阿鳶道：“阿鳶，我馬上便要及笄。夫子說了，及笄只有要取個表字。你讀書比我有認真，不然你為我取個表字。”
“及笄呀……”
及笄可是很重要的日子。
寧鳶記得娘親說過，等她及笄了，就可以與阿雪姐姐成親了。
及笄那日，她要認真為阿雪姐姐準備賀禮。這些可以慢慢想，當下最重要的還是為阿雪姐姐想一個表字。
寧鳶望著司空雪，仔細想了想，認真道：“阿雪姐姐要取表字，可取‘凜風’二字。凜如霜雪，浩然禦風，可好？”
寧鳶覺得這兩個字很襯司空雪。
司空雪道：“阿鳶取的，自然是最好的。”
司空雪並不挑剔，只要是阿鳶取的，她都很喜歡。見阿鳶笑得那樣甜，司空雪實在想要吻一下她的臉頰。
只是……
如今的阿鳶已經懂事，阿鳶總說成親之前不可以越界。
阿鳶如此說，司空雪便絕不做讓阿鳶不快的事情。
司空雪道：“我很喜歡阿鳶為我取的表字，只是這表字是阿鳶為我取的，不知為何，我竟有些舍不得讓別人喚。”
就像是阿鳶送她的東西，她也舍不得讓人碰。有些時候，別人與阿鳶多說兩句話，司空雪也會暗暗吃味。
司空雪這般，寧鳶已經習慣了。
寧鳶笑道：“那讓外人喚你‘凜風’，我便喚你‘阿凜’，好不好？”
寧鳶這般說，司空雪這才歡喜了。
她輕點阿鳶的鼻尖，道：“阿鳶說什麽都好。”
寧鳶心中也歡喜極了。起先她還在想，往後要是成親，總喚“阿雪姐姐”好像有些別扭，此後喚司空雪的表字，兩人便不再似姐姐妹妹一般了。
“那我以後便只喚你阿凜了。”寧鳶的語氣透著歡愉。
“好。”司空雪小心扶著寧鳶上馬，牽著馬兒繞著馬場慢慢走。
寧鳶起先還有些害怕，但小白馬步伐穩，走得又慢，司空雪在旁邊護著，她很快便不怕了。
“阿凜，我何時能像阿芷那般策馬？”
司空雪鼓勵道：“阿鳶這般聰明，大約四五日便成了。”
此時，司空芷已經騎了一圈回來。
她聽長姐這般說，氣得想翻白眼。
當初她三日便學會了騎馬，她長姐卻說她愚笨，說她是朽木。
長姐對阿鳶姐姐實在是過於體貼。
司空雪帶著阿鳶走了兩圈，見馬兒還算乖，她便放開韁繩，想讓阿鳶一個人騎一會兒。
她才一松手，寧鳶便覺得有些緊張。
寧鳶道：“阿凜，你別離我太遠，我害怕。”
駕馭馬匹對寧鳶而言還是太難了，即使司空雪專門為她選了性格最溫順的馬兒，寧鳶還是會忍不住害怕。
司空雪想了想，幹脆翻身上馬，坐在阿鳶身後，環著阿鳶的腰。
“如此，阿鳶便不會怕了。”
兩人距離驟然拉近，寧鳶的後背緊緊地貼著柔軟的一處。
司空雪淺淺的呼吸打在了寧鳶的耳畔，癢癢的。
寧鳶耳尖泛紅，脊背不自覺僵硬。
真是奇怪，從前她與阿雪姐姐經常同塌而眠，那時候她也沒有這般緊張。
今日不知怎麽，寧鳶只覺得怪怪的。司空雪放在她腰上的手，似乎有些燙人。
寧鳶輕咳一聲，道：“我們共乘一騎，會不會壓壞了馬兒。”
“自然不會。”感覺到懷裏的人身子有些僵硬，司空雪還以為馬兒跑得太快，所以阿鳶害怕。
她道：“阿鳶莫怕，有我在，絕不會讓你摔著。”
“嗯。”寧鳶低低應了一聲。
司空雪帶著阿鳶跑了兩圈，恐阿鳶累著，便扶她下馬。
許是那馬兒於阿鳶來說還是太高，寧鳶腳落地的一瞬沒有踩穩，她嚇得緊閉雙眼，只盼著莫要摔得太疼。
疼痛並未襲來，她一睜眼，只見自己落入司空雪的懷抱。
司空雪穩穩地接住了阿鳶，沒有舍得讓阿鳶摔倒在地上。
“阿鳶，有我在，不會讓你受傷的。”
“嗯。”寧鳶小聲應了一聲，慌忙撤身，與司空雪拉開了距離。
她已經長大了，不可以與司空雪這般摟摟抱抱了。
至少成親之前不可以。
司空芷也回來了，她見寧鳶一張臉像紅蘋果一般，忍不住問：“嫂嫂的臉怎麽這樣紅？”
語氣中帶著幾分揶揄，似是等著在看笑話。
此話一出，寧鳶的臉就像燒熟了一般。
“許是、許是今日天熱。”
阿鳶小跑著離開，司空雪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阿鳶方才在馬背上不是害怕，而是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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