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055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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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055 [VIP]
章節簡介：阿鳶，我想要名分
寧鳶白日裏陪在司空雪身邊, 朝中有案卷文書送來，司空雪不便起身，寧鳶便讀給她聽, 再替她在一旁寫上批註。
“司空雪，真想不到，你居然要處理這樣多的瑣事。”
寧鳶記得，司空雪最討厭看這些東西了。
司空雪道：“阿鳶, 為了你，再多的事情我也不嫌煩惱。”
從前司空雪也不喜這些瑣事，但為了阿鳶, 她不得不去做。
見司空雪少見的虛弱, 寧鳶不由得想到兒時司空雪被太尉大人打屁股。那時候, 司空雪趴在床上，非要她餵著她吃東西。
寧鳶忍不住問：“司空雪, 你小時候被太尉大人打得下不來床, 是不是裝模作樣騙我？”
現在傷得這樣重, 司空雪總咬牙說沒事。可當初，司空雪總說自己要疼死了。
司空雪笑道：“那時候年紀小, 自然是覺得疼慘了。”
當然，也是想要阿鳶關心她。
每次被娘親責罰, 阿鳶都會到她房裏看她。一來二去, 司空雪竟不害怕被娘親打。
這些日子, 不少人打著探病的名義想要來府上刺探, 都被司空雁擋了回去。
又過了五日，司空雪已經能下床走動。
只是, 她左臂不便用力, 也不能大幅度活動, 更衣還是要寧鳶幫著。
解開司空雪的寢衣，見她身上深淺不一的傷疤，寧鳶只覺得心疼。
手指撫過燙傷留下的印記，寧鳶道：“司空雪……這是小時候，你為了護著我，被熱水燙到的吧。那時候，你非說什麽沒事。”
那時候，寧鳶不小心撞翻了熱水。眼見著熱水要潑到她身上，司空雪忽然沖了過來，把她護在懷裏。
寧鳶被嚇壞了，等她反應過來關心司空雪，卻聽司空雪道：“這點小傷，能有什麽事？”
她不知道的是，回到府中之後，太尉大人見司空雪燙得皮膚與衣裳連在了一起，心疼得不行。
如今看著傷疤，寧鳶只覺得難過。
這個司空雪，怎麽什麽都不與她說。
阿鳶的手指很涼，惹得司空雪心裏癢癢的。她握住寧鳶的手指，按在自己的心口上，道：“我只怕當初與你說實話，你又要哭鼻子了。我平時舞刀弄劍，本就容易受傷，不怕身上多一道疤。可是你不一樣，若你身上留了疤，你一定會難過。”
小時候阿鳶膝蓋磕破了皮都要擔心會不會留下傷疤，若是阿鳶被燙傷，司空雪實在不忍心。
寧鳶道：“司空雪，你為什麽對我這樣好啊。”
明明她總與司空雪鬧脾氣，可司空雪還是縱著她。
司空雪見寧鳶的眼角又有眼淚，她湊上前，吻住那滴淚。
“因為你是阿鳶，從我第一次見你，便想要與你在一起。”
她第一次見阿鳶，是在阿鳶的周歲宴上。那時候阿鳶才學會說話，都還不會走路。小小的一只，沖著她張開手指，不住的抓空氣。
司空雪湊上去，伸出手，只見阿鳶扯著她的衣襟甜甜地叫她阿雪姐姐。
那時候司空雪不過三歲，見著阿鳶便喜歡得不得了。
司空雁見了便逗司空雪：“你這樣喜歡鳶兒，要不要以後與鳶兒成親？”
長輩的隨口一說，司空雪卻記在了心裏。
只是，司空雪當初沒有答應。
因為她害怕阿鳶不願意，她想看著阿鳶點頭。
“第一次見我，那是什麽時候啊……”寧鳶也不記得她們是何時見的第一次。
她們兩家世交，或許她周歲的時候，太尉大人便抱著司空雪見她了。
可那時候，司空雪明明是小孩子，她懂什麽？
寧鳶道：“司空雪，你又騙我。”
她不再追問，而是幫著司空雪穿好衣裳，道：“要不要去外頭走走？你這幾日整日都在房裏，人都要悶壞了。”
寧鳶記得，司空雪最害怕被拘束著。如今受傷不得外出，她一定悶壞了。
司空雪望著寧鳶的眉眼，眼中說不出的柔和。
“我日日都對著你，日日都看不夠，如何會覺得悶？”
若說從前，讓司空雪日日悶在房裏，她一定會覺得難熬。畢竟從前悶在房裏，便不能見到阿鳶。
可如今有阿鳶陪著她，她只想日日待在房裏。
雖然左臂還有些疼，但司空雪還是忍不住將寧鳶擁入懷中。
“司空雪……”寧鳶不敢亂動，害怕會碰到司空雪的傷口。
被視若珍寶一般抱在懷裏，仿佛她才是那個受傷的人。
“阿鳶，我好想你。”嗅著阿鳶身上好聞的香氣，司空雪想要更多。吻落在了寧鳶的耳畔，懷裏的人瑟縮了一下。
“阿鳶，別躲。”
癢意沿著耳尖蔓延，寧鳶生怕司空雪亂動扯到傷口，她小聲道：“不許亂動，你傷還未好呢。”
司空雪沒有亂動，只道：“阿鳶，我們快些成親，好不好？”
一日不成親，司空雪便覺得放不下心來。她迫切的希望阿鳶能給她一個名分，讓她可以名正言順地與阿鳶在一起。
寧鳶道：“你傷還沒好呢，婚禮那般繁瑣，你如何能應付得來。”
要是讓司空雪帶著傷撐一天，寧鳶也是舍得不的。
司空雪道：“我只怕你反悔。”
一日不成親，她一日便覺得心裏不踏實。
寧鳶本想逗逗司空雪，可一想到若她說一句不成親，只怕司空雪會抓著她不放。
“娘親都點頭了，我如何會反悔？你傷未養好，朝中的人都還盯著你，只怕眼下不便成婚。”
司空雪知道寧鳶在擔心什麽。
此行她已經拿到了長公主與官員私相授受的證據。只要找到合適的人能夠頂上那些職位空缺，便能讓長公主再無法翻身。
至於那個尉遲錦，當初她敢那樣對阿鳶，只要長公主倒臺，她必不會放過尉遲錦。
只是這些話，司空雪不敢直接說與寧鳶。
司空雪害怕有些事情會嚇到阿鳶。
司空雪將臉埋在寧鳶的頸窩，道：“阿鳶，我想要名分。”
不是要給阿鳶名分，而是想要同阿鳶要個名分。
司空雪不會撒嬌，可這可憐的語氣，聽得寧鳶心裏軟軟的。
“長輩已經同意我們成親，親事已經定下，你我是彼此的未婚妻子，這還不算名分？”
於寧鳶眼中，兩家長輩已經點頭，婚禮不過是走個過場。
司空雪道：“既然已經算是有了名分，那往後便與我住在一起好不好？”
寧鳶紅著臉，道：“只是……我該如何與娘親說？”
這種事情，要她與娘親說，似乎有些難為情。
司空雪見寧鳶這般，便是答應了。
她心下一喜，對寧鳶道：“既然你答應了，那我去同婉姨說！”
寧鳶還未反應過來，司空雪便要出門去尋寧懷婉。
“司空雪，這種事情，你要如何開口啊……”
寧鳶前幾日也在猶豫，可她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司空雪知道寧鳶害羞，她輕輕捏了捏寧鳶的臉頰，道：“我與婉姨說有許多公事要處理，只是我身體不好，需要你在我身旁幫我讀案卷。如此，婉姨必會同意的。”
寧鳶道：“這算不算騙了我娘親……”
“可這些日子，我的阿鳶確實一直陪在我身邊，幫我讀公文案卷，這怎能算騙？”
司空雪覺得她的傷已經沒什麽大礙，她想要夜夜能夠擁著阿鳶入睡。
到了後院，見自己的娘親與寧懷婉正陪著寧老夫人飲茶，她走上前，道：“娘親，我來瞧瞧老夫人的身子好些了嗎。”
寧懷婉見了忙道：“你這孩子，傷還沒好利索，不在房中好好歇著，怎麽就出來了？”
寧懷婉只怕是兩個孩子又鬧別扭，可當著寧老夫人的面，她也不便開口。
司空雪道：“我的傷早就不礙事了，祖母，這幾日您在這裏住得可還習慣？”
“我這一把老骨頭，住在哪裏都一樣。這裏比起嶺南，可是好太多了。雪兒，多虧有你。”寧老夫人一見司空雪，眼中滿是慈愛。
“阿雁，你當真是有福氣，雪兒與芷兒都這麽大了……若鳶兒還在，那該多好。昨夜我還夢到鳶兒，她小時候最喜歡來尋雪兒。”
寧老夫人越說，眼眶越紅。
餘下幾人對視一眼，司空雁試探道：“老夫人，當初事發突然，您說……若鳶兒那孩子還在呢？”
寧老夫人長嘆一口氣，道：“莫要再說這些話了，這些年，我早就已經看開了。”
五年蹉跎，從前雍容華貴的寧老夫人臉上寫滿了風霜。雖說這幾日司空雁張羅著為寧老夫人制了許多新衣，可華貴的新衣穿在身上，更顯寧老夫人憔悴。
寧家不覆從前的光景，她最疼愛的鳶兒那般年輕便死在了尉遲錦的手上。這些年，若非有司空雪照顧著，她也不知該如何。
寧老夫人道：“雪兒總說要為寧家翻案，要為寧家討個公道。可事已至此，又有何用？雪兒，你莫要再記掛著鳶兒了，你如今什麽都有了，也該擇一良人早些成親了。”
寧老夫人也不忍看司空雪被過去的事情折磨。
這幾日，老夫人夜裏總還是休息不好。
不知是這些年落下病根，散了心氣。還是因為再次回到皇城，心境不同，所以寧老夫人的身子總不太好。
寧老夫人這般說，也是想著讓司空雪早些成親，莫要因為寧鳶一直孤身一人。
司空雪坐到寧老夫人身側，試探道：“祖母，若阿鳶還在，你會許我們成親嗎？”
寧老夫人的笑僵在臉上，她眼眶濕潤，道：“若鳶兒還在……”
她看向寧懷婉，道：“這幾日你總說什麽若鳶兒還在，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寧老夫人如何察覺不出，這幾人這些日子似乎總在瞞著她什麽事。
若鳶兒還在，她自然希望鳶兒能與雪兒成親。
她這般說，難道鳶兒還在？
司空雁與寧懷婉對視一眼，兩人這些日子是想與寧老夫人說實話，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成親這樣大的事情，總不能瞞著老夫人。
只是……
司空雪一想到她與阿鳶錯過了這麽多年，又想到殷馳雲與她說寧老夫人的身子沒有大礙，只是與她一樣被心病困著。
她實在按捺不住，開口道：“祖母，其實阿鳶她還活著。”
“你、你說什麽？”寧老夫人猛地抓住司空雪的手臂，全然忘記司空雪傷還沒好。
好在寧老夫人力道不大，不然真要傷著司空雪了。
“雪兒！”司空雁厲聲呵斥，她沒想到司空雪這般沈不住氣。
司空雪當即跪在寧老夫人面前，道：“祖母，阿鳶還活著，我找到她了。我想與阿鳶成親，望您允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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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鳶白日裏陪在司空雪身邊, 朝中有案卷文書送來，司空雪不便起身，寧鳶便讀給她聽, 再替她在一旁寫上批註。
“司空雪，真想不到，你居然要處理這樣多的瑣事。”
寧鳶記得，司空雪最討厭看這些東西了。
司空雪道：“阿鳶, 為了你，再多的事情我也不嫌煩惱。”
從前司空雪也不喜這些瑣事，但為了阿鳶, 她不得不去做。
見司空雪少見的虛弱, 寧鳶不由得想到兒時司空雪被太尉大人打屁股。那時候, 司空雪趴在床上，非要她餵著她吃東西。
寧鳶忍不住問：“司空雪, 你小時候被太尉大人打得下不來床, 是不是裝模作樣騙我？”
現在傷得這樣重, 司空雪總咬牙說沒事。可當初，司空雪總說自己要疼死了。
司空雪笑道：“那時候年紀小, 自然是覺得疼慘了。”
當然，也是想要阿鳶關心她。
每次被娘親責罰, 阿鳶都會到她房裏看她。一來二去, 司空雪竟不害怕被娘親打。
這些日子, 不少人打著探病的名義想要來府上刺探, 都被司空雁擋了回去。
又過了五日，司空雪已經能下床走動。
只是, 她左臂不便用力, 也不能大幅度活動, 更衣還是要寧鳶幫著。
解開司空雪的寢衣，見她身上深淺不一的傷疤，寧鳶只覺得心疼。
手指撫過燙傷留下的印記，寧鳶道：“司空雪……這是小時候，你為了護著我，被熱水燙到的吧。那時候，你非說什麽沒事。”
那時候，寧鳶不小心撞翻了熱水。眼見著熱水要潑到她身上，司空雪忽然沖了過來，把她護在懷裏。
寧鳶被嚇壞了，等她反應過來關心司空雪，卻聽司空雪道：“這點小傷，能有什麽事？”
她不知道的是，回到府中之後，太尉大人見司空雪燙得皮膚與衣裳連在了一起，心疼得不行。
如今看著傷疤，寧鳶只覺得難過。
這個司空雪，怎麽什麽都不與她說。
阿鳶的手指很涼，惹得司空雪心裏癢癢的。她握住寧鳶的手指，按在自己的心口上，道：“我只怕當初與你說實話，你又要哭鼻子了。我平時舞刀弄劍，本就容易受傷，不怕身上多一道疤。可是你不一樣，若你身上留了疤，你一定會難過。”
小時候阿鳶膝蓋磕破了皮都要擔心會不會留下傷疤，若是阿鳶被燙傷，司空雪實在不忍心。
寧鳶道：“司空雪，你為什麽對我這樣好啊。”
明明她總與司空雪鬧脾氣，可司空雪還是縱著她。
司空雪見寧鳶的眼角又有眼淚，她湊上前，吻住那滴淚。
“因為你是阿鳶，從我第一次見你，便想要與你在一起。”
她第一次見阿鳶，是在阿鳶的周歲宴上。那時候阿鳶才學會說話，都還不會走路。小小的一只，沖著她張開手指，不住的抓空氣。
司空雪湊上去，伸出手，只見阿鳶扯著她的衣襟甜甜地叫她阿雪姐姐。
那時候司空雪不過三歲，見著阿鳶便喜歡得不得了。
司空雁見了便逗司空雪：“你這樣喜歡鳶兒，要不要以後與鳶兒成親？”
長輩的隨口一說，司空雪卻記在了心裏。
只是，司空雪當初沒有答應。
因為她害怕阿鳶不願意，她想看著阿鳶點頭。
“第一次見我，那是什麽時候啊……”寧鳶也不記得她們是何時見的第一次。
她們兩家世交，或許她周歲的時候，太尉大人便抱著司空雪見她了。
可那時候，司空雪明明是小孩子，她懂什麽？
寧鳶道：“司空雪，你又騙我。”
她不再追問，而是幫著司空雪穿好衣裳，道：“要不要去外頭走走？你這幾日整日都在房裏，人都要悶壞了。”
寧鳶記得，司空雪最害怕被拘束著。如今受傷不得外出，她一定悶壞了。
司空雪望著寧鳶的眉眼，眼中說不出的柔和。
“我日日都對著你，日日都看不夠，如何會覺得悶？”
若說從前，讓司空雪日日悶在房裏，她一定會覺得難熬。畢竟從前悶在房裏，便不能見到阿鳶。
可如今有阿鳶陪著她，她只想日日待在房裏。
雖然左臂還有些疼，但司空雪還是忍不住將寧鳶擁入懷中。
“司空雪……”寧鳶不敢亂動，害怕會碰到司空雪的傷口。
被視若珍寶一般抱在懷裏，仿佛她才是那個受傷的人。
“阿鳶，我好想你。”嗅著阿鳶身上好聞的香氣，司空雪想要更多。吻落在了寧鳶的耳畔，懷裏的人瑟縮了一下。
“阿鳶，別躲。”
癢意沿著耳尖蔓延，寧鳶生怕司空雪亂動扯到傷口，她小聲道：“不許亂動，你傷還未好呢。”
司空雪沒有亂動，只道：“阿鳶，我們快些成親，好不好？”
一日不成親，司空雪便覺得放不下心來。她迫切的希望阿鳶能給她一個名分，讓她可以名正言順地與阿鳶在一起。
寧鳶道：“你傷還沒好呢，婚禮那般繁瑣，你如何能應付得來。”
要是讓司空雪帶著傷撐一天，寧鳶也是舍得不的。
司空雪道：“我只怕你反悔。”
一日不成親，她一日便覺得心裏不踏實。
寧鳶本想逗逗司空雪，可一想到若她說一句不成親，只怕司空雪會抓著她不放。
“娘親都點頭了，我如何會反悔？你傷未養好，朝中的人都還盯著你，只怕眼下不便成婚。”
司空雪知道寧鳶在擔心什麽。
此行她已經拿到了長公主與官員私相授受的證據。只要找到合適的人能夠頂上那些職位空缺，便能讓長公主再無法翻身。
至於那個尉遲錦，當初她敢那樣對阿鳶，只要長公主倒臺，她必不會放過尉遲錦。
只是這些話，司空雪不敢直接說與寧鳶。
司空雪害怕有些事情會嚇到阿鳶。
司空雪將臉埋在寧鳶的頸窩，道：“阿鳶，我想要名分。”
不是要給阿鳶名分，而是想要同阿鳶要個名分。
司空雪不會撒嬌，可這可憐的語氣，聽得寧鳶心裏軟軟的。
“長輩已經同意我們成親，親事已經定下，你我是彼此的未婚妻子，這還不算名分？”
於寧鳶眼中，兩家長輩已經點頭，婚禮不過是走個過場。
司空雪道：“既然已經算是有了名分，那往後便與我住在一起好不好？”
寧鳶紅著臉，道：“只是……我該如何與娘親說？”
這種事情，要她與娘親說，似乎有些難為情。
司空雪見寧鳶這般，便是答應了。
她心下一喜，對寧鳶道：“既然你答應了，那我去同婉姨說！”
寧鳶還未反應過來，司空雪便要出門去尋寧懷婉。
“司空雪，這種事情，你要如何開口啊……”
寧鳶前幾日也在猶豫，可她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司空雪知道寧鳶害羞，她輕輕捏了捏寧鳶的臉頰，道：“我與婉姨說有許多公事要處理，只是我身體不好，需要你在我身旁幫我讀案卷。如此，婉姨必會同意的。”
寧鳶道：“這算不算騙了我娘親……”
“可這些日子，我的阿鳶確實一直陪在我身邊，幫我讀公文案卷，這怎能算騙？”
司空雪覺得她的傷已經沒什麽大礙，她想要夜夜能夠擁著阿鳶入睡。
到了後院，見自己的娘親與寧懷婉正陪著寧老夫人飲茶，她走上前，道：“娘親，我來瞧瞧老夫人的身子好些了嗎。”
寧懷婉見了忙道：“你這孩子，傷還沒好利索，不在房中好好歇著，怎麽就出來了？”
寧懷婉只怕是兩個孩子又鬧別扭，可當著寧老夫人的面，她也不便開口。
司空雪道：“我的傷早就不礙事了，祖母，這幾日您在這裏住得可還習慣？”
“我這一把老骨頭，住在哪裏都一樣。這裏比起嶺南，可是好太多了。雪兒，多虧有你。”寧老夫人一見司空雪，眼中滿是慈愛。
“阿雁，你當真是有福氣，雪兒與芷兒都這麽大了……若鳶兒還在，那該多好。昨夜我還夢到鳶兒，她小時候最喜歡來尋雪兒。”
寧老夫人越說，眼眶越紅。
餘下幾人對視一眼，司空雁試探道：“老夫人，當初事發突然，您說……若鳶兒那孩子還在呢？”
寧老夫人長嘆一口氣，道：“莫要再說這些話了，這些年，我早就已經看開了。”
五年蹉跎，從前雍容華貴的寧老夫人臉上寫滿了風霜。雖說這幾日司空雁張羅著為寧老夫人制了許多新衣，可華貴的新衣穿在身上，更顯寧老夫人憔悴。
寧家不覆從前的光景，她最疼愛的鳶兒那般年輕便死在了尉遲錦的手上。這些年，若非有司空雪照顧著，她也不知該如何。
寧老夫人道：“雪兒總說要為寧家翻案，要為寧家討個公道。可事已至此，又有何用？雪兒，你莫要再記掛著鳶兒了，你如今什麽都有了，也該擇一良人早些成親了。”
寧老夫人也不忍看司空雪被過去的事情折磨。
這幾日，老夫人夜裏總還是休息不好。
不知是這些年落下病根，散了心氣。還是因為再次回到皇城，心境不同，所以寧老夫人的身子總不太好。
寧老夫人這般說，也是想著讓司空雪早些成親，莫要因為寧鳶一直孤身一人。
司空雪坐到寧老夫人身側，試探道：“祖母，若阿鳶還在，你會許我們成親嗎？”
寧老夫人的笑僵在臉上，她眼眶濕潤，道：“若鳶兒還在……”
她看向寧懷婉，道：“這幾日你總說什麽若鳶兒還在，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寧老夫人如何察覺不出，這幾人這些日子似乎總在瞞著她什麽事。
若鳶兒還在，她自然希望鳶兒能與雪兒成親。
她這般說，難道鳶兒還在？
司空雁與寧懷婉對視一眼，兩人這些日子是想與寧老夫人說實話，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成親這樣大的事情，總不能瞞著老夫人。
只是……
司空雪一想到她與阿鳶錯過了這麽多年，又想到殷馳雲與她說寧老夫人的身子沒有大礙，只是與她一樣被心病困著。
她實在按捺不住，開口道：“祖母，其實阿鳶她還活著。”
“你、你說什麽？”寧老夫人猛地抓住司空雪的手臂，全然忘記司空雪傷還沒好。
好在寧老夫人力道不大，不然真要傷著司空雪了。
“雪兒！”司空雁厲聲呵斥，她沒想到司空雪這般沈不住氣。
司空雪當即跪在寧老夫人面前，道：“祖母，阿鳶還活著，我找到她了。我想與阿鳶成親，望您允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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