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054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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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054 [VIP]
章節簡介：等我傷好了，你可得盡數補給我。
聽到腳步聲, 寧鳶縮了縮身子，不想這一動，讓衣櫃出了動靜。
眼前一亮, 衣櫃的門被打開。寧鳶忙捂著臉，生怕被人出來。
寧懷婉見著瘦瘦小小的一個姑娘蜷縮在衣櫃裏，一副驚恐的模樣，她嘆了口氣, 道：“我又不是洪水猛獸，你何必這般怕我，難道是雪兒與你說了什麽？”
何至於她一來, 這姑娘便要躲進衣櫃裏。
寧鳶依舊擋著臉, 不敢擡頭。
司空雁上前拉住寧懷婉, 道：“懷婉，這孩子怕生, 你莫要逼她。”
司空雁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般情形。
寧懷婉道：“來時雪兒與我說有一樁喜事, 怎的如今見也不讓我見一面。是如今我的身份不配做雪兒的姨娘, 還是……”
嶺南五年，寧懷婉的心性大不如從前。
聽她這般說話, 寧鳶肩膀發顫，止不住的流淚。
寧鳶怎麽也想不到, 她的娘親會這般。
也不知她的祖母又是如何……
見躲在衣櫃裏的姑娘哭了起來, 寧懷婉心疼道：“怎麽哭了, 好孩子, 快莫要躲在衣櫃裏了。”
寧懷婉也不知為何，見著這姑娘便覺得心裏一陣疼。
司空雪強撐著下了床, 踉踉蹌蹌走到衣櫃前, 擋住了櫃中的人, 道：“婉姨，此事我過幾日再同您解釋……”
這幾步走得，司空雪冷汗直冒。
寧懷婉見司空雪這般，她嘆道：“是我不該在府上打攪，害得雪兒不得安生。”
如今她雖洗去罪籍，可也是身無長物，若再打攪了司空雪的姻緣，實在是罪過。來時司空雪便說什麽已經著人為她置辦了宅子，想來也是覺得她住在此處多有不便。
司空雁頓時嚴肅道：“你我兩家是世交，從前你那般救我，如今寧家落難，我豈有不管不顧的道理？懷婉，你先隨我出去，此事我慢慢與你解釋。”
寧鳶蜷縮著身子，只覺得膝蓋有些疼。
她知道娘親心中的不安，心疼得不行。
寧懷婉嘆了口氣，道：“罷了，罷了。”
她轉身正欲離開，躲在衣櫃裏的人忽然跌了出來。
寧鳶只怕再不離開櫃子，她的腿要遭不住。
聽到阿鳶摔在地上的聲音結結實實，司空雪想要去扶寧鳶，可身上帶著傷，一時間也不敢亂動。
司空雁扶著寧鳶，道：“哎，鳶兒，事到如今，你就同你娘親說實話罷！”
“你、你喚她什麽？”寧懷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俯下身，捧起寧鳶那埋得低低的臉，看清了她的容顏，險些激動得暈過去。
那張臉，分明是她的女兒。
“鳶兒，你是我的鳶兒？”寧懷婉不等寧鳶開口，便將人緊緊擁入懷中。
當初尉遲錦帶人抄家，還說什麽鳶兒已經被殺死。寧懷婉說什麽都不願意相信，流放的路上，她險些哭壞了眼睛。
一邊哭又一邊慶幸，只覺得死了也好。鳶兒若還活著，如何能受得了流放之苦。
寧鳶被娘親緊緊抱著，她也忍不住回抱住寧懷婉，痛哭道：“娘親，是女兒不孝。”
司空雁給司空雪使了個眼色，她扶著司空雪坐回床上，示意司空雪莫要打攪她們母女二人。
寧懷婉哭了一會兒，突然意識到什麽。她放開寧鳶，撫著寧鳶的臉，有些難以置信。
為什麽時隔五年，鳶兒的容顏都不曾改變，還是十七八的模樣。
“你、你當真是我的鳶兒？”
寧鳶感覺到娘親的手有些粗糙，她心疼地握住寧懷婉的手，道：“娘親，這些年來你受苦了。兒時女兒還說，待女兒長大成人，必不會讓娘親與祖母傷心。只是這些年來，女兒都不能盡孝，還要麻煩阿凜照顧你與祖母。”
寧懷婉望著眼前的人。
樣貌聲音還有這番話，都像是她的鳶兒。
可年歲為何會對不上？
寧懷婉看向司空雁，問：“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她還是不敢相信眼前人便是鳶兒。
司空雁恐兩人哭壞了眼睛，也擔心不利司空雪養傷，她道：“懷婉，你先到我房裏，聽我慢慢同你解釋。”
她這般說，可寧鳶還是抓著寧懷婉的手不願放開。
寧鳶的腿還是麻的，她跪坐在地上，道：“娘親，我是小翎兒，我是你的鳶兒啊。”
寧鳶恐娘親不信，情急之下說出了她的乳名。
這個乳名，她周歲之後便再無人喚，連司空雪也不知曉。
也是後來，她聽聞別人都有乳名，問過了娘親才知道。
聽說是她兒時體弱，算命的說那乳名不好，寧懷婉便再也喚。
寧懷婉一楞，隨即緊緊抱住寧鳶，道：“好孩子，我的鳶兒。”
兩人抱在一起，哭得讓人揪心。
寧鳶吸了吸鼻子，道：“娘親，我們莫要打攪阿凜休息了……”
她當著司空雪的面這樣哭，實在難為情。
預想中的懷疑與震驚並未到來，司空雪終於松了口氣。
起先她還擔心寧懷婉會不信那是阿鳶，只怕會惹得阿鳶難過。
眼見著寧懷婉與寧鳶離開，司空雪松了一口氣的一瞬，又有些失落。
司空雁檢查了一下女兒身上的傷，見傷口並未裂開，才責備道：“方才你怎能如此心急地下床？若是扯到傷口，你的左臂只怕要廢了！”
司空雪道：“娘親，我知道分寸。”
方才那情形，司空雪只想陪阿鳶一同應對。
“你知道什麽分寸？”寧懷婉招呼丫鬟去請殷馳雲過來再為司空雪檢查一遍，卻被司空雪攔住。
司空雪道：“娘親，我當真無事。這麽晚了，莫要麻煩馳雲了。”
她身上倒不覺得疼，只是心中說不出是何滋味。
司空雁看著女兒，道：“如今鳶兒已經與她娘親相認，你也可以不必擔心，好生休息。”
“嗯。”司空雪應了一聲。
司空雁道：“雪兒，你不高興？”
“娘親，我也不知道。”
她既為阿鳶感到高興，又擔心阿鳶與娘親團聚便不理她了。
司空雁道：“你莫要擔心，鳶兒不是那樣的人。”
司空雁知道她的女兒在擔心什麽，但她相信鳶兒。
司空雪嘆道：“即便阿鳶要陪著婉姨，我也不會有怨言。”
她們母女五年未見，自然有許多話要說。雖說司空雪心中有些失落，卻也希望阿鳶能開心。
……
寧鳶到了寧懷婉房中，她撲到娘親懷裏，半天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寧懷婉望著寧鳶，她是想看看女兒背後的胎記，又恐這般會徒增傷感。
“鳶兒，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寧鳶吸了吸鼻子，道：“娘親，我也不知是怎麽一回事。我被尉遲錦刺了一刀，再一醒來，便借屍還魂……我恐你不信，也恐祖母見著我傷心，這才沒敢露面。”
寧懷婉替寧鳶拭去眼淚，她自己的眼淚卻止不住。她道：“你這傻孩子，我是你娘親，我怎會不信你。是娘親沒用，護不住你。還好，還好雪兒找到了你。”
“是女兒不好，是我當初不該與尉遲錦定親，才引狼入室，害了寧家。”
寧鳶恐娘親傷心，便未說她成了異族的貢品。
寧懷婉望著自己的女兒，道：“所以雪兒說有喜事，是要與你成親？”
寧鳶有些害羞地點了點頭，道：“娘親可會怨我私定終身？”
寧懷婉有些欣慰道：“雪兒是個好孩子，你與她定親，我怎會怨你？只是……如今寧家這般，娘親也怕你受委屈。”
她不能為女兒置辦嫁妝，實在心中難過。
寧鳶紅了臉，道：“娘親，阿凜不會因此事看輕我，你莫要擔心了。”
兩人自幼一同長大，寧鳶知道，司空雪不會在意這些。
“只是……還不知祖母見著我，會不會受驚。”
寧懷婉輕輕拍了拍寧鳶的背，道：“鳶兒，這些年，我與你祖母經歷了那樣的沈浮，你祖母的身子雖不比從前，卻也不會輕易被嚇到。鳶兒，你祖母見了你，一定會開心。”
寧鳶在寧懷婉房中睡下，母女二人躺在床上說了一晚上的話。
從自己娘親口中聽說這些年來司空雪是如何的照顧她們，寧鳶心中的感激更深了幾分。
翌日清晨，寧懷婉對寧鳶道：“鳶兒，雪兒那個傻孩子，非要舍命護著我。若非我，她也不會傷得這樣重。我原是想著親自照顧雪兒才放心，如今你在身邊，還是你陪著她，她才會好得更快些。”
寧懷婉也算明白，為何白日裏司空雪瞧著倦懨懨的。
想來是白日她在那裏，鳶兒不便露面。兩個孩子只能夜裏在一起，這才害得司空雪不能休息好。
聽娘親這般叮囑，寧鳶道：“娘親，我去陪著司空雪，你也要好好休息。”
寧鳶看得出來，她娘親的身子也有些不如從前了。
寧懷婉點頭，道：“這幾日我便陪著你祖母，待她身子好些，便與她說出實情。”
寧鳶又抱住寧懷婉的手臂，道：“晚上我還是想陪著娘親，我有好多話想與娘親說……”
一夜的時間，那樣多的話，如何能說得完。
寧鳶還未用過早飯，便去小廚房看著為司空雪煎藥。
等藥煎好了，她又讓人準備了玫瑰酥糖與琥珀梅子。
她不喜歡那樣苦的藥，想來司空雪也不會喜歡。
寧鳶學著司空雪照顧她的樣子，餵著司空雪吃了一塊玫瑰酥糖，道：“阿凜，這藥或許苦，可你要全部喝完。”
司空雪道：“有你陪著我，莫說是苦藥，就是毒//藥我也能盡數飲下。”
“又開始胡說了！”寧鳶餵著司空雪喝完了藥，原想著再拿一粒琥珀梅子給司空雪壓下藥味，卻聽司空雪道：“阿鳶，這藥一點都不苦。”
“當真？”寧鳶一臉狐疑，只見司空雪又一次起身，吻了一下她的唇。
殘存的藥汁浸到寧鳶的唇上，苦得寧鳶一張臉皺了起來。
“司空雪，你怎麽這樣壞！”
司空雪覺得身上的傷已經不疼了，她勾著寧鳶的小手指，似兒時那般親昵，道：“阿鳶，既然婉姨已經與你相認，那你就能一直陪著我了。”
寧鳶道：“是了，白日裏我可以一直陪著你。”
“只是白日？”司空雪有些失落。
如今無需寧懷婉日日照顧她，她的傷也在慢慢恢覆。
她與阿鳶就不能同住一間房嗎？
“阿鳶，你便忍心我夜裏一個人？”
寧鳶垂眸，道：“可是……夜裏我想陪著娘親。”
一個是她的娘親，一個是她的未婚妻子，寧鳶實在不知該如何取舍。
司空雪知道寧鳶的心思，她不願阿鳶為難，道：“好阿鳶，不逗你了，這幾日你安心陪著婉姨便是。等我傷好了，你可得盡數補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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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腳步聲, 寧鳶縮了縮身子，不想這一動，讓衣櫃出了動靜。
眼前一亮, 衣櫃的門被打開。寧鳶忙捂著臉，生怕被人出來。
寧懷婉見著瘦瘦小小的一個姑娘蜷縮在衣櫃裏，一副驚恐的模樣，她嘆了口氣, 道：“我又不是洪水猛獸，你何必這般怕我，難道是雪兒與你說了什麽？”
何至於她一來, 這姑娘便要躲進衣櫃裏。
寧鳶依舊擋著臉, 不敢擡頭。
司空雁上前拉住寧懷婉, 道：“懷婉，這孩子怕生, 你莫要逼她。”
司空雁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般情形。
寧懷婉道：“來時雪兒與我說有一樁喜事, 怎的如今見也不讓我見一面。是如今我的身份不配做雪兒的姨娘, 還是……”
嶺南五年，寧懷婉的心性大不如從前。
聽她這般說話, 寧鳶肩膀發顫，止不住的流淚。
寧鳶怎麽也想不到, 她的娘親會這般。
也不知她的祖母又是如何……
見躲在衣櫃裏的姑娘哭了起來, 寧懷婉心疼道：“怎麽哭了, 好孩子, 快莫要躲在衣櫃裏了。”
寧懷婉也不知為何，見著這姑娘便覺得心裏一陣疼。
司空雪強撐著下了床, 踉踉蹌蹌走到衣櫃前, 擋住了櫃中的人, 道：“婉姨，此事我過幾日再同您解釋……”
這幾步走得，司空雪冷汗直冒。
寧懷婉見司空雪這般，她嘆道：“是我不該在府上打攪，害得雪兒不得安生。”
如今她雖洗去罪籍，可也是身無長物，若再打攪了司空雪的姻緣，實在是罪過。來時司空雪便說什麽已經著人為她置辦了宅子，想來也是覺得她住在此處多有不便。
司空雁頓時嚴肅道：“你我兩家是世交，從前你那般救我，如今寧家落難，我豈有不管不顧的道理？懷婉，你先隨我出去，此事我慢慢與你解釋。”
寧鳶蜷縮著身子，只覺得膝蓋有些疼。
她知道娘親心中的不安，心疼得不行。
寧懷婉嘆了口氣，道：“罷了，罷了。”
她轉身正欲離開，躲在衣櫃裏的人忽然跌了出來。
寧鳶只怕再不離開櫃子，她的腿要遭不住。
聽到阿鳶摔在地上的聲音結結實實，司空雪想要去扶寧鳶，可身上帶著傷，一時間也不敢亂動。
司空雁扶著寧鳶，道：“哎，鳶兒，事到如今，你就同你娘親說實話罷！”
“你、你喚她什麽？”寧懷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俯下身，捧起寧鳶那埋得低低的臉，看清了她的容顏，險些激動得暈過去。
那張臉，分明是她的女兒。
“鳶兒，你是我的鳶兒？”寧懷婉不等寧鳶開口，便將人緊緊擁入懷中。
當初尉遲錦帶人抄家，還說什麽鳶兒已經被殺死。寧懷婉說什麽都不願意相信，流放的路上，她險些哭壞了眼睛。
一邊哭又一邊慶幸，只覺得死了也好。鳶兒若還活著，如何能受得了流放之苦。
寧鳶被娘親緊緊抱著，她也忍不住回抱住寧懷婉，痛哭道：“娘親，是女兒不孝。”
司空雁給司空雪使了個眼色，她扶著司空雪坐回床上，示意司空雪莫要打攪她們母女二人。
寧懷婉哭了一會兒，突然意識到什麽。她放開寧鳶，撫著寧鳶的臉，有些難以置信。
為什麽時隔五年，鳶兒的容顏都不曾改變，還是十七八的模樣。
“你、你當真是我的鳶兒？”
寧鳶感覺到娘親的手有些粗糙，她心疼地握住寧懷婉的手，道：“娘親，這些年來你受苦了。兒時女兒還說，待女兒長大成人，必不會讓娘親與祖母傷心。只是這些年來，女兒都不能盡孝，還要麻煩阿凜照顧你與祖母。”
寧懷婉望著眼前的人。
樣貌聲音還有這番話，都像是她的鳶兒。
可年歲為何會對不上？
寧懷婉看向司空雁，問：“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她還是不敢相信眼前人便是鳶兒。
司空雁恐兩人哭壞了眼睛，也擔心不利司空雪養傷，她道：“懷婉，你先到我房裏，聽我慢慢同你解釋。”
她這般說，可寧鳶還是抓著寧懷婉的手不願放開。
寧鳶的腿還是麻的，她跪坐在地上，道：“娘親，我是小翎兒，我是你的鳶兒啊。”
寧鳶恐娘親不信，情急之下說出了她的乳名。
這個乳名，她周歲之後便再無人喚，連司空雪也不知曉。
也是後來，她聽聞別人都有乳名，問過了娘親才知道。
聽說是她兒時體弱，算命的說那乳名不好，寧懷婉便再也喚。
寧懷婉一楞，隨即緊緊抱住寧鳶，道：“好孩子，我的鳶兒。”
兩人抱在一起，哭得讓人揪心。
寧鳶吸了吸鼻子，道：“娘親，我們莫要打攪阿凜休息了……”
她當著司空雪的面這樣哭，實在難為情。
預想中的懷疑與震驚並未到來，司空雪終於松了口氣。
起先她還擔心寧懷婉會不信那是阿鳶，只怕會惹得阿鳶難過。
眼見著寧懷婉與寧鳶離開，司空雪松了一口氣的一瞬，又有些失落。
司空雁檢查了一下女兒身上的傷，見傷口並未裂開，才責備道：“方才你怎能如此心急地下床？若是扯到傷口，你的左臂只怕要廢了！”
司空雪道：“娘親，我知道分寸。”
方才那情形，司空雪只想陪阿鳶一同應對。
“你知道什麽分寸？”寧懷婉招呼丫鬟去請殷馳雲過來再為司空雪檢查一遍，卻被司空雪攔住。
司空雪道：“娘親，我當真無事。這麽晚了，莫要麻煩馳雲了。”
她身上倒不覺得疼，只是心中說不出是何滋味。
司空雁看著女兒，道：“如今鳶兒已經與她娘親相認，你也可以不必擔心，好生休息。”
“嗯。”司空雪應了一聲。
司空雁道：“雪兒，你不高興？”
“娘親，我也不知道。”
她既為阿鳶感到高興，又擔心阿鳶與娘親團聚便不理她了。
司空雁道：“你莫要擔心，鳶兒不是那樣的人。”
司空雁知道她的女兒在擔心什麽，但她相信鳶兒。
司空雪嘆道：“即便阿鳶要陪著婉姨，我也不會有怨言。”
她們母女五年未見，自然有許多話要說。雖說司空雪心中有些失落，卻也希望阿鳶能開心。
……
寧鳶到了寧懷婉房中，她撲到娘親懷裏，半天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寧懷婉望著寧鳶，她是想看看女兒背後的胎記，又恐這般會徒增傷感。
“鳶兒，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寧鳶吸了吸鼻子，道：“娘親，我也不知是怎麽一回事。我被尉遲錦刺了一刀，再一醒來，便借屍還魂……我恐你不信，也恐祖母見著我傷心，這才沒敢露面。”
寧懷婉替寧鳶拭去眼淚，她自己的眼淚卻止不住。她道：“你這傻孩子，我是你娘親，我怎會不信你。是娘親沒用，護不住你。還好，還好雪兒找到了你。”
“是女兒不好，是我當初不該與尉遲錦定親，才引狼入室，害了寧家。”
寧鳶恐娘親傷心，便未說她成了異族的貢品。
寧懷婉望著自己的女兒，道：“所以雪兒說有喜事，是要與你成親？”
寧鳶有些害羞地點了點頭，道：“娘親可會怨我私定終身？”
寧懷婉有些欣慰道：“雪兒是個好孩子，你與她定親，我怎會怨你？只是……如今寧家這般，娘親也怕你受委屈。”
她不能為女兒置辦嫁妝，實在心中難過。
寧鳶紅了臉，道：“娘親，阿凜不會因此事看輕我，你莫要擔心了。”
兩人自幼一同長大，寧鳶知道，司空雪不會在意這些。
“只是……還不知祖母見著我，會不會受驚。”
寧懷婉輕輕拍了拍寧鳶的背，道：“鳶兒，這些年，我與你祖母經歷了那樣的沈浮，你祖母的身子雖不比從前，卻也不會輕易被嚇到。鳶兒，你祖母見了你，一定會開心。”
寧鳶在寧懷婉房中睡下，母女二人躺在床上說了一晚上的話。
從自己娘親口中聽說這些年來司空雪是如何的照顧她們，寧鳶心中的感激更深了幾分。
翌日清晨，寧懷婉對寧鳶道：“鳶兒，雪兒那個傻孩子，非要舍命護著我。若非我，她也不會傷得這樣重。我原是想著親自照顧雪兒才放心，如今你在身邊，還是你陪著她，她才會好得更快些。”
寧懷婉也算明白，為何白日裏司空雪瞧著倦懨懨的。
想來是白日她在那裏，鳶兒不便露面。兩個孩子只能夜裏在一起，這才害得司空雪不能休息好。
聽娘親這般叮囑，寧鳶道：“娘親，我去陪著司空雪，你也要好好休息。”
寧鳶看得出來，她娘親的身子也有些不如從前了。
寧懷婉點頭，道：“這幾日我便陪著你祖母，待她身子好些，便與她說出實情。”
寧鳶又抱住寧懷婉的手臂，道：“晚上我還是想陪著娘親，我有好多話想與娘親說……”
一夜的時間，那樣多的話，如何能說得完。
寧鳶還未用過早飯，便去小廚房看著為司空雪煎藥。
等藥煎好了，她又讓人準備了玫瑰酥糖與琥珀梅子。
她不喜歡那樣苦的藥，想來司空雪也不會喜歡。
寧鳶學著司空雪照顧她的樣子，餵著司空雪吃了一塊玫瑰酥糖，道：“阿凜，這藥或許苦，可你要全部喝完。”
司空雪道：“有你陪著我，莫說是苦藥，就是毒//藥我也能盡數飲下。”
“又開始胡說了！”寧鳶餵著司空雪喝完了藥，原想著再拿一粒琥珀梅子給司空雪壓下藥味，卻聽司空雪道：“阿鳶，這藥一點都不苦。”
“當真？”寧鳶一臉狐疑，只見司空雪又一次起身，吻了一下她的唇。
殘存的藥汁浸到寧鳶的唇上，苦得寧鳶一張臉皺了起來。
“司空雪，你怎麽這樣壞！”
司空雪覺得身上的傷已經不疼了，她勾著寧鳶的小手指，似兒時那般親昵，道：“阿鳶，既然婉姨已經與你相認，那你就能一直陪著我了。”
寧鳶道：“是了，白日裏我可以一直陪著你。”
“只是白日？”司空雪有些失落。
如今無需寧懷婉日日照顧她，她的傷也在慢慢恢覆。
她與阿鳶就不能同住一間房嗎？
“阿鳶，你便忍心我夜裏一個人？”
寧鳶垂眸，道：“可是……夜裏我想陪著娘親。”
一個是她的娘親，一個是她的未婚妻子，寧鳶實在不知該如何取舍。
司空雪知道寧鳶的心思，她不願阿鳶為難，道：“好阿鳶，不逗你了，這幾日你安心陪著婉姨便是。等我傷好了，你可得盡數補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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