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053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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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053 [VIP]
章節簡介：暴露
司空雪的目光有些發燙, 寧鳶看出了她在想什麽。
可這種時候，她怎麽能……
“司空雪，你不許胡鬧了。”
阿鳶不願吻她, 司空雪頓時有些失落。
“阿鳶，我的傷疼得厲害，或許你吻我一下，我便不覺得疼了。阿鳶, 你忍心看我疼嗎？”
司空雪篤定阿鳶會心軟，她做出可憐的樣子，阿鳶一定無法拒絕。
寧鳶抿了下唇, 終於俯下身, 於司空雪唇上落下一吻。
她不敢吻得太深, 擔心不小心碰到司空雪的傷口。
只淺淺的一吻，便慌忙退開了。
司空雪心滿意足道：“阿鳶, 你這般, 我果真不疼了。”
寧鳶明知司空雪在騙她, 心裏還是好受了不少。
寧鳶像兒時那般扯著司空雪的手，道：“殷馳雲有沒有說你的傷要多久才能好起來？”
“三五日便能下床了, 莫要擔心。”司空雪用拇指摩挲著寧鳶的手背，只覺得這美好有些不真切。
“阿鳶, 我以為你會更關心婉姨。”
寧鳶道：“我自然也關心祖母與娘親, 可我眼下最擔心的還是你啊。”
司空雪說什麽三五日便能下床, 可這樣子分明要養好久。
或許娘親與祖母受到了驚嚇, 可落在司空雪身上的刀子，卻是真真切切的。
司空雪嘆了口氣, 道：“阿鳶, 可惜現在你還不便見到寧老夫人。”
這一路上, 寧老夫人受了驚嚇，也受了累，總要休息幾日。
寧鳶道：“只要祖母身子無恙，我可以等。司空雪，謝謝你。”
要不是司空雪，寧鳶也不知自己會如何。
“你我之間，無需道謝。”見寧鳶乖乖的伏在床邊，司空雪擡起手，揉了揉寧鳶的頭發，道：“婉姨曾救過我的娘親，即便你不與我成親，娘親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寧家有事。只是當時事發突然，誰都沒有防備。”
寧鳶望著司空雪，生出了逗弄的心思，道：“司空雪，你這番話的意思是，不與你成親也沒關系？”
司空雪當即裝出冷臉的樣子，道：“阿鳶，我的傷總有好起來的一日。”
這個壞丫頭，趁著她受傷便胡說。今時今日，她還敢說什麽不成親？
等她傷好了，一定要把這個壞丫頭抓起來狠狠教訓。
讀懂了司空雪眼中的危險，寧鳶縮了縮脖子。
“司空雪，你若是欺負我，姨娘不會饒過你的。”
長輩們護著她，司空雪大約也會收斂些吧。
司空雪道：“阿鳶，若你我成親了，娘親可不會到府上幫你。到時候，你想往哪兒逃？”
“司空雪！”寧鳶紅了臉。
若非司空雪傷著，她一定要狠狠打司空雪。
傷都沒好，就這麽胡說八道。
“你再這般，我不要理你了。”
司空雪擔心把阿鳶逗生氣，忙道：“阿鳶，我錯了，你莫要動氣。”
寧鳶道：“我大人有大量，不與你計較。”
司空雪勾了勾唇，道：“我的阿鳶最好了。阿鳶，時候不早了，你該去休息了。”
司空雪因身上的傷在疼，有些睡不著。可她不忍心讓阿鳶陪著她熬，她想讓阿鳶早些休息。
寧鳶道：“我想陪著你。”
白日裏要避著娘親，她只有深夜才能陪在司空雪身邊。
司空雪道：“那我分你一半的床，你到床上休息。”
司空雪不忍阿鳶一直坐在床邊。
寧鳶道：“那怎麽行，若是不小心碰到你身上的傷怎麽辦。”
司空雪笑道：“是了，你小時候睡覺便喜歡踢人。”
寧鳶輕哼一聲，她拿過床邊的團扇，開始替司空雪扇涼。
“我記得，小時候我怕熱，夜裏睡不好，你也是這樣為我扇涼的。”
司空雪嘴硬道：“是你翻來覆去的，總吵著我。若不想辦法讓你先睡著，只怕我一夜都不得安枕。”
寧鳶湊上前，道：“既然嫌我吵，那你怎麽也不把我趕出去？司空雪，原來你自小便口是心非。”
那是司空雪的房間，是司空雪的床。
不論她怎麽與司空雪搶，司空雪都會讓著她。
看著喜歡的人湊近，朝思暮想的臉近在咫尺，司空雪用力欠身，主動吻著阿鳶的唇。
“你……”
寧鳶還未反應過來，司空雪便悶哼一聲，重新跌回床上。
這一下，可疼慘了。
“司空雪，你疼不疼？”
傷都沒好，怎能這般呢。
司空雪疼得額頭冒出冷汗，可還是露出一個蒼白的笑。
“阿鳶，你可知道這些日子我有多想你。”
失而覆得，恨不能日日與阿鳶在一起。
不得不分開的幾日，於司空雪看來是何等的煎熬。
她舍不得寧鳶熬壞了身子，也舍不得與阿鳶分開。
司空雪道：“阿鳶，這幾日在這裏住得可還習慣？”
寧鳶道：“自然習慣。”
她對這裏熟悉，就像回自己家一樣。
司空雪捏著寧鳶的手心，道：“這些日子我不在你身邊，可會覺得無趣？”
寧鳶知道，司空雪是想和她說說話。
她伏在司空雪身邊，道：“我在這裏，日子過得有趣得很，才不需要你陪。這幾日姨娘整日讓人給我做新衣裳，還讓人給我做各式各樣的點心。今天白日，阿芷還帶我去茶樓聽說書。”
司空雪道：“難道這裏廚子做的點心就比自己府裏的好吃？”
寧鳶思索道：“我覺得那玫瑰酥糖的味道和小時候吃的一模一樣。兒時長輩不許我多吃，如今倒是能吃個夠。”
司空雪勾了勾唇，阿鳶還是那樣喜歡吃甜的。
“那等我傷好了，便讓這裏的廚子跟著我們一起回府，讓她天天做給你吃。”
寧鳶道：“那怎麽行，把人帶走了，姨娘這裏該不便了。”
“只要你喜歡吃，娘親才不會在意。”一下又一下地摸著寧鳶的腦袋，身上的傷雖然疼，心中卻比過去的任何時候都要歡喜。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司空雪見寧鳶不住的打呵欠，便道：“阿鳶，回去休息吧。”
寧鳶揉了揉眼睛，道：“那我白日多睡一會兒，夜裏就能陪著你了。”
司空雪心裏一暖，嘴上卻道：“可我夜裏要睡覺呀，你在這裏嘰嘰喳喳，我如何休息。”
“你果真嫌我吵。”寧鳶嘴上這樣說，還是起身為司空雪倒了杯水。看著司空雪抿了一口茶水，這才放心離開。
臨走時叫了人進來照顧司空雪，回到房中，寧鳶又不困了。
寧鳶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司空雪身上的傷，心疼得不行。
嘴上說著白日裏多睡一會兒，夜裏可以陪著司空雪。可天不亮，寧鳶便因為噩夢驚醒了。
她夢見司空雪傷得很重，身上的血怎麽都止不住。
醒來之後，寧鳶只覺得一顆心都要從口中跳出來。
她偷偷找到殷馳雲，詢問司空雪的傷勢。
殷馳雲寬慰道：“阿雪並未傷著要害，你莫要擔心。”
寧鳶蹙眉，道：“你這般說，便是傷得極重。”
什麽未傷著要害，一看便是胡說。
殷馳雲道：“你……何出此言？”
寧鳶眼眶泛紅，道：“若她真的無事，你必會說得十分誇張，好讓我心疼她。可你這般說，便是她有事，你們害怕我擔心……你與我說實話，司空雪是不是傷得很重。”
殷馳雲嘆道：“阿雪失血有些多，但養些日子便會無恙，你莫要憂心了。”
寧鳶不信任道：“只是失血多？”
殷馳雲見瞞不過，只能道：“左臂半年內不能太過用力，不過阿雪執劍用右手，不會太耽擱。”
此話一出，寧鳶的眼淚便落了下來。
什麽養幾日便好，果真是騙她的。寧鳶覺得，殷馳雲所說的半年或許也是在騙她。
難怪她娘親一直守在司空雪身邊。
寧鳶迫切的想要見著司空雪，只是此時實在不便。
擔心了一整日，到了深夜，寧鳶終於有機會去見司空雪。
司空雪一見寧鳶，便忍不住嘴角上揚。
當她瞧見寧鳶紅了眼眶，一下子慌了神。
“阿鳶，誰又惹你了？怎麽哭了？”
寧鳶哽咽道：“司空雪，馳雲說你的手臂要半年才能養好。”
司空雪一楞，道：“馳雲又胡說了，你莫要聽她嚇你……”
說好的瞞著阿鳶，殷馳雲怎麽說與阿鳶了。
“司空雪，你還想瞞著我！”寧鳶又心疼又委屈。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我可以與你一起承擔。”
司空雪安慰道：“也不是什麽大事，總是能養好的。傷在左臂，不會耽誤執劍。阿鳶，你放心，不管如何，我都能護得住你。”
寧鳶道：“可你這般，一定很疼。司空雪，我在意的從不是你能不能護得住我，我只希望你平安。若非娘親白日裏在這裏，我一定要日夜陪著你。”
她再也不想與司空雪分開了。
司空雪又想擡手替寧鳶抹眼淚，卻被寧鳶抓住了手。
“司空雪，你不許亂動了。”
司空雪道：“那你也不許哭了。你一哭，我便覺得疼得厲害。這幾日不能陪我也沒關系，等我傷好了，你便日日陪著我，全都補回來。”
“我……”若說傷好了還要日日陪著司空雪，寧鳶只怕會有些害羞。
司空雪假裝失落道：“難道你方才在騙我？”
“我怎會騙你？”
寧鳶是真的像好好照顧司空雪。
見寧鳶紅了臉，司空雪笑道：“不逗你了，陪我說會兒話便去休息，好不好？”
“嗯。”
寧鳶點了點頭，正打算給司空雪講講前些日子的趣事，卻聽到外頭傳來寧懷婉的聲音。
寧懷婉對守在外頭的丫鬟道：“這是才熬好的補藥，我來送給雪兒。”
司空雁快步追了上來，道：“懷婉，雪兒這個時辰應當是睡下了，要不明日再讓她服？”
寧懷婉道：“裏頭的燭火還未熄，如何能睡下？我實在放心不下雪兒，你讓我進去瞧一眼。”
寧鳶嚇得屏住了呼吸，不斷用眼神詢問司空雪該如何。
司空雪擡手指了指一旁的衣櫃，示意寧鳶去躲著。
寧鳶弓著身子，輕手輕腳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拉開櫃門。不知是不是衣櫃太舊，拉開的一瞬，“吱呀”一聲在夜裏格外清晰。
寧鳶只覺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寧懷婉道：“我聽見裏頭有動靜了，可是雪兒起身不便？你們也太粗心了，雪兒受了傷，怎麽也不讓人貼身照顧著。”
寧鳶捂著心口，盡可能不發出聲音。
她鉆進衣櫃裏，還未合上櫃門，便聽外頭自己的娘親道：“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櫃門緊閉的一瞬，房門也被打開。
寧懷婉端著藥盅進來，見司空雪坐起身，似乎扯到了傷口，她緊張道：“雪兒，可還疼嗎？你怎麽自己坐起來了？”
司空雁站在寧懷婉身後，見司空雪給她一個安心的目光，這才松了口氣。
司空雁知道，寧懷婉從前也把司空雪當做女兒一樣疼愛。尤其失了鳶兒，她見不得司空雪有事。
可她現在實在不敢讓寧懷婉知道鳶兒就在府上。
司空雪捂著左肩，道：“婉姨，我不疼了。一直躺著有些不適，所以坐起來活動活動筋骨。”
寧懷婉看著司空雪喝下補藥，見她額間冒汗，心疼道：“你這孩子，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每次疼了也不肯說。”
司空雪與司空雁對視一眼，寧鳶還躲在衣櫃裏，她實在害怕悶壞了阿鳶。
“婉姨，我有些困了。”
司空雁對寧懷婉道：“懷婉，我們還是先出去，讓雪兒好好休息吧。”
寧懷婉不放心道：“你這個做娘親的，也不知道安排幾個人在夜裏守著雪兒。”
司空雪有些心急，卻還是得裝作從容的樣子，道：“婉姨，我嫌她們太吵，所以讓她們退出去，並非她們照顧不周。”
寧懷婉道：“那麽雪兒也是覺得我煩？”
司空雪無奈道：“怎會呢。”
寧懷婉比之司空雁，蒼老憔悴了不少。面對她的關心，司空雪實在不好拒絕長輩的好意。
所以白日裏寧懷婉要陪著她，司空雪也不會表露出不情願。
寧懷婉見司空雁似乎催促她離開，她有些不滿道：“從前雪兒習武受傷，你便不放在心上。如今這般，你這做娘親的怎麽也……阿雁，你這些日子究竟在忙些什麽？”
寧鳶躲在悶熱的衣櫃裏，只覺得呼吸有些不暢。她在心裏盼望著娘親能快些離開，又想多聽聽娘親的聲音。
蜷縮在衣櫃裏，寧鳶的眼淚又開始往下落。
司空雁看了眼衣櫃，猜到寧鳶躲在裏頭，便催促道：“懷婉，我只是擔心雪兒睡不足。我們還是不要打攪她休息了。”
寧懷婉嘆了口氣，道：“阿雁，你與我說實話，雪兒是不是已經成親了？你這般盼望著我離開，是不是以為我見了會難過？”
畢竟，兩人從前總想著讓兩個孩子成親，不想卻到了今日這種境地。
“雪兒能成親是好事，我怎會傷心難過呢。”
寧懷婉見司空雪與司空雁頻頻望向衣櫃，她已經猜到那裏頭藏著人。
寧懷婉道：“那是雪兒的妻子，我自會把她當做女兒，你們何必讓她躲躲藏藏？”
寧鳶捂著嘴，努力讓自己不要哭出聲來。
她實在想要撲到娘親懷裏，告訴娘親她就是她的女兒。
司空雁道：“懷婉，此事我過幾日再同你解釋。這幾日，你先養好自己的身子再說……”
寧懷婉說什麽要照顧司空雪，可眾人看得真切，她因為一路勞累，加上受到驚嚇，身子已然虛弱。只是為了照顧司空雪，這些日子她一直在強撐。
寧懷婉不依，似是要確認什麽，大步走向了衣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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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雪的目光有些發燙, 寧鳶看出了她在想什麽。
可這種時候，她怎麽能……
“司空雪，你不許胡鬧了。”
阿鳶不願吻她, 司空雪頓時有些失落。
“阿鳶，我的傷疼得厲害，或許你吻我一下，我便不覺得疼了。阿鳶, 你忍心看我疼嗎？”
司空雪篤定阿鳶會心軟，她做出可憐的樣子，阿鳶一定無法拒絕。
寧鳶抿了下唇, 終於俯下身, 於司空雪唇上落下一吻。
她不敢吻得太深, 擔心不小心碰到司空雪的傷口。
只淺淺的一吻，便慌忙退開了。
司空雪心滿意足道：“阿鳶, 你這般, 我果真不疼了。”
寧鳶明知司空雪在騙她, 心裏還是好受了不少。
寧鳶像兒時那般扯著司空雪的手，道：“殷馳雲有沒有說你的傷要多久才能好起來？”
“三五日便能下床了, 莫要擔心。”司空雪用拇指摩挲著寧鳶的手背，只覺得這美好有些不真切。
“阿鳶, 我以為你會更關心婉姨。”
寧鳶道：“我自然也關心祖母與娘親, 可我眼下最擔心的還是你啊。”
司空雪說什麽三五日便能下床, 可這樣子分明要養好久。
或許娘親與祖母受到了驚嚇, 可落在司空雪身上的刀子，卻是真真切切的。
司空雪嘆了口氣, 道：“阿鳶, 可惜現在你還不便見到寧老夫人。”
這一路上, 寧老夫人受了驚嚇，也受了累，總要休息幾日。
寧鳶道：“只要祖母身子無恙，我可以等。司空雪，謝謝你。”
要不是司空雪，寧鳶也不知自己會如何。
“你我之間，無需道謝。”見寧鳶乖乖的伏在床邊，司空雪擡起手，揉了揉寧鳶的頭發，道：“婉姨曾救過我的娘親，即便你不與我成親，娘親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寧家有事。只是當時事發突然，誰都沒有防備。”
寧鳶望著司空雪，生出了逗弄的心思，道：“司空雪，你這番話的意思是，不與你成親也沒關系？”
司空雪當即裝出冷臉的樣子，道：“阿鳶，我的傷總有好起來的一日。”
這個壞丫頭，趁著她受傷便胡說。今時今日，她還敢說什麽不成親？
等她傷好了，一定要把這個壞丫頭抓起來狠狠教訓。
讀懂了司空雪眼中的危險，寧鳶縮了縮脖子。
“司空雪，你若是欺負我，姨娘不會饒過你的。”
長輩們護著她，司空雪大約也會收斂些吧。
司空雪道：“阿鳶，若你我成親了，娘親可不會到府上幫你。到時候，你想往哪兒逃？”
“司空雪！”寧鳶紅了臉。
若非司空雪傷著，她一定要狠狠打司空雪。
傷都沒好，就這麽胡說八道。
“你再這般，我不要理你了。”
司空雪擔心把阿鳶逗生氣，忙道：“阿鳶，我錯了，你莫要動氣。”
寧鳶道：“我大人有大量，不與你計較。”
司空雪勾了勾唇，道：“我的阿鳶最好了。阿鳶，時候不早了，你該去休息了。”
司空雪因身上的傷在疼，有些睡不著。可她不忍心讓阿鳶陪著她熬，她想讓阿鳶早些休息。
寧鳶道：“我想陪著你。”
白日裏要避著娘親，她只有深夜才能陪在司空雪身邊。
司空雪道：“那我分你一半的床，你到床上休息。”
司空雪不忍阿鳶一直坐在床邊。
寧鳶道：“那怎麽行，若是不小心碰到你身上的傷怎麽辦。”
司空雪笑道：“是了，你小時候睡覺便喜歡踢人。”
寧鳶輕哼一聲，她拿過床邊的團扇，開始替司空雪扇涼。
“我記得，小時候我怕熱，夜裏睡不好，你也是這樣為我扇涼的。”
司空雪嘴硬道：“是你翻來覆去的，總吵著我。若不想辦法讓你先睡著，只怕我一夜都不得安枕。”
寧鳶湊上前，道：“既然嫌我吵，那你怎麽也不把我趕出去？司空雪，原來你自小便口是心非。”
那是司空雪的房間，是司空雪的床。
不論她怎麽與司空雪搶，司空雪都會讓著她。
看著喜歡的人湊近，朝思暮想的臉近在咫尺，司空雪用力欠身，主動吻著阿鳶的唇。
“你……”
寧鳶還未反應過來，司空雪便悶哼一聲，重新跌回床上。
這一下，可疼慘了。
“司空雪，你疼不疼？”
傷都沒好，怎能這般呢。
司空雪疼得額頭冒出冷汗，可還是露出一個蒼白的笑。
“阿鳶，你可知道這些日子我有多想你。”
失而覆得，恨不能日日與阿鳶在一起。
不得不分開的幾日，於司空雪看來是何等的煎熬。
她舍不得寧鳶熬壞了身子，也舍不得與阿鳶分開。
司空雪道：“阿鳶，這幾日在這裏住得可還習慣？”
寧鳶道：“自然習慣。”
她對這裏熟悉，就像回自己家一樣。
司空雪捏著寧鳶的手心，道：“這些日子我不在你身邊，可會覺得無趣？”
寧鳶知道，司空雪是想和她說說話。
她伏在司空雪身邊，道：“我在這裏，日子過得有趣得很，才不需要你陪。這幾日姨娘整日讓人給我做新衣裳，還讓人給我做各式各樣的點心。今天白日，阿芷還帶我去茶樓聽說書。”
司空雪道：“難道這裏廚子做的點心就比自己府裏的好吃？”
寧鳶思索道：“我覺得那玫瑰酥糖的味道和小時候吃的一模一樣。兒時長輩不許我多吃，如今倒是能吃個夠。”
司空雪勾了勾唇，阿鳶還是那樣喜歡吃甜的。
“那等我傷好了，便讓這裏的廚子跟著我們一起回府，讓她天天做給你吃。”
寧鳶道：“那怎麽行，把人帶走了，姨娘這裏該不便了。”
“只要你喜歡吃，娘親才不會在意。”一下又一下地摸著寧鳶的腦袋，身上的傷雖然疼，心中卻比過去的任何時候都要歡喜。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司空雪見寧鳶不住的打呵欠，便道：“阿鳶，回去休息吧。”
寧鳶揉了揉眼睛，道：“那我白日多睡一會兒，夜裏就能陪著你了。”
司空雪心裏一暖，嘴上卻道：“可我夜裏要睡覺呀，你在這裏嘰嘰喳喳，我如何休息。”
“你果真嫌我吵。”寧鳶嘴上這樣說，還是起身為司空雪倒了杯水。看著司空雪抿了一口茶水，這才放心離開。
臨走時叫了人進來照顧司空雪，回到房中，寧鳶又不困了。
寧鳶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司空雪身上的傷，心疼得不行。
嘴上說著白日裏多睡一會兒，夜裏可以陪著司空雪。可天不亮，寧鳶便因為噩夢驚醒了。
她夢見司空雪傷得很重，身上的血怎麽都止不住。
醒來之後，寧鳶只覺得一顆心都要從口中跳出來。
她偷偷找到殷馳雲，詢問司空雪的傷勢。
殷馳雲寬慰道：“阿雪並未傷著要害，你莫要擔心。”
寧鳶蹙眉，道：“你這般說，便是傷得極重。”
什麽未傷著要害，一看便是胡說。
殷馳雲道：“你……何出此言？”
寧鳶眼眶泛紅，道：“若她真的無事，你必會說得十分誇張，好讓我心疼她。可你這般說，便是她有事，你們害怕我擔心……你與我說實話，司空雪是不是傷得很重。”
殷馳雲嘆道：“阿雪失血有些多，但養些日子便會無恙，你莫要憂心了。”
寧鳶不信任道：“只是失血多？”
殷馳雲見瞞不過，只能道：“左臂半年內不能太過用力，不過阿雪執劍用右手，不會太耽擱。”
此話一出，寧鳶的眼淚便落了下來。
什麽養幾日便好，果真是騙她的。寧鳶覺得，殷馳雲所說的半年或許也是在騙她。
難怪她娘親一直守在司空雪身邊。
寧鳶迫切的想要見著司空雪，只是此時實在不便。
擔心了一整日，到了深夜，寧鳶終於有機會去見司空雪。
司空雪一見寧鳶，便忍不住嘴角上揚。
當她瞧見寧鳶紅了眼眶，一下子慌了神。
“阿鳶，誰又惹你了？怎麽哭了？”
寧鳶哽咽道：“司空雪，馳雲說你的手臂要半年才能養好。”
司空雪一楞，道：“馳雲又胡說了，你莫要聽她嚇你……”
說好的瞞著阿鳶，殷馳雲怎麽說與阿鳶了。
“司空雪，你還想瞞著我！”寧鳶又心疼又委屈。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我可以與你一起承擔。”
司空雪安慰道：“也不是什麽大事，總是能養好的。傷在左臂，不會耽誤執劍。阿鳶，你放心，不管如何，我都能護得住你。”
寧鳶道：“可你這般，一定很疼。司空雪，我在意的從不是你能不能護得住我，我只希望你平安。若非娘親白日裏在這裏，我一定要日夜陪著你。”
她再也不想與司空雪分開了。
司空雪又想擡手替寧鳶抹眼淚，卻被寧鳶抓住了手。
“司空雪，你不許亂動了。”
司空雪道：“那你也不許哭了。你一哭，我便覺得疼得厲害。這幾日不能陪我也沒關系，等我傷好了，你便日日陪著我，全都補回來。”
“我……”若說傷好了還要日日陪著司空雪，寧鳶只怕會有些害羞。
司空雪假裝失落道：“難道你方才在騙我？”
“我怎會騙你？”
寧鳶是真的像好好照顧司空雪。
見寧鳶紅了臉，司空雪笑道：“不逗你了，陪我說會兒話便去休息，好不好？”
“嗯。”
寧鳶點了點頭，正打算給司空雪講講前些日子的趣事，卻聽到外頭傳來寧懷婉的聲音。
寧懷婉對守在外頭的丫鬟道：“這是才熬好的補藥，我來送給雪兒。”
司空雁快步追了上來，道：“懷婉，雪兒這個時辰應當是睡下了，要不明日再讓她服？”
寧懷婉道：“裏頭的燭火還未熄，如何能睡下？我實在放心不下雪兒，你讓我進去瞧一眼。”
寧鳶嚇得屏住了呼吸，不斷用眼神詢問司空雪該如何。
司空雪擡手指了指一旁的衣櫃，示意寧鳶去躲著。
寧鳶弓著身子，輕手輕腳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拉開櫃門。不知是不是衣櫃太舊，拉開的一瞬，“吱呀”一聲在夜裏格外清晰。
寧鳶只覺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寧懷婉道：“我聽見裏頭有動靜了，可是雪兒起身不便？你們也太粗心了，雪兒受了傷，怎麽也不讓人貼身照顧著。”
寧鳶捂著心口，盡可能不發出聲音。
她鉆進衣櫃裏，還未合上櫃門，便聽外頭自己的娘親道：“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櫃門緊閉的一瞬，房門也被打開。
寧懷婉端著藥盅進來，見司空雪坐起身，似乎扯到了傷口，她緊張道：“雪兒，可還疼嗎？你怎麽自己坐起來了？”
司空雁站在寧懷婉身後，見司空雪給她一個安心的目光，這才松了口氣。
司空雁知道，寧懷婉從前也把司空雪當做女兒一樣疼愛。尤其失了鳶兒，她見不得司空雪有事。
可她現在實在不敢讓寧懷婉知道鳶兒就在府上。
司空雪捂著左肩，道：“婉姨，我不疼了。一直躺著有些不適，所以坐起來活動活動筋骨。”
寧懷婉看著司空雪喝下補藥，見她額間冒汗，心疼道：“你這孩子，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每次疼了也不肯說。”
司空雪與司空雁對視一眼，寧鳶還躲在衣櫃裏，她實在害怕悶壞了阿鳶。
“婉姨，我有些困了。”
司空雁對寧懷婉道：“懷婉，我們還是先出去，讓雪兒好好休息吧。”
寧懷婉不放心道：“你這個做娘親的，也不知道安排幾個人在夜裏守著雪兒。”
司空雪有些心急，卻還是得裝作從容的樣子，道：“婉姨，我嫌她們太吵，所以讓她們退出去，並非她們照顧不周。”
寧懷婉道：“那麽雪兒也是覺得我煩？”
司空雪無奈道：“怎會呢。”
寧懷婉比之司空雁，蒼老憔悴了不少。面對她的關心，司空雪實在不好拒絕長輩的好意。
所以白日裏寧懷婉要陪著她，司空雪也不會表露出不情願。
寧懷婉見司空雁似乎催促她離開，她有些不滿道：“從前雪兒習武受傷，你便不放在心上。如今這般，你這做娘親的怎麽也……阿雁，你這些日子究竟在忙些什麽？”
寧鳶躲在悶熱的衣櫃裏，只覺得呼吸有些不暢。她在心裏盼望著娘親能快些離開，又想多聽聽娘親的聲音。
蜷縮在衣櫃裏，寧鳶的眼淚又開始往下落。
司空雁看了眼衣櫃，猜到寧鳶躲在裏頭，便催促道：“懷婉，我只是擔心雪兒睡不足。我們還是不要打攪她休息了。”
寧懷婉嘆了口氣，道：“阿雁，你與我說實話，雪兒是不是已經成親了？你這般盼望著我離開，是不是以為我見了會難過？”
畢竟，兩人從前總想著讓兩個孩子成親，不想卻到了今日這種境地。
“雪兒能成親是好事，我怎會傷心難過呢。”
寧懷婉見司空雪與司空雁頻頻望向衣櫃，她已經猜到那裏頭藏著人。
寧懷婉道：“那是雪兒的妻子，我自會把她當做女兒，你們何必讓她躲躲藏藏？”
寧鳶捂著嘴，努力讓自己不要哭出聲來。
她實在想要撲到娘親懷裏，告訴娘親她就是她的女兒。
司空雁道：“懷婉，此事我過幾日再同你解釋。這幾日，你先養好自己的身子再說……”
寧懷婉說什麽要照顧司空雪，可眾人看得真切，她因為一路勞累，加上受到驚嚇，身子已然虛弱。只是為了照顧司空雪，這些日子她一直在強撐。
寧懷婉不依，似是要確認什麽，大步走向了衣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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