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046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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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046 [VIP]
章節簡介：想念阿鳶
府衙內, 當地的官員聽說司空雪來到鎮上，並未放在心裏。
衙役來報，道：“大人, 不好了，錦繡布莊的老板不知怎的知道了司空雪下榻的驛館，底下的人一不留神，竟讓她尋到了司空雪。如今, 那婦人竟想著讓司空雪做主，奪回布莊。”
縣丞把玩著手裏的茶杯，不以為意道：“司空雪再怎麽樣, 也不過是臣子。這天下還是尉遲家的天下, 只要長公主一日在, 我們便不必忌憚她。更何況，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那司空雪已經瘋了嗎？”
皇城裏的人都知道, 司空雪為了一個身死多年的寧家小姐神思恍惚, 還把異族的貢品當做了寧家小姐。
一旁的府吏道：“大人說得是, 即便司空雪沒瘋，她也改變不了什麽。錦繡布莊欠了咱們的銀子, 這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就算是司空雪來了, 也沒有輕易更改的道理。”
府衙裏的金色匾額上明鏡高懸四個字被擦得亮堂, 縣丞章倪一撚胡須, 道：“那是自然。這女子為官本就有違祖宗之法, 司空雪得意了這麽多年，若是讓我尋到她的錯處, 保不齊還能加官進爵。”
章倪已經想象到, 若她助長公主除去司空雪, 他一定會有數不清的金銀財寶。
……
……
驛館內，司空雪問清了緣由，又看了眼布莊掌櫃當初的借據，果真是高利貸不假。
司空雪見事情許有別的隱情，她對殷馳雲道：“早知這一路不會太平，我該讓松煙同行才是。”
司空雪為了來日能順利將寧老夫人接回來，她安排了松煙去為寧老夫人買一處宅子。
既要適合養病，也不能離她現在的府邸太遠。
這樣，方便阿鳶隨時回去看望老夫人，也能避免阿鳶鬧脾氣便躲到老夫人那裏不見她。
這些事情，司空雪原是想著親自做。
只是為了能早些與阿鳶成親，她不得不讓松煙快些去辦。
司空雪安排了幾人保護好寧鳶，她則與殷馳雲動身去府衙。
那婦人聽說要去府衙，忙道：“求大人帶草民同去！”
她只當抓著了救命稻草，想要司空雪快些為她討回公道。
司空雪看著她身上的傷，道：“你先在此等候，章倪仗勢欺人，朝廷必不會輕縱他。”
說罷，她讓人好好“照看”這個婦人，她則轉身出了驛館。
殷馳雲低聲道：“你不信她？”
司空雪道：“無關信與不信。如今所有事情都是她的一面之詞，即便要肅清，有些事情也要親自查證了才是。”
過去尉遲錦之事便是個教訓。
只怪她從前聽了旁人的話，才與她的阿鳶錯過了這麽久。
司空雪與殷馳雲雖未著官服，但她們二人的穿著與氣度，百姓見了便知二人是官家的人。
這裏的百姓比起京城的百姓，面上多了幾分病容，見著官家的人，他們紛紛側目而視，有的則低頭快不離開。
殷馳雲道：“看樣子，此處沒有水災，卻有別的災禍。”
有時人禍不輸天災，她們今日也算見著了。
司空雪道：“有些事情總要慢慢來，不能操之過急。”
扶持新帝繼位已經廢了一番功夫，若是再更換大量官員，必會引起動蕩。
“我已等了五年，不差這幾日。”
已經等到了阿鳶，於她而言便是最好的結果。
到了府衙，見章倪悠哉悠哉的在那裏喝茶，司空雪道：“章大人真是好興致。”
百姓苦不堪言，他還有閑情喝茶。
章倪放下茶盞，明知來的是司空雪，還是裝模作樣道：“恕下官眼拙，不知是哪位欽差大人？”
司空雪亮出金印，道：“你不認得我不要緊，只要你認得這金印，便不算失禮。”
一品的金印在手，又有過去的功績，像章倪這樣的官員，她原是可以隨意處決。
但錦繡布莊之事還有別的隱情，為了尋到尉遲錦的罪證，司空雪願意在此陪他們演一場戲。
章倪見著那金印，立刻裝出一副惶恐的模樣，起身行禮道：“下官不知丞相大人貴步臨賤地，請大人恕罪。早聽聞丞相大人雖為女子，氣度卻不輸男子，今日一見，果真是名不虛傳。”
殷馳雲一聽這些客套話便覺得頭疼，司空雪還未開口，她便道：“女子如何？男子又如何？我朝開國功臣大半多為女子，章大人這般說，可是看輕了諸位元老？”
章倪忙道：“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章倪雖不認得殷馳雲，卻也能推斷出此人有些來頭。
司空雪睨著跪在地上章倪，這人只是表面恭敬，眼底卻不見半點畏懼。
司空雪不讓章倪起身，而是坐於高位，道：“本官途徑此地，聽聞章大人搶占了錦繡布莊，特來一查究竟。章大人，可有此事啊？”
章倪不想這二人如此直白，他忙道：“大人莫要聽那刁婦胡言，下官怎會做那種事？是那刁婦的女兒欠了下官的銀子，她自己要把錦繡布莊抵給我。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何來搶占一說？”
章倪一口一個刁婦，聽得殷馳雲連連蹙眉。
明明是他擅自同百姓放高利貸，害得不少人失了得以糊口的營生。
如今他這般話，實在不像是一方父母官應當說的。
司空雪並未急著拆穿，只道：“不知章大人可否將借據拿出來一觀？”
章倪像黃鼠狼一般笑得奸詐，他道：“這借據原是有的，後來那王掌櫃還不上本金，便將布莊的房契地契給了下官。有了房契地契，下官自然要將借據給王掌櫃。如此，也算兩清。”
司空雪道：“兩清？只怕那王掌櫃將錦繡布莊給了章大人，也要再還章大人一大筆利息吧。官府同民間放貸，利息皆有定數，你擅自擡高利息，已違背我朝律例。”
殷馳雲站在司空雪身側，見司空雪這般正經，她不禁好奇，若是寧鳶見了會如何？
要是寧鳶見司空雪還有這樣一面，一定會吃驚。
章倪道：“敢問大人，何為高利？王掌櫃急用銀子，下官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她不感恩，卻想著反咬一口。大人只聽那刁民的一面之詞，實在有失公允。下官為官一向清廉，縣裏百姓可是有口皆碑啊！”
章倪這番話，若是讓外頭的百姓聽到，只怕要笑掉大牙。
司空雪偏頭與殷馳雲對視一眼，殷馳雲從容拿出一賬本，道：“那麽敢問章大人，您為官這般清廉，為何會與長公主私相授受？”
這樣厚的賬本，不知他貪了多少民脂民膏。
章倪一見那賬本，頓時變了臉色。
“你、你們怎會拿到這賬本？！”
章倪是聽說司空雪養了個與寧家小姐一模一樣的貢品，整日陪著那貢品享樂，這才一時大意，明知司空雪途經此地也不來迎接。
怎的司空雪前腳才到，便會拿到賬本？
章倪下意識看向一旁的府吏，見那人眼神並無閃躲，他又見司空雪此行並未帶護衛，忽然拔出了衙役腰間的刀，砍向司空雪。
司空雪擡手，衣袖卷住了刀刃，反手一拉，便將章倪手中的刀奪了過去。
明晃晃的刀刃架在了章倪的脖子上，司空雪從容笑道：“原來這便是章大人的為官之道？”
章倪當即嚇得腿軟，顫顫巍巍跪下，道：“丞相大人恕罪，下官……”
司空雪冷眼掃過府衙裏的衙役，道：“你們是要效忠朝廷，還是要效忠章倪章大人？”
幾人忙跪下，道：“卑職自當為朝廷盡忠，請大人明鑒！”
出了這樣的事，他們巴不得與章倪撇清關系。
殷馳雲道：“既然如此，還不趕緊把這犯上謀逆之人關進大牢聽候發落。你們這般，是要等丞相大人親自動手麽？”
殷馳雲待人素來和氣，和她站在司空雪身邊，卻教人不敢覺得她好說話。
兩人反應過來，忙將章倪抓了起來。
離開府衙，殷馳雲笑道：“這章倪果真是做賊心虛，一個空賬本，就能嚇得他不惜要與你魚死網破。”
司空雪道：“可他忘了，司空家的人自幼習武。”
那些賬本她短時間內未必能看得明白，但章倪如此以下犯上，與她拔刀相向，她自然能將人扣下慢慢調查。
殷馳雲道：“這次我們未帶太多護衛，也不知尉遲錦會不會趁機有所行動。”
司空雪道：“尉遲錦那樣的人，如何會保一個蠢笨之人？”
章倪那樣蠢笨，於尉遲錦眼中只怕再無利用價值。
比起這些瑣事，司空雪更擔心的是驛館裏的阿鳶。
回到驛館，才一推開房門，阿鳶便撲到了她懷裏。
寧鳶見著了那布莊的掌櫃，見她似乎挨了打，想到司空雪與殷馳雲未帶護衛便去見當地的官員，寧鳶只怕司空雪會有事。
她在房中等不到司空雪，又不能亂跑，一時間心急如焚。
她在心中暗暗發誓，等司空雪回來了，她一定要狠狠咬司空雪一口。
可真的見著司空雪回來，寧鳶又忍不住抱住司空雪。
“司空雪，下次能不能帶我同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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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丞把玩著手裏的茶杯，不以為意道：“司空雪再怎麽樣, 也不過是臣子。這天下還是尉遲家的天下, 只要長公主一日在, 我們便不必忌憚她。更何況，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那司空雪已經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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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雪道：“兩清？只怕那王掌櫃將錦繡布莊給了章大人，也要再還章大人一大筆利息吧。官府同民間放貸，利息皆有定數，你擅自擡高利息，已違背我朝律例。”
殷馳雲站在司空雪身側，見司空雪這般正經，她不禁好奇，若是寧鳶見了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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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雪偏頭與殷馳雲對視一眼，殷馳雲從容拿出一賬本，道：“那麽敢問章大人，您為官這般清廉，為何會與長公主私相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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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倪一見那賬本，頓時變了臉色。
“你、你們怎會拿到這賬本？！”
章倪是聽說司空雪養了個與寧家小姐一模一樣的貢品，整日陪著那貢品享樂，這才一時大意，明知司空雪途經此地也不來迎接。
怎的司空雪前腳才到，便會拿到賬本？
章倪下意識看向一旁的府吏，見那人眼神並無閃躲，他又見司空雪此行並未帶護衛，忽然拔出了衙役腰間的刀，砍向司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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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晃晃的刀刃架在了章倪的脖子上，司空雪從容笑道：“原來這便是章大人的為官之道？”
章倪當即嚇得腿軟，顫顫巍巍跪下，道：“丞相大人恕罪，下官……”
司空雪冷眼掃過府衙裏的衙役，道：“你們是要效忠朝廷，還是要效忠章倪章大人？”
幾人忙跪下，道：“卑職自當為朝廷盡忠，請大人明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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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馳雲待人素來和氣，和她站在司空雪身邊，卻教人不敢覺得她好說話。
兩人反應過來，忙將章倪抓了起來。
離開府衙，殷馳雲笑道：“這章倪果真是做賊心虛，一個空賬本，就能嚇得他不惜要與你魚死網破。”
司空雪道：“可他忘了，司空家的人自幼習武。”
那些賬本她短時間內未必能看得明白，但章倪如此以下犯上，與她拔刀相向，她自然能將人扣下慢慢調查。
殷馳雲道：“這次我們未帶太多護衛，也不知尉遲錦會不會趁機有所行動。”
司空雪道：“尉遲錦那樣的人，如何會保一個蠢笨之人？”
章倪那樣蠢笨，於尉遲錦眼中只怕再無利用價值。
比起這些瑣事，司空雪更擔心的是驛館裏的阿鳶。
回到驛館，才一推開房門，阿鳶便撲到了她懷裏。
寧鳶見著了那布莊的掌櫃，見她似乎挨了打，想到司空雪與殷馳雲未帶護衛便去見當地的官員，寧鳶只怕司空雪會有事。
她在房中等不到司空雪，又不能亂跑，一時間心急如焚。
她在心中暗暗發誓，等司空雪回來了，她一定要狠狠咬司空雪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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