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039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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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039 [VIP]
章節簡介：不解風情
寧鳶正要開門讓司空雪進來, 便聽到外頭風風火火的腳步聲。
這動靜，像是司空芷的。
阿芷這時候來做什麽？
不想外人瞧見她這樣子，寧鳶用後背抵著房門, 壓抑著呼吸。
她捂著嘴，生怕喉嚨裏發出什麽奇怪的聲音。
司空芷這時候急匆匆的來尋她，是怕長姐哄不好人。
白日裏遇上了尉遲錦，又聽她一通胡言亂語。
司空芷生怕她長姐與嫂嫂不能成親, 忙去問殷馳雲應當如何。
畢竟，這些年來，只有殷馳雲最了解她長姐的心病。
殷馳雲聽說寧鳶哭著回去, 一時間也有些擔心。
她只怕兩人又鬧脾氣, 忙將配好的藥交給司空芷。
“不管怎麽說, 你先把藥拿給她們。”
殷馳雲知道，兩人有時脾氣都倔得厲害, 若是由著她們賭氣, 只怕要出事情。
司空芷腳程快得厲害, 轉眼便將藥拿到了司空雪面前。
“長姐，我方才去求殷大人幫忙, 殷大人什麽都沒說，只讓我把這藥拿給你。長姐, 你還未哄好嫂嫂嗎？”
司空雪：……
司空雪只想說, 已經要哄好了, 已經快不需要這藥了。
可偏偏她的親妹妹將這藥送來, 說話聲音又這般大，阿鳶只怕聽到了。
司空雪臉色有些不自然, 道：“阿芷, 你先回去吧。”
“長姐, 你們當真沒事？”
見司空雪這般，司空芷不禁有些擔心。
可長姐要她走，她留在此處也沒有用。
聽到司空芷的動靜消失了，寧鳶難耐地蹲下，低聲道：“司空雪，你還不把藥給我。”
寧鳶的聲音帶著微微的喘息，司空雪聽得心頭有些發燙。
阿鳶這般，若是阿芷沒有來，她們豈不是便能……
見房門開了個小縫，司空雪極不情願地將藥遞了進去。
見房門再次合上，司空雪喚來松煙，鐵青著臉道：“往後不許讓二小姐隨意來我府上！”
……
……
寧鳶用過了藥，靜臥了片刻，那情熱終於被壓下了。
望著床邊的瓷瓶，司空芷如及時雨一般將藥送來，寧鳶一時間也不知該慶幸，還是失落。
不必因情熱與司空雪那般，大約是應該慶幸的。
還好，還好沒被阿芷撞見什麽不該撞見的。
想到方才，她險些要求司空雪幫她，寧鳶便羞得不想再見人。
躲在房裏，直到用晚飯的時辰才敢冒頭。
讓春荷夏熏幫她把飯菜送到房裏，又想到太尉大人說什麽可以去她府上住，寧鳶幹脆道：“春荷，你可不可以告訴司空雪，我想去太尉府上住幾日。”
夏熏一聽，忙道：“可是我們服侍的不好，怎的要去太尉大人那裏？”
夏熏看得出來，若此時讓寧鳶離開，司空雪一定會不高興的。
兩人都要成親了，哪有分居兩地的道理？
寧鳶苦惱道：“我只是……我只是喜歡與太尉大人說話。”
反正太尉大人已經認出了她，此時過去，姨娘一定能護著她，不讓司空雪欺負她。
只是……
寧鳶晃了晃手裏的瓷瓶。
她覺得殷馳雲送來的藥好像比上次少了許多。
到底是什麽藥材，這般珍貴，這般難尋。
這些藥，也不知能撐多長時間。
司空雪說的會為她尋到，也不知還作不作數。
一想到以後可能用藥也無法壓制，寧鳶便覺得頭疼。
萬一哪日司空雪不願幫她，她該怎麽辦？
春荷勸道：“過幾日喜服裁成，還要試衣裳。若是搬來搬去，只怕麻煩。”
夏熏附和：“就是就是，這些日子要準備的東西可不少。雖說大部分都已經備好，可有些東西總要新娘子過目了才是。”
兩人輪番勸說，寧鳶終於安心住下，不再說什麽要搬去太尉那裏。
春荷瞧瞧把寧鳶的話說與了司空雪，司空雪聽了之後便輾轉難眠。
想到今日與阿鳶說了那樣許多，司空雪又有些害怕。
她對阿鳶的喜歡，她這些年的思念，於阿鳶眼中不會是負擔吧……
司空雪急得，阿鳶最討厭麻煩的事情了。
翌日，寧鳶與司空雪都頂著兩個黑眼圈。
寧鳶皮膚白嫩，那黑眼圈格外的明顯。
司空雪倒是習慣了整宿不能合眼，只是於朝堂之上，那神思倦怠的模樣逃不過眾人的耳目。
尉遲錦見著，以為她的挑撥起了作用，她上前攔住了司空雪，道：“司空雪，你既喜歡守著一個死人傷神，不如把那個貢品讓出來。”
話音才落，司空雪一記拳頭便打到了尉遲錦的臉上。
打了一拳，司空雪尤嫌不足。
她緩緩上前，踩著尉遲錦的肩膀，道：“尉遲錦，我早晚會拔下你的舌頭。”
她不是在說笑，也不是在恐嚇。
這些年來，尉遲錦說了那樣多冒犯阿鳶的話。
這些賬，也該算算清楚了。
腳下的力道不減，尉遲錦只覺得肩胛骨要碎掉。
朝臣進宮不得帶護衛，也不得帶兵刃。
尉遲錦這般對上司空雪，只有吃虧的份。
宮裏的護衛見著，趕忙裝作沒看見。
這兩位祖宗，一見面就針鋒相對。
這般直接動手，還是頭一遭。
一個是長公主的女兒，一個是炙手可熱的丞相，那些侍衛哪個都不敢得罪。
尉遲錦明明是狼狽至極，可她倒在地上，一抹嘴角的血，不怒反笑，道：“司空雪，寧鳶不喜歡你，那個貢品同樣不會喜歡你。”
從前只要她這樣說，司空雪便會發瘋。
尉遲錦不知道的是，這等拙劣的伎倆，對司空雪已經無用。
或許阿鳶不喜歡她，但阿鳶願意與她成親，阿鳶能夠給她一個照顧她的機會，司空雪便已經知足。
想到婚期已經定下，阿鳶就在她身邊，司空雪再不會被尉遲錦激怒。
“尉遲錦，她喜不喜歡我都不重要。我與她要成親了，只要她願意，我可以日日敲鑼打鼓辦喜事。若非她本不想見你，我定要送一份請柬到你的府上。”
她與阿鳶的婚禮，絕不能讓尉遲錦破壞了。
哪怕要辦兩次，這兩次也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
……
回到府上，司空雪迫不及待地尋到阿鳶。
“阿鳶，今日你可要去挑些胭脂與首飾？”
司空雪嘴上說著想要陪阿鳶出去逛逛，可她心中打的卻是另一個算盤。
她想讓全京城的人都瞧見，她身旁站著的是她所愛之人，是她的未婚妻子。
而她們，馬上便要完婚。
從前阿鳶不願與她成親，司空雪便一心想著把人圈在府裏，不讓人瞧見她。
如今阿鳶願意，司空雪便恨不能讓天下人都知道。
寧鳶見司空雪這般殷勤，她狐疑道：“司空雪，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你今日……怎的這樣反常？”
哪怕昨日聽司空雪袒露了心跡，可相識這麽多年，司空雪今日這般態度，寧鳶還是頭一次見。
司空雪道：“我往後會一直對你好，會一直護著你。”
因著昨日的事情，司空雪總覺得讓誰陪著寧鳶她都不放心。
只有她在阿鳶身邊，尉遲錦的人才不敢靠近。
看著阿鳶的黑眼圈，司空雪有些心疼道：“阿鳶，你昨晚沒睡好？可是床鋪不夠柔軟？”
寧鳶氣道：“昨日聽你說了那樣許多，我心中亂亂的，如何能睡好？”
都怪司空雪，都是司空雪的錯。
害得她一晚上都在想司空雪。
聽阿鳶這般說，司空雪心中一喜。
她抓住阿鳶的手，道：“你一整晚都在想我？”
“誰想你了。”寧鳶縮回手，道：“不是說要去買胭脂嗎，還不備馬車。”
嘴上說著不想司空雪，可寧鳶還是想與她一同去買過幾日要用的東西。
上了馬車，寧鳶坐在司空雪的身旁，感覺到身側之人灼灼的目光，她只覺得心跳得好快。
不知為何，她有些想要似話本子裏寫的那樣，與司空雪再親近一點。
她們都要成親了，怎麽司空雪忽然裝出一副正經的樣子。
寧鳶心跳快得厲害，她甚至都不敢偷看司空雪。
若此刻她偷看，對上司空雪的目光，一定會很難為情。
司空雪便這般坐在阿鳶身側，目光繾綣。
阿鳶垂著腦袋，臉頰微紅，讓她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或者，如果能捏一下阿鳶的臉頰就好了。
可司空雪又怕太過唐突會嚇著阿鳶，她甚至都不敢挨得太近。
只能等著阿鳶下馬車時，假裝不經意的扶阿鳶一把。
寧鳶絞著手帕，心想：這司空雪是木頭嗎，明明昨日都袒露心跡了，明明從前也有過親昵的舉動。為什麽現在司空雪又裝出一副相敬如賓的模樣，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馬車於鬧市停下，司空雪終於得了機會，小心翼翼地扶著寧鳶下馬車。
寧鳶將手交給司空雪，感受著司空雪手心的溫度，她忽然想到了什麽。
繡鞋落地的一瞬，寧鳶故意腳一軟，倒在了司空雪的懷裏。
司空雪緊張地扶著寧鳶，道：“小心。”
寧鳶蹙眉，道：“司空雪，我好像扭到腳了。”
寧鳶想著，若按照話本子裏寫的那般，司空雪是該將她抱起的，對不對？
聽阿鳶說扭到腳，司空雪果真抱起阿鳶，走向了一旁的茶肆。
寧鳶心滿意足的攬住了司空雪的脖子，嘴角還未來得及上揚，司空雪便將她放下了。
雅間明明在二樓，可司空雪幾步便走了上來。
她將寧鳶抱到軟椅上，滿臉關切地望著寧鳶，道：“阿鳶，疼不疼？”
寧鳶假裝委屈道：“當然是好疼了，我都不能走路了。可是，我還是好想去買胭脂……司空雪，怎麽辦呀。”
寧鳶的尾音微微有些上揚，細聽便知她根本不是真的疼。
想著前幾日看過的話本，寧鳶覺得，司空雪應當知道該怎麽做吧？
見阿鳶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司空雪擔心她傷到骨頭，忙對松煙道：“松煙，你快去把殷馳雲帶來。”
寧鳶一楞：“叫殷馳雲做什麽，這會不會太麻煩了？”
她根本沒有扭到腳，如果殷馳雲來了，只怕一眼便會看出。
司空雪坐在寧鳶身側，讓寧鳶把腿搭在她的腿上。
她不敢亂動寧鳶的腿，只道：“傷筋動骨不能馬虎，必得讓她瞧過了才能放心。馳雲醫者仁心，不會覺得麻煩的。”
寧鳶試圖叫住松煙，可司空雪已經催促著松煙趕緊去請殷馳雲。
司空雪見寧鳶眉頭緊鎖，還以為寧鳶疼得厲害，她趕忙安慰道：“阿鳶，你莫要擔心，馳雲的醫術很好，哪怕傷著骨頭，她也能為你接好。”
“哦。”
寧鳶只想問，殷馳雲的醫術若真這般好，她為何不幫司空雪好好看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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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鳶正要開門讓司空雪進來, 便聽到外頭風風火火的腳步聲。
這動靜，像是司空芷的。
阿芷這時候來做什麽？
不想外人瞧見她這樣子，寧鳶用後背抵著房門, 壓抑著呼吸。
她捂著嘴，生怕喉嚨裏發出什麽奇怪的聲音。
司空芷這時候急匆匆的來尋她，是怕長姐哄不好人。
白日裏遇上了尉遲錦，又聽她一通胡言亂語。
司空芷生怕她長姐與嫂嫂不能成親, 忙去問殷馳雲應當如何。
畢竟，這些年來，只有殷馳雲最了解她長姐的心病。
殷馳雲聽說寧鳶哭著回去, 一時間也有些擔心。
她只怕兩人又鬧脾氣, 忙將配好的藥交給司空芷。
“不管怎麽說, 你先把藥拿給她們。”
殷馳雲知道，兩人有時脾氣都倔得厲害, 若是由著她們賭氣, 只怕要出事情。
司空芷腳程快得厲害, 轉眼便將藥拿到了司空雪面前。
“長姐，我方才去求殷大人幫忙, 殷大人什麽都沒說，只讓我把這藥拿給你。長姐, 你還未哄好嫂嫂嗎？”
司空雪：……
司空雪只想說, 已經要哄好了, 已經快不需要這藥了。
可偏偏她的親妹妹將這藥送來, 說話聲音又這般大，阿鳶只怕聽到了。
司空雪臉色有些不自然, 道：“阿芷, 你先回去吧。”
“長姐, 你們當真沒事？”
見司空雪這般，司空芷不禁有些擔心。
可長姐要她走，她留在此處也沒有用。
聽到司空芷的動靜消失了，寧鳶難耐地蹲下，低聲道：“司空雪，你還不把藥給我。”
寧鳶的聲音帶著微微的喘息，司空雪聽得心頭有些發燙。
阿鳶這般，若是阿芷沒有來，她們豈不是便能……
見房門開了個小縫，司空雪極不情願地將藥遞了進去。
見房門再次合上，司空雪喚來松煙，鐵青著臉道：“往後不許讓二小姐隨意來我府上！”
……
……
寧鳶用過了藥，靜臥了片刻，那情熱終於被壓下了。
望著床邊的瓷瓶，司空芷如及時雨一般將藥送來，寧鳶一時間也不知該慶幸，還是失落。
不必因情熱與司空雪那般，大約是應該慶幸的。
還好，還好沒被阿芷撞見什麽不該撞見的。
想到方才，她險些要求司空雪幫她，寧鳶便羞得不想再見人。
躲在房裏，直到用晚飯的時辰才敢冒頭。
讓春荷夏熏幫她把飯菜送到房裏，又想到太尉大人說什麽可以去她府上住，寧鳶幹脆道：“春荷，你可不可以告訴司空雪，我想去太尉府上住幾日。”
夏熏一聽，忙道：“可是我們服侍的不好，怎的要去太尉大人那裏？”
夏熏看得出來，若此時讓寧鳶離開，司空雪一定會不高興的。
兩人都要成親了，哪有分居兩地的道理？
寧鳶苦惱道：“我只是……我只是喜歡與太尉大人說話。”
反正太尉大人已經認出了她，此時過去，姨娘一定能護著她，不讓司空雪欺負她。
只是……
寧鳶晃了晃手裏的瓷瓶。
她覺得殷馳雲送來的藥好像比上次少了許多。
到底是什麽藥材，這般珍貴，這般難尋。
這些藥，也不知能撐多長時間。
司空雪說的會為她尋到，也不知還作不作數。
一想到以後可能用藥也無法壓制，寧鳶便覺得頭疼。
萬一哪日司空雪不願幫她，她該怎麽辦？
春荷勸道：“過幾日喜服裁成，還要試衣裳。若是搬來搬去，只怕麻煩。”
夏熏附和：“就是就是，這些日子要準備的東西可不少。雖說大部分都已經備好，可有些東西總要新娘子過目了才是。”
兩人輪番勸說，寧鳶終於安心住下，不再說什麽要搬去太尉那裏。
春荷瞧瞧把寧鳶的話說與了司空雪，司空雪聽了之後便輾轉難眠。
想到今日與阿鳶說了那樣許多，司空雪又有些害怕。
她對阿鳶的喜歡，她這些年的思念，於阿鳶眼中不會是負擔吧……
司空雪急得，阿鳶最討厭麻煩的事情了。
翌日，寧鳶與司空雪都頂著兩個黑眼圈。
寧鳶皮膚白嫩，那黑眼圈格外的明顯。
司空雪倒是習慣了整宿不能合眼，只是於朝堂之上，那神思倦怠的模樣逃不過眾人的耳目。
尉遲錦見著，以為她的挑撥起了作用，她上前攔住了司空雪，道：“司空雪，你既喜歡守著一個死人傷神，不如把那個貢品讓出來。”
話音才落，司空雪一記拳頭便打到了尉遲錦的臉上。
打了一拳，司空雪尤嫌不足。
她緩緩上前，踩著尉遲錦的肩膀，道：“尉遲錦，我早晚會拔下你的舌頭。”
她不是在說笑，也不是在恐嚇。
這些年來，尉遲錦說了那樣多冒犯阿鳶的話。
這些賬，也該算算清楚了。
腳下的力道不減，尉遲錦只覺得肩胛骨要碎掉。
朝臣進宮不得帶護衛，也不得帶兵刃。
尉遲錦這般對上司空雪，只有吃虧的份。
宮裏的護衛見著，趕忙裝作沒看見。
這兩位祖宗，一見面就針鋒相對。
這般直接動手，還是頭一遭。
一個是長公主的女兒，一個是炙手可熱的丞相，那些侍衛哪個都不敢得罪。
尉遲錦明明是狼狽至極，可她倒在地上，一抹嘴角的血，不怒反笑，道：“司空雪，寧鳶不喜歡你，那個貢品同樣不會喜歡你。”
從前只要她這樣說，司空雪便會發瘋。
尉遲錦不知道的是，這等拙劣的伎倆，對司空雪已經無用。
或許阿鳶不喜歡她，但阿鳶願意與她成親，阿鳶能夠給她一個照顧她的機會，司空雪便已經知足。
想到婚期已經定下，阿鳶就在她身邊，司空雪再不會被尉遲錦激怒。
“尉遲錦，她喜不喜歡我都不重要。我與她要成親了，只要她願意，我可以日日敲鑼打鼓辦喜事。若非她本不想見你，我定要送一份請柬到你的府上。”
她與阿鳶的婚禮，絕不能讓尉遲錦破壞了。
哪怕要辦兩次，這兩次也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
……
回到府上，司空雪迫不及待地尋到阿鳶。
“阿鳶，今日你可要去挑些胭脂與首飾？”
司空雪嘴上說著想要陪阿鳶出去逛逛，可她心中打的卻是另一個算盤。
她想讓全京城的人都瞧見，她身旁站著的是她所愛之人，是她的未婚妻子。
而她們，馬上便要完婚。
從前阿鳶不願與她成親，司空雪便一心想著把人圈在府裏，不讓人瞧見她。
如今阿鳶願意，司空雪便恨不能讓天下人都知道。
寧鳶見司空雪這般殷勤，她狐疑道：“司空雪，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你今日……怎的這樣反常？”
哪怕昨日聽司空雪袒露了心跡，可相識這麽多年，司空雪今日這般態度，寧鳶還是頭一次見。
司空雪道：“我往後會一直對你好，會一直護著你。”
因著昨日的事情，司空雪總覺得讓誰陪著寧鳶她都不放心。
只有她在阿鳶身邊，尉遲錦的人才不敢靠近。
看著阿鳶的黑眼圈，司空雪有些心疼道：“阿鳶，你昨晚沒睡好？可是床鋪不夠柔軟？”
寧鳶氣道：“昨日聽你說了那樣許多，我心中亂亂的，如何能睡好？”
都怪司空雪，都是司空雪的錯。
害得她一晚上都在想司空雪。
聽阿鳶這般說，司空雪心中一喜。
她抓住阿鳶的手，道：“你一整晚都在想我？”
“誰想你了。”寧鳶縮回手，道：“不是說要去買胭脂嗎，還不備馬車。”
嘴上說著不想司空雪，可寧鳶還是想與她一同去買過幾日要用的東西。
上了馬車，寧鳶坐在司空雪的身旁，感覺到身側之人灼灼的目光，她只覺得心跳得好快。
不知為何，她有些想要似話本子裏寫的那樣，與司空雪再親近一點。
她們都要成親了，怎麽司空雪忽然裝出一副正經的樣子。
寧鳶心跳快得厲害，她甚至都不敢偷看司空雪。
若此刻她偷看，對上司空雪的目光，一定會很難為情。
司空雪便這般坐在阿鳶身側，目光繾綣。
阿鳶垂著腦袋，臉頰微紅，讓她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或者，如果能捏一下阿鳶的臉頰就好了。
可司空雪又怕太過唐突會嚇著阿鳶，她甚至都不敢挨得太近。
只能等著阿鳶下馬車時，假裝不經意的扶阿鳶一把。
寧鳶絞著手帕，心想：這司空雪是木頭嗎，明明昨日都袒露心跡了，明明從前也有過親昵的舉動。為什麽現在司空雪又裝出一副相敬如賓的模樣，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馬車於鬧市停下，司空雪終於得了機會，小心翼翼地扶著寧鳶下馬車。
寧鳶將手交給司空雪，感受著司空雪手心的溫度，她忽然想到了什麽。
繡鞋落地的一瞬，寧鳶故意腳一軟，倒在了司空雪的懷裏。
司空雪緊張地扶著寧鳶，道：“小心。”
寧鳶蹙眉，道：“司空雪，我好像扭到腳了。”
寧鳶想著，若按照話本子裏寫的那般，司空雪是該將她抱起的，對不對？
聽阿鳶說扭到腳，司空雪果真抱起阿鳶，走向了一旁的茶肆。
寧鳶心滿意足的攬住了司空雪的脖子，嘴角還未來得及上揚，司空雪便將她放下了。
雅間明明在二樓，可司空雪幾步便走了上來。
她將寧鳶抱到軟椅上，滿臉關切地望著寧鳶，道：“阿鳶，疼不疼？”
寧鳶假裝委屈道：“當然是好疼了，我都不能走路了。可是，我還是好想去買胭脂……司空雪，怎麽辦呀。”
寧鳶的尾音微微有些上揚，細聽便知她根本不是真的疼。
想著前幾日看過的話本，寧鳶覺得，司空雪應當知道該怎麽做吧？
見阿鳶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司空雪擔心她傷到骨頭，忙對松煙道：“松煙，你快去把殷馳雲帶來。”
寧鳶一楞：“叫殷馳雲做什麽，這會不會太麻煩了？”
她根本沒有扭到腳，如果殷馳雲來了，只怕一眼便會看出。
司空雪坐在寧鳶身側，讓寧鳶把腿搭在她的腿上。
她不敢亂動寧鳶的腿，只道：“傷筋動骨不能馬虎，必得讓她瞧過了才能放心。馳雲醫者仁心，不會覺得麻煩的。”
寧鳶試圖叫住松煙，可司空雪已經催促著松煙趕緊去請殷馳雲。
司空雪見寧鳶眉頭緊鎖，還以為寧鳶疼得厲害，她趕忙安慰道：“阿鳶，你莫要擔心，馳雲的醫術很好，哪怕傷著骨頭，她也能為你接好。”
“哦。”
寧鳶只想問，殷馳雲的醫術若真這般好，她為何不幫司空雪好好看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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