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031 [VIP]
關燈
小
中
大
第31章 031 [VIP]
章節簡介：她們要成親？！
“阿雪, 若你再不與她說清楚，由著她胡思亂想，只怕她早晚要卷了你府上的銀錢逃跑。”
殷馳雲想到寧鳶藏在床底下的小包袱, 只覺得無奈又好笑。
司空雪蹙眉：“你胡說什麽？阿鳶身子那樣弱，她怎麽可能逃跑？”
司空雪心裏想的是，阿鳶怎麽會舍得離開她？
難道阿鳶是要離她而去，去嶺南找家人麽。
可嶺南那樣遠, 阿鳶一個人，怎麽可能去？
殷馳雲道：“我瞧她床底下有個小包袱，想來是些金銀細軟。你忘了, 你兒時離家出走, 便是那般準備。”
只不過被太尉大人抓到之後, 會收走包袱，並且重重責罰。
司空雪心裏一緊, 又有些自欺欺人道：“或許, 她只是想存些銀子呢……”
殷馳雲搖了搖頭, 沒有繼續說。
寧大小姐若是需要銀子，司空雪大約會把銀子都給她。
雖說司空雪現下瞧著是事事縱著寧鳶, 但寧鳶若是真的要離開，她只怕會發瘋。
司空雪忽然想到了什麽, 道：“從前阿鳶喜歡與我娘親一起品茶說話, 若是讓我娘親與她好好說說, 她會不會願意留下？”
其實只要讓人看好了相府的門, 再著人跟緊了，寧鳶定然逃不出去。
可司空雪哪裏忍心這樣對待寧鳶。
殷馳雲道：“若姨娘知道你因為寧鳶身子好轉, 一定會開心。那我先去一趟太尉府, 告訴她你的身子好些了。眼下還不便說出寧鳶的身份, 得再等些時日。想來因為你身子好了，姨娘也會願意善待她。”
殷馳雲知道，司空雁現下最擔心的是司空雪的身子。若是司空雪突然說府上的這位是寧鳶，司空雁也會以為她是思念過度，神志失常。
司空雪道：“可若是不讓娘親知曉她的真實身份，再見著她，只怕也會心疼。”
那日阿鳶被當做貢品送來，司空雪見她第一眼，便覺得心如刀絞。
她娘親從前也疼愛阿鳶，若是見著，想起阿鳶，一定也會不忍。
殷馳雲打趣道：“可你也不想想你是如何識破寧鳶身份的……若是被姨娘知道你欺負了寧鳶，她必會追著打你。反正現在京城裏都知道你當初不顧身份，非要當著諸位大臣的面與尉遲錦搶一個異族女子。不如你便將錯就錯，只當是見色起意了。”
“你當真是找打。”司空雪擼起袖子，作勢要打人。
殷馳雲提起藥箱，拔腿便往外去。
殷馳雲走後，司空雪想著方才二人的對話，頓時有些自責。
都怪她對阿鳶不夠好，阿鳶才想收拾些細軟。
那些日子她也不知府上的人是她記掛了多年的人，所以態度差了些。想來阿鳶是因為那些事情對她心有芥蒂，所以才想著離開。
若她知道那是阿鳶，一定會小心對待。
只是，為何阿鳶一開始不與她說明身份？
難道阿鳶還是不願意信任她……
看來往後得對阿鳶好一點，這樣阿鳶便不會想要攜了細軟離開了。
司空雪也清楚，送阿鳶再多的金銀珠寶，也不能真的讓阿鳶歡心。阿鳶現在惦念嶺南的家人，她得想辦法處理好這一切。
司空雪見廚房備好了寧鳶喜歡的梅子湯，她喚住丫鬟，接過食盒，打算親自為寧鳶送去。
走到漪瀾苑，見房門還是緊閉，春荷夏熏也不許進屋。
司空雪低聲問：“她還在生氣？”
阿鳶每次起了小脾氣，沒個三五日是哄不好。
有時才哄好了，第二日便又會鬧起來。
春荷搖了搖頭，道：“姑娘應當沒有生氣啊，只是姑娘這幾日換衣服的時候不喜人在旁，我們便出來了。”
有些事情，春荷與夏熏也知道大概，所以不敢表露出來。
司空雪：……
更衣時要把人都趕出去，總不至於那晚她情不自禁，留下的印子消不掉吧。
可阿鳶咬她的那一口，也沒有留情。
一時間，司空雪也不知她該不該敲門。
若阿鳶換好衣裳，見她來了，會不會又開始生氣害羞？
正如殷馳雲所說，若她娘親知道她這樣輕薄了阿鳶，只怕要把她的腿打斷。
司空雪正想著，房門忽然被打開。
寧鳶望著她，道：“既然來了，為何站在外頭？”
也不知道敲門，難道是想著站一會兒便離開嗎？
司空雪道：“我、我是來給你送梅子湯的。”
“這樣的事情，也能勞煩您親自做？”寧鳶說著，還是微微側過身子。
這模樣，是許司空雪進屋了。
司空雪心下一喜，又不敢表露。
她走進屋，瞥見了床下的小包袱，也只當做沒看見。
若此時戳穿，只怕會惹阿鳶不快。
司空雪打開食盒，道：“聽春荷夏熏說你喜歡梅子湯，我日日都讓廚房準備。只是莫要吃太多，仔細傷胃。”
寧鳶小聲道：“真是啰嗦。”
從前怎麽不知道司空雪這人這樣啰嗦。
司空雪知道叮囑她不要吃太多涼的東西，那她自己怎麽大晚上的喝悶酒？
寧鳶想到那晚司空雪那樣難過，她撇了撇嘴，不看司空雪，嘴上卻說著：“那你也不要再飲酒了，喝那樣多才會傷胃。”
那晚見著司空雪一個人飲酒，寧鳶的心裏也不好受。
聽著阿鳶的話，司空雪心裏一暖。
阿鳶沒有怪她那晚做了那樣的荒唐事，還這樣關心她。
司空雪忙道：“都聽你的。”
“都聽我的？”寧鳶眼珠一轉，明知司空雪可能騙她，還是道：“那我可不可以經常出去？”
整日待在府上，不能打聽寧家的情況，也想不出什麽找尉遲錦尋仇的法子。
上次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要自薦枕席，也被司空雪拒絕了。
一時間，寧鳶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先想辦法能夠出去，再看看有沒有辦法去嶺南找到家人。
似是怕司空雪不信，寧鳶眼巴巴地望著司空雪，道：“我只是覺得在府上有些悶，想出去走走。我一定不亂跑，也不會亂花錢。”
“我怎會怕你亂花錢，你若想出去……”司空雪剛要應下，忽然想到殷馳雲說的。她話鋒一轉，道：“這幾日恐怕不行，江南水患嚴重，不少流民到了京城，有的甚至當街搶人錢糧。你這般細皮嫩肉，萬一被人挾持了可怎麽辦。”
寧鳶聽司空雪這般說，嚇得縮了縮脖子。
她知道每逢水災旱災，會有窮苦百姓來到皇城。他們雖然可憐，有些人或許也並非惡人。但為了活下去，又免不得會燒殺搶掠。
從前每逢這種時候，娘親也不會許她亂跑。
說起來，從前這個時候，若是同娘親說她去太尉府找司空雪，娘親便會答允。
寧鳶道：“那我……”
司空雪道：“莫要害怕，若覺得與我在一起會不自在，哪日你想出去，我便安排人保護你。”
司空雪連阿鳶可能不想與她一同出去都想到了。
寧鳶點了點頭，又道：“莫要讓阿芷姐姐陪我了，她公務繁忙，怎能將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最要緊的是，有司空雪在身旁，百姓見了不免避讓。如此，她也不便打聽寧家的事情。
司空雪猜出了寧鳶的意思，她道：“你放心，我自有安排。”
雖說司空雪想要寸步不離地護著阿鳶，但她也知道，若是跟得太緊，只怕會把人嚇到。
……
……
哄好了阿鳶，司空雪離開漪瀾苑，喚來了松煙，道：“松煙，去安排幾個人保護她，若她在府上覺得悶了，便讓人護著她出去，她喜歡什麽便給她買。只是一點，務必不能讓人有什麽閃失。還有，她在外頭見著什麽人，說了什麽話，都要留心。”
將此事吩咐下去，司空雪也是有些不放心。萬一寧鳶遇見了尉遲錦，或是遇見了故友，聽到什麽不該聽的可怎麽辦。
明面上要安排了人保護阿鳶，私下裏還是得親自跟著。
“若她要出去，還是得先稟明了我。”
如此，大約能萬無一失。
松煙猜到主子是何用意，便應下了。
司空雪又道：“對了，嶺南的人可有再傳信，寧老夫人的病可好些了？”
松煙道：“寧老夫人的身子雖慢慢恢覆，只是嶺南暑熱終究不宜養病。只是此時若接她回京，一來舟車勞頓恐傷身體，二來尉遲錦盯得太緊。”
司空雪也知道，若貿然接老夫人回來，稍有不慎，便是終身之憾。
司空雪再也不願看到阿鳶難過了。
事關重大，她得同娘親商議了才是。
這五年，為寧家洗去罪籍，司空雪已經耗了不少的心力。
當年尉遲錦栽贓，偏偏那時候司空雪無法將事情想得周全。加之長公主與尉遲錦是被先帝當了刀子，先帝默許她們那樣做，又如何能給寧家翻案的機會。
身為臣子，司空雪總以為盡忠朝廷便好。不想尉遲家的人為謀權勢，那般不能容人。
原本有能力繼承皇位的是先帝的長女昭陽公主，長公主身為她的姑姑，為了不讓昭陽公主繼位，連帶著擁護昭陽公主的寧家一並害了。
從前司空雪哪裏想過那麽許多。
她只以為自己打了勝仗，便能是受人尊敬的將軍，便能與阿鳶成親。
寧家出事之後，司空雪才恨自己從前不好好讀書，不喜聽娘親講朝中之事。
若她早些察覺，或許便不會眼睜睜看著寧家那般。
如今司空雪身居高位，司空芷又入了軍中。她娘親司空雁為了不遭人猜忌，便自請辭官。
也省得滿朝文武真以為她們司空家功高震主了。
雖說司空雁不在朝中，但對朝中事還是了如指掌。
司空雪當下讓人備好了馬，去尋她娘親。
司空雁還住在太尉府，只是日日於府上逗著鸚鵡。
因著這些年發生的事情太多，司空雁才年過五十，鬢角便已染了霜。
這幾年，司空雪因為寧鳶的事情擔憂，司空雁也在擔心女兒的身體。
想起當年的事情，她也有幾分自責。
她早察覺到先帝容不下寧家，長公主又因為昭陽公主的事情忌憚著寧家。當年若早些定下雪兒與寧家丫頭的婚事，寧家或許不至於如此。
畢竟，皇帝不敢一次鏟除兩個世家大族。
司空雪到了太尉府，府中護院見著司空雪回來，忙要去通傳。
司空雪將人喚住，道：“莫要通傳了，我直接去找娘親。”
想到若是有娘親陪著，阿鳶的心情也會好些，司空雪的步子都輕快了不少。
到了司空雁房中，見司空雁正在教鸚鵡說話，司空雪道：“女兒來給娘親請安了。”
司空雁見司空雪這般，歡喜地將她扶起，道：“還不快坐，今日馳雲來府上為我診脈，說你身子這幾日好多了，起先我還不信。雪兒，今日見著，你果真是……”
說著，司空雁的眼睛便有些發酸。
這些年來，她知道女兒在為寧家的事情傷心。當初司空雪將自己折磨得不成人樣，司空雁也只能幹著急。畢竟這是心病，她只盼著司空雪莫要想不開。
前些日子司空雪將異族送來的人帶回家，司空雁也不知是福是禍。
今日見司空雪的身子好多了，司空雁終於放下心來。
司空雪聽著娘親的話，後退一步，鄭重叩首，道：“是女兒不孝，這些年來讓娘親為我擔心了。”
這些年，司空雪整日悲傷，竟忘記了為人女還要盡孝道。若她有事，娘親該多傷心。好在司空雁的身體無恙，有時還能騎馬打獵。即便司空雪日日不在眼前，也無需擔心她娘親的身子。
“快莫要再說這些了，雪兒，快起來。”司空雁扶著司空雪起身坐下，道，“你突然回來，可是朝中出了什麽事？”
司空雪道：“朝中無事，只是，我想快些把寧家人接到皇城裏。嶺南濕熱，寧老夫人身子抱恙，在那裏養病實在不妥。”
司空雁嘆了口氣，道：“雪兒，眼下還不是時候，有些事情不能太急。寧家才洗了罪籍，這些年來你又一直讓人照顧寧家，可知有多少人看不慣？”
她們兩家是世交，寧鳶的娘親寧懷婉曾救過司空雁。寧家那般，司空雁也不好受。只是為人臣，有諸多無奈。
“或許當年早些定下你與鳶兒的親事，便不會走到今日這個地步了。”
當年寧懷婉與司空雁是想著定下兩人的親事，可兩個孩子日日鬧。寧鳶嘴上說著什麽不要與司空雪成親，司空雪對此事又不置一詞。
她們擔心這種事情強求不來，只能作罷。
那個時候，寧鳶是口是心非，司空雪又怕阿鳶是真的不願意。
所以長輩問起，她也不敢開口。
她不敢替寧鳶答應，也不想拒絕。
司空雪道：“娘親，若是阿鳶還在，您可會因她家道中落而不願讓我與她結親？”
“你這叫什麽話？”司空雁嚴肅道，“我幾時教過你拜高踩低？”
想到阿鳶早已入殮，她又多了幾分無奈。
若鳶兒還活著，她自然願意讓女兒照顧她。
可人死如何能覆生？
只是這些話，再說與司空雪聽，也不過徒增傷感。
司空雁遂道：“我瞧你氣色好多了，可是新進府的那位姑娘侍奉得當？”
司空雁是聽說了那位姑娘與寧鳶相貌相似，見女兒氣色好了起來，想來是她照顧得當的緣故。
司空雪道：“她很好，可我留她在府上，並不是為了讓她侍奉我。”
不管什麽時候，司空雪都不能讓阿鳶受委屈。
“都好。”司空雁不在意司空雪是如何看她，只要有她在，女兒的身子能好起來，即便是異族女子也無妨。
“只是一點……雪兒，若你想著好好待她，何不與她成親？眼下這般，名不正言不順，傳出去也損你清譽。”
司空雪眼睛一亮，道：“娘親，你同意我與她成親？”
司空雪起先還在煩惱，不知該如何說服娘親，沒想到她娘親能率先開口。
司空雁道：“只要她不要幫著異族害你，為娘有何不願？”
司空雁想著，若是司空雪能夠願意與這異族女子成親，也就說明她能夠放下寧鳶。
“芷兒也同我說過，說那姑娘很討人喜歡。”
不論是何緣由，司空雁都願意接受。
想到那異族的姑娘與寧鳶有幾分相似，司空雁不免嘆息：“只是不能讓懷婉見著她……”
若是寧鳶的家人見著那姑娘，定要難過了。
司空雪道：“娘親，此事我會處理妥當。只是，眼下有一事要你幫忙。”
司空雁道：“你我母女，何須說這些。”
司空雪見娘親如此好說話，她忙道：“也不是什麽大事，不過是這幾日朝中事忙，加之江南水患嚴重，過些日子必得我親自去一趟。那姑娘在我府上一個人實在可憐，她有些思念家人，所以我想讓她陪您說說話。”
司空雪不敢說讓娘親陪阿鳶，便說讓阿鳶陪她。
司空雁一眼便看出了女兒心裏想什麽，她道：“你是不是還想讓我這當娘親的替你護著她？”
司空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些話，她實在不知該如何開口。
難得見女兒笑了，司空雁哪裏會拒絕。正好，司空雁也想見見這位姑娘。
從前司空雪不提，她也不好貿然開口。如今司空雪提了，她自然一口應下。
“待你去江南，便將她接到我府上，我自然不會苛待她。你也要記著，此行務必要保證自身安全，不可犯險，也要提防著有人行刺。”
司空雁也知道，司空雪此番南下，不只是為了公事，也是為了去看寧家的人。
司空雪道：“娘親放心，我自會平安回來。”
從前以為阿鳶已經離她而去，司空雪行事便時常不計後果。如今阿鳶還在府裏等她，她自得愛惜這條命。
……
……
司空雪走後，司空雁便將司空芷召回府裏。
司空芷正在軍中練兵，聽娘親急召，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
她慌忙回到府中，卻聽她娘親道：“芷兒，你長姐要我替她照顧那姑娘幾日，你可知道那姑娘平日裏都喜歡什麽？異族可有什麽規矩？若她來府上，咱們得準備些什麽？我還不知她叫什麽名字，見著了之後該如何稱呼？”
司空芷被她娘親這番鬧得沒脾氣，她一抹額上的汗，道：“娘親，你這般著急喚我回來，便是為了這件事？”
她長姐為了讓她保護那個異族的姑娘，扯了那樣多的借口，她娘親更是裝都不裝。
司空雁道：“你長姐的身子好不容易才好些，她說以後要與那姑娘成親。我想著，她孤身一人到了異國他鄉也是可憐，咱們總得好好待她。聽說她柔柔弱弱的，也不知我會不會嚇著她。”
司空雁也是從戰場上下來的，雖然如今瞧著和氣了不少，但有時淩厲起來，還是會讓人膽寒。
司空芷無奈道：“她膽子也沒那樣小，您莫要想太多，只當對待尋常晚輩一樣便是。她名叫綺蘭，不過她好像不太喜歡這個名字，總要我叫她阿蘭……”
阿蘭阿蘭，與從前寧鳶的表字竟有些像。
司空雁道：“那她平日裏喜歡吃些什麽？若她來府上，我總得讓廚房準備著。”
司空芷搖了搖頭，道：“她不挑食，只是嬌氣了些，有時有些像寧家那個姐姐。不過性格不差，很是討人喜歡。”
司空雁道：“只是嬌氣倒也無妨，那便將雪兒從前的房間收拾出來給她住。那裏夏日裏也不熱，想來她住著也不會覺得不舒服。”
提到如何安排住處，司空雁想到寧鳶小時候時常到她們府上玩。有時候玩累了，天晚了，她便讓人收拾好房子留寧鳶住著。
寧鳶膽子小，換了地方容易怕黑，便要同司空雪住在一起。司空雪嘴上說她嬌氣，卻還是將床分出了一半。
兩個孩子兒時的感情那樣好，只是司空雪及笄之後，二人不知怎麽又有些疏遠。
司空芷與寧鳶沒那般相熟，見她娘親為此事傷懷，她不知如何寬慰，便想著離開。
司空芷才轉身，忽然又頓住了腳步，猛地回頭，道：“您方才說長姐要與她成親？！”
【作者有話說】
雪：自己哄不好的老婆就讓家人一起哄[貓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章節簡介：她們要成親？！
“阿雪, 若你再不與她說清楚，由著她胡思亂想，只怕她早晚要卷了你府上的銀錢逃跑。”
殷馳雲想到寧鳶藏在床底下的小包袱, 只覺得無奈又好笑。
司空雪蹙眉：“你胡說什麽？阿鳶身子那樣弱，她怎麽可能逃跑？”
司空雪心裏想的是，阿鳶怎麽會舍得離開她？
難道阿鳶是要離她而去，去嶺南找家人麽。
可嶺南那樣遠, 阿鳶一個人，怎麽可能去？
殷馳雲道：“我瞧她床底下有個小包袱，想來是些金銀細軟。你忘了, 你兒時離家出走, 便是那般準備。”
只不過被太尉大人抓到之後, 會收走包袱，並且重重責罰。
司空雪心裏一緊, 又有些自欺欺人道：“或許, 她只是想存些銀子呢……”
殷馳雲搖了搖頭, 沒有繼續說。
寧大小姐若是需要銀子，司空雪大約會把銀子都給她。
雖說司空雪現下瞧著是事事縱著寧鳶, 但寧鳶若是真的要離開，她只怕會發瘋。
司空雪忽然想到了什麽, 道：“從前阿鳶喜歡與我娘親一起品茶說話, 若是讓我娘親與她好好說說, 她會不會願意留下？”
其實只要讓人看好了相府的門, 再著人跟緊了，寧鳶定然逃不出去。
可司空雪哪裏忍心這樣對待寧鳶。
殷馳雲道：“若姨娘知道你因為寧鳶身子好轉, 一定會開心。那我先去一趟太尉府, 告訴她你的身子好些了。眼下還不便說出寧鳶的身份, 得再等些時日。想來因為你身子好了，姨娘也會願意善待她。”
殷馳雲知道，司空雁現下最擔心的是司空雪的身子。若是司空雪突然說府上的這位是寧鳶，司空雁也會以為她是思念過度，神志失常。
司空雪道：“可若是不讓娘親知曉她的真實身份，再見著她，只怕也會心疼。”
那日阿鳶被當做貢品送來，司空雪見她第一眼，便覺得心如刀絞。
她娘親從前也疼愛阿鳶，若是見著，想起阿鳶，一定也會不忍。
殷馳雲打趣道：“可你也不想想你是如何識破寧鳶身份的……若是被姨娘知道你欺負了寧鳶，她必會追著打你。反正現在京城裏都知道你當初不顧身份，非要當著諸位大臣的面與尉遲錦搶一個異族女子。不如你便將錯就錯，只當是見色起意了。”
“你當真是找打。”司空雪擼起袖子，作勢要打人。
殷馳雲提起藥箱，拔腿便往外去。
殷馳雲走後，司空雪想著方才二人的對話，頓時有些自責。
都怪她對阿鳶不夠好，阿鳶才想收拾些細軟。
那些日子她也不知府上的人是她記掛了多年的人，所以態度差了些。想來阿鳶是因為那些事情對她心有芥蒂，所以才想著離開。
若她知道那是阿鳶，一定會小心對待。
只是，為何阿鳶一開始不與她說明身份？
難道阿鳶還是不願意信任她……
看來往後得對阿鳶好一點，這樣阿鳶便不會想要攜了細軟離開了。
司空雪也清楚，送阿鳶再多的金銀珠寶，也不能真的讓阿鳶歡心。阿鳶現在惦念嶺南的家人，她得想辦法處理好這一切。
司空雪見廚房備好了寧鳶喜歡的梅子湯，她喚住丫鬟，接過食盒，打算親自為寧鳶送去。
走到漪瀾苑，見房門還是緊閉，春荷夏熏也不許進屋。
司空雪低聲問：“她還在生氣？”
阿鳶每次起了小脾氣，沒個三五日是哄不好。
有時才哄好了，第二日便又會鬧起來。
春荷搖了搖頭，道：“姑娘應當沒有生氣啊，只是姑娘這幾日換衣服的時候不喜人在旁，我們便出來了。”
有些事情，春荷與夏熏也知道大概，所以不敢表露出來。
司空雪：……
更衣時要把人都趕出去，總不至於那晚她情不自禁，留下的印子消不掉吧。
可阿鳶咬她的那一口，也沒有留情。
一時間，司空雪也不知她該不該敲門。
若阿鳶換好衣裳，見她來了，會不會又開始生氣害羞？
正如殷馳雲所說，若她娘親知道她這樣輕薄了阿鳶，只怕要把她的腿打斷。
司空雪正想著，房門忽然被打開。
寧鳶望著她，道：“既然來了，為何站在外頭？”
也不知道敲門，難道是想著站一會兒便離開嗎？
司空雪道：“我、我是來給你送梅子湯的。”
“這樣的事情，也能勞煩您親自做？”寧鳶說著，還是微微側過身子。
這模樣，是許司空雪進屋了。
司空雪心下一喜，又不敢表露。
她走進屋，瞥見了床下的小包袱，也只當做沒看見。
若此時戳穿，只怕會惹阿鳶不快。
司空雪打開食盒，道：“聽春荷夏熏說你喜歡梅子湯，我日日都讓廚房準備。只是莫要吃太多，仔細傷胃。”
寧鳶小聲道：“真是啰嗦。”
從前怎麽不知道司空雪這人這樣啰嗦。
司空雪知道叮囑她不要吃太多涼的東西，那她自己怎麽大晚上的喝悶酒？
寧鳶想到那晚司空雪那樣難過，她撇了撇嘴，不看司空雪，嘴上卻說著：“那你也不要再飲酒了，喝那樣多才會傷胃。”
那晚見著司空雪一個人飲酒，寧鳶的心裏也不好受。
聽著阿鳶的話，司空雪心裏一暖。
阿鳶沒有怪她那晚做了那樣的荒唐事，還這樣關心她。
司空雪忙道：“都聽你的。”
“都聽我的？”寧鳶眼珠一轉，明知司空雪可能騙她，還是道：“那我可不可以經常出去？”
整日待在府上，不能打聽寧家的情況，也想不出什麽找尉遲錦尋仇的法子。
上次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要自薦枕席，也被司空雪拒絕了。
一時間，寧鳶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先想辦法能夠出去，再看看有沒有辦法去嶺南找到家人。
似是怕司空雪不信，寧鳶眼巴巴地望著司空雪，道：“我只是覺得在府上有些悶，想出去走走。我一定不亂跑，也不會亂花錢。”
“我怎會怕你亂花錢，你若想出去……”司空雪剛要應下，忽然想到殷馳雲說的。她話鋒一轉，道：“這幾日恐怕不行，江南水患嚴重，不少流民到了京城，有的甚至當街搶人錢糧。你這般細皮嫩肉，萬一被人挾持了可怎麽辦。”
寧鳶聽司空雪這般說，嚇得縮了縮脖子。
她知道每逢水災旱災，會有窮苦百姓來到皇城。他們雖然可憐，有些人或許也並非惡人。但為了活下去，又免不得會燒殺搶掠。
從前每逢這種時候，娘親也不會許她亂跑。
說起來，從前這個時候，若是同娘親說她去太尉府找司空雪，娘親便會答允。
寧鳶道：“那我……”
司空雪道：“莫要害怕，若覺得與我在一起會不自在，哪日你想出去，我便安排人保護你。”
司空雪連阿鳶可能不想與她一同出去都想到了。
寧鳶點了點頭，又道：“莫要讓阿芷姐姐陪我了，她公務繁忙，怎能將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最要緊的是，有司空雪在身旁，百姓見了不免避讓。如此，她也不便打聽寧家的事情。
司空雪猜出了寧鳶的意思，她道：“你放心，我自有安排。”
雖說司空雪想要寸步不離地護著阿鳶，但她也知道，若是跟得太緊，只怕會把人嚇到。
……
……
哄好了阿鳶，司空雪離開漪瀾苑，喚來了松煙，道：“松煙，去安排幾個人保護她，若她在府上覺得悶了，便讓人護著她出去，她喜歡什麽便給她買。只是一點，務必不能讓人有什麽閃失。還有，她在外頭見著什麽人，說了什麽話，都要留心。”
將此事吩咐下去，司空雪也是有些不放心。萬一寧鳶遇見了尉遲錦，或是遇見了故友，聽到什麽不該聽的可怎麽辦。
明面上要安排了人保護阿鳶，私下裏還是得親自跟著。
“若她要出去，還是得先稟明了我。”
如此，大約能萬無一失。
松煙猜到主子是何用意，便應下了。
司空雪又道：“對了，嶺南的人可有再傳信，寧老夫人的病可好些了？”
松煙道：“寧老夫人的身子雖慢慢恢覆，只是嶺南暑熱終究不宜養病。只是此時若接她回京，一來舟車勞頓恐傷身體，二來尉遲錦盯得太緊。”
司空雪也知道，若貿然接老夫人回來，稍有不慎，便是終身之憾。
司空雪再也不願看到阿鳶難過了。
事關重大，她得同娘親商議了才是。
這五年，為寧家洗去罪籍，司空雪已經耗了不少的心力。
當年尉遲錦栽贓，偏偏那時候司空雪無法將事情想得周全。加之長公主與尉遲錦是被先帝當了刀子，先帝默許她們那樣做，又如何能給寧家翻案的機會。
身為臣子，司空雪總以為盡忠朝廷便好。不想尉遲家的人為謀權勢，那般不能容人。
原本有能力繼承皇位的是先帝的長女昭陽公主，長公主身為她的姑姑，為了不讓昭陽公主繼位，連帶著擁護昭陽公主的寧家一並害了。
從前司空雪哪裏想過那麽許多。
她只以為自己打了勝仗，便能是受人尊敬的將軍，便能與阿鳶成親。
寧家出事之後，司空雪才恨自己從前不好好讀書，不喜聽娘親講朝中之事。
若她早些察覺，或許便不會眼睜睜看著寧家那般。
如今司空雪身居高位，司空芷又入了軍中。她娘親司空雁為了不遭人猜忌，便自請辭官。
也省得滿朝文武真以為她們司空家功高震主了。
雖說司空雁不在朝中，但對朝中事還是了如指掌。
司空雪當下讓人備好了馬，去尋她娘親。
司空雁還住在太尉府，只是日日於府上逗著鸚鵡。
因著這些年發生的事情太多，司空雁才年過五十，鬢角便已染了霜。
這幾年，司空雪因為寧鳶的事情擔憂，司空雁也在擔心女兒的身體。
想起當年的事情，她也有幾分自責。
她早察覺到先帝容不下寧家，長公主又因為昭陽公主的事情忌憚著寧家。當年若早些定下雪兒與寧家丫頭的婚事，寧家或許不至於如此。
畢竟，皇帝不敢一次鏟除兩個世家大族。
司空雪到了太尉府，府中護院見著司空雪回來，忙要去通傳。
司空雪將人喚住，道：“莫要通傳了，我直接去找娘親。”
想到若是有娘親陪著，阿鳶的心情也會好些，司空雪的步子都輕快了不少。
到了司空雁房中，見司空雁正在教鸚鵡說話，司空雪道：“女兒來給娘親請安了。”
司空雁見司空雪這般，歡喜地將她扶起，道：“還不快坐，今日馳雲來府上為我診脈，說你身子這幾日好多了，起先我還不信。雪兒，今日見著，你果真是……”
說著，司空雁的眼睛便有些發酸。
這些年來，她知道女兒在為寧家的事情傷心。當初司空雪將自己折磨得不成人樣，司空雁也只能幹著急。畢竟這是心病，她只盼著司空雪莫要想不開。
前些日子司空雪將異族送來的人帶回家，司空雁也不知是福是禍。
今日見司空雪的身子好多了，司空雁終於放下心來。
司空雪聽著娘親的話，後退一步，鄭重叩首，道：“是女兒不孝，這些年來讓娘親為我擔心了。”
這些年，司空雪整日悲傷，竟忘記了為人女還要盡孝道。若她有事，娘親該多傷心。好在司空雁的身體無恙，有時還能騎馬打獵。即便司空雪日日不在眼前，也無需擔心她娘親的身子。
“快莫要再說這些了，雪兒，快起來。”司空雁扶著司空雪起身坐下，道，“你突然回來，可是朝中出了什麽事？”
司空雪道：“朝中無事，只是，我想快些把寧家人接到皇城裏。嶺南濕熱，寧老夫人身子抱恙，在那裏養病實在不妥。”
司空雁嘆了口氣，道：“雪兒，眼下還不是時候，有些事情不能太急。寧家才洗了罪籍，這些年來你又一直讓人照顧寧家，可知有多少人看不慣？”
她們兩家是世交，寧鳶的娘親寧懷婉曾救過司空雁。寧家那般，司空雁也不好受。只是為人臣，有諸多無奈。
“或許當年早些定下你與鳶兒的親事，便不會走到今日這個地步了。”
當年寧懷婉與司空雁是想著定下兩人的親事，可兩個孩子日日鬧。寧鳶嘴上說著什麽不要與司空雪成親，司空雪對此事又不置一詞。
她們擔心這種事情強求不來，只能作罷。
那個時候，寧鳶是口是心非，司空雪又怕阿鳶是真的不願意。
所以長輩問起，她也不敢開口。
她不敢替寧鳶答應，也不想拒絕。
司空雪道：“娘親，若是阿鳶還在，您可會因她家道中落而不願讓我與她結親？”
“你這叫什麽話？”司空雁嚴肅道，“我幾時教過你拜高踩低？”
想到阿鳶早已入殮，她又多了幾分無奈。
若鳶兒還活著，她自然願意讓女兒照顧她。
可人死如何能覆生？
只是這些話，再說與司空雪聽，也不過徒增傷感。
司空雁遂道：“我瞧你氣色好多了，可是新進府的那位姑娘侍奉得當？”
司空雁是聽說了那位姑娘與寧鳶相貌相似，見女兒氣色好了起來，想來是她照顧得當的緣故。
司空雪道：“她很好，可我留她在府上，並不是為了讓她侍奉我。”
不管什麽時候，司空雪都不能讓阿鳶受委屈。
“都好。”司空雁不在意司空雪是如何看她，只要有她在，女兒的身子能好起來，即便是異族女子也無妨。
“只是一點……雪兒，若你想著好好待她，何不與她成親？眼下這般，名不正言不順，傳出去也損你清譽。”
司空雪眼睛一亮，道：“娘親，你同意我與她成親？”
司空雪起先還在煩惱，不知該如何說服娘親，沒想到她娘親能率先開口。
司空雁道：“只要她不要幫著異族害你，為娘有何不願？”
司空雁想著，若是司空雪能夠願意與這異族女子成親，也就說明她能夠放下寧鳶。
“芷兒也同我說過，說那姑娘很討人喜歡。”
不論是何緣由，司空雁都願意接受。
想到那異族的姑娘與寧鳶有幾分相似，司空雁不免嘆息：“只是不能讓懷婉見著她……”
若是寧鳶的家人見著那姑娘，定要難過了。
司空雪道：“娘親，此事我會處理妥當。只是，眼下有一事要你幫忙。”
司空雁道：“你我母女，何須說這些。”
司空雪見娘親如此好說話，她忙道：“也不是什麽大事，不過是這幾日朝中事忙，加之江南水患嚴重，過些日子必得我親自去一趟。那姑娘在我府上一個人實在可憐，她有些思念家人，所以我想讓她陪您說說話。”
司空雪不敢說讓娘親陪阿鳶，便說讓阿鳶陪她。
司空雁一眼便看出了女兒心裏想什麽，她道：“你是不是還想讓我這當娘親的替你護著她？”
司空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些話，她實在不知該如何開口。
難得見女兒笑了，司空雁哪裏會拒絕。正好，司空雁也想見見這位姑娘。
從前司空雪不提，她也不好貿然開口。如今司空雪提了，她自然一口應下。
“待你去江南，便將她接到我府上，我自然不會苛待她。你也要記著，此行務必要保證自身安全，不可犯險，也要提防著有人行刺。”
司空雁也知道，司空雪此番南下，不只是為了公事，也是為了去看寧家的人。
司空雪道：“娘親放心，我自會平安回來。”
從前以為阿鳶已經離她而去，司空雪行事便時常不計後果。如今阿鳶還在府裏等她，她自得愛惜這條命。
……
……
司空雪走後，司空雁便將司空芷召回府裏。
司空芷正在軍中練兵，聽娘親急召，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
她慌忙回到府中，卻聽她娘親道：“芷兒，你長姐要我替她照顧那姑娘幾日，你可知道那姑娘平日裏都喜歡什麽？異族可有什麽規矩？若她來府上，咱們得準備些什麽？我還不知她叫什麽名字，見著了之後該如何稱呼？”
司空芷被她娘親這番鬧得沒脾氣，她一抹額上的汗，道：“娘親，你這般著急喚我回來，便是為了這件事？”
她長姐為了讓她保護那個異族的姑娘，扯了那樣多的借口，她娘親更是裝都不裝。
司空雁道：“你長姐的身子好不容易才好些，她說以後要與那姑娘成親。我想著，她孤身一人到了異國他鄉也是可憐，咱們總得好好待她。聽說她柔柔弱弱的，也不知我會不會嚇著她。”
司空雁也是從戰場上下來的，雖然如今瞧著和氣了不少，但有時淩厲起來，還是會讓人膽寒。
司空芷無奈道：“她膽子也沒那樣小，您莫要想太多，只當對待尋常晚輩一樣便是。她名叫綺蘭，不過她好像不太喜歡這個名字，總要我叫她阿蘭……”
阿蘭阿蘭，與從前寧鳶的表字竟有些像。
司空雁道：“那她平日裏喜歡吃些什麽？若她來府上，我總得讓廚房準備著。”
司空芷搖了搖頭，道：“她不挑食，只是嬌氣了些，有時有些像寧家那個姐姐。不過性格不差，很是討人喜歡。”
司空雁道：“只是嬌氣倒也無妨，那便將雪兒從前的房間收拾出來給她住。那裏夏日裏也不熱，想來她住著也不會覺得不舒服。”
提到如何安排住處，司空雁想到寧鳶小時候時常到她們府上玩。有時候玩累了，天晚了，她便讓人收拾好房子留寧鳶住著。
寧鳶膽子小，換了地方容易怕黑，便要同司空雪住在一起。司空雪嘴上說她嬌氣，卻還是將床分出了一半。
兩個孩子兒時的感情那樣好，只是司空雪及笄之後，二人不知怎麽又有些疏遠。
司空芷與寧鳶沒那般相熟，見她娘親為此事傷懷，她不知如何寬慰，便想著離開。
司空芷才轉身，忽然又頓住了腳步，猛地回頭，道：“您方才說長姐要與她成親？！”
【作者有話說】
雪：自己哄不好的老婆就讓家人一起哄[貓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