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026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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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026 [VIP]

章節簡介:得不到寧鳶,能得到一個贗品也是好的。

“我願意服侍主子, 不求名分。”

寧鳶的語氣極為恭順,還帶著一絲哀求。

如今她什麽都沒有了,只能盼望著司空雪還能瞧得上這具身子。

朝思暮想的人站在自己面前, 說出的話卻讓司空雪的一顆心像被刀割一樣。

即便阿鳶什麽都不做,她也會為了阿鳶護著寧家。

偏偏阿鳶做了這樣的事……

阿鳶為何會把她當成那樣的人,阿鳶為何會想要委屈自己與她做這樣的交易。

阿鳶那樣心高氣傲的一個人,從前寧老夫人把她捧在手心裏, 她如何能如此。

阿鳶說出這話,心中一定難過。

那委屈的樣子,幾乎要哭出來。

司空雪擡手, 將寧鳶的衣裳攏好, 心疼道:“莫要再做此事了。你有所求, 我都會幫你,無需你如此。”

說罷, 司空雪大步離開了書房。

司空雪害怕再與阿鳶共處一室, 她會忍不住落淚。

還以為眼淚早在以為阿鳶徹底離開她那日流幹了, 可今日阿鳶此舉,司空雪實在難過。

一顆心似被石頭壓著, 壓過了失而覆得的喜悅,有的只有無盡的酸澀。

即便阿鳶不開口, 她也一直在派人護著寧家, 又怎麽會需要阿鳶如此?

司空雪讓松煙封了黃金, 道:“讓馳雲無論如何都要盡快配好藥, 不論藥材多難買,必要尋到。”

若阿鳶再起情熱, 她不能再趁人之危了。

一次失控, 害她與阿鳶之間的隔閡更深。

阿鳶不會以為她是那樣隨意輕薄的人吧……

司空雪心裏難過, 寧鳶心中亦是不好受。

好不容易下了決心要自薦枕席,司空雪卻替她將衣裳攏好。

司空雪這般,是因為已經與她行過那種事,便覺得她不新鮮了。還是因為司空雪心中所愛之人真是殷馳雲,所以一夜荒唐之後再不願碰她。

至於司空雪說的什麽她會幫她,寧鳶雖下意識相信,又覺得有些沒有道理。

寧家倒臺,幫寧家於司空雪而言已經毫無價值,司空雪怎會犯險。

若司空雪答應了與她以床笫之事為交易,她倒是會相信司空雪所說。

可如今……

一夜輾轉難眠,翌日寧鳶爬起來,神色懨懨的。

見府裏的人送來了幾匹水紅色的緞子,她也提不起興致。

夏熏拿著緞子往寧鳶身上比劃,道:“這顏色真好看,襯得姑娘皮膚更加白皙了。”

寧鳶道:“不是說司空雪最討厭水紅色嗎?”

難道司空雪故意送來這緞子,好有理由對她避而不見?

夏熏道:“這才說明主子寵愛姑娘。從前主子不喜人穿水紅色的衣裳,如今為了讓姑娘心情好些,便也許了。”

寧鳶哪裏知道,司空雪從前見不得人穿水紅色的衣裳,是害怕想到她。

如今已經知道她的身份,司空雪當然要把她喜歡的東西都盡數奉上。

只是昨夜二人心中都有不快,司空雪便忍著不來見寧鳶。

司空雪是有些生氣,但她氣的是自己未能提前處理好一切。

若是早些料理了長公主,將寧家人接回來,阿鳶便不會這般委屈了。

她是想與阿鳶在一起,是渴望與阿鳶行那些親密之事,想與阿鳶永遠不分開。

可她不願阿鳶用此事與她為交易。

走到後院,見鳳凰花已經謝了,見園中有一大片空地,司空雪忽得想到了什麽,對松煙道:“讓人為她在後院紮個秋千,省得她整日無趣。她喜歡彈琴,便把先前庫房裏的古琴拿給她。我記得那琴叫什麽‘眉梢月’?”

聽說是有什麽典故,只是司空雪未曾留心。

松煙道:“主子,那琴不是……”

“給她便是。”司空雪沒有同松煙解釋太多。

等再過幾日,她還是要帶阿鳶出去逛逛,多買些阿鳶喜歡的東西。

那古琴也不知阿鳶喜不喜歡,若是不喜,便再買新的。

說起來,那琴原就是打算送給寧鳶的。當初有一琴師家中遭遇變故,便要忍痛賣掉這古琴。司空雪想著阿鳶或許喜歡,便買了下來。

只是沒過多久,皇城中都在說什麽寧家大小姐一定要與尉遲錦定親,司空雪心煩意亂,便將琴放在了太尉府。

她原想過,待阿鳶大婚,她把這琴送與阿鳶做賀禮。只是,又恐尉遲錦玷汙了這琴。

尉遲錦那樣的人,如何配得上她的阿鳶。

如今阿鳶雖又回到了她的身邊,但想到尉遲錦對阿鳶,對寧家做的一切,司空雪便想要對她拔劍。

到了朝堂之上,司空雪看向尉遲錦的眼神殺意愈發濃重。

若非尉遲錦,她與阿鳶何至於此。

被司空雪盯了五年,尉遲錦早已經習慣了。

確切地說,司空雪盯她豈止五年。

幼年時一同讀書,她與寧鳶多說幾句話,司空雪的眼神便似刀子一般鎖在她身上。

但尉遲錦不會當著寧鳶的面與司空雪起沖突,相反,她會故意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再不著痕跡地挑撥寧鳶與司空雪的關系。

司空雪少年時沈不住氣,每次她靠近了寧鳶,司空雪與寧鳶說話便會不陰不陽,惹得寧鳶生氣。只要稍微刺激,二人便會拌嘴。

這伎倆,尉遲錦屢試不爽。

直到寧鳶十八歲要定親那年,尉遲錦故技重施,先於皇城散布謠言,說她與寧鳶馬上定親。

流言傳到了司空雪的耳朵裏,司空雪果真亂了陣腳。

於是,當寧鳶滿心歡喜想要去尋司空雪時,司空雪又惹惱了寧鳶。

尉遲錦順利與寧鳶定親,借此機會時常出入寧家。

寧家是對大涼忠心耿耿,挑不出錯處。但她得了機會入寧府,何愁不能把“罪證”放進寧府。

司空雪一遇上寧鳶的事情便會自亂陣腳,怎麽可能察覺到她要做什麽。

趁司空雪去西北平叛,太尉也被此事牽制著,尉遲錦終於不裝了。

迫害寧家,殺了寧鳶,這些事情尉遲錦做得毫不手軟。

寧鳶死後,尉遲錦甚至到她面前挑釁。

“司空雪,你該謝謝我。謝謝我把這具屍體留給了你。”

司空雪眼中的珍寶,卻被尉遲錦這般輕視。

尉遲錦想著,再逼司空雪一把,逼她起兵謀反,便能順勢除了司空家。

她怎麽也沒想到,這一次,司空雪竟能如此沈得住氣。

司空雪沒有似兒時那般沖動,她於太尉府中沈寂了大半年,待她入得朝堂,再不似從前那般魯莽。

司空雪就那般站著,便讓同僚覺得她身上寒氣逼人。

這些年,尉遲錦一直想要徹底除去寧家人,偏偏司空雪的人在暗中護著,她尋不到下手的機會。

時隔五年,司空雪好像越來越難對付。

江南水患,新帝一籌莫展,素來不把心思放在正事上的尉遲錦突然裝出一副心憂天下的模樣,道:“如今民心不穩,流民叛亂,必得有人前去安撫才是。”

司空芷道:“郡主娘娘這般關心,何不親自去。郡主若是去了,必會讓百姓感念皇家天恩。”

尉遲錦怎會去那種地方,她搬出自己的母親為借口,道:“我娘親才病愈,我身為人女,自當在身邊侍奉才是。”

也就是殷馳雲不在場,不然她一定會抑制不住地翻個白眼。

長公主的身體比誰都要康健,殷馳雲日日給她診脈,半點問題都沒有。

可那長公主非說她頭也暈,身上也乏力,就是不肯放她走。

殷馳雲只能道:“長公主,微臣醫術淺陋,還是請德高望重的太醫來為您診治吧。”

殷馳雲心裏十分清楚,就算尋遍名醫,也診不出長公主有什麽病。

因為她根本就是在裝病!

殷馳雲氣得想給長公主紮兩針,最好能把人紮得再也不能下地。

可長公主謹慎得很,不許她施針。

至於她煎的那些藥,長公主大約根本沒服,直接倒掉了。

不然的話,長公主不可能一點事都沒有。

後來,殷馳雲為了報覆,各種名貴的藥材可勁兒往裏加。

尉遲錦提出質疑,殷馳雲便道:“長公主千金玉體,自然要用最好的。郡主娘娘,您不會是舍不得吧?”

海量的銀子花出去,尉遲錦有些肉疼道:“若你開的藥真的有用,我娘親的身體為何還無好轉!誰知道你是不是借著采買藥材的引子克扣銀錢。”

殷馳雲在心裏偷偷翻了個白眼。

長公主不過是裝病,尉遲錦怎麽演著演著就當真了。

殷馳雲道:“我怎會做出這種事?我倒覺得是負責煎藥的人沒有好好看著藥,所以藥性不夠。不然下次我盯著煎藥,如此長公主也能快些好起來。”

盯著煎藥便不用應付長公主和尉遲錦,最重要的是,她還能防著尉遲錦為了省銀子不放名貴的藥材。

既然無法反抗,就多花她些銀子。

只是,看著那些可能被倒掉的藥,殷馳雲也覺得心疼。

這些銀子,或許是取之於民。雖說司空雪帶百官推行新法,要減輕百姓賦稅。架不住尉遲錦手下的人陽奉陰違,照舊搜刮民脂民膏。

如今在朝堂之上,尉遲錦說什麽要去江南巡查,又這般“舉薦”她,司空雪怎會不知尉遲錦打的什麽主意。

此時受災的地方有多危險她不是不知道,若是為了安撫災民,以身犯險。她一人也就罷了,可如今阿鳶就在她府上,她行事之前便會更加的深思熟慮。

司空雪對新帝道:“陛下,臣以為現在還不是時候。如今叛亂四起,當恩威並施,先鎮壓叛亂才是。”

尉遲錦道:“司空大人從前不是常常替陛下南下視察民情麽,司空大人對江南那樣熟悉,不論如何,由司空大人主持都再合適不過了。”

當初司空雪南下,是打著視察民情的幌子去見寧家人。

尉遲錦想以此事參她一本,只是司空雪做得太隱蔽,她拿不出證據。

這一次,若能把司空雪支開,再派人去她府上將那異族的貢品抓來。

尉遲錦已經打探到,這兩個月,司空雪對那個貢品一直都是淡淡的。想來司空雪若不在府上,也不會有什麽人保護她。

得不到寧鳶,能得到一個相貌相似的貢品也是好的。

只是,一想到那個贗品可能會被司空雪染指過,尉遲錦便覺得心中不快。

從前小雀兒便喜歡纏著司空雪,如今這個貢品又到了司空雪府上。

為什麽她總也搶不過司空雪。

再次去了攬月軒,鶯鶯燕燕圍了上來,尉遲錦很快又把寧鳶忘了。

小雀兒不解風情,定親之後也不許她離得太近,哪裏比得上這裏的美人會討人歡心。

司空雪帶回府的那個貢品,瞧著也是一副不解人事的模樣。若要服侍她,總要丟進攬月軒裏調教幾日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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