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025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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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025 [VIP]
章節簡介：我願意服侍主子，不求名分。
陪著阿鳶用過了晚飯, 司空雪依舊眼含笑意，望著失而覆得的心上人。寧鳶被她盯得有些發毛，想到晨起時還被司空雪緊緊抱在懷裏, 她的臉唰一下紅了。
寧鳶低下頭，道：“已經吃過飯了，你不回自己房中麽？”
司空雪這般，難道還要與她睡在一起麽？
可二人這般沒名門分, 哪能睡在一起。
司空雪回神，道：“我……你可想去夜市？這幾日有花燈會，熱鬧極了。”
阿鳶在府上這些日子, 一定覺得無趣, 會想要外出。
寧鳶狐疑地望著司空雪。
兩個月前, 司空雪讓司空芷帶她外出逛逛，司空芷給她買了花燈, 卻被司空雪扣下了。
司空雪只會欺負她, 怎會這樣好心？
寧鳶忽然意識到, 她現在腰酸腿軟，根本提不起力氣, 如何能逛什麽花燈會。
她的唇不知怎麽也微微有些發腫，若是讓外人瞧見了, 實在不妥。
被春荷夏熏取笑已經夠讓她難為情了, 司空雪還想讓她招搖過市？
這個司空雪, 果真是在故意氣她。明知她現在不能外出見人, 還說什麽要帶她出去。
寧鳶不語，只是一臉幽怨地瞪著司空雪。
當司空雪反應過來阿鳶為何不高興, 她人已經被趕了出去。
“騙子。”撂下兩字, 寧鳶便關上了房門, 不許司空雪再進來。
春荷夏熏還未見主子如此縱容，兩人對視一眼，又忍不住笑了。
司空雪想敲開門解釋，又恐這個舉動會惹阿鳶更加生氣。
想到先前阿芷為阿鳶買的東西被她扣下，司空雪忙讓人去找了出來。
東西倒是沒丟，只是當初司空雪語氣太冷，下頭的人還以為主子不喜這些東西，便隨意一放。素銀簪子倒是無事，可那糖人早就化了。至於那只小兔子花燈，也被雜物壓得變了形狀。
司空雪忙對松煙道：“快去命人多買些糖人糖畫，花燈要最好看的。”
胭脂水粉和金銀玉器她已經送了好多到漪瀾苑，想來寧鳶不缺。
“對了，還有白糖糕。”
阿鳶喜歡吃甜的，司空雪一直放在心上。
想到先前阿鳶在小廚房裏做白糖糕，還燙傷了手臂。
司空雪頓時一陣心疼。
若她早知是阿鳶要做白糖糕給她吃，她一定會全部吃下去，又怎會與阿鳶說那些話？
司空雪又想到，先前阿鳶在西苑撫琴，她沒能認出阿鳶，反倒搶了人家的琴。
一時間，說不出自責，還是別的什麽。
阿鳶在院中撫琴，大約是覺得太過無聊。看來她得想辦法盡早處理完朝中的事情，好陪著阿鳶出去逛逛。
司空雪恨不能取了筆墨，把阿鳶素日喜歡的東西一一列下，讓下人去辦。
只是若一上來便將這些捧到阿鳶面前，又恐阿鳶察覺到她已經識破阿鳶的身份。
司空雪又叮囑道：“若她想打聽什麽，便如實說與她聽，不必瞞著。”
阿鳶現在一定擔心家人，先前她擔心阿鳶是異族送來的細作，所以吩咐府上的人不許同她說太多。
而今既已經知道那是阿鳶，許多話司空雪找不到時機說，便要借著下人的口說出來。
松煙不解：“這位姑娘並未打聽什麽呀。”
司空雪道：“莫要多問，按我的吩咐去辦便是。”
等松煙走後，司空雪想到昨晚阿鳶意亂情迷之際只喚她一人的名字，又忍不住傻笑。當她想到阿鳶為此氣呼呼瞪著她後，又忍不住嘆氣。
她究竟要如何才能哄好阿鳶，讓阿鳶心甘情願留在她身邊呢。
……
……
漪瀾苑中，寧鳶望著松煙送來的一大堆東西，先是眼睛一亮，後又假裝不高興道：“這個時辰送這麽多糖人糖畫過來，是誠心讓我牙疼麽？”
司空雪一定是故意讓她牙疼，好讓她以後都不能咬她。
松煙道：“怎會呢，主子是怕姑娘在府上無聊，所以特意命屬下買來這些東西哄姑娘開心。”
寧鳶輕哼了一聲，心中卻覺得似有蜜糖化開一般。
這些糖人糖畫實在好看，松煙走後，寧鳶便又歡喜地與春荷夏熏一同把玩。
還有那送來的鳳凰花燈，做得實在好看極了。
夏熏道：“我還未曾見過這樣好看的花燈，聽說這樣一盞花燈要熟手做好幾日呢！”
寧鳶嘴上說著“也沒有多好看”，卻對這花燈愛不釋手。
夏熏道：“姑娘明明喜歡這些東西，方才為何要那麽說？”
夏熏實在擔心，如果司空雪總是熱臉貼冷屁股，過不幾日又會似之前一樣冷落了寧鳶。
寧鳶還未察覺到，一對上司空雪，她便習慣了使小性子。
好像從小到大，不論她如何的鬧脾氣，司空雪都不會真的與她生氣。
大抵是她祖母曾救過司空雪的娘親，故而兩家交好，司空雪若是欺負她，太尉大人是不會放過司空雪的。
可如今她什麽都沒有，如何還能再像從前那般對待司空雪。
寧鳶悶悶道：“許是暑熱，我心情不太好，所以說話沖了些。”
春荷笑道：“那姑娘何不用過了冰鎮梅子湯，消了暑氣，再去謝過主子。”
寧鳶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怎麽還要去道謝？
後來想想，倒也說得過去。
如今她寄人籬下，“主子”賞了東西，她可不是得去謝恩。
寧鳶為了不被趕出去，思索一番，道：“那……我去謝恩便是。”
雖不情不願，還是去了司空雪的書房。
司空雪正琢磨著明日買些什麽能哄阿鳶高興，見阿鳶來了，她忙起身道：“有什麽事讓下頭的人說一聲便是，何故受累親自過來。”
說著，司空雪將軟椅搬來，又取了軟墊給阿鳶靠著。
阿鳶楞楞地望著司空雪的動作，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司空雪道：“先坐下，想喝什麽茶？不對，這個時辰不宜飲茶，我讓人去熬了紅豆甜湯送來。”
寧鳶反應過來，她是來“謝恩”的，怎能讓“主子”這般照顧她。
難得見司空雪這般體貼，寧鳶的舌頭有些打結，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憋了半天，道：“主子給我的賞賜我很喜歡，我是來謝恩的。”
司空雪才捧著糕點準備拿給寧鳶，聽她這般說，手一下子僵在那裏。
阿鳶此刻雖然乖順，可這般低聲下氣的模樣是她不願意看到的。
即便阿鳶對她頤指氣使，她也不可能對阿鳶不管不顧。
可阿鳶這般，反倒讓司空雪難過。想來是害怕她哪日將她趕出去，才這般的小心翼翼。
司空雪嘆了口氣，道：“你不必把我當主子，也不必如此……你放心，我會待你好，無需你做什麽。”
只要阿鳶平平安安在她眼前，她便願意對阿鳶好。若阿鳶能發自內心地對她笑，司空雪會更加歡喜。
寧鳶有些不解地望著司空雪。
她從前怎麽不知道司空雪這般好脾氣。
從前的司空雪一言不合便會與她對著幹，才不會這樣溫聲細語的說話。
難道是昨晚才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司空雪心中有愧？
不，司空雪怎會如此。
大約是昨夜春風一度，司空雪得了好處，所以願意如此待她。
寧鳶心中忽然有些難過。
她們總角之交，在司空雪眼裏竟比不過與異族女子一/夜/風/流。
寧鳶悶悶道：“那我該喚你什麽？”
司空雪雖明面上收她為義妹，可她們到底沒有行過結拜之禮。
更何況，金蘭姐妹如何能做那樣的事情。
做了那樣的事情，怎能還算金蘭姐妹……
司空雪道：“我表字凜風，你喚我阿凜便是。”
寧鳶有些詫異地望著司空雪。
司空雪不是說她沒有表字麽？
難道說，司空雪如今入了朝堂，便又用了這個表字方便與同僚拉近關系？
亦或者是附庸風雅？
寧鳶試探性的開口：“阿凜？”
如此叫了司空雪好多年，此時再喚，不知為何，寧鳶覺得有些怪怪的。
“嗯。”司空雪淡淡應了一聲。
她佯裝轉身去取東西，嘴角卻已經抑制不住的上揚。
她的阿鳶又喚她阿凜了。
司空雪隨意整理了一下架子上的古籍，再次回過身，道：“這些日子在府上，可覺得悶？”
寧鳶撇了撇嘴，自然是悶得難受。
可她嘴上只能說：“相府這樣大，又有春荷夏熏陪我，我怎會覺得悶。”
司空雪看出她言不由衷，便道：“等過兩日，我便陪你出去逛逛。若是覺得皇城裏無趣，我便待你去別的地方。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司空雪記得，從前阿鳶總想去城外策馬。
只是寧大人恐她傷著，加上阿鳶也不會騎馬，便不許她外出。
寧鳶一直被拘在皇城裏，定然想去外頭瞧瞧。
若她帶阿鳶去郊外，教阿鳶騎馬，豈不是能拉近二人的關系？
“可以去別的地方麽？”寧鳶忽然想到遠在嶺南的家人，她忍著眼眶的酸楚，道：“阿凜姐姐，我聽聞嶺南風光不錯，還有許多好吃的，主子可不可以陪我去嶺南？”
司空雪：……
司空雪望著阿鳶的臉，見她眼中滿是期待，因為緊張不住地咬著下唇。阿鳶這般，定是知道了寧家人現在嶺南，才迫不及待想要去。
司空雪也想讓寧鳶與家人早些團聚，可長公主盯得緊，能為寧家洗去罪籍已是不易，若她此時帶著阿鳶去嶺南，必會生出事端。
司空雪不敢看阿鳶亮晶晶的眼睛，只道：“嶺南路途遙遠，眼下我騰不出這樣多的時間……”
加之嶺南氣候炎熱，阿鳶身子弱，如何能舟車勞頓，去那種地方。
只是這些話，她不敢說給阿鳶聽，只怕阿鳶聽了以後會難過。
寧鳶一聽，頓時有些失落。
她又不死心道：“我只是聽說嶺南的荔枝很好吃，你若騰不出時間，可不可以讓別人送我去？”
司空雪嘆了口氣，她走上前，揉了揉寧鳶的腦袋，道：“再等些時日，可好？”
她也不知要等多久，她實在舍不得看阿鳶難過。
寧鳶知道嶺南是什麽地方，如今寧家獲罪已有五年，她實在擔心祖母的身體。
嶺南那樣炎熱，也不知祖母與母親受不受得住。
廚房已經熬好了甜湯，寧鳶正打算失落回去，司空雪道：“先用過甜湯再回去吧。”
寧鳶見司空雪替她吹了吹甜湯，待不燙了才給她。
“聽說你喜歡冰鎮梅子湯，只是馬上便要休息，莫要食太涼的。”
寧鳶接過瓷碗，食不知味地往下咽。
她半點胃口也沒有，只是“主子”要她喝，她也只能喝下去。
想到司空雪今日這般體貼，她擡起頭，道：“阿凜姐姐，你可喜歡我？”
寧鳶自不敢奢望司空雪會像喜歡那個什麽愛而不得的心上人一樣喜歡她，但司空雪昨夜與她那般，大約也是願意喜歡她這具身子。
趁著司空雪還未對她感到膩味，她現在討好，不知來不來得及。
司空雪一楞，道：“自然、自然是喜歡。”
她對阿鳶，又豈是喜歡兩字可以概括。
聽司空雪如此回答，寧鳶放下瓷碗，靠近司空雪，主動解開了紗衣，道：“只要主子願意答應我，我必會盡心竭力服侍主子。”
瘦削的肩膀露出，昨夜留下的印記還十分清晰。
寧鳶眼眶濕潤，她不希望自己這樣，可如今她能抓住的只有司空雪。
司空雪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人，她抓住寧鳶想要繼續解衣裳的手，制住了寧鳶的動作，蹙眉道：“你說什麽？”
“我……”這樣的話，寧鳶實在不願再說一次。
可想到遠在嶺南的家人，她只能道：“我願意服侍主子，不求名分。只要主子看得上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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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著阿鳶用過了晚飯, 司空雪依舊眼含笑意，望著失而覆得的心上人。寧鳶被她盯得有些發毛，想到晨起時還被司空雪緊緊抱在懷裏, 她的臉唰一下紅了。
寧鳶低下頭，道：“已經吃過飯了，你不回自己房中麽？”
司空雪這般，難道還要與她睡在一起麽？
可二人這般沒名門分, 哪能睡在一起。
司空雪回神，道：“我……你可想去夜市？這幾日有花燈會，熱鬧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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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鳶狐疑地望著司空雪。
兩個月前, 司空雪讓司空芷帶她外出逛逛，司空芷給她買了花燈, 卻被司空雪扣下了。
司空雪只會欺負她, 怎會這樣好心？
寧鳶忽然意識到, 她現在腰酸腿軟，根本提不起力氣, 如何能逛什麽花燈會。
她的唇不知怎麽也微微有些發腫，若是讓外人瞧見了, 實在不妥。
被春荷夏熏取笑已經夠讓她難為情了, 司空雪還想讓她招搖過市？
這個司空雪, 果真是在故意氣她。明知她現在不能外出見人, 還說什麽要帶她出去。
寧鳶不語，只是一臉幽怨地瞪著司空雪。
當司空雪反應過來阿鳶為何不高興, 她人已經被趕了出去。
“騙子。”撂下兩字, 寧鳶便關上了房門, 不許司空雪再進來。
春荷夏熏還未見主子如此縱容，兩人對視一眼，又忍不住笑了。
司空雪想敲開門解釋，又恐這個舉動會惹阿鳶更加生氣。
想到先前阿芷為阿鳶買的東西被她扣下，司空雪忙讓人去找了出來。
東西倒是沒丟，只是當初司空雪語氣太冷，下頭的人還以為主子不喜這些東西，便隨意一放。素銀簪子倒是無事，可那糖人早就化了。至於那只小兔子花燈，也被雜物壓得變了形狀。
司空雪忙對松煙道：“快去命人多買些糖人糖畫，花燈要最好看的。”
胭脂水粉和金銀玉器她已經送了好多到漪瀾苑，想來寧鳶不缺。
“對了，還有白糖糕。”
阿鳶喜歡吃甜的，司空雪一直放在心上。
想到先前阿鳶在小廚房裏做白糖糕，還燙傷了手臂。
司空雪頓時一陣心疼。
若她早知是阿鳶要做白糖糕給她吃，她一定會全部吃下去，又怎會與阿鳶說那些話？
司空雪又想到，先前阿鳶在西苑撫琴，她沒能認出阿鳶，反倒搶了人家的琴。
一時間，說不出自責，還是別的什麽。
阿鳶在院中撫琴，大約是覺得太過無聊。看來她得想辦法盡早處理完朝中的事情，好陪著阿鳶出去逛逛。
司空雪恨不能取了筆墨，把阿鳶素日喜歡的東西一一列下，讓下人去辦。
只是若一上來便將這些捧到阿鳶面前，又恐阿鳶察覺到她已經識破阿鳶的身份。
司空雪又叮囑道：“若她想打聽什麽，便如實說與她聽，不必瞞著。”
阿鳶現在一定擔心家人，先前她擔心阿鳶是異族送來的細作，所以吩咐府上的人不許同她說太多。
而今既已經知道那是阿鳶，許多話司空雪找不到時機說，便要借著下人的口說出來。
松煙不解：“這位姑娘並未打聽什麽呀。”
司空雪道：“莫要多問，按我的吩咐去辦便是。”
等松煙走後，司空雪想到昨晚阿鳶意亂情迷之際只喚她一人的名字，又忍不住傻笑。當她想到阿鳶為此氣呼呼瞪著她後，又忍不住嘆氣。
她究竟要如何才能哄好阿鳶，讓阿鳶心甘情願留在她身邊呢。
……
……
漪瀾苑中，寧鳶望著松煙送來的一大堆東西，先是眼睛一亮，後又假裝不高興道：“這個時辰送這麽多糖人糖畫過來，是誠心讓我牙疼麽？”
司空雪一定是故意讓她牙疼，好讓她以後都不能咬她。
松煙道：“怎會呢，主子是怕姑娘在府上無聊，所以特意命屬下買來這些東西哄姑娘開心。”
寧鳶輕哼了一聲，心中卻覺得似有蜜糖化開一般。
這些糖人糖畫實在好看，松煙走後，寧鳶便又歡喜地與春荷夏熏一同把玩。
還有那送來的鳳凰花燈，做得實在好看極了。
夏熏道：“我還未曾見過這樣好看的花燈，聽說這樣一盞花燈要熟手做好幾日呢！”
寧鳶嘴上說著“也沒有多好看”，卻對這花燈愛不釋手。
夏熏道：“姑娘明明喜歡這些東西，方才為何要那麽說？”
夏熏實在擔心，如果司空雪總是熱臉貼冷屁股，過不幾日又會似之前一樣冷落了寧鳶。
寧鳶還未察覺到，一對上司空雪，她便習慣了使小性子。
好像從小到大，不論她如何的鬧脾氣，司空雪都不會真的與她生氣。
大抵是她祖母曾救過司空雪的娘親，故而兩家交好，司空雪若是欺負她，太尉大人是不會放過司空雪的。
可如今她什麽都沒有，如何還能再像從前那般對待司空雪。
寧鳶悶悶道：“許是暑熱，我心情不太好，所以說話沖了些。”
春荷笑道：“那姑娘何不用過了冰鎮梅子湯，消了暑氣，再去謝過主子。”
寧鳶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怎麽還要去道謝？
後來想想，倒也說得過去。
如今她寄人籬下，“主子”賞了東西，她可不是得去謝恩。
寧鳶為了不被趕出去，思索一番，道：“那……我去謝恩便是。”
雖不情不願，還是去了司空雪的書房。
司空雪正琢磨著明日買些什麽能哄阿鳶高興，見阿鳶來了，她忙起身道：“有什麽事讓下頭的人說一聲便是，何故受累親自過來。”
說著，司空雪將軟椅搬來，又取了軟墊給阿鳶靠著。
阿鳶楞楞地望著司空雪的動作，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司空雪道：“先坐下，想喝什麽茶？不對，這個時辰不宜飲茶，我讓人去熬了紅豆甜湯送來。”
寧鳶反應過來，她是來“謝恩”的，怎能讓“主子”這般照顧她。
難得見司空雪這般體貼，寧鳶的舌頭有些打結，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憋了半天，道：“主子給我的賞賜我很喜歡，我是來謝恩的。”
司空雪才捧著糕點準備拿給寧鳶，聽她這般說，手一下子僵在那裏。
阿鳶此刻雖然乖順，可這般低聲下氣的模樣是她不願意看到的。
即便阿鳶對她頤指氣使，她也不可能對阿鳶不管不顧。
可阿鳶這般，反倒讓司空雪難過。想來是害怕她哪日將她趕出去，才這般的小心翼翼。
司空雪嘆了口氣，道：“你不必把我當主子，也不必如此……你放心，我會待你好，無需你做什麽。”
只要阿鳶平平安安在她眼前，她便願意對阿鳶好。若阿鳶能發自內心地對她笑，司空雪會更加歡喜。
寧鳶有些不解地望著司空雪。
她從前怎麽不知道司空雪這般好脾氣。
從前的司空雪一言不合便會與她對著幹，才不會這樣溫聲細語的說話。
難道是昨晚才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司空雪心中有愧？
不，司空雪怎會如此。
大約是昨夜春風一度，司空雪得了好處，所以願意如此待她。
寧鳶心中忽然有些難過。
她們總角之交，在司空雪眼裏竟比不過與異族女子一/夜/風/流。
寧鳶悶悶道：“那我該喚你什麽？”
司空雪雖明面上收她為義妹，可她們到底沒有行過結拜之禮。
更何況，金蘭姐妹如何能做那樣的事情。
做了那樣的事情，怎能還算金蘭姐妹……
司空雪道：“我表字凜風，你喚我阿凜便是。”
寧鳶有些詫異地望著司空雪。
司空雪不是說她沒有表字麽？
難道說，司空雪如今入了朝堂，便又用了這個表字方便與同僚拉近關系？
亦或者是附庸風雅？
寧鳶試探性的開口：“阿凜？”
如此叫了司空雪好多年，此時再喚，不知為何，寧鳶覺得有些怪怪的。
“嗯。”司空雪淡淡應了一聲。
她佯裝轉身去取東西，嘴角卻已經抑制不住的上揚。
她的阿鳶又喚她阿凜了。
司空雪隨意整理了一下架子上的古籍，再次回過身，道：“這些日子在府上，可覺得悶？”
寧鳶撇了撇嘴，自然是悶得難受。
可她嘴上只能說：“相府這樣大，又有春荷夏熏陪我，我怎會覺得悶。”
司空雪看出她言不由衷，便道：“等過兩日，我便陪你出去逛逛。若是覺得皇城裏無趣，我便待你去別的地方。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司空雪記得，從前阿鳶總想去城外策馬。
只是寧大人恐她傷著，加上阿鳶也不會騎馬，便不許她外出。
寧鳶一直被拘在皇城裏，定然想去外頭瞧瞧。
若她帶阿鳶去郊外，教阿鳶騎馬，豈不是能拉近二人的關系？
“可以去別的地方麽？”寧鳶忽然想到遠在嶺南的家人，她忍著眼眶的酸楚，道：“阿凜姐姐，我聽聞嶺南風光不錯，還有許多好吃的，主子可不可以陪我去嶺南？”
司空雪：……
司空雪望著阿鳶的臉，見她眼中滿是期待，因為緊張不住地咬著下唇。阿鳶這般，定是知道了寧家人現在嶺南，才迫不及待想要去。
司空雪也想讓寧鳶與家人早些團聚，可長公主盯得緊，能為寧家洗去罪籍已是不易，若她此時帶著阿鳶去嶺南，必會生出事端。
司空雪不敢看阿鳶亮晶晶的眼睛，只道：“嶺南路途遙遠，眼下我騰不出這樣多的時間……”
加之嶺南氣候炎熱，阿鳶身子弱，如何能舟車勞頓，去那種地方。
只是這些話，她不敢說給阿鳶聽，只怕阿鳶聽了以後會難過。
寧鳶一聽，頓時有些失落。
她又不死心道：“我只是聽說嶺南的荔枝很好吃，你若騰不出時間，可不可以讓別人送我去？”
司空雪嘆了口氣，她走上前，揉了揉寧鳶的腦袋，道：“再等些時日，可好？”
她也不知要等多久，她實在舍不得看阿鳶難過。
寧鳶知道嶺南是什麽地方，如今寧家獲罪已有五年，她實在擔心祖母的身體。
嶺南那樣炎熱，也不知祖母與母親受不受得住。
廚房已經熬好了甜湯，寧鳶正打算失落回去，司空雪道：“先用過甜湯再回去吧。”
寧鳶見司空雪替她吹了吹甜湯，待不燙了才給她。
“聽說你喜歡冰鎮梅子湯，只是馬上便要休息，莫要食太涼的。”
寧鳶接過瓷碗，食不知味地往下咽。
她半點胃口也沒有，只是“主子”要她喝，她也只能喝下去。
想到司空雪今日這般體貼，她擡起頭，道：“阿凜姐姐，你可喜歡我？”
寧鳶自不敢奢望司空雪會像喜歡那個什麽愛而不得的心上人一樣喜歡她，但司空雪昨夜與她那般，大約也是願意喜歡她這具身子。
趁著司空雪還未對她感到膩味，她現在討好，不知來不來得及。
司空雪一楞，道：“自然、自然是喜歡。”
她對阿鳶，又豈是喜歡兩字可以概括。
聽司空雪如此回答，寧鳶放下瓷碗，靠近司空雪，主動解開了紗衣，道：“只要主子願意答應我，我必會盡心竭力服侍主子。”
瘦削的肩膀露出，昨夜留下的印記還十分清晰。
寧鳶眼眶濕潤，她不希望自己這樣，可如今她能抓住的只有司空雪。
司空雪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人，她抓住寧鳶想要繼續解衣裳的手，制住了寧鳶的動作，蹙眉道：“你說什麽？”
“我……”這樣的話，寧鳶實在不願再說一次。
可想到遠在嶺南的家人，她只能道：“我願意服侍主子，不求名分。只要主子看得上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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