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支教（六） 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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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支教（六） 啃食
說來也好笑。
洪四果這個小丫頭每天一得空就跑到前街派出所門口瞅兩眼，看看王富強的車在不在，又或是有沒有新的車出現在門口。
那天上午大課間她又溜出校門跑去看，發現真有輛陌生車牌的車停在派出所門前的路上。
顧思雲知道後想著這八九不離十是自己的舉報信發揮作用了，有人來找前街派出所了解情況來了。
*
傍晚9點，萬左鵬的超市卷簾門半落，但屋裏還亮著燈。
“萬左鵬你這個狗.雜.種，我費盡心思給你弄來煙草證你舉報我？你找死是不是？”
王富強手指著萬左鵬的鼻子罵道，嘴裏的唾沫星子橫飛。
“不是我，咋可能是我嘞，王哥，你造假證的事兒被上面知道啦？不能吧。”萬左鵬現在哪還有半點曾經嬉皮笑臉的樣子。
“我告訴你萬左鵬，你這個破超市能進這麽多條煙都是因為我。你要是嘴上沒個把門的，這個東西宣揚出去斷我財路我把你皮給你剝了。”
“假造煙草證違法，用假煙草證盈利也違法，到時候我要是進去了你也吃不了兜著走。輕則幾個月重則一兩年，你之前賣煙賺的錢全都得交出來，還有你這個小破超市再也別想開下去了。”
“這回上面調查要是真查到啥證據你看我咋的收拾你。”
說完王富強就從後門揚長而去了，留下萬左鵬一個人恐慌。
王富強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萬左鵬沒想到用個假煙草證後果這麽嚴重，沒了這個超市他家還怎麽過活。
到底是誰說出去的，不可能是自己。
張二強。
萬左鵬忽地一下想起了前兩天從自己這趾高氣昂拿走了兩條煙和一瓶酒的張二強。
這個殺千刀的，拿了他的東西還管不住自己的嘴。
萬左鵬幾乎立刻篤定是張二強洩的密。
只有他不知道張二強是怎麽知道的這件事，還跑過來拿這事威脅自己。這小子從小鬼點子就多，心也不往正地兒使。
而且萬左鵬想到這個張二強當初和她姐一塊上過學，讀到了初中，後街那一片只有他認字。
舉報信肯定是那個殺.千刀的寫的。
萬左鵬想明白這件事兒後整夜睡不著覺，一邊為自己弄假證的事發愁一邊想到張二強寫信揭發他就氣的牙癢癢。
*
村裏派出所所長王富強似乎犯了什麽事被暫停職務調查的消息沒多久就有人知道並且一傳十十傳百的傳了出去。
小縣城村裏面都是這樣，街裏街坊的嘮嗑的時候總得有東西聊，顧思雲自然也不例外的聽到了這些。
正值飯點，萬左鵬超市旁邊這條街上的幾家飯店滿是來吃飯的村民，他的超市也有三五人在買東西
萬左鵬忙著收錢時就聽到了貨架邊上的人討論著王富強的事，他耳朵豎的高高的。
“上次東頭吳炳銓家裏一頭羊突然死了，他懷疑是誰偷摸進他家院子裏給毒死的，上派出所報案去了。王富強那時候就沒在，一打聽，說是前幾天就有縣裏面的人來找他談話，昨天又直接把他帶到縣裏面去了。”
“好像是因為群眾舉報吧，說是報案不受理，辦案的時候包庇別人，估計就是收錢了。”
“你說的咋跟我聽的不一樣啊？我聽張二強那個外甥女說的，說是什麽王富強偽造國家證件，被帶走調查啦。說不定過段時間還有人來咱前街村檢察嘞。”
萬左鵬聽完之後頓時慌得不行，昨天晚上滿肚子的火又燒起來了。
這個張二強是非得作死，當他萬左鵬是鵪鶉，看他敢不敢去收拾他。
沖動是魔鬼，萬左鵬面色鐵青，咣當一聲推開門就往後街張二強家走去，留著自己沒人看的超市也不管了。
還正在挑選東西的人一臉懵，跑出去看他去了哪。
“哎，老萬，買賣不做了？”一人扯著嗓子在後面喊了聲萬左鵬。
顧思雲在後面看著萬左鵬的身影和他超市門前議論紛紛的眾人，兩只手插著兜悠哉游哉的走進了沒人看著的超市從貨架上拿走了兩罐八寶粥。
最後這兩罐八寶粥都進了張世豪的肚子裏，小孩天天吃不飽的，也算是萬左鵬臨進去坐牢前給自己積德了吧，他還得感謝顧思雲呢。
*
“兩只老虎，兩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直沒有眼睛，一直沒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洪四果家堂屋裏，張二強的兒子把電視聲音開的老大在咿咿呀呀的聽兒歌。
一旁的張二強砸吧著嘴就這火腿肉和花生米一杯一杯的喝著酒，喝的還是前幾天從萬左鵬那兒“敲詐”走的牛欄山。
男人滿臉通紅，嘴裏還時不時哼著曲兒，酒精刺激大腦，界限逐漸模糊。
臨街的院門口，洪四果一邊拿著把砍刀砍橘子樹上的低垂枝，一邊盯著前面的路口。
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拐過後街的萬左鵬之後，洪四果立刻停下動作進了院。
“碰”一下把砍刀撂在了電視機旁。
“舅，村委會放電影了，我帶豪豪去看了。”洪四果對桌子上正在喝酒的張二強說道，然後一把按下電視關機鍵抱起了板凳上坐著的小孩兒。
豬圈裏的豬今天一整天都還沒吃飯，“吭哧吭哧……”的直叫喚。
洪四果走到院子裏的時候面無表情的看了眼不停發出聲音的畜生，沒管，徑直走出了院門。
.
“張二強你個狗爹養的，給我出來。”萬左鵬一進了洪四果家的遠門就發瘋似地叫喚。
屋裏張二強酒喝的正上頭，聽著院子裏突然出現的罵聲臉色一變，見進門的是萬左鵬又放下心，他現在有個大把柄自己手裏，張二強怕誰都不怕他。
“喲，左鵬哥來給我送煙嘞還是送酒嘞，要不要一塊兒坐著喝點兒。這牛欄山就是比散裝的好喝。”張二強得意的略帶挑釁的話無疑在萬左鵬這裏火上澆油。
“啪”的一聲萬左鵬一腳踹飛了一旁的塑料凳，可憐的塑料凳飛到墻上，直接裂開了。
緊接著大手直接呼到了張二強左臉，“張二強，你敢把我辦.假.證的事兒說出去的。讓你拿走兩條煙你真是蹬鼻子上臉了。”
上一秒還在悠哉得意的張二強一下子被刪了一耳刮子，反應過來後盯著萬左鵬的眼神一下子變了，摔了手中的玻璃酒杯就立馬還了萬左鵬一拳。
在自己家正好生生喝酒的張二強突然被人指著鼻子罵娘，跑到他家撒氣還敢跟他動手。張二強要還能忍就幹脆跟萬左鵬姓！
片刻間兩人一下子就扭打了起來，一個嚷嚷著“把我超市弄沒你看我打不打死你”，另一個嘴也不閑著，說“我cao你大爺的，敢辦.假.證還天天拽的不行。”
萬左鵬比張二強個高人壯，很快就占了上風，一拳拳往張二強嘴上和臉上招呼。
張二強被打的受不住，使勁反擊腳下卻踩到了地上剛才撒的酒，一個打滑靠在了電視桌邊，頭磕在桌子邊上，更給了萬左鵬機會。
就在張二強後腦勺痛感強烈，頭部又被萬左鵬一拳扇到整個側歪，使勁全身力氣想要反抗卻無果的時候看到了放在電視旁的砍刀。
幾乎沒有片刻猶豫，張二強一把拿起砍刀朝萬左鵬的脖子上掄了上去……
一股股的鮮血瞬間從萬左鵬的脖子中湧了出來，還濺到了張二強的臉上。萬左鵬的眼睛瞪的像銅鈴一般，一只手捂住自己噴血的動脈，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舉著刀的男人。
張二強徹底傻眼了，手上的大砍刀“哐當”一聲砸在地面上，他似想要上前去幫萬左鵬捂住不斷從脖子中流出的血。
“左鵬，左鵬，你你你沒事啊……”張二強大腦幾乎一片空白，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
最終在看到萬左鵬直楞楞地砸倒在地上再也沒了氣後徹底懵了。
“啊！殺人啦！殺人啦！”張二強家隔壁一戶的鄰居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看到堂屋裏血淋淋的一幕後直接被嚇成了鵪鶉，尖叫著跑了出去。
張二強一嗓子被那人嚎清醒了，殺人這種事被人知道是要坐牢的，他可不想坐牢。於是張二強像個僵屍一樣邁著鴨子步追了出去，想要試圖制止那個嚎啕大叫的鄰居。
藏在院墻外瓦房夾縫裏的洪四果看著追出去的張二強，原本面無表情的撲克臉上似牽動了一絲嘴角。
隨後洪四果轉身踩著兩家院墻的窄縫爬上了屋頂。
“咻-咻”兩聲，洪四果用不知道從哪搞來的彈弓很快就利索的彈開了院子裏虛掩的豬圈門。
還在不停發出“吭哧吭哧…”叫聲的那頭花豬已經一天沒吃上飼料了，恐怕早就已經餓的受不了了。
開飯了，快去吃吧。
洪四果在心裏面對這只大花豬說。
地上躺在一灘血泊裏的萬左鵬褲子很快就被撕爛咬開，豬的獠牙撕裂開皮膚和肉，嘴角混合著人血和唾液，然後舌頭用力將碎肉卷進口中。
“哢嚓哢嚓”的骨頭碎裂聲和“咕嘰咕嘰”的咀嚼聲混合在一起。
後街人家少，此刻讓人毛骨悚然的畫面和“交響”樂盡數傳入屋檐上趴著的洪四果的眼中和耳中。
民警人員和大批看熱鬧的村民趕來的時候那頭花豬正啃著萬左鵬的生.殖.器，他的一條腿早已被啃食的血肉模糊，配上皮肉綻開的脖頸……
饒是見過生殺場面的民警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
沼澤縣這幾日迎來了年度低溫，顧思雲臉頰和鼻頭凍的通紅，忍著寒冷隨著一波又一波人走向洪四果家的時候漸漸察覺到不對勁。加快了步伐走向堵著大堆人的院門口的時候她才確認——
死人了。
警戒線直接拉在了洪四果家院門，片刻後法醫擡著蓋著白布單的擔架出來。
蕭瑟的冬風刀子一般刮在顧思雲的臉上，並在擔架經過顧思雲身旁時為她吹起了白布單的一角——
她清楚的看到了萬左鵬染血的脖頸以及可怖的左腿。
震驚和陣陣寒風一起席卷了顧思雲全身，她瞳孔放大，雙唇微張。
隨後顧思雲像是有什麽感應一般，雙眼沿著院墻擡頭看向了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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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四果這個小丫頭每天一得空就跑到前街派出所門口瞅兩眼，看看王富強的車在不在，又或是有沒有新的車出現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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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思雲知道後想著這八九不離十是自己的舉報信發揮作用了，有人來找前街派出所了解情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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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9點，萬左鵬的超市卷簾門半落，但屋裏還亮著燈。
“萬左鵬你這個狗.雜.種，我費盡心思給你弄來煙草證你舉報我？你找死是不是？”
王富強手指著萬左鵬的鼻子罵道，嘴裏的唾沫星子橫飛。
“不是我，咋可能是我嘞，王哥，你造假證的事兒被上面知道啦？不能吧。”萬左鵬現在哪還有半點曾經嬉皮笑臉的樣子。
“我告訴你萬左鵬，你這個破超市能進這麽多條煙都是因為我。你要是嘴上沒個把門的，這個東西宣揚出去斷我財路我把你皮給你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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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上面調查要是真查到啥證據你看我咋的收拾你。”
說完王富強就從後門揚長而去了，留下萬左鵬一個人恐慌。
王富強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萬左鵬沒想到用個假煙草證後果這麽嚴重，沒了這個超市他家還怎麽過活。
到底是誰說出去的，不可能是自己。
張二強。
萬左鵬忽地一下想起了前兩天從自己這趾高氣昂拿走了兩條煙和一瓶酒的張二強。
這個殺千刀的，拿了他的東西還管不住自己的嘴。
萬左鵬幾乎立刻篤定是張二強洩的密。
只有他不知道張二強是怎麽知道的這件事，還跑過來拿這事威脅自己。這小子從小鬼點子就多，心也不往正地兒使。
而且萬左鵬想到這個張二強當初和她姐一塊上過學，讀到了初中，後街那一片只有他認字。
舉報信肯定是那個殺.千刀的寫的。
萬左鵬想明白這件事兒後整夜睡不著覺，一邊為自己弄假證的事發愁一邊想到張二強寫信揭發他就氣的牙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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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裏派出所所長王富強似乎犯了什麽事被暫停職務調查的消息沒多久就有人知道並且一傳十十傳百的傳了出去。
小縣城村裏面都是這樣，街裏街坊的嘮嗑的時候總得有東西聊，顧思雲自然也不例外的聽到了這些。
正值飯點，萬左鵬超市旁邊這條街上的幾家飯店滿是來吃飯的村民，他的超市也有三五人在買東西
萬左鵬忙著收錢時就聽到了貨架邊上的人討論著王富強的事，他耳朵豎的高高的。
“上次東頭吳炳銓家裏一頭羊突然死了，他懷疑是誰偷摸進他家院子裏給毒死的，上派出所報案去了。王富強那時候就沒在，一打聽，說是前幾天就有縣裏面的人來找他談話，昨天又直接把他帶到縣裏面去了。”
“好像是因為群眾舉報吧，說是報案不受理，辦案的時候包庇別人，估計就是收錢了。”
“你說的咋跟我聽的不一樣啊？我聽張二強那個外甥女說的，說是什麽王富強偽造國家證件，被帶走調查啦。說不定過段時間還有人來咱前街村檢察嘞。”
萬左鵬聽完之後頓時慌得不行，昨天晚上滿肚子的火又燒起來了。
這個張二強是非得作死，當他萬左鵬是鵪鶉，看他敢不敢去收拾他。
沖動是魔鬼，萬左鵬面色鐵青，咣當一聲推開門就往後街張二強家走去，留著自己沒人看的超市也不管了。
還正在挑選東西的人一臉懵，跑出去看他去了哪。
“哎，老萬，買賣不做了？”一人扯著嗓子在後面喊了聲萬左鵬。
顧思雲在後面看著萬左鵬的身影和他超市門前議論紛紛的眾人，兩只手插著兜悠哉游哉的走進了沒人看著的超市從貨架上拿走了兩罐八寶粥。
最後這兩罐八寶粥都進了張世豪的肚子裏，小孩天天吃不飽的，也算是萬左鵬臨進去坐牢前給自己積德了吧，他還得感謝顧思雲呢。
*
“兩只老虎，兩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直沒有眼睛，一直沒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洪四果家堂屋裏，張二強的兒子把電視聲音開的老大在咿咿呀呀的聽兒歌。
一旁的張二強砸吧著嘴就這火腿肉和花生米一杯一杯的喝著酒，喝的還是前幾天從萬左鵬那兒“敲詐”走的牛欄山。
男人滿臉通紅，嘴裏還時不時哼著曲兒，酒精刺激大腦，界限逐漸模糊。
臨街的院門口，洪四果一邊拿著把砍刀砍橘子樹上的低垂枝，一邊盯著前面的路口。
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拐過後街的萬左鵬之後，洪四果立刻停下動作進了院。
“碰”一下把砍刀撂在了電視機旁。
“舅，村委會放電影了，我帶豪豪去看了。”洪四果對桌子上正在喝酒的張二強說道，然後一把按下電視關機鍵抱起了板凳上坐著的小孩兒。
豬圈裏的豬今天一整天都還沒吃飯，“吭哧吭哧……”的直叫喚。
洪四果走到院子裏的時候面無表情的看了眼不停發出聲音的畜生，沒管，徑直走出了院門。
.
“張二強你個狗爹養的，給我出來。”萬左鵬一進了洪四果家的遠門就發瘋似地叫喚。
屋裏張二強酒喝的正上頭，聽著院子裏突然出現的罵聲臉色一變，見進門的是萬左鵬又放下心，他現在有個大把柄自己手裏，張二強怕誰都不怕他。
“喲，左鵬哥來給我送煙嘞還是送酒嘞，要不要一塊兒坐著喝點兒。這牛欄山就是比散裝的好喝。”張二強得意的略帶挑釁的話無疑在萬左鵬這裏火上澆油。
“啪”的一聲萬左鵬一腳踹飛了一旁的塑料凳，可憐的塑料凳飛到墻上，直接裂開了。
緊接著大手直接呼到了張二強左臉，“張二強，你敢把我辦.假.證的事兒說出去的。讓你拿走兩條煙你真是蹬鼻子上臉了。”
上一秒還在悠哉得意的張二強一下子被刪了一耳刮子，反應過來後盯著萬左鵬的眼神一下子變了，摔了手中的玻璃酒杯就立馬還了萬左鵬一拳。
在自己家正好生生喝酒的張二強突然被人指著鼻子罵娘，跑到他家撒氣還敢跟他動手。張二強要還能忍就幹脆跟萬左鵬姓！
片刻間兩人一下子就扭打了起來，一個嚷嚷著“把我超市弄沒你看我打不打死你”，另一個嘴也不閑著，說“我cao你大爺的，敢辦.假.證還天天拽的不行。”
萬左鵬比張二強個高人壯，很快就占了上風，一拳拳往張二強嘴上和臉上招呼。
張二強被打的受不住，使勁反擊腳下卻踩到了地上剛才撒的酒，一個打滑靠在了電視桌邊，頭磕在桌子邊上，更給了萬左鵬機會。
就在張二強後腦勺痛感強烈，頭部又被萬左鵬一拳扇到整個側歪，使勁全身力氣想要反抗卻無果的時候看到了放在電視旁的砍刀。
幾乎沒有片刻猶豫，張二強一把拿起砍刀朝萬左鵬的脖子上掄了上去……
一股股的鮮血瞬間從萬左鵬的脖子中湧了出來，還濺到了張二強的臉上。萬左鵬的眼睛瞪的像銅鈴一般，一只手捂住自己噴血的動脈，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舉著刀的男人。
張二強徹底傻眼了，手上的大砍刀“哐當”一聲砸在地面上，他似想要上前去幫萬左鵬捂住不斷從脖子中流出的血。
“左鵬，左鵬，你你你沒事啊……”張二強大腦幾乎一片空白，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
最終在看到萬左鵬直楞楞地砸倒在地上再也沒了氣後徹底懵了。
“啊！殺人啦！殺人啦！”張二強家隔壁一戶的鄰居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看到堂屋裏血淋淋的一幕後直接被嚇成了鵪鶉，尖叫著跑了出去。
張二強一嗓子被那人嚎清醒了，殺人這種事被人知道是要坐牢的，他可不想坐牢。於是張二強像個僵屍一樣邁著鴨子步追了出去，想要試圖制止那個嚎啕大叫的鄰居。
藏在院墻外瓦房夾縫裏的洪四果看著追出去的張二強，原本面無表情的撲克臉上似牽動了一絲嘴角。
隨後洪四果轉身踩著兩家院墻的窄縫爬上了屋頂。
“咻-咻”兩聲，洪四果用不知道從哪搞來的彈弓很快就利索的彈開了院子裏虛掩的豬圈門。
還在不停發出“吭哧吭哧…”叫聲的那頭花豬已經一天沒吃上飼料了，恐怕早就已經餓的受不了了。
開飯了，快去吃吧。
洪四果在心裏面對這只大花豬說。
地上躺在一灘血泊裏的萬左鵬褲子很快就被撕爛咬開，豬的獠牙撕裂開皮膚和肉，嘴角混合著人血和唾液，然後舌頭用力將碎肉卷進口中。
“哢嚓哢嚓”的骨頭碎裂聲和“咕嘰咕嘰”的咀嚼聲混合在一起。
後街人家少，此刻讓人毛骨悚然的畫面和“交響”樂盡數傳入屋檐上趴著的洪四果的眼中和耳中。
民警人員和大批看熱鬧的村民趕來的時候那頭花豬正啃著萬左鵬的生.殖.器，他的一條腿早已被啃食的血肉模糊，配上皮肉綻開的脖頸……
饒是見過生殺場面的民警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
沼澤縣這幾日迎來了年度低溫，顧思雲臉頰和鼻頭凍的通紅，忍著寒冷隨著一波又一波人走向洪四果家的時候漸漸察覺到不對勁。加快了步伐走向堵著大堆人的院門口的時候她才確認——
死人了。
警戒線直接拉在了洪四果家院門，片刻後法醫擡著蓋著白布單的擔架出來。
蕭瑟的冬風刀子一般刮在顧思雲的臉上，並在擔架經過顧思雲身旁時為她吹起了白布單的一角——
她清楚的看到了萬左鵬染血的脖頸以及可怖的左腿。
震驚和陣陣寒風一起席卷了顧思雲全身，她瞳孔放大，雙唇微張。
隨後顧思雲像是有什麽感應一般，雙眼沿著院墻擡頭看向了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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