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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諸位是不是更該給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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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諸位是不是更該給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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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

眾仙門一片嘩然, 天道婚約還能解除?

“不可能!天機門知曉三界近乎所有的情報,賀某還是頭一次聽說,天道婚約能夠解除!”賀庭不假思索一口否認, 像是覺得荒唐至極, 還止不住的冷哼兩聲, 根本不相信楚容的話。

仙門百家反應過來,眼中露出恍然之色, 對啊,賀門主網羅世間情報,連天機門都查不到解除天道婚約的方法, 楚容一介凡人,怎麽可能會知道?

只有裴戰想到從魔族奸細記憶中看到的畫面, 楚容連秘境有傳送陣這麽隱秘的事都知道, 知曉怎麽解除天道婚約, 似乎也不是沒有可能。

“諸位若是不信。”楚容早知道這些人不會信,他並未多解釋, 而是擡起纖長濃密的眼睫, 隔空與霧凇居外的連慈對視,眼中波光流轉, 唇角似笑非笑的上揚。

連慈心頭猛地一跳, 心中不祥的預感再一次急劇攀高, 他緊縮的瞳孔裏,映照出男子伸出玉白的一根手指, 慢放似的指向地上痛到近乎昏迷的岑衍:“不妨……”

連慈威嚴的臉孔上神色驟然大變, 飛撲到岑衍的身上,憤怒的瞪著楚容,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你敢!!”

天道婚約是締結在雙方的靈魂之上, 外人根本看不出來,要想知道婚約有沒有解除,唯有當眾一試。

至於怎麽個試法……天道誓約成立之後,一旦一方死亡,另外一方同樣會受到牽連。

岑衍的境界已經跌落,若是再次受損,損傷的便會是他的根基,而根基一旦遭到損害,可能就真的再也無力回天。到時候岑衍也會淪落成第二個徐子陽,成為青陽天宗第二個廢人。

連慈緊咬著牙,猩紅如血的眼底,全是駭人的陰鷙:“楚容,你的心腸怎麽這麽歹毒!衍兒從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他修為盡廢,你居然還不肯放過他!你惡事做盡,本座將你交出去抵罪,有何不對?這一切不過是你自食惡果,本座只恨沒能早日殺……”

話沒說完,一股強大的靈力擊向他的胸口,連慈眼前發黑,身體不受控制的甩飛出去!

“宗主!!”青陽天宗的人神情焦急,口中發出大聲的驚呼,但卻在威壓的壓制下,動彈不得。

鮮血不斷從口中噴出,連慈發絲淩亂,衣角沾滿泥土,躺在地上久久沒有動。

在鶴鳴等人以為他出事之時,連慈十指抓著地面,費力的坐起來,一擡起頭,就對上一雙凝滿寒冰的眼眸。

寧淵站在楚容身側,高大的身軀仿若是一座高不可攀的雪山,壓迫感沈沈,盡管什麽都沒有說,但是卻已無聲表達出他的態度。

連慈心頭猛烈一顫,再不敢出言不遜。

他很後悔,要是早知會發生今日之事,在四個月前,岑衍押楚容到前殿認罪之時,不論楚容是否有罪,他都該強行將楚容關起來。

可惜,現在說什麽都是為時已晚,如今仙尊鐵了心要護楚容,他們人再多,也拿楚容一點辦法都沒有。

連慈只能認栽,他彎著腰背咳出幾口血沫,聲音虛弱不堪,強忍著屈辱放低身段,與楚容談條件:“說吧,你要怎麽樣,才願意放過衍兒?”

反正,無論如何,岑衍的根基不能有毀。

楚容微挑一下眉,他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呢,連慈怎麽就自顧自往他的陷阱裏跳?

楚容不過是想詐一詐連慈,倒沒真想對岑衍做什麽,畢竟,真算起來,他與岑衍也沒什麽深仇大恨,他還不至於真要岑衍的性命。

倒是連慈的反應比楚容預想之中,還要幹脆利落,但不得不說,連慈的話,確實正中楚容的下懷。

楚容也懶得拐彎抹角,薄唇微張,直奔主題:“我要你向所有人,證明我的清白。”

“讓本座……證明你的清白??”連慈猛地看向楚容,簡直不敢相信他聽到了什麽。

楚容做的惡事,樁樁件件,他也是頭一回知道,要他用什麽證明?真要證明清白,也該是楚容自行來。

當然,這一次鬧得這麽大,連慈可不認為,楚容還能如四個月前一般,再一次僥幸逃脫。

“不然呢?”楚容似完全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多匪夷所思:“連宗主,別裝傻。”

天機門的情報是很厲害,但是,原主做的事在四個月前就已不了了之,仙門百家齊聚青陽天宗,人多眼雜,連慈絕不可能會讓宗門弟子提起他的事,丟宗門的顏面。

那麽,這些人是從何得知,原主在宗外做的事?

答案很簡單,有人將此事故意洩露了出去——之前指證原主罪行的證據,只有青陽天宗的人知道,證據中涉及到宗外的線索,也只有宗門內的人知道。

連慈到底是一宗之主,眼界、經驗豐富,幾乎是一點就通,他死死攥緊手掌,胸腔裏的怒火節節攀升。

好啊,真是好得很!

宗門遭此劫難,一連損失兩名金丹弟子,竟然是宗門內的人在通風報信!

“四個月前發生的事,連宗主想必還沒有忘。”看到連慈緩過神來,楚容唇角的笑意,愈發意味深長:“連宗主你說,連消息來源都是虛假的情報,還能算是真實的嗎?”

原主的罪行他在四個月前就已全部推翻,岑衍交上去的證據,也全變成一張張虛假廢紙,用從廢紙上得知的虛假線索,調查而出的情報,有什麽真實性可言?

這些人不是仗著證據,仗勢壓人,欺他一個凡人嗎?好啊,那他就來個釜底抽薪,讓所有的證據,都變成假的!

連慈微瞇起眼,聲線有些虛浮,但是一字一頓,吐詞很是清晰:“自是,不算。”

什麽意思?

仙門百家的人面面相覷,聽得雲裏霧裏,這兩人在打什麽啞謎?

賀庭心裏不安的感覺越發的強烈,總覺得似乎有什麽脫離他的掌控。

不。

不會。

楚容一個凡人,能翻出什麽浪花來?

賀庭不著痕跡的握緊手掌,按捺下內心的慌亂,他清了清嗓子,正想要開口,連慈先一步張口說道:“本座能證明,諸位所控訴之事,與楚容無關,楚容乃是清清白白!”

什麽?!

霧凇居外的所有人,瞪圓眼睛,愕然的看向連慈。

連寧淵深邃無波的眼睛裏,都閃過一絲意外,楚容竟然只用短短幾句話,就讓連慈倒戈相向?

“胡說八道!”段冷捂著胸口,氣憤得臉紅脖子粗:“這麽多證據,白紙黑字,清清楚楚,條條都指向楚容,他怎麽會是清白?”

都當他們眼瞎不識字是嗎?!

“段道友莫要激動,本座這麽說,自然是有憑證。”連慈邊咳邊開口,翻手從袖中取出一顆透明的滾圓珠子:“諸位可識得這是何物?”

仙門百家裏都有此物,豈會不認得?

“真言珠。”段冷不耐煩的回道:“連宗主,你究竟要幹什麽?”

連慈似沒聽到段冷的話,將四個月發生的事,娓娓道來:“諸位覺得,是真言珠可信,還是幾張紙可信?”

作為修行之人,自然是更相信真言珠。

仙門百家啞口無言,他們竟不知青陽天宗四個月前還發生過這樣的事,指證是假的,罪名是假的,那豈不是他們手裏的這些證據,也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賀庭面色鐵青,徐子陽怎麽沒有將這麽重要的事告訴他?

裴戰鎏金眼瞳一縮,對啊,他怎麽將真言珠這一茬給忘了——他雖沒親眼看到楚容利用真言珠證明清白的場景,但是從宗門弟子的口中聽說過。

真言珠證明楚容無罪,那便是無罪,這些人也便沒有理由帶走楚容。

而楚容還與岑衍解除了婚約……裴戰的眼底流淌出濃稠的暗潮,眼神晦暗不明的望向楚容昳麗的臉龐,還真是峰回路轉,柳暗花明又一村。

楚容註定是屬於他的,就該一輩子被他關在龍鱗玉佩裏。

南行野俊美無儔的臉上,少見的出現一些怔忪,楚容原是清白的嗎?如此……也不錯,他可以正大光明的將楚容帶回清虛宗。

仙尊要是不允,他就先瞞著仙尊,與楚容締結下婚約,等生米煮成熟飯,仙尊也無可奈何。

荊珩蒼白的薄唇微抿,幽冷的眼睛裏,暗色越發的濃郁,楚容既是清白,那更是省事了,他直接帶楚容走。

以後,楚容就在雲隱谷裏陪著他,以他的醫術,他能讓楚容生生世世都留在他的身邊。

雲檀重新閉上眼,撚動檀珠的速度恢覆如常,嘴角微揚起難以察覺的弧度,低不可聞的念道:“阿彌陀佛。”

寧淵垂下眼眸,看著身側的男子,他的靈識在青陽天宗呆了四個月,對楚容的事知曉一些,卻不知個中細節。

上一次,楚容是不是也這般,一個人面對一宗之人的責罵、逼迫,孤立無援?

寧淵有些難以想象,楚容以一介凡人之軀,在面對眾多修士之時,是什麽樣的心情。

男人的目光實在是太過強烈,楚容想註意不到都難,他微側過頭,上挑的眼尾朝男人瞥過去,柔和的天光落在他修長柔韌的身姿上,將他露出的半個側臉更襯得如白玉一般無暇,動人心魄:“怎麽?”

寧淵眼眸一暗,喉結不自禁滾了滾,正想說什麽,連慈再度發聲:“此次青陽天宗是很誠摯邀請諸位,共商煞氣一事。本座不知諸位是從何處得來的消息,但是。”

連慈微微一頓,話鋒陡然一轉,眼中充滿怒火:“這很明顯是有人栽贓陷害,諸位未辨別真偽,就氣勢洶洶大鬧青陽天宗,是不是該給本宗門一個說法?”

話音一落,局勢逆轉。

上一刻,青陽天宗還處於劣位,被仙門百家威逼要求給個交待,這一刻,變成青陽天宗向眾仙門要一個說法。

仙門眾人眼神閃爍,個個窘迫不已,想說些什麽辯解,又由於太過理虧,什麽都說不出口。

楚容長身玉立在禁制之中,看著一群人尷尬的模樣,眸底一閃而過一縷流光,真言珠這個Bug,還真是百用不厭,次次都有奇效。

楚容很樂得看這些人狗咬狗,不過,他向來不喜歡吃虧,這一大群人欺到他的臉上,他若是不討回一些利息,實在是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風。

“諸位是不是忘了些什麽?”楚容拉長著語調開口。

眾人聞聲擡起頭,楚容擡起手,伸出一根玉色手指,指向自己,寬大的薄紗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細瘦的手腕:“諸位不分青紅皂白,圍堵、討伐我,是不是更該給我一個說法?”

望著那一截手腕,眾仙門的人雙眼一下子發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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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久等~[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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