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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誰說我與岑衍的婚約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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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誰說我與岑衍的婚約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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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駭人的殺意, 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迎面圍殺向連慈,連慈渾身血液陡然凝固, 四肢關節僵滯, 一動不能動, 無處可逃。

他瞳孔巨顫著,神色驚懼而恐慌, 嚇得肝膽俱裂,極度的恐懼之下,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掌, 掐制住他的咽喉,讓他呼吸都困難。

修行幾百年, 連慈第一次感覺離死亡這麽近, 他的臉色漲得青紫, 本能張了張嘴巴,但越是想辯解, 越是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宗主!!”岑衍與連慈相距很近, 第一個察覺到連慈面色不對。

他臉色大變,下意識吞咽下後面的話, 想要上前保護連慈, 但身體在周遭強大的威壓壓制下, 動彈不得一分。

連慈顫動的眼珠轉動兩下,朝岑衍看去, 眼角卻不經意瞥到大門前, 寧淵沒有波動的黑眸,往側面偏移一寸,落到岑衍的身上。

意識到寧淵想做什麽, 連慈的眼瞳猛然睜大,渾身都泛出刺骨的寒意。

不!

不不不!!

連慈在心裏聲嘶力竭的尖叫咆哮,卻完全無力阻止,只能眼睜睜的從餘光中,看到寧淵半擡起大手,勁長的五指微曲,隔空掐住岑衍的脖頸,生生將岑衍提到半空中!

“看來,閉關一百年,有些人是忘記本尊的手段了。”寧淵的聲音極冷,聽起來令人不寒而栗。

想利用仙門百家,把矛盾轉移到楚容的身上,從而趁機將岑衍完好無損的摘出去?連慈可真是敢想。

他要的是岑衍給楚容賠罪,替楚容出一口惡氣,不是讓這些人來給楚容添堵。連慈自作聰明的行為,簡直是在將他當愚人糊弄!

寧淵五指收攏,連慈不想要給出交代,行,他親自來取!

下一刻,一股強大的靈力直沖進岑衍的七經八脈,懸在空中的岑衍仰起頭顱,清雅的臉龐上,額角青筋暴突,臉孔扭曲變形,喉嚨裏發出痛苦的嚎叫,周身的靈力肉眼可見的潰散開去。

金丹後期。

金丹中期。

金丹前期。

……

在場的都是修士,五識很是敏銳,仙門百家中同是金丹期的人,很快覺察到岑衍的異樣,大張著嘴巴,面露驚恐,忍不住發出尖利的驚呼:“他他他……他的修為在降低!!”

不,準確來說,是岑衍的修行境界在不斷的倒退!

仙尊在廢岑衍的修為!!

寧淵生的極為高大,盡管他有意控制,將威壓散發在禁制外,禁制之中絲毫不受影響,但他周身的氣勢依舊強勢逼人。

楚容的視野完全被男人結實的身軀遮擋去,看不到大門外發生的事,但從眾仙門的話語之中,還是能推測出一些。

楚容密長的眼睫微顫,眸底飛快閃過一抹詫異,他仰起頭來,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寧淵的側臉輪廓流暢而分明,鼻梁高挺,喉結很大很明顯,如他本人一般,帶著一股子無法言喻的危險侵略性。

似乎是感知到楚容的註視,寧淵轉過身,深潭般的眼睛向他掠過來,眼中的寒冰微微消融:“怕嗎?”

楚容是凡人,應是沒見過修真界的殘酷場面。

寧淵高大的身軀一讓開,懸浮在半空中的人,一下映入楚容的眼簾。

楚容的心中沒有半點波瀾,他提前與岑衍解除婚約,本來是想悄無聲息離開青陽天宗,不想沾染任何的事。

但是,哪知岑衍一行人反而不放過他。

徐子陽囚‖禁他,向他下藥,意圖強占他在前,連慈帶著仙門百家討伐他,將他拱手交出在後。這些人既然將事做絕,他又何必為不值得的人,浪費一絲一毫的情緒?

楚容有些失望,原本在書外挺喜歡的主角,原來也不過如此。

可惜,他是凡人,不能對修士做什麽,否則,他一定將岑衍等人的所作所為,盡數奉還。

楚容從不認為他是什麽有善心的人,要不然,他早就餓死、凍死亦或是被打死在哪群小混混的手裏,連長大的機會都沒有。

“不是。”楚容收斂下思緒,收回視線,輕搖下頭,烏黑發絲拂落雙肩,仰起來的一段修長脖頸,瑩白似玉。

他是凡人不假,但他也是男子漢,豈會被這麽一點兒場面嚇到?楚容只是感覺意外,寧淵都已聽到這些人說什麽,為何還會維護他?

——盡管做惡的是原主,與他無關,但他在原主的身體裏,在外人看來,他就是原主。

楚容水色的唇瓣微動,想要說什麽,霧凇居外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衍兒!”

最不願看到的場景發生,連慈急火攻心,臉色由紫紅轉青白,猛地張口吐出一大口鮮血!

不可以!

近幾百年修真界修行越發艱難,掉一個境界,好幾十年都不一定能煉回來,岑衍一下掉這麽修為,要何年何月才能再回金丹期?

連慈不要命似的瘋狂調動體內的靈力,抵抗寧淵的威壓,下頜骨抖動,牙關止不住的發顫,也顧不上什麽一宗之主的顏面,重重趴伏下‖身,一下下磕頭求饒:“仙尊息怒!本座非是有意拖延,實在是幾百年來,青陽天宗僅這一次走潑天大運,收到岑衍這麽一個有天賦的弟子,本座不忍心啊!千錯萬錯,都是本座私心作祟的錯,仙尊要是想罰,就罰本座!本座願意自廢修為,還請仙尊手下留情!”

“宗主,不可!”青陽天宗的弟子們臉色齊齊變化,連慈是一宗之主,怎能出事!?

裴戰也轉頭看向連慈,俊美的臉上俱是不讚同之色,他雖不知岑衍在何處得罪寧淵仙尊,但是岑衍要是有事更好。

正好,以後青陽天宗由他接手,楚容也由他接手。

唯獨鶴鳴捏緊拳頭,沒有說話,眉眼間滿是掙紮,他一生就岑衍這麽一個得意之徒,更不想岑衍出什麽意外。

寧淵轉回身去,有意無意的又將楚容嚴嚴實實遮擋住,冷冷的掃一眼連慈,仿佛神明站在高處俯視著一個螻蟻:“不用爭,你欠的賬,本尊會一並清算。”

等處置完岑衍,下一個就輪到連慈。

膽敢自作主張將楚容交出去,青陽天宗上下,一個都別想跑!

連慈面色灰敗,望著半空中滿臉痛苦的岑衍,眼裏流露出深深的絕望。

築基大圓滿。

築基後期。

築基中期。

……

煉氣初期。

連慈不忍地閉上眼睛,在這一刻,他幾百年以來的殫精竭慮,全部轟然坍塌。

咚——!

岑衍從空中墜落,直直砸到地面上,衣裳上沾滿泥土,劇烈的疼痛跳躍在他的神經上,他蜷著四肢,面色慘白,額頭上沁滿汗水。

霧凇居四周,樹影婆娑交錯,萬籟俱靜,無一人說話。

所有人都親眼目睹岑衍的修為一路狂跌,從天資卓絕的一代天驕變得毫無修為,而這,都只是在寧淵的一擡手之間。

仙門百家頭一回,無比清晰地認識到大乘期與金丹期的差距,心底裏不自覺生出一股寒意,頭皮一陣發麻,渾身打寒顫。

眾仙門的心裏,不由自主的打起退堂鼓,畢竟,再大的恩怨,哪有身家性命重要?

賀庭將所有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帶著算計的眼睛裏,劃過一抹濃烈的不甘,他怎麽也沒想到,仙尊能包庇楚容,包庇到這樣的程度。

賀庭雙手撐著地面,跌跌撞撞站起來,形容略顯狼狽,久經歲月磨礪的風度卻不減,他笑意不達眼底,問道:“仙尊這是何意?楚公子與岑道友有天道婚約在身,便算是半個青陽天宗的人,連宗主要如何處置楚公子,是青陽天宗的宗門內務,仙尊這般貿然插手,怕是不太好吧?”

開弓沒有回頭箭,事情鬧到眼下的地步,賀庭要是什麽都得不到,實在是很不劃算。

而且,寧淵再強又如何?

楚容與岑衍締結的乃是天道婚約,不是那麽好解除。只要婚約一日不解,楚容就要一日受婚約的限制,哪怕強如寧淵,也一樣無可奈何。

賀庭賭的就是,有這道婚約在,寧淵帶不走楚容!只要楚容留下,他的目的便達成。

而楚容做的事,已經在仙門百家裏傳得沸沸揚揚,楚容要想活下去,便必須找一個人庇護他,除了天機門,楚容別無選擇。

賀庭深深的吸一口氣,仿若已經看到楚容在金籠之中,任他為所欲為的場景。

“呵。”一聲繾綣勾人的嗤笑,打斷賀庭的如意算盤。

楚容從寧淵的身後走出來,袖擺似流雲,帶起一股馥幽的蘭花香,他眼尾微揚,瀲灩眸光橫掃過眾人,迷去所有人的眼:“誰說我與岑衍的婚約還在?”

眾仙門的人呼吸凝滯,等反應過來,賀庭面上的笑容頓消,翩翩風度裂開一道醜陋的口子。

什麽意思?

楚容的婚約難不成已不存在?

楚容撩起眼皮看向處處針對他的主角攻賀庭一眼,眼裏情緒深不見底,卻莫名讓賀庭心裏一空,生出一股很不好的預感。

男子姣好的薄唇開開合合,昳麗的面容似水中的妖,說出的話,一字一句清晰傳入所有人的耳中:“我已經與岑衍解除了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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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久等~[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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