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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岑衍,是你對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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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岑衍,是你對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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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

春意纏可是烈性歡藥, 合歡宗弟子常用於床笫之間,強迫別人行歡,子陽怎麽會對楚容下這種藥?

“不……可……能!”連慈發出嘶啞的反駁, 血色模糊他的臉, 身體痛到都無法動彈, 但嘴裏還是不死心的在為徐子陽狡辯。

在連慈的印象裏,徐子陽對楚容一向是看似溫和, 實則冷淡。

之前岑衍指證楚容時,呈上來的證據,徐子陽全都看過, 也並未曾為楚容辯解過一兩句,子陽怎麽可能對楚容生出什麽旁的心思?

連慈五指張開, 抓進地面裏, 指節用力到泛白, 艱難的擡起頭,還想要辯駁, 卻對上寧淵有實質的冰冷目光:“你的言下之意, 是本尊汙蔑他?”

寒意從脊背攀爬往上,渾身血液凝結成刺骨的冷冰, 連慈再也無法自欺欺人——以寧淵一向的做派, 並不屑於做這等下三濫之事。

那麽, 只有一個可能,仙尊所言, 徐子陽確實做過。

連慈白著臉, 猶如被人當眾打一記耳光,羞愧的低下了頭,不敢直視男人的眼睛。他的下頜骨不停顫抖, 嘴唇不見一絲血色,一路上堵在胸腔裏的憤怒、質問,都盡數化成心虛尷尬、恨鐵不成鋼。

岑衍被威壓壓制得不能動彈,聽到兩人的對話,又看到連慈的神情變化,一下子猜到什麽,臉色微微發白。

“大師兄他真的……?”他清雅的臉龐上盡是愕然,難以置信地看向連慈。

連慈眼神游移,避開他的視線,盡管一句話沒說,但是態度已是表明一切。

岑衍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雲志說的話,竟然都是真的,大師兄當真囚‖禁了楚容,還設下禁制,不讓任何人靠近。

定身術、封言決,也是師兄用在楚容身上的手段嗎?

春意纏又是什麽?

岑衍入宗門的時間不算特別長,一心撲在修行上,並未接觸過合歡宗的人,自然是不知春意纏是何物,但僅是前兩條,已足夠顛覆岑衍的認知。

岑衍表面的平靜徹底被撕裂,腦子裏亂成一團麻,心驚氣短之下,被威壓逼得節節退後。

識海裏的光斑,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攀附在光斑周圍的的紫霧,蛄蛹蠕動兩下,下一刻,敏銳覺察到什麽威脅,又安靜下來,一動不再動。

寧淵深潭般的視線,從失態的岑衍身上一掠而過:“岑衍,是你對不住他。”

不止白日裏的事,還有過去的種種,岑衍欠楚容太多太多賬。

岑衍雙手握拳,緊抿嘴唇,無法反駁。

明明在雲志歸還靈劍之時,他便已覺察到不對,但他仍舊慣性使然,強行忽略過去,一心將所有錯歸咎到楚容的頭上。

從這一點來說,他確實對不住楚容。

岑衍心情沈重,猶如被千斤重石所壓,簡直透不過氣來,千言萬語湧到嘴邊,卻怎麽也吐不出來。

“他救你一命,你既無以為報,那麽,以命相抵,或是廢除全部修為。”寧淵聲音沒有任何起伏的說。青陽天宗不是喜歡仗著修士身份,欺負凡人麽,他便也讓這些人嘗嘗,向凡人低頭的滋味。

什麽?!

岑衍驚愕的擡起頭,腦裏的思緒被寧淵的話,炸成一片空白。

“不可!”連慈雙目瞪圓,神情驚駭不已,徐子陽金丹被刨,筋脈、骨頭盡斷,哪怕僥幸撿回一條命,也是廢人一個。

青陽已經損失一名金丹弟子,要是再損失一個岑衍,宗門還有什麽未來可言?

寧淵卻看都沒看兩人一眼,手掌微擡,又一股強大威壓,直逼向岑衍兩人,兩人頓時宛如丟棄臟物一般,被丟出霧凇居好幾丈遠:“天明之前,本尊要得到一個滿意的答覆。”

寧淵沒再理會兩人,高大的身形殘影一般,兩步位移進府中。

房間裏,燭火搖曳,一身絳紫紗衣的男子站在窗邊,烏發如流水般散落周身,玉白的手指在長袖下若隱若現。

聽到開門聲,男子回過頭來,燭光躍上白皙的臉龐,昳麗如仙的容色,瑰艷攝人,直奪人神智。

寧淵的呼吸微滯,接觸到楚容瀲灩的眸光,他凝著寒冰的眼底泛開一絲波動,冷沈的聲線又浸出一絲沙啞:“怎麽還不用膳?”

凡人之軀脆弱,一餐不能缺,尤其楚容至少有一日沒有進食。

楚容哪有心思用膳,他鴉羽似的顫動,睨向霧凇居外,眼尾暈著緋色:“連慈怎麽說?”

不會影響到他離開宗門吧?

萬事俱備,就差臨門一腳,楚容可不希望出什麽意外。

“天明之前,會給你一個交代。”寧淵緩步走向楚容,勁長的五指張開,拉著他走到桌邊。

桌上的膳食有靈力溫著,放置這麽久還冒著絲絲縷縷的熱氣,寧淵夾起小菜,放進楚容面前的瓷白小碗裏,一舉一動都帶著天生的矜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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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凇居外。

大乘期與金丹期相差太大,岑衍兩人很久才微緩過來。

連慈重重咳出一嘴血沫,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還想返回去向寧淵求情,岑衍一把拉住他。

青年嘴角流著血,卻似一無所覺,嘴巴張張合合,似不知該問什麽,良久,吐出來一句話:“宗主,春意纏是什麽?”

連慈臉色大變,身體陡然僵住,口吻嚴厲而尖銳,卻掩不住閃躲的眼睛:“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關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岑衍究竟知不知,仙尊真可能會要他的命!

岑衍也不知,他第一句話問的竟會是這個,而看著連慈的神色,不用猜,也知不是什麽好東西。

定身術、封言決、禁制不夠,師兄還在楚容身上用了藥?

自岑衍進入宗門,徐子陽就陪伴著他,不是兄長勝似兄長,師兄秉性溫和,什麽時候變成這般……不擇手段?

岑衍臉色又白三分,捂著氣血翻騰的胸口,在原地站立許久,如同喪家之犬,跌跌撞撞回主峰。

連慈又急又憂,看看他,又看看霧凇居的方向,轉身去追岑衍。

主峰。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正殿,鶴鳴還寸步不敢離的守在徐子陽身邊,牽起衣袖,小心的幫他擦汗。

徐子陽閉著雙眼,陷在昏迷之中,面色已開始發青,透出一些死氣,渾身不住抽動,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有多痛苦。

連慈眸光晦澀的盯著徐子陽,情緒在眼底翻湧,半晌,化作一聲冷硬的命令,傳入所有人的耳中:“來人,將徐子陽帶去長生堂!”

長生堂可是暫存宗門弟子屍首之地,徐子陽還沒死,宗主怎麽就要將他送過去?

“不可,子陽還存有一息生機!”鶴鳴驚愕的擡起頭,看清連慈的模樣,又是一驚:“宗主?!”

宗主怎麽傷得這麽重?

“本座無礙。”連慈打斷鶴鳴的話,憑徐子陽做下的混事,這縷生機誰也保不住。

連慈仍不太敢相信,徐子陽會這麽糊塗,但偏偏,一切都是事實,甚至還牽連到岑衍,也有性命之憂!

連慈狠下心腸,撇開臉不再看徐子陽,語氣滿是不容置疑的一宗之主威嚴:“還不快帶他下去!”

守在殿外的兩弟子聞言,連忙進入殿中,一人擡腳、一人擡肩膀,將徐子陽帶下去。

岑衍站在殿門口,目送著幾人走遠,手指死死掐著掌心,一言不發。

鶴鳴回過神來,下意識想要追回徐子陽,連慈厲聲喝住他:“站住!還嫌青陽出的事不夠多嗎!你知不知道,衍兒也快要沒命了?”

煞氣一事還沒有解決,徐子陽又鬧出這等醜事,要是宗門裏的仙門百家知曉,青陽天宗在修真界中,還有什麽顏面?

不。

顏面盡失是小,就怕眾仙門撂挑子,一走了之,獨留青陽面對煞氣。

眼下,守山大陣已遭到破壞,要是仙門再不棄青陽於不顧,青陽上下才真真是死路一條!

什麽沒命?

鶴鳴被連慈的後半句話直接砸懵,宗主不是去找楚容對峙,求仙尊救子陽嗎,又與衍兒有什麽關系?

鶴鳴是對徐子陽有幾分喜愛,但是遠不及岑衍。他焦急看向岑衍,以眼神詢問發生何事。

岑衍卻少見的移開目光,沒有理會鶴鳴,低下頭不知在想什麽,胡亂擦一下嘴邊的血跡,轉過身離開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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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汀院。

青陽專門安置外來貴客之所,以前岑衍帶楚容入宗門之時,本也想將楚容安置在這裏,奈何楚容非要岑衍住在一起。

故而,徵汀院一直空著,此次來支援的仙門百家之人,大多都住在院中。

岑衍一路來到徵汀院,在荊珩的房門外停下,他輕敲三下門,微躬身恭敬道:“荊谷主,在下岑衍,有一事想請教谷主。”

一門之隔,荊珩單手支頜,蒼白的唇微勾,周身陰氣森森,飄散淡淡的藥香,有些心不在焉的把玩著手中的一個白瓷藥瓶,瓶身上貼著一張方正小標簽,用繁體字寫著傀儡丹三個字。

兩個藥童一左一右站在荊珩後面,一動也不動,面上一絲表情也無,好似兩個沒有生氣的木偶。

聽到開門聲,荊珩眼皮都不擡一下,薄唇吐出兩個字:“不見。”

話落,瞥著手中的丹藥瓶,似反應過來什麽,立即改口道:“請進。”

荊珩脾性古怪,對於他的出爾反爾,岑衍並未多想,推門進入房中,往裏走兩三步,便有分寸的停下。

“冒昧打擾,還請谷主見諒。”岑衍也不廢話,開門見山道:“谷主醫術高絕,識得無數藥物,請問春意纏是何藥?有何藥效?”

荊珩把玩藥瓶的手一頓,眼裏閃過一絲詫異,春意纏算是合歡宗秘藥,岑衍從何得知?

“合歡宗的歡藥,榻間之物。”荊珩幽冷的語調,玩味的拉長:“至於藥效,想必不用我再多說吧?”

歡藥有什麽藥效,但凡是個正常男人都知道。

岑衍本就發白的臉,一瞬間變得刷白,一寸寸碎裂,失魂落魄的離開徵汀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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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門百家一直關註著正殿的動向,殿中發生的事,很快傳入眾人耳中。

次日,天色尚未明朗。

賀庭在隨侍的服侍下下榻來,聽聞殿中傳出的消息,他看向書案上卷起一角的信件,指節微曲,來回摸索信件。

看來,青陽天宗這是與仙尊談崩,要舍棄徐子陽啊。

仙尊倒是比他預想中,還要看重楚容。

照這樣下去,若是再不做點什麽,楚容怕是真會變成仙尊一個人的所屬。

賀庭猛然收緊手指,將信件抓揉成一團,溫和俊美的臉上,不見一絲笑容:“找兩個弟子,做得隱蔽一些,將信上的情報傳播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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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久等~[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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