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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到頭來,卻是為他人作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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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到頭來,卻是為他人作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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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深處中, 一片寂靜。

溫泉池邊的幾個高大男人,似幾根木樁子一般,一動不動立在原地, 臉上都是掩不住的震驚。

徐子陽坐在地上, 心臟像一面被擂響的戰鼓, “咚咚”聲震耳欲聾,仿佛下一秒就要從胸膛裏跳出來。

他沒有看錯, 面具確實是楚容的,池中的人就是楚容。

惡鬼般的面具下,竟是那樣的一張臉, 怪不得,在秘境之中, 他想找醫修給楚容看看臉, 楚容會拒絕。

徐子陽骨節分明的手指攥緊, 關節泛著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裴戰鎏金的眼瞳緊縮著, 耳畔嗡喻作響, 大腦一片空白,一時間好像什麽聲音都聽不見。

剛剛那人是……楚容?

可是, 岑衍帶楚容回宗門之時, 不是說楚容在大火之中容貌盡毀嗎?

原來, 楚容的臉根本沒有被燒毀。

裴戰的胸膛劇烈起伏,拉扯著胸口的傷, 嘴裏泛出幾絲血腥氣, 但是他卻毫無所覺一般,心神蕩漾,四肢百骸裏都在震顫。

他準備龍鱗玉佩, 還真沒有錯,楚容合該被關進玄鐵籠裏。

裴戰吞咽一下唾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話的聲音都帶著微微的顫抖:“岑衍,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楚容是岑衍的未婚夫,他閉關之前,經常見楚容糾纏岑衍,岑衍應該不可能一點兒都沒有察覺到。

賀庭三人在前殿聽岑衍提過楚容的事,想法與裴戰差不多。

南行野呼吸沈重,目光沈沈的看向岑衍,冷玉般的面龐上,嘴角滑下的一縷鮮血,愈發襯得他俊美凜冽。

荊珩眼睫半斂,遠遠睨著岑衍,眼神昏暗不明,周身的幽冷氣息,令人脊背發涼。

賀庭從袖中抽出一方絲綢軟帕,慢條斯理擦去指上的血跡,似笑非笑的睨向岑衍,眸光深邃而幽遠,讓人難以捉摸:“岑道友,是不是該給賀某一個交代?”

他看得出來,仙尊方才是沖著岑衍三人而去。天機門是做生意的,他可不做虧本的買賣,白白被牽連受欺。

不如,讓岑衍將楚容賠償給他好了。

一個凡人未婚夫而已,看岑衍在前殿之時,言談間的態度明顯對楚容很是厭惡,將人送給他,岑衍不正好解決掉一個大麻煩?

賀庭眼神發暗,聳立的喉結上下滾了滾,一股灼燙的熱流湧遍他的全身,連指尖都興奮得微微發麻、顫抖。

而且,似楚容這般的絕色,本就合該鎖進天機閣的鎏金籠裏。

面對著幾人灼灼的註視,岑衍臉色有些發白,腦海裏像是有無數道驚雷在炸響,將他的理智炸得七零八落。

楚容沒有毀容?

不,不可能,若是沒有毀容,楚容為何一直戴著面具?

難不成,楚容又在騙他?

什麽莊子走水、面容在大火之中毀壞、身患難以醫治的遺癥,通通都是在騙他,只是為博取他的信任與同情,利用他進入宗門,謀取利益?

所以,楚容才會做下那麽多惡事,殺掉三名宗門弟子,一切都是早有預謀?

不。

岑衍回想起四個月前,他曾目睹過楚容發病後的樣子,不像是作假。

可是,如果楚容真的從一開始就在騙他,那麽,裝作發病故意讓他瞧見也是輕而易舉。

究竟,什麽是真?什麽是假?

岑衍緊緊攥著拳,神情緊繃,思緒仿佛陷入一團亂麻,理不出一點頭緒,識海裏中心,光斑明明滅滅,發出耀眼的光芒。

盤踞在光斑上的紫霧,蛄蛹蠕動,瘋狂吸取著光芒,原本只有一道縫隙的光斑,又迅速裂開一道寬粗的縫隙。

蜿蜒斑駁,一下子將光斑貫穿,宛如一條大蜈蚣,緊緊附在光斑上,醜陋而悚人。

“我不知道。”岑衍聲音發緊,音量陡然拔高,眼眶四周泛出一圈很淡很淡的紫色,轉眼之間,又消失無蹤:“我什麽都不知道!”

他這一聲大喊,也將溫泉池邊的眾人拉回神來,徐子陽猛然想到什麽,臉色刷地變得慘白。

楚容的身上,還中著春意纏!

楚容中藥這麽長時間,要想解除藥性,要麽有人用強大的靈力,將藥逼出來,要麽……與人合歡,將藥力釋放出來。

徐子陽心頭重重一跳,強行將後一個可能性壓下,猛地從地上站起身來,徑直往外沖去,嗓音粗糲沙啞,裹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不會的。”

寧淵仙尊乃大乘期的修為,要想逼出藥性簡簡單單,斷不可能會選後者。

徐子陽雙拳緊握,雙眼裏陰沈一片,從後山出來,一路找回霧凇居。

霧凇居大門敞開,裏面悄然無聲,徐子陽按捺下心裏的焦躁,大步往裏走去,左腳甫一踏進大門,一股強大的靈力便撲面而來。

徐子陽猝不及防,被重重擊飛出去,胸口血氣翻湧,又吐出一大口鮮血。

他擡頭看去,就見一個水膜般的透明屏障,密不透風的籠罩住霧凇居,隱隱從屏障上傳來的強大壓迫感,讓人頭皮發麻。

這是……禁制?!

整個霧凇居,都被人設下禁制,任何人都不能進去,而若只是逼出藥性,哪裏需要設下禁制,裏面的人在做什麽,不言而喻。

徐子陽緊握雙拳,指甲嵌入肉中,緊咬住牙關,牙齒咯咯作響,他辛苦忍耐一日一夜,到頭來,卻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明明原本一切都計劃得妥妥帖帖,要不是雲志突然出來礙事……

三年前,師尊仙逝之時,徐子陽無能為力,第一次嘗到悔恨的滋味。

這一次,是第二次。

要是早知道半途會殺出來兩個程咬金,將他所有的盤算都打亂,徐子陽在捉住楚容的那一刻,就會將楚容關在無人可知的地方,完完全全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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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凇居內。

門扉緊閉的房間裏,幽蘭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比之前濃郁數倍不止。

楚容仰面躺在榻上,烏發散亂地在他身下鋪開,如同一池盛開的墨蓮,濃密的眼睫交錯亂顫,瀲灩的眸子裏一片水光,眼尾緋紅,鼻翼上沁出細密的薄汗,殷紅的唇瓣張開,吐納出令人血脈賁張的急促喘息。

領口淩亂的敞開著,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膚,一支骨節修長的大掌,牢牢托起他勁瘦的腰肢,將他的下半個身子高高擡起。

楚容的意識沈沈浮浮,像是被拋進迷霧森林,方向感全然迷失,他下意識的擡起白玉一般的手指,往下抓幾下,想抓住點什麽,卻只抓到滿手順滑冰涼的發絲。

發絲很長,發質有些硬,不斷拂過他的肌膚,讓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顫。

楚容合上眼簾,全身的骨骼緊繃,不自禁地揚起汗津津的脖頸,如玉般的指節繃緊,本能用力按下男人的頭顱。

男人衣裳完整,五官深刻而淩厲,即使有意收斂所有的威壓,周身氣場仍舊強大而攝人,令人心驚膽寒。

感受到頭上的力道,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微頓,頭很配合的低下。

呼——

片刻,楚容柔韌的身子放松下來,手從男人的手上滑下,垂落到床榻上,系在腰間的絲絳松松垮垮垂落,腰肢重新落回男人寬大的手掌之中。

纖長的羽睫顫動,緩緩睜開眼睛,眼角濕紅,眼眶裏盈滿淚水,但細細一看,瞳孔還是渙散狀態,沒有聚焦。

他仍舊陷在春意纏的藥力之中,還沒有恢覆意識。

床榻之間,蘭花香氣又濃厚幾分。

寧淵的鼻腔裏全都是榻上之人沈沈的蘭花香味,燥的人渾身發熱,他微擡起頭,棱角分明的側臉,暴露在房間的光影之下,微沁著汗的脖頸上,明顯凸出的喉結滾動,再一次將口中之物盡數咽下。

他垂眸看著面前之人,膚色冷白如大理石,嘴唇顏色加深,染著一層旖旎惹眼的晶瑩水漬。

藥性釋放出去一些,楚容腰腹裏反噬造成的疼痛,也漸漸消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耐的熱度,節節攀升。

他凝脂般的雪膚之下,隱隱透出層胭脂之色,蒼白的臉頰逐漸泛出紅潤,艷若朝霞。

楚容中藥太久,藥性與他融合得很深,當然不是這麽一兩次,就可以完全舒緩。

寧淵凝望著楚容,往常冰封般冷漠的神色不覆存在,深邃的眉眼間染上幾分暗沈之色。

“容容。”男人的嗓音十分好聽,帶著一絲若隱若現的沙啞:“再忍一忍,你很快就會沒事。”

楚容半睜著眼,眼中盡是懵懂與迷茫,聽到似乎有人在低聲安慰他,他濕漉的眼睫眨動一下,微側過頭,迷蒙地朝男人看去,幾縷鬢發烏黑如漆,拂落頰邊,讓他整個人如明珠生暈,似要吸走人的魂魄。

僅這一瞥,便足以觸動人心最柔軟的部分,讓人不由自主心生憐愛。

寧淵掌控著楚容腰肢的大手收緊,難耐地微皺鋒利的眉峰,再度低下頭去。

楚容垂下的白皙手指,不自覺的再一次擡起來,揪住男人冰涼的長發,按住男人的頭。指節分明,根根如白玉,掌心上的斑斑月牙,在男人的發絲間磨出一片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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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光漫天。

霧凇居四周的光線一點點變得昏暗,岑衍一行人從後山出來,經過霧凇居前,遠遠便瞧見一高大身影佇立在大門前。

清雋俊美的臉龐,沒有一絲笑容,死死地盯著霧凇居內面,十指緊握,指甲深深掐緊肉裏,血從指縫中流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氣中飄散開,岑衍微微一楞:“大師兄?”

徐子陽側過頭來,四下裏昏暗的光在他的臉部,籠上一塊陰影,眼球周邊的紅血絲幾乎要布滿整雙眼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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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久等~[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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