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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岑衍可以,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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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岑衍可以,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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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莫名的寒意, 順著脊背一路爬上楚容的後腦,楚容頭皮本能發麻,全身的神經都變得緊繃起來。

什麽形勢?

楚容很想問男人是什麽意思, 但是他被下了封言決, 根本沒有辦法說話。

只能聽著男人低啞的聲音, 在他的上方說道:“你已經與岑師弟解除婚約,連最後的依仗都失去, 孤零無依。”

徐子陽怎麽知道……等等,難不成他與岑衍解除婚約之時,徐子陽全部都已看到?

那豈不是, 他將徹底淪落到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徐子陽是金丹修士, 想要殺他一個凡人, 易如反掌, 甚至,在宗門裏的不少人都能隨便捏死他。

難道他即便扭轉原主被定罪關押的命運, 也改變不了必死的結局?

楚容的腦海之中, 不好的猜測一個個冒出,濃密眼睫微顫, 臉色煞白, 額頭冒出冷汗。

隔著面具, 徐子陽看不到楚容的神情變化,但是能聽出他的呼吸明顯變急促了一些, 一顫一顫, 引得人心頭發燙。

徐子陽的喉結上下滾動,喑啞的嗓音又沈幾分,如同砂紙打磨過一般:“只有我, 能護你周全。”

他卡在楚容下頜的手松開,落到楚容的腰肢上,灼燙的掌心細致丈量著掌中的弧度,柔韌的觸感讓他眼中翻騰的暗潮愈發洶湧:“楚容,你能依靠的人,也只有我。等宗門煞氣一事了結,你我便締結天道婚約。”

徐子陽是瘋了嗎?

楚容瞳孔收縮,愕然地與男人近在咫尺的暗沈幽深黑眸對視,終於後知後覺到徐子陽看他的眼神是什麽意味。

——欲‖望。

恨不得將他拆骨吞肉,寸寸碾碎的滔天欲念。

徐子陽不是一直與岑衍你儂我儂,感情升溫挺快的嗎?怎麽會對他一個容顏盡毀的炮灰攻……?

徐子陽莫不是有戀醜癖?

現代的社會風氣很開放,楚容接受的是精英教育,並不是什麽思想迂腐之人,只要個人癖好不危害到他人,他都會選擇尊重。

但是這癖好若是沖著他而來,那麽他接受不了。

楚容瞳眸震顫,臉色一點點變鐵青,腰間的大掌傳遞過來的溫度,更是讓他強烈不適,空空的腹腔中都泛出一股股反惡感。

他面具下水色的薄唇,緊緊的抿直成一條線,瀲灩的眼眸戒備地盯著徐子陽的一舉一動,殷紅的眼尾艷得人眼暈。

徐子陽的眼神又暗了暗,大掌扣緊楚容勁瘦的腰,不由自主的俯身覆上去,卻在不經意在對上身下之人驟然變得冰冷的眼睛,高大的身軀陡然僵住。

“你不願意?”徐子陽臉色陰沈,布滿劍繭的灼燙大掌從楚容腰間撤開,抓住他的肩膀,手指收緊,大掌上的勁力猛然加重,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楚容的骨頭:“岑衍可以,我不行?”

氣急敗壞之下,竟是連岑師弟都不叫了。

強烈的疼痛從肩膀傳來,楚容面具後白皙的臉龐,頃刻微微發白,他好不容易擺脫掉婚約束縛,怎麽可能再締結婚約。

而且,他是直男,怎麽會願意被一個男人弄!

沈甸甸的氣壓在房間中彌漫,壓得人喘不過氣。

在楚容以為他的肩膀要廢掉之時,一聲清脆的咕——從他腹中傳出,打破兩人之間的對峙。

徐子陽的大手一頓,凡人一日三餐,從楚容昏迷到現在,已過去大半日,腹中確實該空蕩。

何況,這般局面還是他親手造成。

徐子陽神色明暗不定地身下的人,大手從楚容肩上收回,翻手從空間中取出一個純白瓷瓶,撥開瓶塞,用靈力從瓶中取出三滴清水般的藥液。

春意纏,一種藥性極強的春‖藥,一滴就足以亂人心神,讓人神志不清,三滴便是金剛也能化為繞指柔,意志力再強的人,也抵抗不住。

而要是長時間不解藥性,藥力會反噬,中藥之人會腹痛難忍。

這藥還是上一次守山大陣開啟,徐子陽外出宗門,偶遇一名合歡宗弟子,從其手中奪來的。

徐子陽將三滴春意纏,打入楚容的體內,沙啞的嗓音不疾不徐,卻宛如惡鬼的低語:“楚容,我等著你來求我。”

藥瓶上沒有標識,楚容不知藥名,也無從知曉這藥有什麽用,未知的驚懼攫取著他的心神,一直強裝的鎮定,也撕裂開一條縫隙,露出內裏的驚慌。

徐子陽似沒看出楚容的不安,周身的低氣壓逐漸散開,繃緊的臉龐也漸漸舒展開,露出溫潤如玉的笑容,連眼底都是笑意。

好似前一刻充滿侵略性的男人,不是他一般。

“是我之過。”徐子陽聲音溫和低沈,甚至若無其事的娓娓向榻上之人解釋:“仙門百家不日要來宗門支援,需要處理的事很多,忙的晚了一些。”

楚容記得在原劇情裏,守山大陣遭到煞氣侵蝕,青陽天宗第一時間向仙門百家發去求援信,但是回應的宗門幾乎沒有,不得已,岑衍外出宗門去找尋解決之法,故而,岑衍才會與在外面的幾個攻相遇,發生後面的一系列糾纏。

但是,現在怎麽與原文劇情不同,有這麽多仙門前來支援?

不過,這些是主劇情,與他這個炮灰攻無關,楚容並沒有多想,他的註意力都在體內的藥上,對男人態度的大轉變,心裏的警惕不減反增。

但徐子陽卻反常的沒再做什麽,反而解開他的定身術,體貼的從榻邊走開,溫聲細語道:“我帶來幾樣吃食,你試一試,不喜歡的話,明日我再給你換。”

楚容順著看向桌上,果真看到三樣小菜,樣式很精致,色香味俱全,很引人食欲。

只是楚容眼下哪裏有胃口?

他只是看一眼,便收回視線,手腳並用,飛快從榻上下來,直沖往房門。

徐子陽怪異的沒有阻攔,含笑看著楚容沖到門口,伸手去拉門扉,手卻拉了個空。

怎麽回事?

楚容微微一楞,不信邪的再次伸出去拉門,手再度被一層水膜一般的透明屏障隔離開,明明門栓近在眼前,他卻怎麽都觸碰不到。

“這個房間被我下了禁制,你出不去,房裏的任何聲響也傳不出去。”男人低沈的聲音,在房中響起。

楚容唯一能走的路,就是求他。

他會讓楚容明白,要想活下去,只能留在他的身邊,順從他,取悅他。

前不久離去的不知名前輩,常使用禁制,在過去的四個多月裏,楚容深切體會過很多次禁制的效用,困住他一個凡人綽綽有餘。

楚容轉過身,緊緊握成拳頭,指關節發白,他一個凡人對上徐子陽沒有半點勝算,徐子陽想要拿捏他,方式簡直不要太多。

明知是以卵擊石,還要做無謂反抗,不是楚容的行事作風,他強行按捺下胸口裏的怒火,揚起手臂,冷著臉做出個趕人的手勢。

徐子陽不但沒有發火,甚至還低沈著聲音道:“放心,膳食中沒有放任何不凈之物。”

楚容恍若未聞,火光跳躍在他低垂的長睫,投下蝶翼般的灰影,他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不知過多久,楚容突然感覺體內生出一股燥熱,源源不斷的熱流從他的腰腹湧出,流向四肢百骸,讓他全身都熱了起來。

只是片刻不到,他渾身的肌膚就變得滾燙,呼吸也變得很熱,面具下白皙的額尖沁出一層層密汗。

好熱。

他怎麽忽然覺得這麽熱?

楚容的眼膜之上漸漸沁出一層水霧,眼角愈發紅得艷麗,他不自覺的張開嘴唇,燙熱的氣息從口中呼出,染濕淡色的唇瓣,將唇肉都燙的發紅。

不。

他的身上不止是熱,連四肢都開始有些發軟。

這很不對勁。

楚容肩背彎下,腦中一晃而過徐子陽打入他體內的藥,對,是藥!一定是那不知名藥的作用!

楚容咬緊嘴唇,袖中玉白的手指也攥緊,指甲死掐住掌心,印下一個個月牙痕跡,身形不太穩的往床榻走去,走到榻邊,他虛軟的修長身子往榻上一倒,蜷縮起四肢,抵抗著身體裏的熱度。

一門之隔。

徐子陽估摸著藥效已經發作,唇角的笑意加深,緩步往外走去,經過廊道之時,遇到做完活計的雲志。

“大師兄。”雲志恭恭敬敬的行禮。

徐子陽像是心情很好,朝雲志露出個親和的笑,走之前還鼓勵似的拍了怕他的肩膀:“早些去休息吧。”

青紗外衣衣擺拂動間,溢出幾縷蘭花的幽香,雲志楞住,這不是楚公子身上的香氣嗎?

等徐子陽走遠,雲志看向楚容的房間,才發現房裏漆黑一片。

按公子尋常的作息,這會兒應該尚未休息,而宗門裏煞氣一事雖鬧得沸沸揚揚,但是他也沒有聽說公子出事。

倒是大師兄的房中,明明人不在,燈燭卻亮著。

雲志疑惑的走到楚容的房間外,擡起古銅色的結實手臂,敲兩下門:“公子?你在嗎?”

四下裏寂靜無聲,房中沒有任何動靜。

公子還沒有回來嗎?

雲志一步三回頭的回到他的房間,一整晚心都有些懸吊,睡得不太安穩。

次日。

雲志如往常一般,早早起來清掃做活計,走到楚容房間附近,正好看到徐子陽提著一個食盒進入房中。

雲志認得,那是徐子陽的房間,是由他一手收拾出來。

雲志困惑的看著緊閉的房門,大師兄是金丹期,辟谷多年,不是早就不用食五谷雜糧了嗎?

房間裏。

徐子陽一踏進房間,就看到在榻上蜷縮著四肢瑟瑟發抖的人,汗濕的長睫傾覆,眼睛半闔著,呼吸很是急促,榻周縈繞的蘭花香更是比尋常濃郁數倍。

聽到開門聲,楚容擡起眼睫,眸中水霧彌漫,眼尾鮮紅,艷到灼眼。

徐子陽呼吸一滯,控制不住的往床榻走去,走出沒兩步,榻上之人似認出他來,身子慌亂的往床榻裏面挪動。

徐子陽的步子一下停住,面龐上閃過掩飾不住的驚訝,楚容的神智居然還保持著清醒?!

春意纏是熱上加熱,痛上加痛,很是難熬,至今還沒有人能熬過一日,一夜過去,楚容竟然還沒有完全被藥力影響?

徐子陽料想不到,楚容的意志力會這麽強大,怒極反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能熬到什麽時候!”

他放下食盒,甩袖退出房間。

剛關上門,一道傳音符飄進來,連慈威壓的嗓音帶著少見的急迫、激動:“子陽,快些去山腳下,仙門百家的人要到了!”

徐子陽收起傳音符,匆忙離去。

他走得很快,沒註意到廊下的雲志,擦身而過之際,雲志又聞到那一股熟悉的香氣,他驚愕的望著徐子陽的背影,一個荒誕的念頭沖進腦海。

他忙不疊丟開手中的濕帕,繞到徐子陽的房門前,擡手敲門:“公子?公子你在裏面嗎?”

房中設有禁制,楚容完全聽不到外面雲志的呼喚,他捂著腰腹,面具下的臉一片慘白,如雨的汗水一顆顆滑落到面具裏。

他的腹內很痛,但是比之發病之時的疼痛,還是要差一些,這也是為何他能維持這麽長時間的清醒。

不過,楚容能感覺到,他的神智越來越模糊,他快要到達極限了。

雲志連喚幾聲,沒有聽到預想中的回應,有些懷疑他是不是想得過多,他放下手離開,經過隔壁的房間之時,鬼使神差般,他停了下來。

“公子,得罪了。”雲志小聲低喃一句,他就看一眼公子在不在,要是在的話,他再向公子請罪。

雲志深一口氣,用力推開房門,入目一片空無,連個人影都沒有。

雲志臉色一變,忙回到徐子陽的房間外,依葫蘆畫瓢用力推門,然而,這一次他不論用多大的力,房門都紋絲不動。

雲志好歹在外門混跡好些年,雖對修行一知半解,但關於禁制他還是聽說過。這個房間裏,明顯被人設下了禁制。

雲志沒有靈力,沒有辦法打開,他滿臉焦急的在廊道裏踱來踱去,突然,不知想到什麽,他猛然沖出霧凇居。

沖跑得太快,雲志身形沒穩住,重重摔在地上,磨破手掌、膝蓋,鮮血絲絲滲出,但是他卻似沒有感覺到一般,快速爬起來,繼續往前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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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陽趕到山腳下之時,岑衍與裴戰已經領著幾名弟子在等候。

仙門百家前來支援的人,修為都不低,一路禦劍飛行而來,不多時,青陽天宗較近的幾個宗門之人便到達山腳。

徐子陽嘴角揚起笑,正要迎上去,四周的空氣忽的變得緊繃,一股極具存在感的威壓,強勢地從遠處向著青陽天宗的方向傾軋過來。

所過之處,無不讓人遍體生寒,渾身驚懼戰栗。

這、這是?

山腳下的眾人牙根禁不住的打顫,下意識擡頭看去,只見百餘人禦著劍,浩浩蕩蕩逼近而來,而在最前方的極為高大身影,赫然是傳聞中閉關百年、不問世事的寧淵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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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久等~[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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