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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你是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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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你是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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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日光驅走陰霾, 霧凇居內一片亮堂。

楚容剛戴上面具,從榻上下來,房門就猛地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 裴戰一身玄衣, 人高馬大, 高視闊步的走進來,如入無人之境。

楚容面具後淡色的薄唇微抿, 緩緩開口,嗓音嘶啞平靜:“你有什麽事?”

事實證明,他昨日的假設太過理想, 裴戰言出必行,還真來找他了。

對於這個原文裏公認最難纏的主角攻, 楚容是真的不想與他有一點兒牽扯, 裴戰折磨原主的手段, 楚容以前看文的時候,隔著文字都感覺不寒而栗, 何況他現在在原主的身體裏。

在現代生活二十幾年, 楚容入睡之前,都有關閉門窗的習慣, 一夜過去, 他身上的幽蘭花香盈滿房間, 一縷縷飄過裴戰的鼻端。

裴戰眼神微動,在內室環視一圈, 大馬金刀的在書案前坐下, 語氣懶散低沈,但是沒有一點兒轉圜的餘地:“是你自己跟我走,還是我親自帶你走?”

這兩者有很大的區別嗎?

楚容勾起唇角, 笑盈盈的開口,眸中蕩漾開一片粼粼波光,勾得人挪不開眼:“我若是都不選呢?”

裴戰眼神微瞇,語氣透著危險:“你大可試一試。”

同樣的一句話,裴戰原封不動的還給楚容,脅迫之意不言而喻,不,不僅是脅迫,以裴戰的性子,什麽都做的出來。

楚容斂下眼眸,纖密的長睫在面具上映下一排弧影,再三權衡,很是識時務者為俊傑的問道:“去哪裏?”

很明顯,他選擇自己走。

鶴鳴等人會看在岑衍的面子上,對他手下留情,裴戰可不會,這會兒裴戰還愛而不自知,對岑衍都不會留半點情,何況是他這個沒有價值的岑衍的未婚夫。

他可不想再經歷一次,被金丹修士強行挾持的滋味。

裴戰輕嗤,還算是識相:“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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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容跟著裴戰,一路來到內門弟子的練劍場。

遠遠的,楚容便瞧見十來個人揮舞著劍,練得滿頭的大汗,可惜這些人的修為都不高,劍式看著花裏胡哨,實則沒什麽殺傷力。

“裴師兄!”見裴戰走近,十來個弟子連忙停下,齊刷刷躬身向裴戰行禮。

近兩日連慈一行人要商討魔族的情報,便將內門弟子的訓練,交由裴戰負責。裴戰懶散的應一聲,鎏金眼瞳從十幾人面上一掃而過:“怎麽還差一個人,是誰沒來?”

一弟子忙恭敬回道:“是慶元。前幾日他不知受什麽刺激,日日都會先去後山多練一個時辰的劍,才過來訓練。”

慶元?

楚容眼波微閃,這不是他穿書過來之日,岑衍指控他的罪名之時提到的名字嗎?

楚容記得,原主勒索過對方不少靈石,不會是他推翻原主的罪名一事,刺激到慶元了吧?

修行一事本就看個人造化,慶元肯勤奮是好事。裴戰沒再多問,狹長眼尾瞥向楚容:“等著。”

弟子們這才註意到,裴戰的身側還有一個人,只是被裴戰高大的身軀擋住,他們剛才沒有看到。

男子身量修長,如瀑布般垂落肩背,流雲似的長袖垂落,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幽蘭香,白皙修長的脖頸上,印著一圈青紫的痕跡。

顏色比昨日淺淡一些,卻一點兒不會覺得難看,相反,還透出一股說不出糜艷,讓人控制不住的往他的脖頸上看。

聞言男子擡起眼睫,掃了裴戰一眼,勾人的眼睛與詭駭的面具相互映襯,更顯得艷逸迫人:“我走得掉嗎?”

弟子們雙目失神,心神霎時間便變得恍惚,只覺胸膛內的心跳如狂風巨浪般翻騰,臉頰與耳根都熱得發燙,一時紛紛楞在原地,連該做什麽都忘記了。

而且,不知是不是他們的錯覺,男子臉上的面具,看著總覺得有些眼熟。

一時間,練劍場中陷入異樣的安靜。

楚容沒理會眾人的反應,他偏頭觀察四周,練劍場周遭空曠,只在場邊堆砌著幾塊大小不一的巖石,連個能落座之處都沒有。

楚容略微遲疑,走到一塊大小適宜的幹凈山巖前坐下,他再轉回眼,裴戰已經走進場中,隨手抽出一名弟子的劍,揮動劍招。

同樣的招式,由裴戰使出來,力道、威力……方方面面都截然不同,與這些人剛使的劍式,形成絕對性的碾壓。

不過,仔細觀察,會發現裴戰的動作間有些微的凝滯。

楚容知道原因,戒律堂的十鞭,是直接打在修士的靈識上,雖不會傷及裴戰的根本,但也足夠他難受幾天。

楚容淡色的唇角微翹,心裏堵著的一點兒氣,瞬間就消散了一些,甚至不厚道的有些幸災樂禍。

“楚容——!!”忽的,一道飽含沖天火氣的怒吼,響徹練劍場。

場中的弟子紛紛轉過頭,就見一個身著黑色劍服的年輕男子,拳頭握至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響,正站在場邊怒瞪著前方,頭發高高紮起,滿頭大汗,胸膛劇烈起伏,一眼便能看出,是一路急匆匆趕過來的。

這不是慶元嗎?

那慶元說的楚容在哪兒呢?

弟子們疑惑的順著慶元的目光看過去,落到場邊坐著的人身上,雙眼頓時愕然的瞪大,他是楚容?!

等等!

弟子們後知後覺,那面具不正是楚容一直戴著的嗎?

楚容的氣質與前幾日相比變化太大,加之這些時日楚容鮮少出現在內門,他們一時之間,竟然都沒有認出來。

楚容眉頭微皺,也順著聲音看過去,眼簾之中卻映入一張熟面孔——他穿來第二日,在長生堂前帶頭刁難他的那名弟子。

聯想到片刻前裴戰的問話,楚容一下子便猜出來人的身份,這人就是慶元?

楚容眼中劃過一抹了然,怪不得之前在長生堂,會那般針對他,還想要廢掉他的雙腿。

楚容並不打算理會慶元,但是慶元卻不放過他,幾步來到楚容的面前,一只帶著汗的古銅手臂,便毫不留情地的擊向楚容:“訓練場是內門弟子訓練之地,不是你這種人該來的地方,滾出去!”

楚容上次被魔族奸細擒捉,是由於那奸細是金丹期,修為高、速度快,他的反應再靈敏,也躲不過去。但是慶元只是個凡人,而原主好歹是攻,身體素質並不差,他只是往側面一挪,便輕易躲避開慶元的攻擊。

楚容居然還敢躲?!

慶元眼睛瞪大,面部肌肉緊繃,太陽穴青筋暴起,眼中的怒火轉變為滔天的殺意,他翻轉手腕,再度狠狠向楚容攻去!

鋥——

一柄閃爍著凜冽寒光的劍,橫在慶元的脖頸,將他整個人生生逼停在原地。

“裴師兄?”慶元難以置信的望向訓練場中,單手橫舉,以靈力隔空操縱劍的高大男人,裴師兄怎麽會護著楚容?

連楚容面具下的白皙臉龐,也露出幾分詫異。

“是我帶他來的。”裴戰頭也不回地說,漫不經心的腔調裏,滿是不容置疑的強大壓迫感。

怎麽會?

慶元愈發難以相信,他咬緊牙關,憤恨的指著楚容,音量忍不住拔高:“裴師兄,你知不知道,楚容他可是害死……”

“怎麽,你有異議?”裴戰側過臉,鎏金眼珠下移,冷漠的瞥向慶元,橫著的劍也隨之逼近慶元的脖頸,只需一下,便能將脆弱的脖頸割開。

慶元頃刻就宛如叫人扼制住咽喉,嘴巴張張合合,卻什麽聲音也再發不出來——一見到楚容,他便被憤怒沖昏頭腦,倒是忘記了裴戰的脾氣,最是不喜有人質疑他的決定。

慶元慘白著臉,艱難的動動嘴巴,無聲回覆三個字:不、不敢。

裴戰量慶元也不敢,他揚起手,收回劍來,調子恢覆散漫:“過來訓練。”

慶元脫力似的跌坐在地,心臟後怕地狂跳。

他跌跌撞撞站起來,在看到面前一片衣角都沒臟的楚容,怒火又沖上心頭,他壓低聲音,陰狠地一字一頓道:“你等著,我絕不會放過你。”

楚容很不喜歡受人威脅,加上上一回在長生堂,慶元已經威脅了他兩次,剛剛甚至對他動了手。

所謂可一可二不可再三,慶元本就不是什麽好人,做下的惡事與原主不相上下,楚容不打算再慣著他。

一道道寒芒從眼底進發,楚容從面具下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上前一步,附到慶元的面前,一雙桃花眼眸裏瀲灩如水,顯得眼尾的一點紅暈更加動人。

他的聲音壓低,帶著顯而易見的輕蔑,呼吸清淺而綿長,吐息間都是馥幽的蘭花香:“是嗎?我等著,不過,你的動作最好快一點兒。”

畢竟還有半年,他可要走了。

等他回到人間,天高皇帝遠,慶元再想報覆他,可就不可能了。

慶元的身體一下子僵住,楞楞地望著近在咫尺的勾人眼睛,一時之間竟好似忘卻了呼吸的節奏。

等反應過來楚容話裏的意思,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下意識想要駁斥,喉結卻先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慶元雙目噴火,目光幾欲將楚容淩遲:“我定會讓你後悔今日之所言!”

楚容不置可否地輕撣長袖,坐回巖石上。

他讓慶元動作快一點,可不只是嘲諷。

都說了,最清楚全文劇情的人,除去作者,就是讀者,在馬上要暴走的妖獸劇情裏,在後山練劍的慶元,就是第一受害人。

妖獸沖出來,一口咬住他的手臂,生生連根折斷,要不是他發出的痛苦慘叫吸引路過後山的弟子,可能他整個人都會淪為妖獸的餐食,連渣都不會剩。

慶元心身受創,從此一蹶不振,後期岑衍整頓清肅青陽天宗上下,查出慶元做的惡事,他又成為第一個開刀之人。慶元的下場不比原主好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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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需要三個時辰。

楚容坐在場邊,時不時便能感覺到從場中投過來的刺人目光,似恨不得撕了他。他恍若未聞,靜靜看著訓練場,默默將劍招記在心中。

訓練結束,裴戰走到場邊,氣息都未曾亂。

楚容看都沒看他,站起身來,就要離開練劍場。

“我讓你走了嗎?”裴戰伸手緊拉住他的手腕,手掌滾燙,沁著些汗,掌心粗糙的劍繭磨上楚容的肌膚,一剎那間便將他凸出的精致腕關節磨得通紅,宛若一粒剝殼的紅粉桃核。

裴戰的指腹滑動,不自禁地摩挲一下,松開楚容的手:“你是瓷做的?”

怎麽他拉一下,手腕都能紅?

楚容沒有理會裴戰的陰陽怪氣,他眸光微暗,揉兩下手腕,之前消散的火氣又升騰起來,冷冷的開口問道:“你究竟想要幹什麽?”

總不能裴戰強行把他拉到練劍場來,就只是讓他來看他怎麽訓練這些內門弟子吧?

裴戰垂眸看著楚容的手腕,揉過之後,關節愈發顯得殷紅,似點綴在手腕上的一片紅梅花瓣,妖冶惑人得緊。

他的眼神肉眼可見地一滯,正想要說什麽,一道傳音符飄進練劍場,連慈威嚴的嗓音從符箓中傳出:“戰兒,馬上到正殿來。”

連慈召見,一般是有正事。裴戰低聲應下,張手收起傳音符,大步揚長而去。

楚容險些氣笑,就裴戰這樣的人,怪不得後期差點追妻火葬場。

他長袖下玉白的手指微蜷,拂袖離去,衣擺拂動間,飄過一陣幽蘭香。

離場邊較近的弟子聞到,呆楞地望著楚容遠去的背影,面色再度燒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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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霧凇居,楚容正遇上前來送膳的實明。

“公子。”實明低下頭恭敬行禮,餘光卻不受控制地往楚容的雙足瞟去,瞥到一點兒雪白的長靴,想到什麽,呼吸陡然一重,又飛速的轉移開眼睛。

楚容沒註意到實明的不對,他淡淡應一聲,低下頭看著手腕,腕間被磨出的紅消退很多,只剩下一抹淡粉。

想到裴戰手上的汗曾沾在上面,楚容的心裏本能泛起一股不適,他甩甩手腕,調轉方向去往後山。

溫泉水汩汩流淌,楚容蹲在池邊,將手腕泡進去,來來回回搓洗,洗到手腕的皮膚都紅得泛出血絲,才終於罷手。

楚容的皮膚很容易留下痕跡,一直到晚間,他的手腕都還是通紅。

虛影一出現在霧凇居,第一眼便看到了那一片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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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修了一點兒。寶貝們久等~[摸頭]

ps:後面開始攻的出場就會多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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