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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登徒子,小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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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登徒子,小流氓!

謝昀隨著寧淵來到了一個小院子,關上房門,他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銅鏡中映照著一張帶著少年氣息的臉龐。

清秀、稚嫩、唇紅齒白、眼角眉梢之中透露著清澈純凈,嬰兒肥的臉蛋有著孩子般的天真與朝氣,與多年後那個死氣沈沈,眸色陰郁,周身散發著肅殺氣息的青年截然不同。

他早己不記得自己這副模樣了,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死在了兩年後,死在了謝氏一族通敵叛國的陰謀之中。

一子落錯,澤滿盤皆輸。

桌子上放著幹凈的衣物,謝昀解開腰封,夏日薄衫,外衣褪去之後,少年單薄瘦削的身形若隱若現。

這時,大門打開,多年來的警覺性讓謝昀立刻進入防禦狀態,視線淩厲起來,但在看清來人後又冷靜了下來,“你怎麽也進來了?”

寧淵緊緊地盯著謝昀的臉看,將他轉瞬即逝的警惕與狠厲盡收眼底,語氣卻仍舊淡漠,“我的衣角也臟了。”

謝昀眨巴了兩下眼睛,低頭看見寧淵的衣袖有一只黑乎乎的爪印,笑道:“是哪個毛手毛腳的小奴才幹的,把二哥哥月白色的衣裳都弄臟了。”笑完後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是自己剛剛抓得,又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臉頰,轉身翻翻撿撿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衣物。

在身後的寧淵眼眸忽明忽暗,視線下移落在了謝昀的後腰處,趁著對方彎腰的間隙直接按了上去。

“唔,”謝昀被寧淵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微微蹙了蹙眉頭,“你幹什麽?”

在謝昀的印象中,這個時期他與寧淵的關系還不至於太差,雖說死對頭,但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就算有不合也只會去告狀,也不至於因為弄臟了衣服就上來打他吧。

寧淵並不說話,直接上手去掀謝昀的薄衫,舉止大膽又輕浮。

活了二十五年的謝昀還沒有被這般輕薄過,對方竟然還是堪稱“清風明月”般的小古板寧不朽,其炸裂程度不容小覷,讓他立刻就炸毛了,反手就是一拳,但被寧淵敏銳地躲了過去。

謝昀趕緊把自己的衣服扯好了,穿上了幹凈的外衣,把自己遮地嚴嚴實實的,離寧淵整整兩步遠,看著他那張漂亮臉蛋又什麽重話都說不出來,“弄臟了你的衣服是我不對,都說了幫你洗了,實在不行賠給你,怎麽還搞偷襲呢。”

真實年齡二十五的謝昀此時和少年的寧淵說話總有種哄小孩的感覺,仿佛下一刻就要說出“你乖乖的,不要鬧”這樣的話,寧淵微皺的眉頭越發緊蹙了,再次上手,這次直接扒褲子了。

謝昀平覆下去地火氣又“蹭”地一下子冒了上去,漂亮臉蛋也不頂用了,擡腳就要踹。

然而這副少年人的身體實在是太弱了,不夠有力量,不夠靈敏,很容易又被高出一個頭的寧淵擒住了手反壓子桌子上,甚至根本反抗不了。

謝昀徹底怒了,無力反抗又被人“欺辱”的惱羞成怒,“寧不朽!你別欺人太甚了!就一件衣服而已,老子都說要賠了!你再這樣我就告訴……”

在寧淵看了一眼謝昀後腰的同時聽到這些熟悉的話與稱呼,倏地松開了手,自顧自地脫了外衣,換上幹凈的衣物。

謝昀氣得眼睛都紅了,自己衣襟都亂了,褲子差點掉下來,寧淵倒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不禁罵罵咧咧著,“登徒子,小流氓,你從哪兒學來的!”

“走吧,再耽誤下去陛下該責備了。”寧淵說得風輕雲淡,好像剛剛掀衣服扒褲子的小流氓不是他一樣。

“不是……”謝昀深呼吸了好幾次,忍了又忍。

要照謝昀以前的性子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從前上樹掏個鳥蛋不小心摔了下來,被寧淵看見,好說歹說地求著他不要說出去,誰知道明明答應地好好的卻轉頭就告訴了公主,害得自己在屋裏待了整整一個月,實在是氣不過就趁他睡覺狠狠地咬了一口,那傷口咬得極深,現在還能看得出來一點印子呢。

看著寧淵的手腕,又有點牙癢癢了,真想再咬一口,哼!

回到席間,歌舞還在繼續,絲竹管樂連綿不斷。

皇帝一眼便瞧見了謝昀,慈祥地笑著問道:“懷澤,怎麽這麽久才回來?”

“懷澤第一次來碧水洲,那位小太監估計也是頭一回,不想走岔了路,竟走到了一處廢棄的柴房那兒,幸虧是碰見二哥哥了,不然懷澤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十五歲的年紀最是天真爛漫,再掛上一副眉開眼笑的笑容,任誰瞧了都喜歡。

這是謝昀從楚昭身上學來的,這樣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令任何人都能少幾分警惕。

只是個小孩,皇帝自然不會多加苛責,糊弄了過去。

謝昀在皇帝的身側看見了劉貴妃,眉眼含笑,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顯然劉貴妃沒有將六皇子落水之事告知皇帝。

前世是謝昀說了出來,提醒了皇帝還有一位皇子,並查明了其實是劉貴妃為了不讓楚昭見皇帝而故意為之的真相,因此還得罪了劉貴妃,給他使了不少絆子。

這次他並未提起,無人在意碧水洲還有一位皇子。

不過謝昀刻意提到了“小太監”與“柴房”這樣的字眼,在旁人耳中或許沒什麽,但落在劉貴妃耳中就不是那麽一回事了,果然劉貴妃的臉色都變了。

碧水洲四季涼爽,哪怕在炎炎夏日也有絲絲清風拂過,吹散了心頭的煩悶,是個避暑聖地。

走在百花盛開宛如春季的小花園,滿滿的清香撲面而來,身心都是前所未有的愜意。

但僅僅只是一瞬間,碧水洲所發生的一切也只是開始。

“為何席間不見太子?”

“偶感風寒。”寧淵惜字如金。

太子楚暄乃先皇後所出,宣帝與先皇後鶼鰈情深感情甚篤,對這個嫡子亦是頗為喜愛,是唯一一位帶在自己身邊撫養的,極為聰明,為人仁善慈愛重情重義,又優柔寡斷膽識不足,卻並無不妥之處。

貌似自從碧水洲回去之後太子的身體就一直不太好,沒幾年就藥石罔效了,最終薨在了宣帝駕崩之前,只得重新澤立儲君。

等等,事情未免太過巧合了。

正當謝昀思緒萬千之時,三皇子楚旸興致沖沖地跑過來,“懷澤懷澤,我剛剛在這裏發現了一個好地方!”

他與謝昀一般大的年紀,活潑好動,兩人臭味相投,是十分要好的朋友。

楚昭上位之後,他這些兄弟“病”死的“病”死幽禁的幽禁,楚旸便是其中一位,因不滿楚昭的行事作風而被幽禁崇山,第二年就病故了。

細細算來,他與楚旸已經四年未見了,眼眸中盡是失而覆得與重逢的喜悅。

然而寧淵瞥了謝昀一眼,輕輕咳了一聲。

楚旸這才註意到身側的寧淵,立刻正襟危坐起來。

在清風書院,寧淵可謂是近乎於神的存在,清風月朗、端方持重,那是刻進骨子裏的,天資夠高學問又極好,是書院監丞的得意門生。

只是人清冷又孤傲不愛說話,在他面前嘰裏呱啦了半天也就只能得到一個“嗯”字,有著不符合他年紀的老成持重不茍言笑,和他待在一起就跟書院的那些老家夥待在一起沒什麽區別,久而久之大家就有些怕他,但又敬重的很。

寧淵所過之處鴉雀無聲,恨不得路過的狗都要哆嗦一下。

“寧二哥哥,你也在啊,算了算了,我先走了先走了。”楚旸對著謝昀一陣擠眉弄眼地跑走了。

“那我明日去找你啊!”謝昀朝他依依不舍地揮了揮手。

“我知你與三皇子關系甚篤,但他身為皇室中人,少接觸為妙。”

謝昀腳步微頓,深深地望著寧淵。

或許當年,寧淵就是在提醒自己,而他卻將這份好心當成了對自己的事情指手畫腳,不許他交朋友。

太祖皇帝登基之後,他的父兄戍守離北,抵禦外敵,宣帝上位後沒兩年便將年幼的謝昀召回京中,說是照顧幼子,實則為人質,雖說宣帝是位仁善的君主,但對一位手握重兵的將帥到底會有所忌憚。

只有自己傻樂呵的,不懂得居安思危迂回之道,因為楚昭之故,游走在諸位皇子之間,深陷漩渦之中無法自拔。

謝家的慘案,也有自己的一筆過失。

謝昀緊緊握著拳頭,手心溢出了絲絲血跡。

寧淵見謝昀面色沈靜,一言不發,還以為又在憋著什麽壞,“你……”

“嗯,我知道了。”謝昀緩緩地松開了手指。

“什麽?”寧淵驚訝,一向桀驁不馴,事事與他作對的謝昀竟然認同了自己的話,不由得再次懷疑這家夥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謝昀擡頭沖著寧淵天真無邪地一笑,露出一小排潔白的牙齒,“我說,我知道了,寧二哥哥~”

寧淵的眉頭更深了,那點子疑惑煙消雲散,“謝懷澤,你正常點,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我能有什麽鬼主意啊,旁人叫得我叫不得?按理你我應該親厚些呢,二哥哥~”謝昀歪著腦袋湊到了小古板面前。

寧淵咬了咬後槽牙,瞪了謝昀一眼,拂袖離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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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澤(天真無邪版):二哥哥~

寧淵:你一定鬼上身了

懷澤(惱羞成怒版):寧不朽!

寧淵:嗯,味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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