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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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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膏

養傷的這段時間平淡卻也充實,每天都能和女朋友一起上下班,陸亭羽很滿意自己現在的生活狀態。

林在溪不止有她們合作的那部廣播劇要錄,還有其他很多事情要忙,比如各種各樣的邀約,雖然也會篩選,剔掉制作團隊不合適和角色重覆性過高的,依舊架不住基數大,試音如喝水般常見,而偏偏林在溪的專業水平又是業內頂尖,基本沒有不中的,檔期就這麽一直往後排去。

除此之外,自家的小蘿蔔也得好好教,陸亭羽自然是不可能去當導師的,不過她成功的混跡於學生當中,仗著導師團都被林在溪打過招呼了,不會點她上去展示,“偷”學了不少系統性知識,受益匪淺。

她的骨頭也漸漸愈合好了,林在溪特意空出一整天陪她去醫院拆石膏,陸亭羽感動的兩眼淚汪汪,興奮的對林在溪說道:“我終於可以不用左手吃飯了!”

“你的關註點只有這個嗎?”林在溪好笑道。

陸亭羽意味深長的看著她,信誓旦旦的說,“放心吧,絕對不影響使用。”

林在溪本來沒往這方面去想,陸亭羽畢竟還要畫畫的,猝不及防被她的大膽發言噎了一下,“行,我等著,要是堅持不住也別勉強,你求我,我也可以出力辛苦的。”

“哼哼。”陸亭羽不置可否。

拍過X光片後,護士熟練的剪開裹在石膏上的繃帶,用手將石膏掰開。

陸亭羽皺著眉頭看著自己粗細不一的兩只手,肌肉難免萎縮,不知道還能不能練回來,她試著活動了一下右臂,“感覺手筋有點緊。”

“是正常情況,平時還要註意運動,簡單握拳之類的,覆健起來還是比較快的,好了,沒問題了,可以走了。”護士囑咐道。

“知道了,麻煩可以問問還有哪些需要註意的嗎?我想核對一下看看有沒有遺漏的。”林在溪說道。

護士的目光在她們倆身上來回了幾次,心下了然,多說了一些註意事項。

林在溪又說了一堆感謝的真心話,領著陸亭羽離開醫院。

“一下子輕了不少,竟然還有點不習慣。”陽光正好,陸亭羽甩著手臂蹦跶著朝外走去,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

“嗯,是要點時間適應,你現在能動的範圍有多少?”林在溪的視線一直追隨著她。

“不知道,我不敢太誇張。”

“那做個招財貓的動作我看看。”

“喵喵喵?”陸亭羽自以為懂了林在溪的想法,甚至配合的配了一段嗲嗲的音,結果自己先受不了,她的猛一地位不保了,“好惡啊。”

“好餓?”林在溪不可思議的看看時間又看看她,“要不先去吃飯?湯還沒燉好,但可以晚上再喝。”

陸亭羽失笑,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動作,“不是,我是說,好惡,惡趣味的惡,你不覺得這個動作,很有暗示的意味嗎?”

“你今天怎麽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林在溪無奈搖搖頭。

雖然說拆除了石膏,可陸亭羽這樣她們能做什麽嗎?什麽都做不了啊!這小鬼到底在得瑟什麽?

這麽一打岔,至少林在溪知道了陸亭羽不是真的肚子餓了。

“先回家吧。”

“好。”

陸亭羽“大逆不道”的踮起腳尖,將下巴放在林在溪頭頂,從背後摟上她,嬉笑著說:“我終於可以兩只手抱住你了。”

林在溪的本音聲線雖然不夠高冷,身高卻只比陸亭羽矮了兩厘米,要想完完全全的包裹住,陸亭羽現在的姿勢估計不太雅觀,卻很難不承認,這是種非常新鮮的體驗。

“好好好。”林在溪被束縛住了,視線只能落在前方,但絲毫不影響她的下一步,從某人的懷抱中抽出自己的雙手,憑感覺卻足夠精準的拍上她的臉頰,揉搓了兩下,“陸亭羽,你幼不幼稚,我會不給你抱嗎?”

“不一樣嘛,你不覺得這樣很有安全感嗎?每次被你抱著我都好快樂。”陸亭羽移到林在溪肩膀上,歪了下臉,湊過去光明正大的親了一口林在溪的側臉,她就是幼稚,又怎麽樣,林在溪還是會縱容她的。

“也不怕被人看見,影響市容。”林在溪有點招架不住陸亭羽的熱情,趕緊躲進駕駛室去。

陸小鳥是和松松待久了,染上了小狗的特質嗎?

一回家,陸亭羽迫不及待讓林在溪把那幅飛鳥畫拿出來給她改。

“就這麽著急?”林在溪心下擔憂。

這件事還是因為陸亭羽在家裏蹭吃蹭住的時候不小心發現的。

海城雨水多,當天空撕開墨色的口子,雨點劈裏啪啦砸向地面,腦海裏總是會上映著空蕩的房子裏只剩下她一個人的畫面,即使陸亭羽在她身旁,可就像埋在心底的一根細刺,稍一觸碰,呼吸就會帶上藏都藏不住的悵然。

還有那幅被她壓在箱子最底層的,至今仍不知飛往原野還是山脈的白色飛鳥。

“誰說我要現在改了?正好下午去一趟畫室,你要和我一起嗎?”陸亭羽主動邀請道。

“當然。”

“那就把畫給我,早點幫你把心結打開嘛。”

“不給。”

“溪溪!”陸亭羽不滿道,“之前你明明答應過我的,現在我都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不可以再藏著了,難道你忍心欺騙我嗎?”

“唉,可是你還不能長時間發力。”

“很快的很快的!不會有影響的,我保證!”

“真是拿你沒辦法。”林在溪既無奈又心軟。

心臟暖乎乎的脹著,每一寸縫隙裏都塞滿了有依有據的喜歡與感動,無論是什麽微不足道的念頭,在陸亭羽那兒都是天大的事情,是可以永遠放在第一位的要緊事。

這樣的她,自己怎麽可能舍得放手呢?

“好喜歡你。”陸亭羽緊緊跟在林在溪身後。

“衣帽間左側最上面的那個盒子裏。”林在溪一邊說著一邊打開盒子,反駁她說的話,“我可沒有故意藏起來,是你一直都沒發現。”

陸亭羽的大衣明晃晃的掛在下面,她從來沒有往上面去找過。

“你送我的,我都有好好保存著,但那天海城的雨實在太大了,拿回來的時候顏色就已經模糊了。”

“其實丟掉也沒關系的。”陸亭羽抿了抿唇,愈發覺得自己不可饒恕了。

即使再想要彌補,也回不到過去擁抱當時的林在溪,陸亭羽斂去眼底的自責,她想陪林在溪很久很久,經營好當下的每一個瞬間才是她能做出的最鄭重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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