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銜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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銜光

“心疼我?但我可舍不得丟,畢竟陸大畫家一幅畫可值不少錢。”林在溪說俏皮話調節氣氛。

她不甚在意,或者說從陸亭羽狼狽的出現在她面前說要帶她回家開始,僅剩的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了。

沈溺於過去不會帶來任何好處,她樂於看見陸亭羽的改變,也願意給自己再續寫故事的機會。

“你好過分。”陸亭羽悶聲說道。

“啊?”林在溪疑惑,自己最近是有做過什麽事惹她不高興了?剛才的話很明顯是玩笑話,陸亭羽不是開不起玩笑的人,應該不會因為這個生氣吧,那看來還是自己沒註意的時候疏忽了。

“過分招人喜歡了,不對,是招我喜歡。”陸亭羽裝不下去了,捂著肚子笑彎了腰。

剛才那一瞬間她的確有過惆悵,但現在的每一天都很快樂,她和林在溪也越來越熟悉彼此,還有什麽可遺憾的呢。

林在溪相當無語的看著她,無名火還沒燒起就被澆滅了,片刻後她似是惜字如金的點評道,“好土。”

“好了好了,都怪直播間那群人,是她們先這麽對我說的,我可是大藝術家,我搞的那叫藝術,不是抽象。”陸亭羽極力撇清自己。

林在溪決定一分鐘不理她,去看湯燉的怎麽樣了。

兩分鐘後,林在溪在陸亭羽的盛情邀請下和她躺進沙發裏共同觀看一部新上映的動漫,這人果然幼稚。

偶爾會冒出自己在虛度光陰的感覺,轉念又覺得這個想法有問題,她只是在好好休息,工作固然可以實現價值,但無所事事的自在也值得享受。

除此之外,林在溪想,她的生活質量也在不知不覺中提高了不少,曾經倔強的用自己的方式與家人、與世界抗爭,如今竟然都能夠很好的和解。

動漫的打鬥場景做的很恢宏,林在溪下意識看向陸亭羽,以為這人的目光會全神貫註的落在電視上,陸亭羽感受到了,很自然的扭頭,問道:“怎麽了?”

林在溪搖搖頭,沒有救贖,她靠著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了現在,得以遇見這麽好的陸亭羽,陸亭羽也在自我矛盾的過程中走出了桎梏,就像第一次聽見她的聲音,幹凈、溫潤,又混著些許醇厚。

兩人用過了午飯後,按照原計劃去畫室改畫,雖然林在溪表示過很多次沒關系,陸亭羽仍然堅持要改,誰讓她發現了林在溪為此煩擾過,她就要給林在溪出氣,即使那個人是自己。

陸亭羽盯著畫面,在腦海裏構思著修改的方案,還不忘對林在溪解釋道:“這個模糊應該是我的失誤,光顧著營造朦朧感,狀態又不是很好,顏料調稀了,畫的太匆忙,都沒註意到暈染了這麽多。”

有了初步的想法後,陸亭羽從箱子裏翻出了瓶油,“這個味道會有點大,你要不要離我遠一點?”

“沒事,窗戶都打開了的。”林在溪好奇的湊近了些,觀摩著她的落筆。

剛動筆沒兩下,陸亭羽咬住了下唇,忍下想要顫抖的欲望,然而無濟於事,因為她的一瞬間分神出現了失誤。

“不要逞能。”林在溪旋即托住她的小臂,握上陸亭羽的指骨。

“對不起,我……”

林在溪打斷她,“有什麽對不起的,其實你不用太在意那些所謂標準,可以讓我試試。”

“什麽?”陸亭羽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已經賦予了這幅畫靈魂了,無論它是否完美,都會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我想和你一起完成。”

沒有聽錯,陸亭羽深吸一口氣,“好。”

正要讓出位置給林在溪隨意發揮,然而林在溪不放開她的手,無辜的問道:“你原本是打算怎麽畫的,陸老師,不教教我嗎?”

陸亭羽緩緩低頭,耳朵慢慢泛起了紅暈,“隨便,反正你都說了它已經被賦予生命了。”

林在溪眼神柔軟的看著她,笑意輕快,“你接著畫,我的手給你借力,這樣才算一起完成。”

“可你會很累的。”

“重要嗎?”

“好吧。”

陸亭羽咽了口唾沫,專註於畫架上的一方小小天地,但林在溪的存在無論如何都無法忽視。

過於暧昧了,於她而言比接吻還要刺激,林在溪是懂拿捏她的,這個人怎麽可以這麽犯規啊?!

“你前段時間是不是還學了水彩?”陸亭羽沒話找話。

“嗯,學的素描和水彩,看了幾節網課,只可惜效果不是很好。”

“網上自詡專家的人多了去了,他們不靠譜,等會我推你幾個教基礎的老師的聯系方式。”

“哦?你不能教嗎?”

“我…能教的。”

“那就是不願意?”

“……不是。”

“有現成的好老師,我為什麽要找別人,你說對吧?陸老師。”

“林老師說得對,現在我要認真畫了,請不要打擾我。”

“哈哈哈哈哈。”林在溪心情十分愉悅,成功報覆小鬼上午嚇她之“仇”。

畫面本身就很簡單,也意味著能改的細節比較有限,背景基調不方便全動,否則會毀掉整個場景,這就違背了她的初心了,所以陸亭羽的想法也很容易。

飛鳥銜光,穿林而來。

過去飛鳥成群,卻不知飛往何處,看似自由,卻迷茫,如今她找到了同行人,穿過層巒疊嶂,終見破曉晨光。

補色、增添框架,沒有很難的技巧,沒有很高的要求,她和林在溪共同完成了這幅畫的第二次綻放。

林在溪松開手,滿意的看著眼前的畫作,“你有想好為它取什麽名字嗎?”

“Amata Aeterna”昂貴的畫筆從手中脫落來了場自由落體運動,陸亭羽合上眼,不帶情欲與占有,虔誠的吻上了林在溪。

拉丁語中譯為,永恒的愛人。

沾了顏料的兩雙手無處安放,純粹的兩顆心越靠越近。

林在溪卻覺得不夠,舌尖撬開陸亭羽的齒關,攪動內裏,挑撥她來侵略自己的領地。

氣氛太合適了,這個女人肆無忌憚的在撩她,她已經忍很久了,陸亭羽暈暈乎乎的就追了上去。

兩人有來有回,一時間畫室內水聲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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