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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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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松

縣城的娛樂很少,陸亭羽每天就是躺在病床上看窗外,幸虧有林在溪陪著自己,不然她可能會無聊透頂的。

一周後,她們收到了兩個好消息。

第一個好消息是院長終於答應接受了陸亭羽和林在溪的個人資助。

第二個好消息,在陸修遠的不斷壓力下,單位派人去徹查了小柳村,除了故意傷人外,吳鳴竟然還拐賣婦女兒童、教唆吸毒、貪汙,李響吸毒,李林貪汙及挪用公款,數額特別巨大,甚至還牽連到了河縣自己的領導班子,部分內部人員與李林同流合汙,受賄協助其進行不法行為,整理完所有證據後就可以走相關程序定罪量刑、依法判決。

那個女生原本也是吳鳴拐賣來的受害者之一,卻反過來幫助吳鳴對他人實施迫害,同樣面臨著法律的審判。

她托人給林在溪一行人帶話,她很感謝她們,因為坐牢總比待在那裏一輩子好。

陸亭羽不禁感慨道,“原來她真的是個可憐人,可惜了,怎麽能隨便聽信壞人的話呢?”

“是啊,難怪那時候她說自己是個貨物,成了吳鳴和李林狗咬狗的犧牲品。”林在溪心情覆雜,因為至今她仍然不確定她們一起摔下去時,女孩是真暈了還是假暈的,按理來說,陸亭羽把手摔斷了都沒暈,女孩怎麽會那麽輕易就暈了過去,甚至恰好的偏離了李響他們蹲守的位置。

“不過這麽說來,你當時聽見了李響的聲音,所以才匆匆忙忙的離開,李響吸毒是不是就是吳鳴教唆的,所以他才會出現在山底下,李林也夠可悲的,養出那麽個兒子,說非主流都是在誇他了。”陸亭羽面露嫌棄。

如此看來,這些人都會得到應有的懲罰,她就放心了。

又過了兩天,陸亭羽鬧著要回海城,院方相當積極的幫她辦理了轉院,身上的小傷基本都沒問題了,之後拆石膏去海城的醫院就行。

林在溪為了陸亭羽回程少折騰,專門讓劉叔開長途來接她們,陸修遠知道後給他發了個大紅包,劉奇樂呵呵的接受了林在溪和陸亭羽的關系,二話不說便答應了。

看見海城的標志性建築物,陸亭羽淚流滿面的想要吶喊,終於回家了!

明明在河縣待了不到兩個禮拜,卻仿佛過了半年一般煎熬。

然而當陸亭羽以為自己重獲自由了的想法遭到了無情打擊,姜知行安排她回老宅住,林在溪還同意了,她怎麽能同意!她難道不想現在立刻馬上和自己同居嗎?!

“溪溪。”陸亭羽拉著她的袖口搖晃,故技重施。

“在家裏好好養一段時間好嗎?”林在溪狠心拿開她的手,解釋道:“既然回來了,工作室堆積的工作還等著我回去處理,可能會沒有時間照顧你,你在家裏我能更放心。”

“嗚嗚嗚。”陸亭羽淚眼汪汪的看著她,仍舊沒有打動林在溪。

完了,她以後在家的地位不會比老陸還低吧?

於是回到海城的第一天,以陸修遠去上班,姜知行和好姐妹打麻將,她和保姆們大眼瞪小眼告終。

記憶裏的童年時刻總是如此,只不過那時候陸修遠難以服眾,姜知行作為真正的繼承人和他一起撐起了整個集團,後來老陸站穩跟腳了,主動將自己那份還給姜知行,勤勤懇懇的做起了吃力不討好的角色。

陸亭羽以前是不理解他們的,她期盼著他們能夠多回家陪陪自己,現在是能體諒他們,但空蕩蕩的大房子內曾困著那個小小的她,所以成年後她就自己搬出去住了。

傍晚管家送來條狗,陸亭羽難以置信的打量著這只白土松,很難將那只灰色的狗聯系在一起。

“送去醫院檢查了,接種過疫苗了,可以放心養。”管家交代完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你真的是我撿來的那條嗎?不會偷偷被人掉包了吧?”陸亭羽自言自語道。

汪汪汪,回應她的是狗狗氣憤的吠叫聲。

“嘶,好像還真是,你要過上好日子了。”陸亭羽用力的薅了一把狗頭,洗幹凈的小狗很討人喜歡。

“要不叫你旺旺吧?你這麽喜歡汪汪叫,不過為什麽呢?我看別人家的小土松不都是嚶嚶叫的嗎?你很奇怪耶。”

小狗不滿意,但小狗不會說話。

“你不滿意也得滿意。”陸亭羽霸道的說,“要不是你陪著溪溪,我還不會撿你回家呢,不過啊,溪溪,旺旺,不就是希望了嘛。”

話音剛落,陸亭羽又反駁起了自己,“不對,我怎麽能拿溪溪和狗比呢,唔,不妥不妥,你不準叫旺旺了。”

“那叫你什麽呢?小白?不行不行,薛白和白嘉霖都可以叫小白,要是產生了歧義也不太好。”陸亭羽歪頭盯著小狗,“我想到了,犬夜叉怎麽樣?但是犬夜叉的原型是柴犬,你也不是柴犬呢,邦德呢?邦德你覺得怎麽樣,雖然你沒有預知的能力。”

“哎呀,我真是閑的,你是狗誒,我怎麽征求起了你的想法,我決定了,你就叫松松。”

陸亭羽抓起一把茶幾上的松子嗑了起來,多虧了松子,起名對她來說實在太難了,但小狗不需要太覆雜的名字,普通點的更好養活,“以後也要好好保護溪溪,知道了嗎?等一下,你應該知道溪溪是誰吧,就是那天和你待在一起的漂亮姐姐哦,她是林在溪,是我的愛人,也是你的另外一位主人。”

松松激動的汪了一聲,似乎在應和著自己的話。

“乖,吃完晚飯,我偷偷帶你去看她好不好?”遛狗是借口,是陸亭羽想見林在溪了。

姜知行女士卡著飯點回來,喜滋滋的分享著她下午贏了兩百塊錢。

陸亭羽腹誹,即使她並沒有和林在溪打過麻將,林在溪的技術肯定也比她老媽強。

姜知行聽不見她的心聲,否則絕對要笑話她滿腦子都是林在溪。

“去哪?”飯後,陸修遠見她徑直朝外走去,好奇問道。

“出門遛狗了。”陸亭羽自力更生的套好一件外套才回頭說道。

“你一只手能溜?”姜知行直接戳穿她的偽裝,“是想找溪溪吧。”

“一只手怎麽不能溜了?”陸亭羽笑道,“它這麽小一只,力氣有我大嗎?”

“認得到路吧,需不需要爸爸讓劉奇送你過去?”

“不用,都去過這麽多次了,這點路我還是記得的,權當散步了。”

“註意安全,要是晚了幹脆就別回來了。”姜知行囑咐道,海城還是很安全的,她不至於完全不放心,但小情侶嘛,她懂的。

“知道啦。”陸亭羽一手還打著石膏,一手牽著松松,興致高昂的離開。

雖然林在溪一直在手機上跟她保持聯系,但網絡聊天怎麽能和線下見面一致呢?

更何況林在溪說她現在都還沒下班,陸亭羽一聽更不得了了,她在這邊歲月靜好,溪溪在那邊負重前行啊!

只不過陸亭羽沒想到的是,當她帶著一頂鴨舌帽、牽著一條狗、掛著一只手堂而皇之的走進工作室時,被禮貌的請了出去。

“我是阿蒙。”陸亭羽摘下帽子,失笑道。

來人仔細的凝視了她一會,“哦,阿蒙老師啊,等等!阿蒙,你手怎麽了?”

“骨折了,還好不算特別嚴重。”

摸魚的staff豎起耳朵聽,見她傷的還是右手,全都用一種相當覆雜的眼神看向她,她們是知道老板和眼前這人的關系的。

所以林在溪半個月沒來上班是為了照顧她,還是她們之間發生了些什麽才導致她骨折了,舊情覆燃的強度這麽激烈的嗎?那老板的未來可怎麽辦啊,自己動手嗎?呈一時之爽後患無窮啊!

陸亭羽疑惑的眨了眨眼,沒能get到她們八卦的點,默不作聲往錄音棚裏走去。

“阿蒙,棚裏現在是另外一個劇組在錄音,林老師現在在會議室談合作,你稍微等一下吧。”有人喊住了陸亭羽。

“哦哦,好的。”陸亭羽忽然有些尷尬,自己也太不客氣了,都快把這裏當成自己家了,隨意的不行,連問一下她們林在溪在哪都忘記了。

坐在沙發裏,陸亭羽單手抱起小狗,小聲的說道:“你的媽咪好忙哦。”

等著等著睡了過去,松松在她的懷裏發出汪汪兩聲,陸亭羽迷糊道:“別吵,松松,大家在忙呢,你會打擾人家錄音的。”

“它叫松松?”

身旁的沙發凹陷了一部分下去,林在溪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陸亭羽一個激靈往邊上倒。

“哎,小心。”林在溪扶住了她,“怎麽還咋咋呼呼的?”

“溪溪。”陸亭羽不自覺紅了臉,解釋道:“剛才不小心睡著了。”

“我知道,什麽時候來的,等很久了嗎?”

“沒多久。”

“來接我的?”

“嗯,想你了。”

“好乖,那我們回家吧。”

“工作談完了?”陸亭羽才環視了周圍,先前還在加班的幾個staff也已經下班了,工作室此刻空無一人。

“談完了,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工作室慣例,每年的配音培訓班,優秀的小蘿蔔會考慮簽約,怎麽樣,你想來當一期飛行老師嗎?”

“當然不行啊,我說過我不是專業的配音演員嘛。”陸亭羽的頭直接搖成撥浪鼓了。

林在溪低低的笑,“我也覺得。”

陸亭羽震驚的瞪大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能哭給她看,“你不應該哄著我說,相信我的能力嗎?情人眼裏出西施呀。”

“好了,不逗你了,所以這是我們上次救的那只小狗嗎?你給它取名松松?”

“對,你覺得可以嗎?不好的話,也可以改!”陸亭羽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給“孩子”取名忘記問媽媽的意見了,還取了個這麽土的。

“那就叫松松吧,簡單又好記。”林在溪接過小狗,關心道:“你還疼嗎?”

“不疼了。”陸亭羽揚起嘴角,“所以今晚能去你家過夜嗎?”

“這兩件事之間有任何關聯嗎?”

“沒有。”

“那我得好好考慮一下才行。”

“別考慮了,林在溪,我真的很想你,松松也很想你,我知道你今天開了車的,這麽晚了,難道你忍心讓我一個人走回去嗎?帶我回家吧。”

雖然不是職配,但該有的業務能力卻不差,林在溪心想,陸亭羽說這番話的時候,很誘人。

當她看見她的眼裏盛滿了情意,目光纏綿似水,同樣讓人不忍心。白天已經拒絕過一回了,真的還能再拒絕第二次嗎?

“你啊…”林在溪像是無奈,又像是心甘情願。

燈下人歸,月影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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