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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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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藥

車子穩穩的停在地下車庫,引擎熄滅的瞬間,車廂裏只餘下淺淺的呼吸聲。

林在溪解開了安全帶,傾身替陸亭羽也解了安全帶,陸亭羽目光靜靜的落在頭頂的陰影,總覺得這時候應該有個纏綿的吻才對。

“走了。”林在溪食指親昵的點了下陸亭羽的鼻尖,又狀似不經意的劃過陸亭羽的嘴唇。

等陸亭羽回過神來,林在溪都已經下車幫她拉開車門,去後排放出松松。

陸亭羽跟上林在溪的步伐,兩人相視一笑,朝著電梯走去。

陸亭羽憋了一肚子的心思,推開家門的瞬間,火急火燎的湊近林在溪的臉,雙唇相觸,兩個人心底都發出相同的喟嘆。

林在溪立馬丟下松松的牽引繩,改為雙手摟住陸亭羽的脖子,任憑小狗在新家裏好奇的探頭探腦,然後不明所以的看著兩個抱在一起的主人。

一吻結束,陸亭羽郁悶的瞪著自己掛在胸前沒用且礙事的手,林在溪忍俊不禁,調侃道:“養傷呢就老實點,不許瞎折騰。”

“我都沒辦法抱你了。”陸亭羽不高興道。

林在溪將她攬入懷中,“我抱你,也是一樣的。”

汪!一路上都還算安靜的松松突然大叫了一聲,似乎在提醒著帶它來又不管它的某人。

陸亭羽低頭看了眼松松,略有不滿道:“這家夥怎麽也在?”

“不是你帶來的嗎?”林在溪好笑道。

“對,來找你的借口,沒你重要,我們先進去吧。”陸亭羽仔仔細細的打量著這許久未歸的房子,反覆對比記憶裏的樣子。

“帶了藥膏嗎?”林在溪朝臥室走去。

“沒有。”

“猜到了,還好我多買了一支。我先去洗個澡,你自己玩會,待會我幫你上藥。”

“好。”陸亭羽目送林在溪進入了浴室,一下子蹲下去指著小狗小聲念叨道:“待會不管發生什麽你都不可以進臥室知道嗎?就是那個房間,我現在給你搭個窩,你今晚就在這裏過夜了,只要你今晚不打擾我和她,我明天就給你吃牛排,怎麽樣?”

松松坐下,伸出一只爪爪,陸亭羽捏住它的小爪子,笑道:“還挺聰明的嘛,一言為定咯。”

陸亭羽找了些紙盒子臨時組裝了個小窩,拍拍小土松的屁股,“雖然有點委屈你,不過你暫且忍忍,也怪我忘記讓人來接你回去了。”

做完這一切後,她重新坐回沙發上玩手機,等著林在溪從浴室裏出來幫她上藥,腿上的劃傷還好,不算嚴重,但也留了條疤痕,骨折就沒那麽舒服了,連打游戲都做不到。

“看什麽呢,這麽認真?”

“在刷微博呢,最近有個電影節。”陸亭羽擡起頭來看她,耳畔漸漸泛起可恥的紅暈。

浴袍的系帶隨意系在腰側,有種不規則的美,很好的勾勒出完美精致的腰線,濕發垂落在胸前,發根還向下滴著水珠,肌膚細膩光滑,臉上幹凈的不見一絲瑕疵。

陸亭羽在心裏譴責起自己,明明都已經坦誠相見過了,怎麽還能這麽純情啊!!!

林在溪註意到她的視線,不自然的攏緊了浴袍領口,“別想了,不可以。”

“我沒有!”陸亭羽心虛的吶喊。

“嗯,你沒有。”林在溪很是敷衍的回答,顯然不相信她的說辭,彼此都這麽熟悉了,她難道還看不出來陸亭羽那直白的眼神嗎?

陸亭羽低下頭,閉眼不去看她,只要不看就不會亂想,本來還打算進房間後勾引林在溪的,她不行但林在溪行啊,不過她現在生氣了,這人怎麽能這麽直接就說出來呢。

林在溪輕笑,無奈的搖了搖頭,她不是不想,可醫生囑咐了陸亭羽要避免劇烈運動。

陸亭羽深呼吸,先一步回到臥室,林在溪去吹頭發,各自冷靜了一會。

林在溪沒忘記去松松那個臨時狗窩裏看看它,還找了條厚實的毯子給它墊著,說道:“松松,晚上一只狗睡覺不要害怕哦,在這裏很安全的,給你買的毛絨玩具在路上了,怎麽樣,知道明天就會有新的小夥伴來陪你,這下是不是一點都不覺得孤單了呢。”

在河縣的時候,她能感覺到這只小狗對外界的恐懼,所以懷疑過它的瘸腿也是人為造成的迫害,現在來了海城,倒也適應的相當不錯,可能是因為認出了她和阿翼,連帶著對陌生環境的抵觸也降低了。

陸亭羽扒在房間門口聽著一人一狗的對話,羨慕道:“真是幸福的小狗。”

林在溪回眸看她,揶揄道:“你還想跟一只小狗爭寵呀?要不你也對我搖尾巴,給你也發點專屬福利?”

“才不要呢。”陸亭羽昂起腦袋,“你先告訴我專屬福利是什麽,我再勉強考慮考慮。”

林在溪被她逗笑,肩膀一顫一顫的,“你哪來的尾巴,別貧了,快進去吧,我再洗個手就來。”

說完,果然很快就回來了,手上還拿著一只藍色包裝的盒子。

陸亭羽自覺把褲腿撩了上去,林在溪拆開藥膏的外包裝,小心翼翼的塗了上去。

冰冷的凝膠和體溫形成差別,小腿瑟縮了一下。

“很疼嗎?那我再輕些。”

“不疼,有點癢。”陸亭羽自上而下看著林在溪認真的樣子,心臟像是被浸在蜂蜜中,細小的甜意裹著亮晶晶的氣泡不斷冒出,但還是覺得小小的不公平,林在溪這個女人怎麽可以做到這麽淡定的。

“嗯……”狹小的空間響起暧昧的聲響。

林在溪勾了勾唇角,公正客觀的點評道:“氣息給的太刻意了,不夠自然,很假,阿蒙,你這業務能力,還是不過關。”

故意喊她阿蒙,套了層配音演員的馬甲,陸亭羽恨不得把頭埋進土裏,糟糕,她預想中畫面不應該是這樣的!

“怎麽不繼續了?”林在溪將用過的棉簽丟進垃圾桶,掰過陸亭羽的腦袋,強迫她與自己對視,不讓她當鴕鳥。

“好丟臉。”陸亭羽悶悶道。

“沒關系,我也一樣,但你還沒好,又是為了我才受傷的,我不可能那麽的”林在溪停頓了一下,想了個合適的形容詞,解釋道:“不負責任,更何況,我喜歡你,非常喜歡這樣勇敢的你,所以,雖然你的手段不高明,但其實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陸亭羽低頭,因為林在溪的一句喜歡又開始紅溫,“我知道的。”

“早點休息,明天要和我一起去工作室,有好消息。”林在溪蜻蜓點水般親了她一口。

“什麽好消息?”好奇心戰勝了羞恥,陸亭羽眨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

“明天再告訴你。”林在溪賣了個關子。

陸亭羽不再追問,期待驚喜的期間也是另一種方式的驚喜。

“方便睡覺嗎?”林在溪指了指陸亭羽綁起來的手臂。

“雖然不能亂動,但不怎麽影響的,我的睡姿,你知道的,睡著時是什麽樣子醒來還是那樣。”

“那就好,要是有任何不適,不用在意我,一定要直接喊醒我。”

“可是你醒了也不能分擔我的痛苦啊,該痛的還是痛。”

林在溪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她,陸亭羽從她的眼神讀出來了一絲責怪,記憶忽然就飛向了一個發燒的夜晚,林在溪因為擔心自己整晚都沒能休息好,第二天又疲憊趕往外地出差,原來她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過麻煩。

黑暗中,睡意逐漸吞噬人的理智,林在溪趁著合眼的最後一瞬間小聲說道:“我的阿翼,要快點好起來,到時想怎麽做,都可以。”

周遭的喧囂仿佛都靜了,陸亭羽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臟跳動的聲音,默默的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念著,林在溪有多麽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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