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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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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

河縣人民醫院,急診部。

擔架床的輪子在地上劃出急促的聲響,林在溪緊緊的跟在醫生身旁,一臉凝重。

夜裏有病人是急診科的常態,主任和副主任互視一眼,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他們接到了醫院院長和書記的電話,臨時從家裏趕回來的,據說書記也是接到了上頭的電話,通知一小時內會有個病人送來,要求他們立馬安排好。

話都沒說清,病人的情況具體如何也沒告訴他們,要怎麽安排?所有人都只好嚴陣以待,抱著最壞的打算進行搶救。

的確是來了烏泱泱一大片人,但是患者並沒有大出血或休克的癥狀,主任不自覺松了一口氣。

雖然這是當地最好的醫院,可治療水平總歸有限,還好不是最糟糕的結果,畢竟這陣仗他們也是第一次見,人要是在院裏出了意外,誰都擔不起責任來。

送入急診室,護士飛快的給陸亭羽接上監護儀,醫生也都很有經驗,最快速度開啟了一條綠色通道。

林在溪站在門口,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姜知行安慰她說:“沒關系的,小翼不會有事的。”

如果她看起來不要那麽害怕,說出來的話可能會更可信點。

陸修遠摟上她的肩膀,“醫生不是說了嘛,小翼只是暈過去了,沒有生命危險。”

直升機上有隨行醫護,已經簡單的給陸亭羽做過檢查了。

姜知行瞪了陸修遠一眼,“自己的孩子,當媽的怎麽可能不在意!沒有生命危險難道就不用擔心嘛!陸修遠,你像話嗎?”

陸修遠被兇的猝不及防,他當然擔心啊,所以才會一個電話打給市長,但他自知理虧沒再爭辯,看向了林在溪,聽說了陸亭羽是為了找她才弄的這麽狼狽的,自己難免有些遷怒,現在看她的樣子,是真的在為自己女兒擔憂,陸修遠又生不起氣來了。

“叔叔。”林在溪註意到他的視線,朝他頷首。

她和陸修遠見過幾面,但比起姜知行,他們之間的交流不算多。

“嗯。”陸修遠點了點頭。

問了林在溪一些事情,對方不卑不亢的回答了,蠻不錯的,陸修遠更不好生氣了,都是女孩子,如果不是小翼自己的選擇,沒人能逼迫她。

主治醫生拿著報告單走來,匯報道:“病人右手肘關節骨折,已經做了固定以防二次受傷,因為還在昏迷狀態,只能醒來後再打石膏,左小腿四厘米劃傷,做了清創,目前還有點低燒,需要留院觀察,暈倒大概率是精神過於緊張導致的,沒什麽大問題。”

“謝謝醫生。”林在溪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回了原處。

陸亭羽醒來的時候清咳了兩下,雪白的天花板映入眼簾,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後,她激動道:“林在溪!”

“在這呢。”林在溪趴在床邊擡起頭,太疲憊了沒忍住小憩了一會,不過陸亭羽醒前她就已經醒了,維持著這個姿勢等待。

“太好了,你沒事,對了,你的腳怎麽樣了?檢查過了嗎?”

“陸亭羽。”

“怎麽了?”

“你到底是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的?”

陸亭羽眨了眨眼,心虛道:“就那麽弄的唄。”

林在溪靜靜的盯著她看,要笑不笑的。

“哎呀,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麽樣了,交換!得交換。”

“我能有什麽事,檢查過了,醫生說就是扭到了,開了些化瘀的藥。該你了,說說吧,骨折我還能理解,劃傷是怎麽回事。”

“我骨折了?”陸亭羽震驚道,“難怪這麽痛。”

“不要打岔!”

陸亭羽委屈的撇了撇嘴,“我找不到路了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路癡,我就想著這麽做至少不會走重覆。”

“陸亭羽!”林在溪似乎生氣了,“你知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我這麽大個人,難道會把自己走丟了?”

把自己走丟的某個人不敢說話。

“你明明可以和冷月還有應星一起來找我,結果你連事情都沒搞清楚你就跟著我滾下去,就不怕下面是陷阱?還有,你劃傷自己的時候就不怕傷口感染嗎?不怕吸引來山裏的野獸嗎?連傘都不知道帶一把,淋了那麽遠的雨,是嫌棄自己太聰明了,打算發燒把自己燒成傻子?”林在溪滔滔不絕的數落著她的魯莽行為。

陸亭羽的頭越來越低,良久,左手攥住林在溪的袖口晃了晃,“溪溪,我錯了嘛。”

咦,陸亭羽在心底瘋狂吐槽自己受的像個小媳婦的模樣,壞了,大猛一身份不保。

林在溪深呼吸,不滿的睨了她一眼,卻不再指責,問道:“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餓了。”

“掛著葡萄糖也餓?”

“不一樣嘛,我想吃點東西。”

“那我去附近買點,你要是還有哪裏難受按這個鈴,知道嗎?”

“知道。”陸亭羽悶悶的笑,林在溪好像在交代小朋友哦。

“那我走了。”林在溪不舍起身,一步三回頭。

姜知行在門外打電話,林在溪口頭示意道:“她醒了。”

姜知行點了點頭,和電話那頭說了幾句後掛斷,推開病房的門。

“還看呢,人都走了,在這當望妻石?”見陸亭羽無恙,姜知行難改本性又調侃起了她。

陸亭羽用好的那只手掀開被子,檢查小腿的疤痕,有些猙獰,“嗷,好疼好疼好疼!”

“現在知道疼了?下次不可以這麽沖動知道了嗎?”

“不沖動,但是一想到她可能出事我就冷靜不下來。”

“哎,那我還能說什麽,隨你吧,反正有爸爸媽媽給你兜底,具體情況我也問過溪溪了,你放心,老陸已經去處理了,這些故意害人的一個都別想逃。”

“謝謝美麗的姜女士和她的陸先生。”陸亭羽嬉笑道,單手抱了抱操心的老母親。

“你這孩子,心倒是善良,幫別人是好事,但也要小心壞人,不能被人欺負去了。”

怕陸亭羽等久了,林在溪回來的很快,手裏拎著三份餐盒,“阿姨你也吃點,辛苦了。”

陸亭羽含笑望向林在溪,一下子奪走了落在姜知行身上的目光,姜知行為她的不爭氣的嘆了口氣,女大不中留啊!

“要我餵你嗎?”林在溪拆開筷子遞給她。

陸亭羽瞥了下自己的老媽,果斷拒絕道:“不用,我左手也能吃。”

林在溪勾了勾唇,替她布菜。

用過餐後,姜知行受不了她們膩歪的氛圍,借口有事先離開了。

“醫生有說過,我的手能完全康覆嗎?會影響我畫畫嗎?”,陸亭羽突然問林在溪。

“現在知道怕了?放心吧,我早就問過了,不會影響的,只不過覆健需要一點時間,那段時間裏你可能會比較難受,但有我呢,我會陪你。”林在溪眼神瞬間軟了下來,將下巴輕置在陸亭羽肩膀上,親昵的貼了貼她的臉側,無論嘴上怎麽說,她還是心疼她。

當陸亭羽跌跌撞撞的出現在山洞時,當陸亭羽不容置疑的要背起她要帶她回家時,林在溪就已經看清,她藏在“分開”下,堅定到願意在生死關頭以命相護的熱烈。

痛苦是她帶來的,希望也是她帶來的,可這一次,猶豫的人不再退縮,怎麽能讓人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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