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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撥雲見日[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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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撥雲見日

坐上飛往松雲市飛機起飛的時候沈遂還覺得有些不真實。

起因是顧隨公司有些文件需要他本人簽字,於是顧隨訂了回松雲市的機票,飯桌上告訴沈遂他要離開幾天,飛機會飛六個小時,算上往返大概是三天。

顧隨說這話的時候也沒有別的意思,甚至沒看沈遂。

很自然的問沈遂要不要一起回去看看,沈遂的病情已經很穩定,按時吃藥就不會出問題。

顧隨沒想到沈遂會答應,他真的只是隨口一問。

沈遂說好給他也買一張票的時候顧隨都沒反應過來直接“嗯”一聲,以為是沈遂叮囑他一路平安。

嗯完才反應過來沈遂剛才說了什麽,筷子停在半空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地盯著沈遂。

沈遂神色如常,根本不覺得自己說了什麽驚人的話。

“你真跟我回去啊?”

顧隨猶豫著開口追問。

“是啊,怎麽了嗎?”

沈遂嗔怪的看了顧隨一眼,滿是不解。

“我還以為…”

顧隨沒說完,他以為沈遂這輩子都不會回去了。

“以為什麽,好歹算是我的故鄉,有什麽不能回去的。”

沈遂把碗裏的排骨湯一飲而盡,放下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顧隨。

“那我去買票了。”

晚飯過後顧隨洗了十分鐘的碗,沈遂覺得不對勁,假裝去冰箱拿東西站在顧隨背後偷看。

就看見顧隨手裏一直在搓已經一點汙漬沒有亮潔如新的白盤子,想是要搓掉一層漆,低著眼眉不知道在想什麽。

沈遂悄咪咪的拿了一罐酸奶出來,剛關上冰箱門想走到客廳去喝,顧隨冷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放回去。”

沈遂一瞬間把酸奶放到背後假裝無辜的朝他笑,“什麽?我只是看看冰箱有什麽好吃的或者水果。”

“你胃不好,現在太晚了,明天早點拿出來喝。”

顧隨沒被他糊弄,不知道什麽時候轉過身正對著沈遂,眼神銳利地看著他背過去的手,沈遂只好不情願的頂著顧隨的目光把酸奶放回去,關上冰箱門給顧隨展示自己空空如也的手,顧隨才滿意的轉身接著洗碗。

“話說你洗碗也洗太久了吧,一看就在走神。”

沈遂忿忿不平的反駁。

“已經洗完了,還泡了一點葡萄,等會吃。”

沈遂走到顧隨背後想捉弄他,手悄悄地伸到顧隨後脖頸處,“不許鬧我。”

“你背後長眼睛了嗎?”

沈遂不甘心地把手放下,“沒聽見你離開的聲音,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沒聽說過?”

“沒有,我又不是孩子。”

“捉弄我就是小孩子,沈三歲。”

顧隨以前就被沈遂偷襲過,顧隨後脖頸處是他的敏感點,一碰就會抖,平時都用頭發蓋著。

“話說你這個狼尾是不是有點長了?該修理一下了吧。”

沈遂目光落到顧隨頭發上,四處打量。

“是,回去再修理。”

“這麽講究?”沈遂疑惑。

“suny讓我留著等他給我剪。”顧隨把碗放到架子上晾幹,擦擦手。

“誰?”

“蘇雲年,大學同學,畢業後投資了一個理發工作室,現在是裏面的首席造型師。”

“你還有這樣的人脈。”沈遂繞到顧隨身前,跟著他走到客廳。

“蘇家最小的兒子,從小到大都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好在人不壞,腦子也好使,我跟他大哥認識,大學時候還關照過他。”

“怎麽關照的?你都沒跟我提過。”

顧隨坐到沙發上喝水,沈遂坐在一邊十分不經意地開口。

“也不算關照,他當時想追人求我給他支招來著,後面自己放棄了。”

“?”沈遂不解。

“他喜歡男的,知道咱倆的事就來問我怎麽追到你的,我告訴他是靠我死纏爛打,他說不相信,覺得我是以色上位,還跟我說這是誇獎。”

顧隨自己都覺得好笑,想起那個站在自己面前誠懇取經的青澀少年,“你都不知道他現在什麽樣了,現在特別搖滾,不知道為什麽做造型的都,嗯,特別,不是貶義,可能我不太會欣賞。”

“嗯。”

沈遂低頭,他知道顧隨沒有惡意,顧隨對大部分事情都是不理解但是包容的態度。

“我還有點工作沒處理完,先去書房了。”

顧隨經過沈遂的時候順手摸了一把他的頭,像給小動物順毛。

沈遂回臥室看書,快十一點的時候顧隨才推門進來,剛躺下手就自己環上了沈遂的腰,臉也貼了過來。

“累了吧,這就關燈睡覺。”

沈遂摸摸他的頭發,過長的狼尾柔軟順滑並不紮手,於是他又摸了兩把,顧隨也沒反應。

“怎麽了這是。”

“你真想回去啊?”顧隨聲音悶悶的。

“是啊,好久沒回去了,不知道有什麽變化,怎麽了,不想我回去?”

“不會是有前男友不能見吧?”

沈遂故作輕松的開玩笑,實際上如果顧隨說有他也可以理解,畢竟他走了那麽久,沒道理要顧隨一直為他守身如玉。

“沒有,只是怕你不高興。”

顧隨怕沈遂觸景生情,想起當年他們鬧的那麽決絕。

沈遂把燈關上,往下躺,也給顧隨往上拽,顧隨比沈遂高,他們如果一平沈遂正好可以靠在顧隨頸窩。

“我沒什麽不高興的,是我對不起你。”

當年的事歸根結底是他對不起顧隨。

“沒有。”

“我只是很想你,怕你想起來我們爭吵,想起來我對你不好。”

關燈之後四周都是黑的,只能看見輪廓,沈遂擡頭摸上顧隨的臉,貼貼他的脖子,像小動物溫柔的示好。

“你對我很好,我想回去看看,別擔心。”

沈遂明白他們都有心結,他當年也一度對松雲市產生抵觸心理,害怕見到顧隨,又想見顧隨,人就是這樣矛盾糾結。

“睡吧,明天早上的票,好好休息。”

怕顧隨不老實閉眼,沈遂窸窸窣窣的摸索,把手蓋在顧隨眼睛上,嘴裏哼起他兒時最愛聽的的童謠。

哼著哼著沈遂就睡著了,夢中回到了他們吵的最兇的時候,沈遂看著顧隨再次摔門而去,自己站在原地。

任憑他怎麽想跟顧隨解釋都無法開口。

睜眼顧隨已經醒了,他們簡單收拾過後打車來到機場。

回憶結束,飛機起飛。

雖然只有短短幾個小時,顧隨還是拿上了脖枕,想著什麽時候沈遂休息給他用,能舒服一點。

沈遂提前下了一部電影,他無法否認自己近鄉情怯,離松雲市越近他越不安,必須要看點什麽來轉移自己註意力。

沈遂下的是一部關於追求夢想和遺忘的動畫電影,還挺出名的,可惜沈遂一直不怎麽看電影所以沒看過,昨天找電影的時候看封面還挺好看順手下載了。

電影裏有很多音樂元素,歡快的曲調讓沈遂本來緊張的心情輕松了一點。

顧隨在旁邊處理工作,他昨天心煩意亂,只把緊急文件處理了,還剩下一些不著急的。

沈遂舉著手機看得入迷,顧隨瞄他一眼就放他自己玩了。

過去差不多一個小時,顧隨把電腦收起來,沈遂還維持剛才那個姿勢沒有動,顧隨在包裏摸了兩下,拿出一個手機支架,把電影暫停,手機靠好,開始。

沈遂很驚訝的看著顧隨一頓操作,支架沒有放在桌子上,顧隨還拿了一個盒子給它墊高,這樣高度合適看著不費勁。

還順手給沈遂脖子上掛了脖枕,沈遂如果困了可以直接睡。

不僅如此,顧隨甚至拿出了一小袋爆米花放在桌子邊,又放了一小小包辣條,一個棒棒糖。

沈遂平時不怎麽愛吃東西,但是一看起什麽來就會想嚼點什麽,他們在家有時候會看電視,沈遂就會找東西來磨牙。

“好了,專心看吧。”

顧隨對自己的服務很滿意,抱臂靠在椅子上假寐,他睡得不好,早上起來還有點困,正好休息一下。

身邊沈遂身上淡淡的香氣傳來,穩定了顧隨緊張的情緒,窸窸窣窣小聲吃東西的聲音像助眠音樂一樣舒適,但是顧隨也沒敢睡,時不時睜眼看看沈遂。

如他所料,沈遂又看了半個小時左右,腦袋一點一點的托在脖枕上睡著了。

身體好了也會嗜睡,北雲山說是修覆機制,人體很多修覆都是在睡夢中進行的,好在沈遂臉色紅潤,呼吸均勻。

顧隨把電影暫停,調整了一下位置,讓脖枕能搭在他肩膀上。

沈遂並沒有睡很久,四十分鐘左右,顧隨聽見沈遂變沈的呼吸聲,很淺的一聲“嗯”在耳邊響起,顧隨睜眼對上沈遂朦朧的眼睛,沈遂顯然沒太睡醒,表情很迷茫,眨了好幾下眼睛才清醒過來。

顧隨要了一杯溫水遞給沈遂。

“還有多久?”開口聲音滿是沙啞,沈遂自己也意識到了,接過杯子喝水潤潤嗓子。

“一個小時左右。”

看見沈遂把脖枕拿下來揉脖子的動作,顧隨伸手摸到沈遂後脖頸輕輕捏了幾下,“是不是不太舒服?到地方我去公司,你在酒店躺一下吧,晚上回來我給你按按。”

“嗯,不礙事。”

落地的時候正好是中午,懸掛在天空中心的太陽灑下籠罩整個地面的光芒,沈遂看著飛機緩緩降落,地面慢慢變得越來越近。

一下飛機冷空氣撲面而來,顧隨把搭在胳膊上的圍巾給沈遂圍上。

“唔。”

沈遂站在角落乖巧地任顧隨給他裝扮,很多時候沈遂都覺得顧隨其實在玩換裝游戲,名字叫奇跡沈遂。

“好了。”

顧隨退開一步滿意地端詳,他早就在網上學怎麽系圍巾最好看,學了好幾種系法,現在的是他覺得最出效果的,簡單又舒適。

他們接著往前走,走了沒多遠沈遂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太陽高懸,地面倒是沒變化,沈遂註視著一架飛機起飛。

顧隨也跟著站了一會,人群步履匆匆的從他們身後經過,像某種老電影的橋段。

“走吧。”

顧隨開口。

沈遂輕嘆一聲轉身跟在人群後面。

“有我呢。”

“嗯”

顧隨提前聯系了助理,司機已經等在門口了,顧隨給沈遂送上車。

關上車門前對沈遂叮囑,“我大概晚上八點左右回去,不用等我吃晚飯。”

“好。”沈遂點頭,圍巾擋住了他的嘴,露出一雙很專註的眼睛,眼裏只有顧隨。

顧隨被看得心軟軟,依依不舍關上門,“拜拜。”

顧隨回到酒店的時候才正好八點整,乘坐電梯到房間門口,顧隨很有規律的敲了五下門,這是他們的暗號,高中的時候每次顧隨找沈遂都會這麽敲。

沈遂問他為什麽敲五下,顧隨說怕沈遂沒聽到,再說別人都敲三下,他特立獨行,沈遂一聽就知道是他了。

沈遂一時不知道是該吐槽顧隨他們家其實有貓眼,還是吐槽根本沒人來家裏找他。

大概過了五秒,門開了,沈遂打開一半迎顧隨進來。

因為沈遂之前站在門後,進來顧隨才發現沈遂已經換好了睡衣,看起來快要睡覺了。

沈遂吸鼻子輕嗅,顧隨身上一點酒氣都沒有,只有外面冷風的味道,帶著隱約的草木香,肩上還有一片紅色的落葉,沈遂伸手拂掉,接過來掛到門邊。

“晚餐吃的什麽?”顧隨走到衣櫃前換衣服。

“牛排,三文魚,沙拉,蘑菇湯。”

“好吃嗎?”顧隨回頭看了沈遂一眼,沈遂正掀開被角上床。

“一般,給你準備了洗澡水。”

“好的,謝謝親愛的~”

這一句給沈遂整楞住了。

“什麽?”

顧隨沒回,進浴室泡澡,沈遂給他放了玫瑰浴球,現在水面上都是泡沫,零星有幾片玫瑰花瓣,顧隨邁腿進去,放松的後靠,浴缸的按摩功能力道適中,能很好的緩解肩頸疲勞。

泡了半個小時左右,顧隨就圍上浴巾打算出去。

“咚咚。”沈遂站在浴室門前,玻璃是磨砂的,只能模糊看見人的輪廓,彼時兩個人還不知道這個玻璃能遙控。

“怎麽了?”

“我怕你睡著了,沒有就行。”說完沈遂就離開了,顧隨洗漱過後推門出去,沈遂正靠在床頭看書。

看顧隨出來沈遂把書合上放到床頭,正要關燈,看見顧隨濕漉漉的頭發,發梢還在滴水,“怎麽沒吹幹再出來?”

“想讓你給我吹。”

顧隨把另一只手上拿的吹風機露出來,遞過去,沈遂把線插好如他所願給他吹頭發。

這在顧隨心裏是特別溫情的時刻,酒店燈光是不刺眼的黃色,夜晚很安靜,只有窗簾被風吹起,沈遂手輕柔的托住他的腦袋,在他頭發裏穿插。

“明天想去哪玩?”

吹風機的聲音太過嘈雜,沈遂沒有聽見,等沈遂關掉吹風機給顧隨梳頭發的時候顧隨又問了一遍。

“都可以。”

沈遂看顧隨頭發已經幹了,起身把吹風機送回洗手間,出來發現顧隨把床頭燈打開了,於是把按開關把客廳燈關上。

“去高中?聽說前兩年翻新了,還開了小吃街,明天正好可以去看看。”顧隨把沈遂抱到懷裏。

“嗯。”

沈遂淡淡的,表示全聽顧隨安排,閉上眼靠在顧隨胸口,緩緩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沈遂先醒了,他感覺特別熱,像抱著一個暖火爐,睜眼發現是顧隨發燒了,胳膊緊緊抱住沈遂,熱度源源不斷傳過來。

沈遂掙紮著想掰開顧隨的手臂,半天也沒成功,只好躺平任顧隨抱著,伸手摸顧隨額頭,燙手。

沈遂輕摸顧隨的臉,“顧隨,醒醒,你發燒了。”

顧隨沒反應,迷迷糊糊的蹭了兩下沈遂的手,還親了沈遂手心一口,給沈遂也整紅溫了,一巴掌呼顧隨臉上。

顧隨頂著巴掌睜眼,眼裏還沒太清醒,沈遂趕緊從顧隨懷裏掙脫出來,起身去翻背包,沈遂記得顧隨裝了體溫計。

很順利的找到之後沈遂走到床邊,顧隨迷迷糊糊的又睡著了,沈遂只好輕輕掀起被子一角把體溫計塞到顧隨胳肢窩裏。

又找了毛巾打濕來物理降溫,體溫計發出聲音,沈遂拿起來,38.3,還好,溫度不高。

沈遂找到手機點了退燒藥,得半個小時才能到,這半個小時沈遂一直在不停的換毛巾給顧隨降溫。

藥到的時候顧隨還沒醒,沈遂兌了半杯退燒藥拿到床邊給顧隨喝。

顧隨還沒醒,沈遂拍拍他的肩膀,他才把眼睛睜開一條縫,沈遂扶著他坐起來靠在床頭,把水杯放他手裏,怕他拿不住,沈遂握住了他的手送到嘴邊,顧隨張嘴小口喝起來,喝完人好像也清醒了點。

嗓子啞的不行,“沈遂?”

“你感冒了,別說話,再睡一覺。”

沈遂沒理,直接給人按下去,顧隨下意識閉眼就睡過去了。

年輕就是好,不對,顧隨這身體也不算好。

因為顧隨發燒,去高中的計劃只能暫時擱置,沈遂上床到另一邊看書,時不時給顧隨量體溫摸摸額頭看看有沒有覆燒。

藥很有效,顧隨的體溫慢慢降低最後穩定在正常,他一睡就是一天,晚餐送進來的時候都沒有醒。

沈遂簡單吃了點,然後訂了一碗白粥給顧隨,粥到的時候冒著熱氣,沈遂小心的嘗了一口特別燙,放了一會才叫顧隨起來喝。

顧隨醒了之後很抱歉的跟沈遂說打亂了計劃,還讓沈遂一直照顧他。

沈遂保持沈默,只把粥遞給他,顧隨以為沈遂生氣了,討好的扯了兩下沈遂的衣角,被沈遂拍開。

於是顧隨就眼含淚花,委屈可憐的看著沈遂,看一眼喝一口,像沈遂是什麽蜜餞一樣。

沈遂被他看的心煩,幹脆坐到另一邊看書不管顧隨。

顧隨的目光還死死纏在沈遂身上,沈遂翻一頁他咳一下,沈遂看過來就假裝無事發生,手一定要捂住胸口,眼神可憐,“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沈遂無言把目光挪走,他又不高興,接著咳咳咳。

沈遂忍無可忍把書合上,“我們談一下。”

“談什麽,我有點頭暈。”

顧隨虛弱撫胸口。

“你想不想當我男朋友。”

沈遂看著他言簡意賅。

“什麽,我幻聽了?”顧隨手僵在胸前,眼睛變得圓溜溜,像受驚嚇的小動物。

“沒聽見算了。”

沈遂把書重新翻開。

“別啊,我聽見了,這也不是我想不想的事吧,不得是你。”

顧隨扭扭捏捏湊到沈遂旁邊,想貼著他,又想起來自己還在感冒,只好挪遠一點。

“我怎麽了,不是你一直不想跟我在一起嗎?”

沈遂頭也不擡的反駁。

“哪有,冤枉啊,我這不是怕你不喜歡我嗎。”

沈遂對此的回覆是,“呵”

“我一直沒敢提,怕你介意。”

“怕我介意,賴在我家,天天我做飯你打掃家務,那我們這算什麽,室友?室友還會陪你出差,回故鄉看看?我根本不在意回不回來。”

沈遂說了長長一串,給顧隨聽楞了,沈遂看著顧隨呆滯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你真覺得我們是室友的話,正好回來了,你也不用賴在我那,過兩天我自己回去好了。”

“別啊,我以為我們這是暧昧,你還挺享受的呢,我錯了,應該我先提的。”顧隨忍不住,不能貼過來於是伸手扯沈遂衣服,看沈遂沒反應又去摸沈遂的手,跟他十指相扣。

“我好幾次想說怕冒犯,我都想能陪在你身邊就夠了,名分什麽的不重要。”

“不重要?”沈遂都氣笑了,“陪在我身邊,那我要是認識別的人呢,追求我,我答應了,你到時候要當小三嗎?”

顧隨手下意識收緊,攥的沈遂手都白了,顧隨從未想過這個可能,他下意識覺得不會有人追求沈遂,或者說就算有自己也會攔住,怎麽會有人不喜歡沈遂呢,高中時候就有很多女生給沈遂寫情書,大學也有人暗戳戳的暗戀他,只是都有自己在他身邊,沒有人敢冒犯。

“我。”

“顧隨,看著我的眼睛。”沈遂掙脫顧隨的手挑起他的下巴,顧隨猝不及防對上沈遂的眼睛。

沈遂眼睛顏色太淺了,映照下顧隨眼裏的陰暗偏執無處遁形。

“你真的喜歡我嗎?”

“當然了,這麽多年我一直想著你,我”顧隨還沒說完就被沈遂豎起手指堵在嘴上,“那就想著吧。”

沈遂扔下這麽一句就去洗漱了,留顧隨自己風中淩亂。

等沈遂出來的時候顧隨已經睡著了,喝粥的時候沈遂還看著他吃了感冒藥,副作用就是困嗜睡,沈遂也不意外。

沈遂爬上床,關燈。

一進被子裏碰到顧隨,顧隨的胳膊就自動圈上沈遂的腰,自然的仿佛做了千百遍,沈遂懷疑顧隨裝睡,擡頭看顧隨確實睡著了,只是潛意識想摟著沈遂。

沈遂沒掙紮,窩進顧隨懷裏,聽著顧隨均勻的呼吸睡著了。

清晨,顧隨從八百平,不對,有什麽壓在他的胸口,導致他呼吸困難。

顧隨睜眼,發現是沈遂的手搭在自己胸上,他穿著浴巾睡得覺,現在胸前大敞四開,任人采拮。

雖然說他平時一直堅持鍛煉就是為了勾,引沈遂,雖然他胸肌確實很飽滿,但是沈遂這樣他也是會害羞的。

顧隨就這樣腦內小劇場,連沈遂醒了都沒發現。

沈遂醒了之後楞了一會,然後很自然的捏了捏顧隨的胸肌,飽滿有彈性,還算不錯,又捏了一下。

胸肌顫了顫,沈遂擡頭發現顧隨醒了,是他在笑帶動胸腔顫動。

沈遂沒好氣的拍了顧隨胸膛一下,然後起來洗漱,剛坐起來就被顧隨拽著手腕扯回懷裏抱住。

“昨天的事我可都記得呢,男朋友。”顧隨貼在沈遂耳邊說道。

“什麽男朋友,我們是好室友。”沈遂白他一眼,美目流轉,勾人奪魄。

“讓我抱抱,親親。”顧隨說著就親上了沈遂的耳朵,沈遂耳朵是他的敏感點,不出顧隨所料,他剛親上沈遂腰就軟了,整個人陷進他懷裏,任他為所欲為。

顧隨親夠了才把沈遂放開,沈遂喘著氣整理好自己衣服去洗漱。

“今天我們去高中吧。”

兩個人洗漱完畢坐在桌上吃飯,顧隨提議。

“行。”沈遂低頭認真吃飯。

“然後我們去。”顧隨還沒說完,手機就亮了,是聞添打來的,顧隨只好先拿起手機接電話。

顧隨表情又輕松變得嚴肅,最後眉頭簡直要皺在一起,沈遂猜應該是有什麽緊急情況需要處理。

掛掉電話後顧隨特別歉疚的看著沈遂,“那個,我們明天再去行嗎?”

“可以。”

“那。”

“你有急事就先去忙。”沈遂吃飽了放下筷子看著顧隨。

“顧隨,你太緊張了,我們還有以後。”

顧隨聽見這話放松下來,“是,但是我希望自己一言九鼎。”

“突發情況誰也無法預計,沒必要太過懊惱。”

“明天不行就後天,後天不行就大後天,一直到我們沒有遺憾再走,這沒什麽。”

顧隨才意識到,沈遂一直都很通透清楚,無論是昨天的表白還是今天的平靜,沈遂始終明白他在糾結什麽,穩穩的托住他的不安和緊張。

顧隨站起身,湊到沈遂臉邊親了他一口,“老婆,等我回來。”

說完顧隨就跑到門口,生怕沈遂反駁他,“拜拜”顧隨站在門口跟沈遂揮手。

“拜拜”沈遂無奈輕笑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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