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救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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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救恩人……
淅淅瀝瀝的小雨不知何時落了下來，綿密的雨絲裹著霧氣，把清晨的滬上籠了個嚴嚴實實，連街邊的梧桐樹都浸在一片朦朧裏，透著股說不出的壓抑。
“啪！！！！”
一聲巨響的踹門聲，硬生生把閻璟治從睡夢中叫醒。
他睡得正沈，眼都沒完全睜開，就被一只大手薅著後領拖下了床，冷不丁摔在地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誰啊！大清早的發什麽瘋！”
擡頭一看，閻璟深正立在床邊，身上黑色風衣還帶著外頭的濕冷霧氣，眼窩下的烏青格外明顯，顯然是熬了一整夜沒合眼。
男人的眼神像淬了冰，語氣更是冷得能凍死人，一把攥住他的衣領，幾乎是咬著牙問：
“你把安寶弄哪裏去了？”
閻璟深連夜讓人把滬上翻了個底朝天，排查了所有和安寶失蹤有關的線索，最後所有疑點都齊刷刷指向了閻璟治。
不管是時間線還是動機，閻璟治都是頭號嫌疑人。
可閻璟深想破頭也沒弄明白，為什麽他非盯著一個三歲奶團子不放？
這邊閻璟治緩過神，揉了揉被拽皺的衣領，非但沒半點慌亂，反而扯出一抹吊兒郎當的笑，慢悠悠開口：
“好弟弟，你這是說的什麽渾話？我怎麽聽不明白？再說了，有你這麽對親大哥的嗎？大早上的闖進來就動手動腳的。”
他心裏早有底，當初安排人手時就做得滴水不漏，沒留半點把柄，閻璟深就算懷疑破天，也拿不出實錘來。
只要咬死不認，難不成閻璟深還能真把他怎麽樣？
閻璟深壓根沒理會閻璟治那套說辭，沈著臉甩開他的衣領，反手就招呼來兩個手下，冷聲道：“把他帶下去，關進審問室。”
閻璟治臉色瞬間變了，掙紮著吼道：
“閻璟深！你敢！這裏是閻家老宅，不是你說了算的地方！”可手下的力氣極大，架著他的胳膊就往門外拖，他踉蹌著被拽出去老遠，還不死心地回頭嚷嚷，“你這麽對我，等傳到老爺子耳朵裏，看你怎麽交代！”
閻璟深站在原地，只淡淡丟出一句：“不用你操心。”
審問室裏的燈光昏黃，鐵鏈和刑具碰撞的聲響在空曠的房間裏格外瘆人。
閻璟治被按在冰冷的鐵椅上，手腕腳踝都被鐵鏈鎖死，他還在嘴硬，可當閻璟深親自拿著鞭子走近時，他眼底終於露出了懼色。
鞭子落下的瞬間，閻璟治疼得慘叫出聲，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裳，卻依舊咬牙硬撐：
“閻璟深！你這是屈打成招！我沒碰過安寶！”
閻璟深面無表情，手裏的鞭子又落下一記，聲音冷得像冰：“說不說，隨你。但你記住，只要安寶找不回來，你就別想從這裏出去。”
與此同時，青陽寨的主屋裏，林建海正捏著電話聽筒，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陰狠，直截了當問道：
“人殺了嗎？我要明天一早，在閻家門口看到那丫頭的屍體。”
林建海沈聲道：“那丫頭有點邪性，事情沒那麽簡單，再給我點時間……”
“我等不了！”
對方直接打斷他的話，語氣裏滿是警告，“青陽寨在道上混的就是信譽，明天天亮前，我要看到結果，否則，你們青陽寨就別想在滬上混了！”
“啪”的一聲，電話被粗暴掛斷，聽筒裏只剩忙音。
林建海猛地將聽筒砸回座機上，眉頭緊鎖，煩躁地在屋裏踱來踱去。
雇主那邊催得緊，可這丫頭的能耐他親眼見過，既可以化解他身上的怨念，還能讓溫柏睡個安穩覺，殺了她，自己往後怕是再也沒指望了。
可不殺，青陽寨的招牌就要砸了，往後在道上也沒法立足。
他正愁得焦頭爛額，而寨外四合院裏卻是一派溫馨景象。
林建海的幹娘葉靈雲，今年五十五歲，面容依舊溫婉，眼角的細紋反而添了幾分慈祥。
她剛給安寶洗漱完，又把一大早讓人去買的小衣裳給她換上，淺粉色的小褂子襯得小家夥臉蛋更像熟透的蘋果。
葉靈雲端著剛蒸好的桂花糕，放在小圓桌上，笑著捏了捏安寶的小臉蛋：
“囡囡快嘗嘗，這是我一早蒸的，甜而不膩。”
睡飽了的安寶早就聞著香味饞了，小手抓起一塊就往嘴裏塞，嘴角沾了糕屑也不在意，含糊不清地嘟囔：
“好次！奶奶做的糕糕針好次啦！”
葉靈雲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模樣，眼底滿是疼惜，又給她倒了杯溫蜂蜜水，柔聲叮囑：“慢點吃，別噎著。”
此刻的四合院外，崔牛和劉老六正縮著身子蹲在角落，晨霧還沒散幹凈，倆人身上都沾了層濕漉漉的寒氣。
劉老六裹緊了身上的褂子，忍不住低聲抱怨，語氣裏滿是悔意：
“我真是瘋了才答應你！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他昨晚回去後就沒合過眼，安寶那幾句關於黑影的話，還有那小男孩的附和，像魔咒似的在腦子裏打轉，閉眼就是黑乎乎的影子貼在背上的模樣，嚇得他後半夜直接坐到了天亮。
結果大清早崔牛就找上門，說要救那小丫頭出去還給閻家。
當時他就覺得崔牛是被他媽那事兒沖昏了頭，可架不住對方軟磨硬泡，竟稀裏糊塗應了下來，現在想想，簡直是腦子進水。
崔牛攥著拳頭，聽見這話，側頭看了他一眼，聲音沈了幾分，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執拗：
“老六，不是她的話，我娘昨晚就沒了。”
他守在醫院陪了老娘半宿，直到醫生說人徹底沒了大礙才敢閉眼休息。
可一閉眼就是老娘倒在竈臺旁的模樣，再想想安寶奶聲奶氣提醒他的話，心裏就跟壓了塊石頭似的。
這丫頭是救了他老娘性命的恩人，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恩人落在林建海手裏送命，就算是背叛青陽寨，就算是得罪雇主，他也認了。
劉老六聞言，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往地上碾了碾腳，壓低嗓門罵得更兇了：
“她救你娘是她的事！咱是吃黑道飯的，講的就是規矩！你倒好，為了個小丫頭片子，要把咱哥倆的飯碗、小命都搭進去！”
他搓了搓凍得發僵的臉，眼底滿是煩躁和後怕：
“你忘了林建海的狠？咱要是敢動那丫頭，別說青陽寨待不下去，滬上都沒咱倆的容身之地！到時候你娘誰來照顧？你這是糊塗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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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巨響的踹門聲，硬生生把閻璟治從睡夢中叫醒。
他睡得正沈，眼都沒完全睜開，就被一只大手薅著後領拖下了床，冷不丁摔在地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誰啊！大清早的發什麽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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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安寶弄哪裏去了？”
閻璟深連夜讓人把滬上翻了個底朝天，排查了所有和安寶失蹤有關的線索，最後所有疑點都齊刷刷指向了閻璟治。
不管是時間線還是動機，閻璟治都是頭號嫌疑人。
可閻璟深想破頭也沒弄明白，為什麽他非盯著一個三歲奶團子不放？
這邊閻璟治緩過神，揉了揉被拽皺的衣領，非但沒半點慌亂，反而扯出一抹吊兒郎當的笑，慢悠悠開口：
“好弟弟，你這是說的什麽渾話？我怎麽聽不明白？再說了，有你這麽對親大哥的嗎？大早上的闖進來就動手動腳的。”
他心裏早有底，當初安排人手時就做得滴水不漏，沒留半點把柄，閻璟深就算懷疑破天，也拿不出實錘來。
只要咬死不認，難不成閻璟深還能真把他怎麽樣？
閻璟深壓根沒理會閻璟治那套說辭，沈著臉甩開他的衣領，反手就招呼來兩個手下，冷聲道：“把他帶下去，關進審問室。”
閻璟治臉色瞬間變了，掙紮著吼道：
“閻璟深！你敢！這裏是閻家老宅，不是你說了算的地方！”可手下的力氣極大，架著他的胳膊就往門外拖，他踉蹌著被拽出去老遠，還不死心地回頭嚷嚷，“你這麽對我，等傳到老爺子耳朵裏，看你怎麽交代！”
閻璟深站在原地，只淡淡丟出一句：“不用你操心。”
審問室裏的燈光昏黃，鐵鏈和刑具碰撞的聲響在空曠的房間裏格外瘆人。
閻璟治被按在冰冷的鐵椅上，手腕腳踝都被鐵鏈鎖死，他還在嘴硬，可當閻璟深親自拿著鞭子走近時，他眼底終於露出了懼色。
鞭子落下的瞬間，閻璟治疼得慘叫出聲，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裳，卻依舊咬牙硬撐：
“閻璟深！你這是屈打成招！我沒碰過安寶！”
閻璟深面無表情，手裏的鞭子又落下一記，聲音冷得像冰：“說不說，隨你。但你記住，只要安寶找不回來，你就別想從這裏出去。”
與此同時，青陽寨的主屋裏，林建海正捏著電話聽筒，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陰狠，直截了當問道：
“人殺了嗎？我要明天一早，在閻家門口看到那丫頭的屍體。”
林建海沈聲道：“那丫頭有點邪性，事情沒那麽簡單，再給我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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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直接打斷他的話，語氣裏滿是警告，“青陽寨在道上混的就是信譽，明天天亮前，我要看到結果，否則，你們青陽寨就別想在滬上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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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海猛地將聽筒砸回座機上，眉頭緊鎖，煩躁地在屋裏踱來踱去。
雇主那邊催得緊，可這丫頭的能耐他親眼見過，既可以化解他身上的怨念，還能讓溫柏睡個安穩覺，殺了她，自己往後怕是再也沒指望了。
可不殺，青陽寨的招牌就要砸了，往後在道上也沒法立足。
他正愁得焦頭爛額，而寨外四合院裏卻是一派溫馨景象。
林建海的幹娘葉靈雲，今年五十五歲，面容依舊溫婉，眼角的細紋反而添了幾分慈祥。
她剛給安寶洗漱完，又把一大早讓人去買的小衣裳給她換上，淺粉色的小褂子襯得小家夥臉蛋更像熟透的蘋果。
葉靈雲端著剛蒸好的桂花糕，放在小圓桌上，笑著捏了捏安寶的小臉蛋：
“囡囡快嘗嘗，這是我一早蒸的，甜而不膩。”
睡飽了的安寶早就聞著香味饞了，小手抓起一塊就往嘴裏塞，嘴角沾了糕屑也不在意，含糊不清地嘟囔：
“好次！奶奶做的糕糕針好次啦！”
葉靈雲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模樣，眼底滿是疼惜，又給她倒了杯溫蜂蜜水，柔聲叮囑：“慢點吃，別噎著。”
此刻的四合院外，崔牛和劉老六正縮著身子蹲在角落，晨霧還沒散幹凈，倆人身上都沾了層濕漉漉的寒氣。
劉老六裹緊了身上的褂子，忍不住低聲抱怨，語氣裏滿是悔意：
“我真是瘋了才答應你！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他昨晚回去後就沒合過眼，安寶那幾句關於黑影的話，還有那小男孩的附和，像魔咒似的在腦子裏打轉，閉眼就是黑乎乎的影子貼在背上的模樣，嚇得他後半夜直接坐到了天亮。
結果大清早崔牛就找上門，說要救那小丫頭出去還給閻家。
當時他就覺得崔牛是被他媽那事兒沖昏了頭，可架不住對方軟磨硬泡，竟稀裏糊塗應了下來，現在想想，簡直是腦子進水。
崔牛攥著拳頭，聽見這話，側頭看了他一眼，聲音沈了幾分，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執拗：
“老六，不是她的話，我娘昨晚就沒了。”
他守在醫院陪了老娘半宿，直到醫生說人徹底沒了大礙才敢閉眼休息。
可一閉眼就是老娘倒在竈臺旁的模樣，再想想安寶奶聲奶氣提醒他的話，心裏就跟壓了塊石頭似的。
這丫頭是救了他老娘性命的恩人，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恩人落在林建海手裏送命，就算是背叛青陽寨，就算是得罪雇主，他也認了。
劉老六聞言，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往地上碾了碾腳，壓低嗓門罵得更兇了：
“她救你娘是她的事！咱是吃黑道飯的，講的就是規矩！你倒好，為了個小丫頭片子，要把咱哥倆的飯碗、小命都搭進去！”
他搓了搓凍得發僵的臉，眼底滿是煩躁和後怕：
“你忘了林建海的狠？咱要是敢動那丫頭，別說青陽寨待不下去，滬上都沒咱倆的容身之地！到時候你娘誰來照顧？你這是糊塗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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