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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琮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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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琮不在

趙述點頭:“對,月河邊上兩軍對峙,我跟著部分人回來了。”

門外傳來一陣響動,大抵述是這家的當家的回來了。

趙述走出門,看見那人背著比自己都高的木頭,她把東西扔在竈房一片塵土跟著揚起。

“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晚?”

男人過去,幫她理了理弄臟的衣服。

她喝了碗水才道:“外邊嚴進嚴出審的嚴,柴火都是被一塊塊查了之後才進來的。”

趙述一聽,不對勁。

她回來的時候還萬事尋常,突然加大嚴查,只可能是出事了。

身為衛尉,她想已經有人在來找她的路上了。

“出了點事我可能要離開,今天晚上不在這吃飯了。”她急匆匆拿了兩個饅頭跟他們家道別。

小姑娘追出來問道:“肉快做好了,要給你留點嗎?”

趙述擺擺手,小皇帝那一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出了事他肯定會想起她。

出事或大或小,但總之一句話皇帝出了事做大臣的就沒有了清閑的。

除非那個皇帝是個吉祥物……

越國的皇帝好像不是。

趙述剛進家門就看見一個人站在她院子裏,那人聲音尖細衣著得體身後還跟了幾個侍衛。

皇帝身邊的大太監。

越帝讓她做衛尉時就是這個人過來宣的旨。

那大太監見到她頓時松了一口氣:“哎呦我的大人,您這麽晚了怎麽還出去,老奴過來見您這沒人還以為您也出了事。”

也?

這太監太著重於這個字,以至於讓趙述想忽略都不行。

“什麽叫也?還有誰出事了?”聽出來是一回事,但面子還是要給得,別管心裏怎麽想面上還是得顯得關系。

趙述猜,出事的是小皇帝。

“老奴都過來請大人了,還能有誰出事?自然是陛下。宮裏進了刺客雖沒傷著陛下,但驚到了兩位夫人,陛下大怒下令測查此事。”

哦,原來是碰上刺客了,看來是沒什麽事,但又要給別人找點事。

“刺客可抓到了。”她心裏還是有點期望的,若是沒抓到她今天晚上就不用睡了。

結果……

“沒呢,那刺客身手不凡打傷郎中令後見人多勢眾直接跑了,郎中令大人現在還沒醒過來。”

……

所以這是要把郎中令的活也交給她?

趙述在想,那小皇帝還記不記得她在幾天前還傷得連床都下不了。

對於皇帝給她找的事趙述沒什麽好說的,也不問其他的,直接對過來報信的一個守城的小將道:“時辰不早了,直接關了城門或者只進不出,莫要讓刺客離開。”

說完跟大太監一路往皇宮裏邊趕。

今天這事說來也沒什麽不尋常的,皇帝批完折子就想著到後宮裏邊找個妃子快活,到就碰上人正侯著他。

皇帝一看這人有心便想著過去用個飯,還沒到人家宮門口就又碰上另一位在取梅心雪,那人嬌俏可愛見到越帝羞澀行禮越帝心中糾結之下,幹脆帶著兩個妃子在梅林裏邊賞花了。

梅林很大一片,三人在那裏用梅心雪煮酒,可能是酒香引來了刺客。

刺客出來的那一刻郎中令就已經察覺而後沖了出去,亮相纏鬥之下皇帝和兩位夫人被護在身後,但郎中令卻受傷昏迷一直沒醒過來。

趙述嘆息,跟著太監進宮而後一直到了皇帝的寢宮。

皇帝的寢宮其實並不大,裏面一眼就能看見所有東西,據說是為了防止刺客藏身。

嗯。

能防暗箭,但明著來就防不了了。

趙述幾天沒見越帝,越帝身上沒了被敵軍追逐的狼狽,多了幾分矜貴。

面上依舊是那幅親和的笑容。

趙述心裏咯噔一下,她為什麽感覺今天這場刺殺不單純?

“阿述來了,坐。”

趙述心想,她還是不坐了吧,這皇宮哪哪都金貴坐一次這輩子可能就都折進去了。

但面上還是不顯:“謝陛下。”

身為臣子在聽到皇帝遇刺,雖然她很想笑但現在她不能。

“必須為賊人所迫害,可曾受到驚嚇?”

越帝笑得如沐春風,可在燭火並不明亮的寢宮內卻顯得格外陰狠,明明這寢宮也不大,明明這是皇帝也不會缺少銀錢,幹嘛不多點兩根蠟燭。

“朕好歹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怎會因為一個賊人就被嚇到,是阿述思慮過了。”

趙述心中腹誹:思慮過個屁,你見的那些個大場面哪個不是你自己作出來的?這些大臣能跟上你們祖孫兩個也是倒黴,一個一直在打仗直接死在戰場上連同手底下的臣子也不能安生。

另一個更狠,直接就是一個大開殺戒。

越國這邊的將領真正死在戰場上的人不多,死在越帝手裏的卻數不勝數。

“陛下可否讓人給臣帶路,臣先去事發之地探查,定然將賊人抓回來。”

趙述現在就想離他遠點,這小皇帝看起來不太對勁,像是跟自己那些大臣玩瘋了,她害怕這小皇帝一個想不開把她弄死在這。

倒也不是她怕死,而是就這麽死難免不甘心。

不想皇帝開口:“這事不急,宮中侍衛已經加強巡邏,幾位大臣也已經派人前去通知,朕有幾日沒見到阿述還想與阿述說兩句話。”

趙述確定了,今天這事就是這小皇帝搞出來的,他又想搞死誰?

才回來幾天,不至於有人給他氣受。

趙述:“臣剛任職,諸事都不太熟悉。”

越帝嘆息:“阿述怎麽不來宮中?之前朕與你都是形影不離。”

趙述聞言擡頭:“臣……來宮裏做什麽?”

越帝臉色一僵,但很快調整好。

“阿述事務繁忙,是朕說錯話了。”

趙述仔細思考才反應過來,她那時下意識的認為臣子有事不一定去皇宮,但卻忘了越國真正把握權利的就是這位皇帝。

底下人或許期滿他,或許並不聽他的,但這並不妨礙他就是這越國的主人,他並非被架空的傀儡。

越帝說了很多,從河東相遇到二人奪兵權,再到越帝偏心旁人帶兵南下釀成大錯,最後是趙述不計前嫌的帶人過去救她。

趙述沒明白他葫蘆裏賣什麽藥,但終歸不是件好事。

最壞的情況不過就是讓她把今天過來的臣子全都殺了。

越帝說著眼中染上了幾分哀愁:“阿述,朕有時候在想,朕這個皇帝當的有什麽意思。”

趙述暗笑,讓你把皇位讓給別人你也不會願意,既然想要權利那還在這嘆什麽憂愁?

“陛下賢明,有勇有謀。”

越帝懷疑趙述是在陰陽他在河東的那些,但再一想她農戶出身,或許也並不清楚這是什麽意思便也欣然接受。

“朕不賢明,朕想為了權利幾乎成了個暴君,是死了都要不得好過的命,但朕再轉念一想。”

趙述想說你別想了,你每回這麽一想都沒有好事,趙述以為被越帝認定為自己人能活得安生點。

誰知道越帝他瘋起來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可能會死!

“朕既然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不如把奪政的叛臣全殺了,朕要徹底掌控大權。”

趙述想,她讀了這麽多年書終於明為什麽那麽多人去當那亂臣賊子,她現在也想把這小皇帝給宰了。

“阿述,你再幫朕一次,幫朕殺了那些亂臣,朕保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臣萬死不辭。”

幾位大臣也聽說了這件事,還在好奇是誰忍不住動了手,眾人一塊到了皇帝的書房。

書房裏邊小皇帝上座,趙述看起來很沒規矩的坐在他身旁,見幾位大人進來。

趙述嘆氣,道一聲罪過。

明天天黑之前可能就要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若是你們泉下有知,就去找這個小皇帝,一切都是他謀劃的,她就只要一個殺人的作用。

“陛下遇刺實乃大事,臣等懇請陛下徹查此事。以全皇家顏面,然此茲事體大,又有敵軍在不遠處虎視眈眈,還望陛下將此事壓下私下讓廷尉大人徹查。”

雖然不知道這件事是誰犯了蠢派人刺殺小皇帝,但他們這些人家不管權貴還是世家都有聯姻,將這件事情壓下來讓他們的人查,一段時間過去後不了了之。

這是他們一貫的手段。

但皇帝不想再這麽做了。

“愛卿所言朕也知曉,這才請了諸位前來。今日諸位大人都在,朕便想不如現在就查出來,朕及時解決也好將這件事徹底翻過去。”

越國的官員能糊弄幾個皇帝一直坐在這麽高的位置上,就註定他們不是個蠢貨。

只皇帝一句話他們就知道今天壓根不是皇帝要查,而是皇帝要關他們。

他們謹慎了這麽多年,也跟皇帝周旋了這麽多年,沒想到林到頭來碰上一個要他們全部去死的瘋子。

書房被越帝的心腹管控起來,越帝為了讓自己師出有名派趙述出去搜查證據。

趙述到了梅林,現在怎麽查?

其實結果已經不重要了,那刺客如果不是皇帝自己安排的,趙述能把自己的頭摘下來給小皇帝當球踢。

現在要查的就是怎麽把這件事情往那幾位大人身上靠,不用太深只要有點關系皇帝殺他們就名正言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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