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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琮治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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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琮治國

她想謝琮經歷了那麽多,年歲又那麽小就算是經歷了什麽死了也正常。

所以她動手了,那年春日尚暖,不比今年寒冷冰層很薄只要上去就能要人命。

她讓人埋伏於水中,將謝琮拉下水,不讓她上去希望將她溺死在水裏。

可惜當時過去虞州的人中有權玟的心腹,當時的事不僅沒能達到目的反而讓權玟發現端倪。

謝氏這邊發現權玟加派的人手,謝境不敢再辦的這麽明目張膽,她開始在謝琮飯菜中下毒。

謝琮的警惕心在落水那一次時就拉到了頂峰,後來有毒的飯菜被她用一只貓試出來。

那件事情鬧的很大,謝境不得不回去一趟。

人有時候都不能明白自己的內心,那年她下定決心要殺她,可見到她因為飯菜有問題一個人躲在床角的時候又忍不住的心疼。

她抱著她開始哄,謝琮很依賴她,謝琮那時候可能就沒有想過自己最依賴的姑母就是接二連三想要殺自己的人。

謝境回去一日,抱著她哄了很久,她的命脈近在咫尺卻下不去手。

謝境唾棄自己沒用的心軟,離開前讓自己的人接著動手,可謝琮直接開始不吃東西了。

小孩子不吃飯不可能健康,是以一場倒春寒就讓她病倒,權玟那時已經從權氏的打擊中緩過來。

她在知道謝琮染上風寒的那一刻就認定這件事是謝境作為,她私下裏見了謝境一面要謝境將謝琮帶來京城,權玟不放心謝琮離自己那麽遠。

“你是怎麽知道,她身上的一切不是西門邕所為?”

權玟許是之前在外面被寒氣侵染,輕咳兩聲:“我在西門邕面前,我活著他沒有必要舍近求遠,殺我比殺謝琮更能削弱權氏。”

或許吧。

謝境當初對於權玟的提議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拒絕,她不想將謝琮帶在身邊,因為她知道帶在身邊她可能永遠都下不了手。

可謝境不是孤身一人,她也有兒女,謝境無法只好以謝琮未必願意回京來推脫。

可偏偏謝琮想回京城……

當謝琮說她想跟著自己回京時,謝境就知道她拖不過去了。

人她帶回來了,她做不到看著她傷心難過,她做不到對她不好。

因此那時的謝琮沒有對她起過一丁點的懷疑。

直到那時黃河淩汛西門邕要她與西門仰夙一同離開京城,謝境就在想趁這個機會殺了謝琮,是不是就不用再糾結。

沒等她下手,她的好兒子就辦出了讓她面對權玟下不來臺的事情。

權玟手段如何,謝境是知道的。

畢竟是權煜親手教導出來的,明面上盡可能的風光無限、光明磊落,可私底下做的卻是讓人難以想象。

睚眥必報是權煜的行事守則,謝境不覺得那有什麽不好,甚至還親手幫她處理過一些事。

可一旦這種人站在她的對立面她才感覺到慌,她能確定若是權煜碰到這種事情一定會報覆回去。

可她卻不敢保證權玟面對這件事能夠以德報怨,因此她把長子調出去了。

是給權玟一個交代,畢竟若是權玟動手未必就比這個輕。

“你呢,權玟當初攔下那道聖旨……謝琮現在知道那是一道陰陽詔嗎?”

“無所謂她知道與否,現在她還是聽我的,這就夠了。”

西門邕當初往西大營給趙毓送的那封聖旨其實是兩套東西。

明面上是將謝琮調往北大營,以防止權氏沾染兵權太多,實際上撕開表面那一層下面就是要謝琮的命。

西門邕讓趙毓殺了謝琮。

那封聖旨沒有送出去就被權玟攔截下來,權玟當時很生氣,於是辦起事來便開始無所顧忌。

她聯絡二王君給西門邕下毒,讓二王君把控朝政,斷了西門邕想殺謝琮的心思。

可惜做過了,物極必反。

西門邕的突然倒下導致趙毓不再受其壓制,他開始肆無忌憚的要致謝琮於死地。

權玟當時被嚇壞了,動用人脈希望能夠搶回謝琮一條命。

幸好謝琮命大,沒有死在戰場上,反而聯絡了趙霽要奪權。

其實當時的權玟離西大營並不遠,她在知道謝琮的意圖時就開始動用她埋在西大營的人脈給謝琮鋪路。

她先是威逼利誘、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讓那些將軍不去跟趙毓站在一起,讓謝琮的計策能夠順利,等到謝琮奪權成功時壓制朝中內外給謝琮爭取穩定外敵的時間。

待到謝琮要回京時,她也是頭一個知道謝琮要辦什麽,她不僅沒有阻止反而聯絡城門、宮門以及沿途關隘的人手給謝琮放行。

謝境思及此不禁感嘆,到底是她們更像是一家人。

“你說我之前的做法是對還是錯。”

權玟思索,不錯的。

身為謝氏的家主必然是要將謝氏將世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若是沒有經歷過權氏那場災難或許權玟也不知道自己會怎麽選。

可……

“是對是錯不過所行者一念之間,若你覺得錯就不會一而再動手,若是覺得對也不會心軟那麽多次。我不是謝琮,也不是你糾結時受傷的人 ,你將這件事問問我沒辦法給你答案。只能說,我要謝琮活著我要她活得開心高興,所以你但凡起了想動她的心思我就會阻止。”

謝境苦笑:“你不想讓她回來。”

權玟還是那個答案:“她沒必要回來,畢竟。你現在死不了,在我眼中等你。什麽時候要死了再讓她回來奔喪便好,其他的不過是兩兩互相折磨。趙國的局勢還沒有安定,等再過兩年她就要出兵越國,為了你這點小事分身不值得。”

謝境讓人將權玟帶下去,等人離得遠了才拿起帕子咳起來。

她再待一會她就忍不住了。

帕子被拿開,上面已經被鮮血染紅。

謝境想自己是真的老了,連冬天都撐不住。

正這麽想著,一縷發絲從身後垂落,那一縷頭發並不多可白發卻將那一縷都染成了銀色。

身邊人一個個離去,她獨自爭了十幾年,終於在今日認命。

她就是老了。

權玟只見了謝境一面,休整過後便讓人將當初謝琮落水的池子給填了。

對於權玟這在人家地方當主子的行為,謝氏兩位主事的人都沒有意見,小孩有些懷疑跑過去問自己的長輩。

長輩說,填了那池子就是那池子不該存。

小孩疑惑,但小孩也不在那池子旁玩鬧,便也不再關註。

池子填上的那一日是謝琮推行新的政策的一日,在原先一戶之中一人從軍減免三成賦稅改成了減免五成,而每年所收稅收也有所減免。

一邊減賦稅,一邊又要養兵,治粟內史幾回撂挑子想就此辭官回家。

但真等她看見這兩年的國庫剩餘時,感覺還能再支撐一下,畢竟這麽辦國庫都比之前那些年富足。

新軍的訓練有模有樣,都是為了能給家中減輕負擔過來,沒有人再想當逃兵。

在第一輪訓練結束時,謝琮開始給這些人分兵種。

有些時候真的是老天爺賞臉給飯吃,看的是天賦,弓箭準頭好的成為弓箭手。會騎馬的或者是在馬上膽子大的成了騎兵,水性好的往後會成為騎兵。

這些在每個大軍建立之初都會有這些區分,可與往常不同的是,謝琮又單獨抽出來一批人。

這些人身材矮小,身手敏捷,看起來是訓練成斥候的料子。

而謝琮將這些人拉出來將一種新的兵器交給他們訓練。

三棱刺。

與尋常用來刺殺的三棱刺又有些不同,這東西經過改良後似刀非刀,似劍非劍。

利刃呈螺旋狀盤旋,刺尖奸細刺身鋒利,一刀下去就能要人命,即便要不了也必然成重傷最終失血過多而亡。

這些是鐵匠在酈國工匠那些人的暗器上得來的靈感,再結合謝琮的要求做出來的東西。

這東西太過於陰毒,做出來的時候那人還是猶豫了很久才交給謝琮。

但謝琮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至於陰毒一事她沒什麽感想,畢竟戰場上她只要贏,至於怎麽贏那是她的事。

若往後史官寫她陰狠那她就燒了史書,畢竟史書由上位者書寫,倘若她沒有那個本事坐到最高位之前積累了再多的好名聲又有什麽用?

三棱刺比一般的刀劍都短,很明顯是近身作戰的兵器,他們最開始拿到的時候還有點心慌。

畢竟一寸長一寸強,在形勢莫測的戰場上,這種兵器再怎麽鋒利也不及大刀長槍。

謝琮沒有告訴他們自己要他們去對抗重甲騎兵,畢竟人都有畏懼的心思,若是提前說了這些人中將沒有一個人能為自己所用。

她設下獎賞,規定贏的人能得到獎勵。

有時是銅板有時是碎金銀,更甚至還有一頭羊直接被拉過去。

這些東西無一不讓人激動,他們按照謝琮的方式訓練自己的敏捷性。

期間有人感覺到了什麽,畢竟弓箭手拉弓射箭而他們卻能夠配備弓弩。

獨一無二的兵器、少有的弓弩、獨樹一幟的訓練以及這激勵人心的獎賞,上位者付出太多心血。

可上位者從來都不會做賠本的買賣。

他們的命在上位者眼中有更大的利益可以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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