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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琮和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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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琮和刺刀

只是不等他們想好就要面對另一件動人心弦的事情。

謝琮要在這些人中再選拔出一支特殊的隊伍,選上去的無論吃穿住行都照著百人將來,而剩下的卻只能成為斥候。

一個小兵要走到百人將的位置很難,只要進去就能有百人將的待遇,這太過於動人心弦。

他們拼了命的,也想要進去。

可謝琮只要一千人。

一千能夠克制精銳的精銳。

“那位謝相所為,相邦有什麽想法嗎?”

九令君皇位穩固,可整個朝廷的大權卻依舊在都愚侯手上,因此大將軍回京甚至沒有去拜見皇帝,而是直接來尋都愚侯。

往各國埋探子是上位者的手段,都愚侯也不例外,但能將敵國的探子挖出來多少也是上位者的本事。

都愚侯除不盡自己身邊的探子,但她也不斷往其他各國派出去探子。

從謝琮攻打趙國到謝琮拿下趙國,再到謝琮要組建另一支軍隊,這些都愚侯都知道。

“為國而謀,同我要將淮水之南各國納入版圖一樣。”

時尤懷疑這人在故意裝傻,卻聽都愚侯接著開口,“我知道你在擔心謝琮新練出來的那支隊伍,可那是為了重甲騎兵而來,我們……可練不出重甲騎兵。那些人對上藤甲軍身上所有的優勢就都沒了。”

周國在淮水之南,無論是冶鐵技術還是氣候都練不出重甲騎兵,可又因為氣候潮濕火焰難起,給了周國訓練藤甲軍的便利。

時尤接觸的水軍、步兵居多,對於騎兵也是在跟著江行執後才有過多接觸。

都愚侯派過去的人只忠心於都愚侯,而時尤得到消息靠的只能是傳聞,傳聞一向是最不能相信的東西,因為它在傳遞的過程中就會失真。

那支不過千人的隊伍傳到時尤耳中時,已經變成了謝琮舉全國之力練出一支刀槍不入的大軍。

時尤不相信,可一想到那位謝相同和愚侯一樣都不是什麽能用正常想法去思考的人,他便開始不相信自己的想法。

在見到都愚侯時,時尤便反應過來事實不是傳聞中的那樣。

接著她開始詢問另一件事,這才是她這次過來的主要目的。

“你既然知道周國更適合訓練藤甲軍,那為什麽又要練鐵甲軍呢?將士被鐵甲壓著又要忍受雨水擊打……”

都愚侯的院子裏立著一副藤甲,那是都愚侯為練習射箭才立在那,如今卻派上了用場。

都愚侯取出一支箭,在箭頭包上一塊布,點火搭在長弓上。

如今幾日沒有雨,是周國少見的晴天,因此空中不算潮濕。

一箭射出火焰蔓延到藤甲上,藤甲上浸滿了桐油,碰上火就蔓延開來。

桐油的目的是為了增強藤甲的韌性,再有就是防止弓箭保護將士,可如今卻成了要人命的導火索。

它一直在燒,都愚侯給侍從使了個眼色,那侍從會意打了一桶水直接潑在著了火的藤甲上,可一桶水下去火勢也只是減小並沒有熄滅。

都愚侯看向時尤:“不過是幾日沒雨藤甲沾了火便是如今這種形態,可你有沒有想過等來日攻打越國可能是連續幾個月都見不到一滴雨,到時候若是碰上敵軍火攻你說藤甲軍還能活下來幾個?”

時尤抓住了重點:“你要帶著那群烏合之眾過去?”

都愚侯皺眉:“練了幾年,當年是一群烏合之眾如今怎麽都能與精銳有一戰的根本。”

時尤不管那些人練的如何:“嘯虎雲論起戰力不及汲水軍,你帶著嘯虎雲過去我沒有意見,可你有沒有想過你是相邦你但凡出點事讓周國該怎麽辦?”

“我知道嘯虎雲不及汲水軍,可兩國聯合分兵而論,論起攻城汲水軍可比不上嘯虎雲經驗豐富。再有一件事,域和周的合作只是因為越國的存在,一旦越國沒了域和周必然會對上,到時候汲水軍出了事周又該如何?”

時尤的腦子在戰場上鮮少有人能比得過,可一旦離了戰場幾乎連任何一場陰謀都躲不過,而今日面對都愚侯卻是將自己一輩子的腦子都用上了。

“你知道兩國會開戰?”

都愚侯點頭。

時尤卻忍不住脾氣:“你知道兩國會開戰還要親自過去!你想不到到時候你就是活靶子?”

越國滅亡,兩國的當權者都不是安於現狀的人,到時候必然會開戰。

那時或許都愚侯已經回了周國,或許她本人還在域或越國境內,到時候北邊是那位謝相的天下,都愚侯是生是死全在那位一念之間。

時尤親緣淡薄,父母去的早沒給她留下手足,有時氏在她不論如何都不至於活不下來。

可她又不是塊木頭,她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當初都愚侯與她相遇二人相處過一段時間,許是上天註定二人很有緣分,無論是打仗還是堤防上位者都愚侯都能給時尤很大的幫助。

時尤那時候已經是軍中數一數二的人物,她想留下都愚侯,卻碰上江行執那邊出事。

都愚侯與她告辭去幫江行執,她離開之前時尤告訴她江行執這件事是皇帝要她的命,但都愚侯還是離開了。

再到後來時尤聽說江行執反了,卻一直沒有都愚侯的消息,直到有人說江行執身邊那位謀士很厲害,她立刻就知道了那是都愚侯。

聽到她過得還算好,時尤便也放下心來,大不了等往後自己可以護她。

至於江行執造反這件事其實時尤並不看好,受時氏的影響她也覺得那樣名不正言不順。

可真當江行執造反,皇帝將目光放到時氏身上,皇帝要時氏給他打仗卻又忌憚時氏,甚至在背後捅刀子。

時尤忍不了,甚至想學了江行執反了皇帝,畢竟她可不願意讓時氏步江氏的後塵。

但她身在時氏,時氏不會允許她有這種想法,她也只能將這種想法藏在心裏。

直到她和江行執碰上,面對的不是江行執那沒有敗績的大軍,而是提著兩壺酒過來尋她的阿源。

時尤趁年輕,跟著都愚侯瘋了一把。

她們奪下時氏宗族所在的城池,讓時尤沒了後顧之憂。

後來時尤跟時氏那邊大吵一架,出門時發現都愚侯正在門口等著她。

直到周國建立,她們一個成了周國棟相邦一個成了周國的大將軍,可這種關系早就不是親友能夠比擬的。

都愚侯比時尤,她更不在乎自己的命。

那副藤甲還沒有燒盡,而都愚侯卻已經走過去:“我成了活靶子那就是我技藝不精,是我命該如此,可藤甲軍對於如今的周國而言卻是只有守成的能力,時尤我不甘心守著。我也不喜歡這常年陰雨不斷的地方。”

每每到了下雨天她就會很難受。

時間過得很快,刺刀營也已經訓練的差不多,在選擇盔甲的時候謝琮猶豫過要不要給刺刀營配盔甲。

畢竟刺刀營的優勢就是動作敏捷下手狠厲,而盔甲很有可能會影響他們的戰鬥。

在都愚侯過來之前謝琮要回一趟京城,但在那之前謝琮卻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那就是用戶野獸的皮毛來做刺刀營的護身甲。

其實用處不算大,但冬日能起保暖的效果,皮毛用的也是深色的野獸在夜襲時能成為一道天然的屏障。

皮毛相對於鐵甲更加輕便,也能夠減緩弓箭的傷害性。

其實比起護身甲謝琮更想給他們配備盾牌,畢竟這些人對於刀槍都能躲過,而密密麻麻的箭雨卻是根本沒辦法躲。

可惜盾牌與鐵甲一樣,會影響他們的速度,到時候盾牌於他們而言是優勢還是拖累就不得而知了。

新軍人數在這兩年中增加到了五萬人,原先的趙國一切都已經步入正軌,而謝琮也重新提拔了南大營的主帥。

是許令晞,南大營的人沒有異議,因為她就是被南大營的幾位將軍推舉出來的。

其中最看好她的莫過於驍晏。

新軍也已經定了名,叫奪西。

奪西軍。

幾乎是將她要對越用兵這件事放到明面上。

越國以前那個病病殃殃的皇帝死了,上位的就是那位的獨子,也是越國的太子。

這位太子一上位就開始大刀闊斧的改革,他廢棄祖父當初重賞將軍的策略,改成細數軍功大功論才。

這一舉動動了太多人的利益,上位者苦於自己的後輩不能往上走,還未走上去的人更是惱怒同樣的軍功自己所能得到的比那些人的少。

可越國的一個能夠統籌全局的權臣,大權雖被爭奪可論功行賞的權利依舊在皇帝手上。

因此他們雖不滿卻也不能越過皇帝給自己封官。

趙國的官員多是武將出身,他們不能在功勞上忤逆他,卻能夠在其他方面給他找麻煩。

除了軍功這一塊之外,其他的幾乎都不在那個小皇帝的控制中。

更甚至於,那小皇帝登基不到三個月就已經遇刺幾十次。

幸虧是他命大,不然一早就去見他的母親和祖父了。

謝琮想一個皇帝有魄力,能在朝堂中活下來,想做一件事其實沒什麽能阻攔他。

再給他十年,或許越國是真的能變得興盛。

但是,謝琮不想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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