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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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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解

初合百年,仙盟盟主秦黎塵閉關,其師妹李期姚暫替接替仙盟盟主一職,並道明秦黎塵閉關

是因為在黑淮林中受了傷,期間明月山江離合與江離愁與魔族勾結,而讓她受傷的則是明月山兩人以及某位金靈根的青年。

這消息一出令人大為震撼,一是江氏兄妹竟有能力傷到秦黎塵,兩人實力定當不容小覷,二是許久未曾出現的金靈根現世,背後的家族若能被揪出,那現在的世界又該是何樣?

被顛覆?仙盟再次易主?

“三千年才出現……這金靈根到底金貴在哪?”茶館中,一位不知懂這些的男子喝著茶問。

對面的好友聞言,擡起手抹過自己的脖子,輕咳一聲壓著聲音道:“閉上嘴吧,修仙的世界,我們不懂也最好別懂。”

好友說完後又警惕地左右看了看,才放大聲音訕笑道:“哈哈哈哈哈哈……誰知道呢?”

男子嫌棄地看了眼好友,頓感無味,他吃了一口肉,平日裏覺著好吃的東西也少了些味道,他嘆了口氣,正準備就著茶水將嘴裏無滋無味的肉咽下時,手旁卻不知何時被人放了一張紙,上面還寫著密密麻麻的小字。

他瞇著眼,砸吧著嘴拿起紙看了看,順道也將上面的字念了出來:“黃葉山谷,有一只通體燦金的金人……金人……”

男子沒過腦地將這兩個字反反覆覆念了幾遍,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對面好友露出驚恐的神色,他擡起手好像是想要捂住他的嘴唇,可手還沒碰到,附近就有很多人看了過來。

“金人?什麽金人?”

“有金子?在哪裏?”

“黃葉山谷?那不就是一個廢了不知道多久的爛山?”

“有金子!有金子!俺娘的病有救了!”

那男子手中的紙被人一哄而上搶走了,桌子被撞翻,菜肴稀稀拉拉倒在了地上,菜裏的油混著茶水往外擴散,像金紅色的夕陽,而在在這片夕陽之下,是吃人的野獸。

魔界沒有晝夜之分,床上的人從回來到現在躺了整整三個月,蒼白的臉色沒有一絲好轉,身體的溫度低的嚇人,只有抱在懷裏才能感覺到一絲絲溫熱,在告訴旁人他還活著。

時懷陰拋了所有人直接帶著江離合回了魔界,時筱臺見他找到了江離合眼睛都亮了,但在瞥到時懷陰懷中臉上蒼白的江離合以及他空蕩蕩的耳朵時,她頓感不好,正要上前時,時懷陰就擁著人重重倒在了地上。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就算耳釘戴上了時懷陰也才過了三天才勉勉強強能睜開眼,大部分時間還是昏睡著,這人一睜開眼問的第一句話就是:“江離合呢?他怎麽樣?”

時筱臺無語死了,人家靈力帶著鳳凰之力,半死不活的能撐著暫時死不了,一醒來就問,生怕人死了嗎?

不過……

時筱臺雖然無語,可她還是一直關註著江離合的情況,畢竟時懷陰的命跟他牽連在一起,那耳釘只能阻斷傷害卻不能阻斷死亡,若是江離合真的死了,時懷陰也會跟著一起死。

這麽一想她頓時更加氣了,要不是時懷陰百年前服用了同理丸她又何必如此操心地擔憂一個外人的死活?

她瞪著方才睜眼的時懷陰,冷笑道:沒死呢,還含著半口氣,來來來,快起來,等那口氣過去了,你倆一起走了去吧。”

時懷陰抿著唇,沒有說話。

時筱臺一見他這副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可這也是自己養大的孩子,心裏還是不舍得他受傷的:“跟你爹一個性子,認定誰就是誰了,誰也勸不過來。”

她說著說著眼圈紅了,垂著眼遮掩著眼底的情緒:“當初他與你娘只是對視一眼就愛上了,你呢?你是什麽?”

“……”

“你爹舍了你,舍了我在這裏,現在你也要舍了我嗎?”

“……”

時筱臺見時懷陰如此,便嘆了口氣,轉過身悶悶道:“江離合情況一直不穩定,他妹妹呢?”

說到此處,時筱臺腦中突然靈光一閃,她咬著牙瞪著面前的燈籠,方才布滿關切的臉已經陰沈下來,坐在床上的時懷陰絲毫沒註意,垂著頭回答:“還在黑淮林。”

一提起黑淮林,他也突然想起了是有人跟自己一起去的,他張大嘴,一雙眼睛楞楞地看著自己蓋著的被子,不知道該怎麽告訴時筱臺這個消息。

說吧,時筱臺一定會生氣。

不說吧,時筱臺會氣得更重。

所以權衡利弊之下,時懷陰眨巴眨巴眼睛,先裝模作樣咳了咳嗽,暗示時筱臺自己現在身體不舒服,然後喘著氣很虛弱地喊了時筱臺一聲:“姑姑……”

時筱臺不鹹不淡地擡了擡眼皮,正對上時懷陰咳的有些發紅的眼,頓時心都軟了,盡管她告訴自己面前這個人已經成年了,是一個比她還要高大能夠撐起一片天的男人了,可自己還是控制不住地將他當做一個小孩。

她嘆了口氣,按著眉心說:“淺寐他們還在黑淮林?會不會有危險?”

時懷陰搖了搖頭,過了一會兒又點了點頭,他皺著眉說:“危險……江離愁可能給他們帶來危險也會給他們帶來安全。”

畢竟江離愁這個人,在時懷陰眼裏就是不可控的,她本身就古靈精怪,如果江離合不在旁邊,做事全看心情,有時候只保著人不死,但瀕死也是不死。

時筱臺擔心時淺寐跟時影的安慰,陪了時懷陰一會兒就走了,時懷陰看著時筱臺的背影,那麽瘦小,卻能頂起這一個時氏。

而自己的一意孤行,也給時筱臺帶來了很多的擔憂。

他不止一次審視過自己對於江離合的感情,是愛嗎?

就像時筱臺不懂時已黎對啟雪琳一見鐘情,時懷陰也不懂,在這煥煥大千世界中,為什麽偏偏會愛上江離合?

散落的發絲垂落肩頭,時懷陰動了動有些僵硬的手指,擡手摸了摸耳朵上的耳飾。

愛這種東西,本來就是說不清道不明的。

胸中一閃而過的情意,如同種子般在心中生根發芽,種子在他一人澆灌下漸漸長成蒼天大樹,可種族之間的矛盾讓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觸碰著那藏在心裏的人。

江離愁說他明顯,他又何嘗不知自己種種表現有何不對?

可控制不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

就算一次次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可一看見那個人的眼睛,就好像陷入沼澤,難以離開,無法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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