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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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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姐

時筱臺派出去的人沒能進得去黑淮林,他們到時,黑淮林已經被一個漆黑的結界罩住了。

他們試了很多種方法,可只要一靠近結界就會被一道從天而降的雷電連連劈退,期間他們看見幾片葉子從那漆黑的結界中飄出,可結界外的東西卻進不去。

裏面的人出得來,而外面的人進不去。

惹的他們一陣心慌。

如今這情況,是否是仙盟作為?

如若是,時淺寐跟時影還活著嗎?

一陣風吹過,領頭那人抖了抖,目光猶豫地停留在了那結界上,先前派回去稟報消息的人走了有些時日了,但這邊沒有任何動靜,只是這結界色澤偶爾變淡,不出一會兒又會變回去。

“嘩——”

黑淮林內的樹葉又被吹了出來,混在那些枯葉中的,還有一片雪白的布料。

那人心頭一跳,立馬走過去將東西撿了起來,布料上的字跡鮮紅,像是用鮮血寫出來的,他手指發著抖,一字一句地去看著,去讀著上面的字:

時氏那兩個人好好的,照顧好我哥,我自然會把人給你們平平安安帶回去。

他安心下來,可看見下面的署名後,又開始害怕。

那是江離愁的名字,寫的端端正正,可每個字的末尾都會有一個俏皮的卷,領頭人不認識江離愁的字,只覺得這字雖端正,可那卷好像在告訴他,若是沒做到布料上的,她也不會做到把人好好帶回去。

他將布料好生疊好,朝著面前的結界行了一禮:“我們定會照顧好江公子,還望江小姐能信守諾言,將我時氏二人平安帶回。”

他停頓在原地,本以為江離愁會給點反應或是提要求,可僵在原地許久,他都未曾等來動靜,只能起身帶著手下先回了魔界。

一行人回去時,時懷陰也差不多好了,看見那白布時,他眸光淡淡看向一旁坐著的時筱臺,無奈道:“此事是我疏忽。”

畢竟他當時滿腦子只有江離合的生死,連跟著自己的人丟了都沒註意。

時筱臺擺了擺手,撐著下巴虛虛望著一處:“她會守信?”

時懷陰攥著白布的手緊了緊,最後點了點頭:“會。”

時筱臺聞言便起身伸了一個懶腰,她瞥了一眼情況不明的江離合,皺著眉嘖了一聲:“麻煩,江離合這病是要醫好的,不然江離愁肯定不會將淺寐他們好好帶出來。”

她抱著手臂,帶著銀色素環的手在手臂上敲打著,擡起下巴點了點時懷陰:“找巫醫過來。”

時懷陰瞪大了眼睛,眼裏滿是錯愕,他直勾勾地看著時筱臺,問:“巫醫?姑姑,你確定?”

時筱臺被問的煩心,拿起桌上的書砸在了時懷陰的胸膛上,這點輕飄飄的東西砸的不痛不癢的,時懷陰擡手接住,一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時筱臺。

也不怪他如此反應,巫醫醫術高超,行醫也都是看心情,當今世上只有三名巫醫還活著,時氏這名巫醫一直藏著掖著,就是怕被人知道讓人用重金砸走,現如今請了巫醫,害怕江離合這病治不好嗎?

時筱臺怒瞪了時懷陰一眼,對上他那雙亮晶晶的眼,又不免好笑:“是!快去請!你不是要人醒!?”

時懷陰心中歡喜,連樓梯都不走了,直接走到旁邊的窗戶一翻身,就那麽跳了下去。

時筱臺:“……”

時筱臺張了張嘴,眼神從震驚變為無奈,她被時懷陰這行為氣笑了,撐著額頭咬牙切齒道:“遲早給你窗戶鎖了。”

她轉過身,眼神晦暗不明地看著床上緊閉雙眼的江離合,百年前江離合是如何地風光肆意,百年後他就如喪家之犬,連家都不能回,也無家可回。

門外傳來一人匆忙的腳步聲,她側頭瞥了一眼,繼續看著床上那人不說話。

門外的人喘息的聲音很大,一聽就知道是急匆匆趕過來的,可人遲遲不進,再傻也都知道是誰了。

“怎麽,不進來?”

門外那人聽見時筱臺這番話,便幹凈利落地開門走了進來,他飛快走到床前,看著床上的江離合,嘴唇張了張,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時筱臺冷冷看著兩人,嘲諷道:“葉許寒,百年前不是說去救人回來?怎麽百年過去,你人沒救回來,反而人成了這樣?”

葉許寒抿著唇不說話,他看著江離合臉頰上白色的霜,江離合周身還在往外冒著絲絲涼氣,人沒靠多近,骨頭就開始發涼。

他匆忙趕來,身上那件簡陋的黑衣也亂七八糟,站在這片冒著柔香的屋子裏極其違和,可偏生兩人誰也沒註意。

時筱臺只想著讓葉許寒為百年前自己的選擇感到後悔,而葉許寒只想知道江離合現如今情況如何。

所以,不管時筱臺說了什麽,他都不在意,一雙眼只直勾勾的看著江離合身上是否有嚴重的傷。

時筱臺暗罵一聲,拎起葉許寒臟兮兮的領子就往外走:“滾出去!病人需要靜養你知不知道!?”

葉許寒被她拉著踉蹌後退,他只好收回視線跟著時筱臺往外走,待走出門後,他才緩過神地看著時筱臺拎著自己衣領,思及自己這一身的汗跟不知是何處曾到的臟東西,脖子不禁往後仰了仰。

時筱臺一回頭就見他這如同嫌棄般的動作,當即氣的把人往後一退:“怎麽,我說的不對!?”

葉許寒後背猛的撞上墻,他疼的呲牙咧嘴,見時筱臺還準備擡手揍他,連忙遮住臉大喊:“打人不打臉!!”

時筱臺:“……”

時筱臺眼中的怒意如初春的雪花般消散,她抿著唇,故作冷淡的看著葉許寒道:“誰要打你!”

葉許寒:“……”

他放下遮著臉的手,打量了一下時筱臺,確定這人不生氣了,才看著她本來白凈但是被自己弄臟的手和那描著花邊的袖子,小心地試探道:“你的手好像……臟了。”

時筱臺皺著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跟袖子,然後甩了甩手:“麻煩。”

葉許寒見時筱臺沒有要生氣的樣子,輕咳一聲道:“那個……衣服我給你洗吧。”

時筱臺瞥了一眼葉許寒有些膽怯的臉,腦中又開始閃過一些不好的回憶,她氣笑了,說:“我可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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