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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府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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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府怪談

次日一早,牧穹和藍煙綠蕪便告別無相,乘上馬車啟程回府。

昨日連綿的雨落得滿地泥濘,好在回程路上沒出岔子,順利回到了府上。趙池瞧著車軸上濺的滿是泥濘,想要問殿下昨日去了何處?又是為何徹夜不歸?但這位金貴的主兒,自他來到府上後,從未向他透露過自己的行蹤,僅吩咐他將府上妥善打理好。

府上的其他人也不甚清楚,於是他只得跟在牧穹身邊,久久也沒問出口。過了一會兒,趙池命下人去清洗馬車。待走到馬車旁,趙池才發覺車上的泥土並非皇城周邊的細土,據此推斷殿下所去之地應是遠郊。

如此看來,那或許是一段無法在白天往返的行程。趙池將這些細節悄然記在心中,並未聲張,只是催促下人趕快清理。

牧穹見趙池許久都未開口詢問自己,便自行返回房中,打算補個覺。昨日徹夜未眠,白天在泥濘的道路上顛簸,也難以休息,著實疲憊不堪。

這時,綠蕪的聲音忽然傳來。

“主子,我瞧著趙池盯著車上的泥漬好一會兒了。”

“無妨,本就是留給他看的,只是他倒是嘴巴緊,在我周圍晃蕩幾圈也沒問出口。”牧穹笑說,“你若是累了,也自行休息去吧。”

“是。”綠蕪說完便消失在屋內。

牧穹被困意覆蓋,很快就睡了過去,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晚膳時間。

這趟遠行讓二皇子足足在府裏休整了兩天。到了第三天清晨,他就同往常一樣乘車去學府了。又是幾日未見,對於二皇子時常玩失蹤,學府的同窗也大抵習慣了。

“神秘的二皇子又出現嘍~”一名男學子在不遠處小聲說著。

“別人是皇子,自然有些特殊安排。”一旁的女學子說。

“真好,可以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也沒人敢訓斥。”男學子斥鼻說道。

“你們當真是酸民。”在身後的一位個子較高男學子說。

“好好,我們是酸民,不如李公子體面。”男學子說。

“說到神秘,最近學府怪談,你們可有耳聞?”女學子說。

“那怪談不是近期的吧,好像剛入學就聽說過。”男學子說。

“這麽久?所以關於藏書樓的傳聞是真的?”女學子追問。

“誰知道呢,反正聽說自那以後,藏書樓就被封閉了。”男學子說。

牧穹正聽著幾人的議論,牧文盼不知何時竄了過來。

“皇兄早啊~”牧文盼的聲音擾了那幾個人的議論,齊齊看了過來。

牧穹見他一副紈絝模樣,還擾了自己偷聽怪談後續,簡直想給眼前這嬉皮笑臉的人兩拳。見牧穹緘默不語,牧文盼在他耳畔輕聲附議:

“皇兄莫不是在聽那幾人議論藏書樓怪談?”

牧穹面上依舊毫無波瀾,心裏倒是對牧文盼的敏銳留了印象,看來他已經觀察了一會才上前搭話的,牧穹心想。

“何出此言?”牧穹問。

“只是我也恰巧聽見那幾人議論,見皇兄離的更近,想來也聽見了,所以想著和皇兄一道聽聽。”牧文盼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說道。

牧穹看著這人,只覺得無語,若是真想聽小話,還要招呼的那麽大聲,是當真腦子不好?那幾人瞧見牧文盼和牧穹後,直到下課也沒再說些小話。

一下課,牧穹便懶得理會牧文盼,匆匆快步走出學院,牧文盼則在身後緊追不放。

“哎呀!皇兄,好皇兄,等等我呀!”牧文盼邊追邊喘氣說著。

最後終於在院門口追上牧穹說:“皇兄是想知道藏書樓的事?”

牧穹正了臉色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說,只是反問道:

“你知曉?”

“小弟我也只道聽了幾句,具體的也未知,不然我們將那幾個學子喊去問問?”牧文盼看著牧穹眼色試探的說,見牧穹遲遲未說話。

“得嘞,那小弟我這就去擒人,皇兄在此等候。”說罷,牧文盼一溜煙沖進人堆裏,留下牧穹在原地思索著,記得那日思辯,牧文盼就說藏書樓有秘密,他又是從哪聽來的呢......正想著,牧文盼就拉來了三名學子到牧穹面前。

“見過殿下。”幾名學子同牧穹行禮道。

“我皇兄面薄,想問幾位一些事,不如我們換個地方聊?”牧文盼催促的說。

隨後一行人跟著牧文盼走到了學府一處僻靜小院裏。

“是這樣的......”牧文盼率先開口。

“我們課上聽見你們再聊怪談,也想聽聽,不知幾位可否告知?”

“這......自是無妨,僅是此事?”剛才咋咋呼呼的男學子,如今安靜不少,試探性的小聲問道。

“就是此事,不然還能是何事?”牧文盼不解的說著。

“我只聽見了藏書樓的事,其他的均未有耳聞。”牧穹見他仍是不安,繼而補充說道。

只見那男學子突然雙肩放松下來,看來本以為是說了皇子閑話被找來問罪的。牧穹瞧著他神色的變化,想來是猜中了他的心悸。許是看牧穹沒有提及被議論的事,那學子莫名的主動起來。

“殿下有所不知,藏書樓的怪談不是近期的事,是自我入學以來就常聽學長們提起的。聽聞數十年前,藏書樓尚允許部分優秀學子入內閱讀。然而某一日,一名男學子進入藏書樓後便再未現身。家長與學府先生心急如焚,在藏書樓及周邊四處尋覓,一連多日都毫無蹤跡。此後,藏書樓因此事封閉數月,禁止學子入內。

半年後的某一天,在學府不遠處的荒山坡上,一名路過的腳夫發現了一具白骨,趕忙報了官。官府結案認定,這具白骨正是此前失蹤的學子。其家人悲痛欲絕,從官府領回白骨下葬。

兩個月後,藏書樓重新開放。可沒過幾周,一名女學子面色驚恐地從藏書樓中狂奔而出。有學子見她神情異樣,急忙告知太學博士,然而卻再也找不到那名女學子的身影。

最後,博士帶著兩位老先生進入藏書樓,竟在樓內發現了一具白骨。據說,白骨腰部附近遺落著一塊學子的木牌,想來便是最初失蹤的那名男學子。自那以後,藏書樓徹底封閉,嚴禁任何學子入內......”男學子小聲說著。

“那後來那位女學生可曾找到?”牧穹問道。

“未曾聽聞,後來博士帶著官差在學府和藏書樓四處搜尋,也未見那女學子的蹤影。”那名男學子神神秘秘的說,牧穹陷入了思索。

“我聽說,後來也沒人再提及那位女學子的事了,那位女學子的家人就來藏書樓尋過一次未果後也不曾見再來尋過,後面藏書樓被封,也就沒出過學子失蹤的事。”一旁的女學子補充道。

“這樣聽來藏書樓確實可疑。”牧文盼在一旁說。

“你可知官府起初為何認定學府外的那具白骨,便是先前失蹤的那名學子?”牧穹問道。

“聽聞是那白骨附近遺落的外衫碎布,顏色布料同那學子失蹤時穿著一致。”一直未說話的高個子學子說。

“那藏書樓內的白骨又怎麽說是失蹤學子的?”牧穹又問。

“因為藏書樓建成多年只失蹤過一位學子,也未有人見過他從藏書樓離開,想來是他還在藏書樓的可能性更大,後面大家普遍認為那外衫許是他從藏書樓尋救時丟下,不巧那是荒路一年半載也少有人經過。”高個學子回答道。

“皇兄這麽好奇,不然我們偷偷潛入藏書樓一探究竟如何!”牧文盼一臉興奮的提議。

“文盼學子怕是瘋了,潛入藏書樓可是學府大忌,被知曉會被學府除名的。”一旁的女學子說道。

“怕甚,我們不過偷偷去走上一遭,不被人知曉不就行了。”牧文盼無所謂的嬉笑說。

“不可不可,即便不被人知,藏書樓的怪談可不是空穴來風,我們都不知那些前輩究竟怎麽失蹤的,冒然前去屬實危險。”高個子學子說道。

“難道你們都不好奇,這藏書樓裏究竟是何模樣?”牧文盼慫恿說。

“這......”幾名學子面面相覷,沒有接話。

“行吧,既然你們這般膽怯,那我就和皇兄同去,你們可不準同其他人講了去,不然我們被發現,自是讓你們也脫不了幹系。”牧文盼玩笑似的威脅著幾人。

幾人依舊沈默不語,這時,一位男學子突然開了口。

“既然殿下要去,那我願陪殿下同去!”是開始講了牧穹閑話的那位咋呼男學子。

“你瘋了?!”一旁的女學子一邊用手肘撞向這名男學子的腰側一面小聲說道,牧穹看向他們,這時突然一旁出現熟悉的聲音:

“你們確實瘋了。”城蓮的聲音忽然出現。

“城蓮!怎麽又是你!”牧文盼不爽的嚷嚷道。

“我自是從旁路過瞧見你帶著殿下來此偏僻處,才一道跟了過來。”城蓮說。

“那你從一開始就都聽見了?”牧文盼問道。

“從白骨那裏開始聽見的。”城蓮一本正經地說。

“唉......那你跟來此處,可還有瞧見其他人?”牧文盼追問。

“沒有。你該當慶幸,僅是我一人聽見你這番密謀。”城蓮說著蹙眉看向牧文盼。

“既然僅是你一人聽見,那我就行行好,讓你也加入我們吧!”牧文盼又恢覆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誰說要加入你們,我聽著殿下也未曾說要與你一道冒險。”城蓮面無表情的說,兩人爭執之際,幾位學子皆不敢貿然插話,畢竟這兩位,他們誰都得罪不起。

“那便讓皇兄做主好了。”牧文盼提議。

“皇兄若說要去,那便去;皇兄若說不去,那便不去,我一切都聽皇兄的!”

牧文盼說罷,幾個人的視線都投向了牧穹,沒過一會兒,牧穹看向一旁的牧文盼。

“那便依了表弟意思,過幾日潛入藏書樓瞧瞧吧。”

“殿下......”城蓮在一旁剛一出聲,牧文盼便搶著說:

“果然皇兄待我最好了,真是我的好皇兄!”

“好了,如今皇兄與我都要去一探究竟了,你們呢,是何打算?”牧文盼看下餘下幾名學子。

“我願同往!”那位咋咋呼呼的男學子說。

“唉——自是逃不掉,那我也陪殿下前去好了,多個人許是多份力。”高個子男學子說。

“你們!”女學子在一旁氣不打一出來。

“若是你害怕便不必同往了,帶著嬌滴滴的女子行事也麻煩,且記著莫要聲張去便可。”牧文盼嗤笑說。

“誰害怕啦!我只是覺著你們實在莽撞,眼下我也知道你們行事,日後要出了事情也是難逃問責,我也一道去好了。”女學子不滿的說。

“那好!我收回前言,這位學子屬實女中豪傑,牧某佩服。”牧文盼打趣的說,氣的女學子直翻白眼。

“好了,我們都要同去了,不知城公子是何打算?可要一道前往?”牧文盼打量著城蓮說。

“殿下既然決議要去,我自是同去。”城蓮依舊面無表情的說。

“好!想必有城公子加入,我們安全也有得保障,畢竟城公子將軍之後,武藝超群吶~”牧文盼的話裏調侃意味十足。

城蓮聞言並未搭理他,只是瞥了一眼牧穹,自同意前去後這人一句話未說,想來他是有些打算的。

隨後,幾人商定在周五的夜晚展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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