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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
收到指令的她，無奈拿了錢包出門。
可真冷啊，她仿佛感受到世界冷冷的惡意。快過年了，街上一片紅。住在這一片的，有好多熟人，她時常為了減少與他們碰面的機會，而去就遠的超市。
她從來沒有這麽怕碰見一個人。
拿了鹽，走在路上。覺得站在前面的一個人很眼熟。葉昔寒也愛穿寶藍色，她有些遲疑，踱著步子，不肯前進，也在心裏懊惱怪自己不該忘了眼鏡。
無聊的僵持著在那踢著石子，突然覺得很不該，她為什麽要怕他。
心逼著腳走路，她眼神迷離。是了，她眼神不好，看不清也是常有的事。卻發現她只是自憐自哀，是不是看到一個身形和他差不多的，都會想到他，為什麽會中毒這麽深。
外面炮竹聲亂飛，雲柔在家裏卻咳嗽不止:“夢藍，咳咳~“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我說你吃沒吃藥？“
她有氣無力:“吃~咳咳~咳咳~了“一手顫巍巍拿著話筒，一手慢慢摸索著拿到一包紙，費力撕扯開，迫不及待的擤鼻涕，雖然鼻子還堵著，卻從未有過的輕松。
夢藍在電話那頭很擔心，恨不得馬上過來陪雲柔，雲柔安慰她:“又不是中了毒！“自己說完卻是想到了什麽，心虛的低下頭，夢藍見她突然不出聲，又叫了她幾聲。
雲柔久久才淡淡說道:“夢藍，中毒是不是~算了~“
“餵，你最近不對勁哈，怎麽神神叨叨的。“
“哪有“嘴裏否認著所有和他的一切，似乎已經條件反射，張口都不用過心，就是否定。
她都不知道她怕什麽。.每天假裝不在意，而後又用更久的時間，她一個人的在意。
葉昔寒曾經淡淡的問過兩次，雲柔是不是喜歡他，都被她不過腦的否定了。
忽然想起坐她後排好友郝佳說過，說她這個人最開不得玩笑，明明都知道是玩笑，卻還是當真。雲柔試探著不漏痕跡的問她:“要是他問你是不是喜歡他呢？“
她一臉輕松:“就說喜歡啊。反正也是開玩笑，他要是說我是開玩笑的，你說你也是唄“
原來這麽簡單。她卻總喜歡覆雜化。還是他的每句話她都會想好幾個答案。
她同時期待著，期待著和他去同一所高中。她曾問他為什麽非要去衡中，他露出他嶄新的大門牙:“因為衡中美女多啊。“
她不相信，她從不知道他的話哪句真假。
13
中考倒計時30天，現在的每天每天，她都很努力，也很珍惜和葉昔寒sayhi的日子。 每天還是變著法兒隱晦的借問葉昔寒問題的機會，清晰的聞他身上好聞的薄荷味。 以前的胖子同桌看見了，打趣道:“怎麽不問我啊？我成績比他好多了。“
雲柔苦吧著臉，思索著怎麽回答。就感到後腦勺一陣涼意，還沒等她本能自保，她就已經疼的叫出聲來。
葉昔寒瞇瞇眼，邪魅的笑著看著她:“她那麽笨，估計會打擊你。“
胖子同桌一臉不信，暧昧的在他們之間瞟來瞟去。葉昔寒面不改色心不跳，索性再給了她一記毛栗子:“看題。“
雲柔十分作死的心裏居然很高興。
學校本著為他們負責的態度，在原來的課程下又加設了提優課程。選取每個班級的前十名組成一個班，每天晚上6：30上課。 疲憊的他們根本就別無選擇，大家也都沒有抱怨，每個人都知道現在的使命。
葉昔寒挺饞的，每晚結束後，都忍不住要去小店吃點東西。他也會習慣性的把他的東西交給雲柔托雲柔幫他帶回教室。有時候雙人份，還有汪昊的。
走在黑漆漆的走廊上，卻不覺得害怕。人群熙熙攘攘的。都向著一個方向挪動。望著對面樓層上都一模一樣的教室，她突然發現她從來沒有認真的看過初三2班。
他們班走廊內角的瓷磚破了一塊，第一扇窗子前幾天就開不了了。垃圾桶今年換了第二個，所有的老師……她變得很貪婪，遇到一些覺得很好的人和事，她總是會想要時間靜止。
還有她用了三年的桌子，還被葉昔寒在上面畫了只豬，可真醜。就這樣還怎麽去衡中藝術班啊。
回到教室，發現葉昔寒已經在座位上了，雲柔把書遞給他，他接過書，打量她的臉:“哭了？”
她嘴硬:“沒有。“用手背假裝擦鼻涕，飛快的抹了下眼淚。
他看破了她的小計倆，難得的沒有嘲笑。布置完作業後，大家都陸陸續續走了，葉昔寒也收拾好東西，正要走。言冰叫住了他。
她看見汪昊臉上有尷尬不悅的表情，前女友和自己的好兄弟，任誰心裏也不好過吧。
葉昔寒也察覺到了，婉言說自己要早點回家。
言冰堅持要和葉昔寒有話說。
葉昔寒無奈拍了拍汪昊的肩示意他先走。
她也沒有呆在這兒的理由，就和汪昊一起下樓。
“那個~雲~“她走在前面，正想著言冰找葉昔寒幹嘛，就聽見汪昊像低醇大提琴一般的聲音。
她很無奈，他們同班了三年，他卻記不清她的名字，究竟是她太草根，還是他身邊的女孩子太多。
她略帶好奇的轉過身，好心提醒道:“是雲柔。“
他隨即了然，四周仿佛被他冷冽的氣息感染，溫度都驟降了幾度:“你很早就認識言冰。“
她一臉震驚，看到雲柔這個表情，汪昊也不多說什麽，越過她走了。
14
雲柔又被送了一粒毛栗子，雖然大早上在樓梯口見到葉昔寒很開心。
“你怎麽耷拉著腦袋啊？昨天沒睡好。“
她兩只手緊緊拽住書包帶，躊躇著，不知道怎麽開口。
葉昔寒看了她一會兒，又想了會。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想問什麽就問吧。“
她身體一下僵硬，一下如釋重負，掂量著詞匯，小心開口，裝作很八卦的問他:“昨天你和言冰說什麽了啊？“
他直楞楞看著她，似乎沒想到會問這個問題。雲柔見他不說話，心中郁悶，看著他邪魅的雙眼，吶吶的說：“言冰不是個良人。“
她故意壓低了聲音，只用夠她一個人聽到的音量說，他顯然沒聽清。
轉眼間，就到了中考前夜，雲柔一點也不緊張，只是舍不得葉昔寒，夢藍。
晚上去顧小楠家串門。這孩子是已經放棄了學習嗎，都玩上游戲了。
雲柔輕手輕腳的掩上門，略帶粗暴的扯下她的耳機，她一聲大吼，就來搶耳機。
雲柔當然不會給她，威脅道:“小心，我告訴叔叔阿姨。“這家夥，還就得她爸媽收拾她:“明天中考，你就一點都不緊張啊？“
她一臉無所謂，拿起一包薯片拆開:“怕什麽，反正我也考不上。“
說著丟給雲柔一包，雲柔不客氣的拆開。
“倒是你，不加緊看書，跑我這兒幹嘛？“
雲柔撲向她，向她索抱:“想你了唄。“
她一臉不相信，哼了一聲:“我們家就門對門。“雲柔就不說話了。
她見雲柔不說話，幽幽說:“我最近總是想念小時候。“
雲柔借勢躺在她懷裏，沒說話但是認同，略帶試探性的提了聲言冰，房間一片靜謐。
雲柔連忙爬起來看她的神情，小楠望著她淡淡一笑:“現在我已經很坦然了。言冰，我們更應該感謝她不是嗎？我們落水，是她救了我們。“
這一點雲柔從來沒有動搖:“是啊，感謝她。”雲柔重新爬回她的懷裏:“小楠吶，考完我們去度假吧。“
似小貓撓癢，小楠在雲柔臉邊輕輕哈氣:“好。“
雲柔如願考上了衡中藝術班，葉昔寒進了衡中的普通班。他的目標只是要進衡中，況且他也不是很喜歡藝術。雲柔卻為了和他能在一個學校，考前突擊學習了幾天，去參加了考試，結果過了。
小楠考砸了，她爸媽也就沒指望她考多好。就讓她報了職高的軟件設計。正好也是她感興趣的東西。而夢藍，雲柔最舍不得的就是她，她想過很多遍，很想很想她們在一起。夢藍爸媽為了夢藍更好的發展，決定花點錢買通關系讓她去外地讀書。
夢藍走的那天，雲柔抱著她送的小熊哭了一晚，很感謝青春裏有夢藍的陪伴。
她漸漸的懂得了無奈，更加走近了現實。她想她們都成長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梁司辰上線，就沒葉昔寒啥事了。。。
☆、chapter6
15
陌生的教室，陌生的人。雲柔卻意外聽到了想要的歌聲。
最初正眼看她後面這個人，是被他輕輕哼著的歌聲吸引了，很像葉昔寒的嗓音。
細看下，連那雙眼睛都很像，如墨色的短發幹凈利落，右耳的一枚鉑金色耳釘閃閃發亮，不羈的眼神掃過她，波瀾不驚。
雲柔收起目光，看他還挺能拽，學校是不允許帶耳釘的。
簡單的自我介紹後，美女老師就講到了軍訓的事情。雲柔很怕——怕曬黑。
一旁的女生長得白白凈凈，一雙會說話的眼睛，忽眨忽眨的，可愛極了。
雲柔主動湊過去:“你好，我叫雲柔。“
她眨巴眨巴眼睛，微笑看著雲柔:“你好，我叫顏夕。“
“顏夕，這名字真好聽。“她不好意思的甩了甩手。
雲柔不舍的看著顏夕，才剛認識的新朋友，又被分開了。
重新調了座位，顏夕坐她後面。她的同桌看上去很冷，叫焦怡。
然後她們就再沒說過話了。相反她和後桌的顏夕比較投緣。
打掃衛生時，跟著焦怡一起去廁所接水，雲柔試著和她聊天:“我看你剛才的樣子，你好像以前認識梁司辰。“
她詫異的看著雲柔，想了一會兒後，她的目光就帶了點鄙夷，雲柔不想多解釋。“嗯，我們初中認識。“
她點點頭，焦怡又說道:“不過我勸你離他遠點，他可是個花花腸子。“
“噢“雲柔若有所思應了聲。看他的樣子就知道出生是蠻好的。
軍訓那天，雲柔瞇著眼睛找4班，4班在他們隔壁的隔壁排著隊。可無奈看了好久，都沒有看見葉昔寒。偌大的人群，嘻嘻松松的，想找到一個人可不容易。
眼尖的瞄到那人手上戴的表，躡手躡腳的走過去。踮起腳拍了他一下。然後笑容滿面。而後垮下臉來:“對不起。“
梁司辰顯然不知道雲柔是誰，皺了皺眉就讓她走了。看見雲柔也在10班隊伍裏，他用餘光瞟了她一眼。
上車後她偷偷摸摸拿起手機給葉昔寒發信息。身邊的顏夕擔心的看著她:“別弄了，一會兒被沒收就完了。“
雲柔連忙打出“你上車了嗎“，按了發送鍵，才舒了一口氣。許是顏夕的叫喊太過大聲，前面的人轉過身來，一手抽走了她的手機。
雲柔楞了，沒法理解，卻想著拿回手機:“~梁司辰，那是我的手機。“眼睛掃過他的右耳，耳釘已經被取下。
他一臉知道的神情，看都沒看雲柔:“借我用下。“身邊的顏夕已經懵了，雲柔怕再說下去老師會過來，就沒和他理論下去，迷迷糊糊枕著顏夕就睡著了。
再等雲柔醒來已經一個小時後了。她倚著前面的椅子半支起身子，看到前面的人在奮力廝殺。
她小聲呼出一口氣，手往前夠，一撈，抓住了手機。他沒料到雲柔會有這一手，有點傻了的看著她，她得意起來，小聲宣示著主權:“這可是我的手機。“
他笑了下，很假，也沒說話。
雲柔才不管他，寶貝似的拿著手機，去翻信息，看到葉昔寒那麽不正經的回信，才安心。
想到前面這個道貌岸然的家夥可能看光了她的隱私，她就不舒服。所以她全程都盯著他，往死裏盯。
16
雲柔他們的運氣太好了，這幾天連著是陰天。今天下午還下雨了，他們就被放回去休息了。
在這裏可不比家裏，一人一張小木床。她睡顏夕的上鋪。焦怡睡在她旁邊，焦怡還是冷冷的，不愛說話。沒事兒雲柔總拽著她和顏夕聊天。焦怡被她弄得煩了。但也還是接受了。有時候會插兩句話。有時候幹脆就聽她們說。
軍訓的最後一晚，教官允許他們隨便走走，只要在晚上8.00前回來就可以。
雲柔本來不想出去，但被顏夕拉出去買吃的去了。顏夕很喜歡吃，這是她的第一個特征。
她沒想到會在這裏碰見葉昔寒。他先看見了雲柔，她蠻激動的。
每次看他的眼睛，都想到一個詞，妖孽。她不說話，他和她就杵在那兒。
她先收回目光，拉著他的衣角走了出來，他盯著她的舉動，笑出花來:“幹嘛“
“沒啊，這麽多天不見，說說話吧。“
他雙手插兜:“說唄！“
但是她也不知道說什麽，氣氛就有些尷尬。還是他先開口，他倚在欄桿上，美好的靜止:“不是想知道言冰和我說了什麽嘛？“
雲柔沒搭話，學著他的樣子倚在欄桿上，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說道:“她說她後悔了，她知道我這麽多年喜歡她，卻和我最好的哥們談了。“
她看著他，很心疼。他移回望著遠處的目光轉望著雲柔:“你知道我說什麽？“
她搖了搖頭，他笑了，笑的有些淒涼:“怎麽辦，我還是很喜歡她。但我又覺得很對不起汪昊。“
雲柔心漸漸涼了，她聽出來了，他們在一起了。
他還在喃喃細語:“我和汪昊算是完了。” 可雲柔已沒了信心繼續聽下去:“葉昔寒，我算你什麽人呢“
他略帶淒涼的目光讓雲柔不忍直視，她迫切的想知道答案，哪怕讓她心碎。
他怔怔的望著她:“現在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字不多，連起來的句子不算長，怎麽就個個跟刀似的，直紮心呢！
她苦笑，本來覺得上了高中，不認識的人，不熟悉的環境會給她表白的勇氣，現在卻連資格都剝奪了。
最好的朋友，你知不知道我不想當你最好的朋友
“葉昔寒，我和言冰從小一起長大，我了解她，她——配不上你。“
她沒打算把她和言冰的關系說出來的。可是眼前顧不得了。
他聽後，沒什麽特別的反應。微挑挑眉:“你很坦誠，言冰和我說了。“
雲柔腦子裏卻想：她和言冰關系這麽好嗎，她有必要一次一次在別人面前說雲柔和她認識。
雲柔很想告訴他言冰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但她知道無論她說的再多，他現在也聽不進去。
所以——
她反問他:“你希望我支持你？“
他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只是想說給你聽。“眼神觸及到他臨風飄起的衣角，卻是再沒有勇氣拉起。
17
一個人走在冷風中，吹著吹著，整個人清醒了。
看了看遠處，蒼郁的樹木，藏了點星星點點的燈光。
“原來你也一樣啊！”
原來你也一樣啊，樹木。一樣需要被照亮。
雲柔好像一下子找到了歸屬感，一蹦一跳，在馬路牙子上找了個幹凈地方坐下。
漸漸地，遠處的燈光一點點熄滅。由遠及近，只剩下雲柔頭頂的一只。仿佛感應到下方坐著人，遲遲沒有滅。
心口一熱，突然很想唱歌。
“我……”
一顆籃球不知從何處，何時，蹦噠著。直直朝著雲柔過來。
一瞬間的事情，來不及閃避。雲柔心一橫，雙手捂住臉。雖然臉沒啥好擋的。
“噠噠噠……”幾秒後，籃球穩穩當當落在雲柔腳邊。
她將手拿開一點，見一只乖巧的籃球在她的腳邊。心下好奇，遠方地上黑大的影子慢悠悠的靠近，她擡起頭——
一步一步，跟散步似的梁司辰這時候剛巧低下頭。
一個低頭，一個擡頭。好巧啊，四目相對……
他就那樣俯視著她，不知是嘲諷，還是什麽。雲柔總覺得他不懷好意。
極緩極慢，看的雲柔眼睛都疼了。
他終於在她跟前站定，長腿一邁，轉個彎。
下一秒，一張俊俏的臉近在眼前，嘴角扯出一絲笑:“表白失敗了？”
在雲柔錯愕中，一手帥氣的撈起籃球，夾在胳膊下。
雲柔眼睛快要噴火，她只想噴出火來，燒死他。
他——到底還是翻了她的手機！
梁司辰仿佛一點都不在意她的眼神，極
輕笑了笑，順便好心提醒她:“八點過五分。”
“什麽？”雲柔態度很不好，語氣硬邦邦的。
越走越遠的人顯然沒了好心，留下個高大的遠去的影子。
☆、chapter7
18
“報告。”
一聲響亮的報告，讓教官側了目。眼睛暫時從另一個人身上移開。
後者友好對她笑笑。
雲柔發誓要是知道是他，她會等會兒再喊的。
教官吃人的眼神在她身上轉一圈，又繞到梁司辰那裏:“說了多少遍八點，八點！！還是有人不聽話，你們這屆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
羞恥感從心底湧出，她每次聽別人這樣說都受不了。
“報告，教官，我錯了！”
教官轉了一圈，又轉回來。手背在後面，不為所動:“大點聲！沒吃飯啊！”
雲柔吸了吸鼻子，眼睛一閉。此生最大聲音:“教官，我錯了！”
“哈哈哈哈哈哈”有人笑出聲來。而後大家都笑起來。
雲柔一看，靠，又是前斜方的那人，她死死盯著他。
他好像意識到不對，立馬收了下巴:“抱歉，沒忍住。”
教官訓斥幾句，場面變得安靜下來。
教官這回滿意的點點頭，又繞到梁司辰那裏，眼神詢問。
梁司辰無所謂的伸伸脖子:“我沒錯。”
教官看他的眼神立刻變得很不友好。
這貨仍繼續說，還自以為很有道理:“又沒有手機，怎麽知道時間”
說的一本正經的，雲柔好想打死他。
“沒有手表嗎？”教官粗著嗓音問。
“沒電。”
“……”
教官又開始轉啊轉，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雲柔腳都站酸了。
趁教官不註意，她小碎步靠近梁司辰。
“唉，認個錯會死啊！”
“……”
“餵！”
“……”
“嘿！”
“報告教官，這個人老是和我搭話！”
“……”
雲柔趕緊默默移回去。
不一會，雲柔變成教官重點看護對象。
她咬牙切齒，發誓再也不要理這貨。
後來，全體罰站近一個小時，教官才放他們回去。
她心裏覺得過意不去。
顏夕安慰她:“沒事，不怪你，你表現很好了。要怪就怪梁司辰那家夥。”
她心裏也覺得都怪梁司辰那貨。
從此以後，軍訓離他遠遠的。
19
高一功課總不是很多，雲柔想去看葉昔寒，卻不知道用什麽理由。
頻繁的尿急，她卻只下樓去女廁，從不光顧樓上的廁所。只是為了能看一眼憑窗而坐的他。運氣好的話，還能有眼神交流。
自從上次軍訓回來，顏夕就追著她問他們的關系。
她說是朋友，顏夕不信，焦怡倒是看的通透，沒說什麽。
有一個人卻像危險的罌粟，不請自來。說不清楚她對梁司辰的感覺，但她的直覺是他很危險。
當初覺得他像葉昔寒。現在看來除了嗓音哪裏都不像了。
他幾乎每天都會到雲柔座位上來，不是拿著數學題，就是英語題什麽的來問她，她不好意思不教，只好忍著怒氣當個好好先生。
私下裏偷偷問焦怡:“他成績很爛嗎？“
焦怡沒看她，低頭抄著黑板上的題目:“嗯，很不好“
她若有所思，覺得自己太狹隘了，人家是真的不會來請教的，她把人家想成什麽了。
45°方向，被她腹議的人正一絲不茍的抄著筆記，她的筆記。
淡黃色的陽光傾灑在桌面上，勾勒出他鼻翼的形狀，留下一個個小小的光圈。這勾人心魄的畫面，任誰看到了都會屏住呼吸。雲柔心下一跳。轉過頭看到焦怡怔怔的目光，躲閃開來。
她的目光總讓雲柔覺得自己幹了什麽虧心事。
畫室，耳邊只有沙沙聲。
鉛筆在紙上輕輕淡淡磨搓，白紙上淺淺的有了正方體的影子。
梁司辰畫畫的很棒，他現在已經被特批可以畫水彩了，而他們還只夠格畫正方體，長方體，連圓錐圓柱都畫不了。
每堂課小憩，雲柔都借著教他題目的情分跑過去看他畫畫，他畫畫的時候很安靜，聖潔的像個天使，落筆在紙上，筆筆迥進，但都準確，用色也十分大膽，卻不會突兀，也不會搶了主體的光彩，但又豐富了畫面，相得益彰。
她看著他畫畫的樣子，已經不能說出話來了。
身邊的焦怡表情淡淡的，顯然已經看過很多次了。不似她那樣吃驚，眼睛裏卻有光芒閃爍。
她們倆都不敢開口說話打擾他，他倒自己停下筆來說累了，要休息。
雲柔看著她那5個歪瓜裂棗似的正方體，有了一個想法。
她猶豫著開口:“梁司辰，你看你畫的那麽好，你看我教你題目，你—“
“你要拜我為師？“他搶答道。
她承認他猜對了，但拜師還真沒想過。雲柔無奈撇了撇嘴:“可以嘛？“
他眼光在她臉上掃過，最後目光停留在她嘴上:“可以“
雲柔嘴邊漸漸泛起微笑，焦怡卻一臉反常的看著她，她只當她也想要梁司辰教她:“焦怡一起吧。“
他看了眼焦怡，淡淡的:“可以。“
雲柔開心的走到焦怡身邊，她也面露喜色。
等雲柔看到顏夕走進來時，才知道自己忘了什麽，可讓她再去說，她是打死都不幹了。
直覺上，他還是那個軍訓時酷酷痞痞的男生，也還是腦子有點問題的那貨，她還是不要招惹為好。
作者有話要說： 後來
雲柔問梁司辰:“那時候軍訓，你為什麽不睬我?”
他淡淡撇她一眼，很傲嬌:“我沒有名字的啊！”
☆、chapter8
20
美好的日子總是過得快。雲柔喜歡上了畫室，喜歡畫畫時那樣恬淡的自己。
她想她要好好畫畫，可以盡快畫人，畫她喜歡的人。
梁司辰總是淡淡的，但做什麽事情都很認真，卻從不上課聽講。
他———也喜歡上課睡覺，但每次成績總是吊車尾。
焦怡喜歡喝水，每次去打水時會幫雲柔和顏夕帶，還有梁司辰。
噢，還有顏夕戀愛了。對方倒是眉目清秀，個子高高的。看向雲柔和焦怡的眼神總是□□的。
結束了一天的文化課程，雲柔背著書包跳著去畫室，一路上開心的都要飛起來了。 “小怡~“她笑著叫身邊人的名字。對方還是表情淡淡的，還有些尷尬。
雲柔熱絡的挽著她的手臂:“真不知道你怎麽這樣冷冰冰的，沒關系我以後溫暖你！“
本來在她們後面的梁司辰不知道什麽時候追了上來，一臉笑瞇瞇的看著她。
雲柔覺得他不懷好意，東看西看，再東看西看，就是不看他。
焦怡看不下去了，拉扯了幾下她的袖子，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沒關系，我和焦怡說一樣的。“
焦怡停下了步子，有些慌張，腳下不穩。
“一會兒你們借我5分鐘，我想拍幾組照片回去練速寫。“
“好啊。“焦怡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了，雲柔死命拽她袖子都沒用了。
到了畫室，雲柔拿出東西，準備畫畫。 焦怡喊她:“雲柔，去拍照。“
她手上動作沒停:“那是你答應的。“
焦怡站在那，不說話。她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說什麽，確實是她答應的。
雲柔看她楞半天，實在看不下去了。算了，便宜那貨了。
大咧咧的站在梁司辰面前，雙手插兜。虛站著，一只腳支撐身體。總之，很沒有女孩子樣。
梁司辰正低頭擺弄相機，她故意這碰碰，那碰碰，弄出很大聲音。
他瞬間皺著眉，眼角上擡。柔順的額前碎發擋在眼睛上方一點，似乎是沒精神，兩只眼睛都濕漉漉的，像小鹿似的牢牢盯著雲柔，一臉無害。
“那個——”她吞了一口沒出息的唾液，後退一步:“你繼續。”
待他又低下頭，雲柔默默背過身:該死，她竟然覺得他剛剛超好看！
不行，心跳，你給我快回來！
雲柔在街上看到過言冰幾次，挽著葉昔寒，笑的很開心。也見過言冰在校門外等葉昔寒，同樣笑的很開心。
剛剛回家的路上，隔著一條馬路。這邊的她很失落，那邊的他們很開心。
她目光幽深的坐在椅子上，呆看著面前白紙上不知畫過幾百遍的圓錐，那麽努力的畫畫，就是為了有一天可以好好的畫葉昔寒。 可是等到哪天，她的畫技提高了，但是不能光明正大的畫他。
桌子上的手機滴了兩聲，她緩慢的拿起手機，點開QQ，葉昔寒的短信:“剛才看見你了，好像不開心。“
手指在屏幕上飛快的打字:“沒啊。“
就算這樣，她也不願意讓他等很久。
她覺得自己已經賤的無法拯救自己了。
手機又滴了一聲，她翻開信息，是一個表情符號，笑臉。腦子裏想到他的招牌笑臉，目光變得柔和，嘴角也有了笑意。
21
雲柔還是一如既往的努力學習，努力畫畫。在她，咳咳，師父的教導下，她畫畫進步的很快。每一幅畫都要追求質量，而不是一味的只要求數量。盡管可能每一次的畫卷都不是那麽完美，但只要一次比一次更好就行了。
他告訴她他畫畫的時候從不覺得是在畫畫，而是在享受。沈溺於畫中，尋找靈魂深處的自己。
雲柔越來越理解他，梁司辰的性子沈穩對畫畫執著又有著自己的見解。她有時候看著他完美的側顏，就覺得看到這顆新星升起指日可待。腦子發熱，突然有一個想要做的事。
她知道他畫畫的時候不喜歡停頓，不喜歡被人打擾。
她一邊繼續畫著畫，一邊盯他。瞄到前方梁司辰似乎有停筆的跡象，就跑了過去。 呵，他今天臨摹了一幅人物素描，光線影的配合不能再好了。
“你不畫畫嗎？“他用紙巾擦著手指。
她隨口答道:“快畫好了。“
他不說話，草草擦了幾下手指，走開了。
雲柔急忙追過去，暗叫糟糕。
“這就是你畫的？“她不吱聲，不敢。
他哼了一聲:“你這幅畫可比前兩次倒退了。“
他坐下，拿起畫板，看了眼她的鉛筆:“這鉛筆倒是削的別致。“隨手翻了翻我的筆袋，拿了支6B。
“你比別人畫的好些，也僅僅是好一些。有時候我們是不能相信眼睛的。光還有一些東西會使原本的物體不像它自己，你會畫出你眼睛看到的，但還是覺得哪兒哪兒都不滿意，這時候就是視覺疲勞了，長時間註視自己的畫，會覺得自己的畫越來越好看，所以你需要到外面晃一圈，或者看看別人的畫。再回來看自己的畫，就會發現許多問題。“
他指著其中一條線:“吶，這根線明顯就歪了。“
雲柔若有所思，吸取著經驗。覺得大師就是大師。
“梁大師，一會兒給我簽個名吧，我要提前備著！“
這才是重點好嗎
他嘴角有些哆嗦，顯然跟不上我跳躍的思維:“先看畫。“
他似乎有著點石成金的魔法，她平淡無奇的幾何體，被他這裏改改，那裏改改。出落的愈發漂亮，她掃了一眼，就數她家的幾何體最好看。
不自覺彎了嘴角，目光再落下去時，就被那雙拿著鉛筆的手吸引了。那是一雙修長白皙的手，每根手指的間距都剛好，骨節分明。指甲，唔，每個指甲都按紋理修剪的整整齊齊。沒有多餘的雜質。
她看了看自己的，羞愧的手往下埋了點。
明明沒有多餘的修飾，可就是這樣好看。她沒見過這樣渾然天成的一雙手。
暗暗又讚嘆一遍，在心裏每個手指都啃一邊，嗯，心滿意足。
好歹沒忘了正事，念念不舍地移開眼睛，在心裏又每個指甲親一遍，才去看畫。
畫室的窗戶不知被誰打開，順帶掀起一小片窗簾。
如瀑的陽光斜過來，雲柔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
語氣舒緩，連帶著嗓音裏都染上暖意:“話說，你什麽時候叫聲師傅啊？”
“嗯”
梁司辰看她一直不說話，一下子站起來。陽光灑在漆黑的眼睛裏，暖陽一片。
她很沒出息的跑掉了……
身後是某人爽朗的笑聲，她清晰聽見喉結滾動的聲音。
☆、chapter9
22
高一，正是青春飛揚的時候。
剛才一節數學課，老師留了點數學作業，雲柔坐在座位上，抓耳撓腮。就是想不起畫完輔助線後，下一步是什麽。
班長在門口張望，吼了一句:“雲柔，老班找！”
說著不待雲柔擡起小臉，就和另一個男生搭肩勾背的走了。
她自己一個人“噢”了一聲，站了起來。腦子裏無數的線纏在一起，怎麽都理不清。
走到後排，身體突然控制不住往前傾。驚慌之餘，一只天藍色的球鞋從視線裏一閃而過。
來不及多想，雲柔趕緊捂住自己的雙眼，護住自己的臉。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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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指令的她，無奈拿了錢包出門。
可真冷啊，她仿佛感受到世界冷冷的惡意。快過年了，街上一片紅。住在這一片的，有好多熟人，她時常為了減少與他們碰面的機會，而去就遠的超市。
她從來沒有這麽怕碰見一個人。
拿了鹽，走在路上。覺得站在前面的一個人很眼熟。葉昔寒也愛穿寶藍色，她有些遲疑，踱著步子，不肯前進，也在心裏懊惱怪自己不該忘了眼鏡。
無聊的僵持著在那踢著石子，突然覺得很不該，她為什麽要怕他。
心逼著腳走路，她眼神迷離。是了，她眼神不好，看不清也是常有的事。卻發現她只是自憐自哀，是不是看到一個身形和他差不多的，都會想到他，為什麽會中毒這麽深。
外面炮竹聲亂飛，雲柔在家裏卻咳嗽不止:“夢藍，咳咳~“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我說你吃沒吃藥？“
她有氣無力:“吃~咳咳~咳咳~了“一手顫巍巍拿著話筒，一手慢慢摸索著拿到一包紙，費力撕扯開，迫不及待的擤鼻涕，雖然鼻子還堵著，卻從未有過的輕松。
夢藍在電話那頭很擔心，恨不得馬上過來陪雲柔，雲柔安慰她:“又不是中了毒！“自己說完卻是想到了什麽，心虛的低下頭，夢藍見她突然不出聲，又叫了她幾聲。
雲柔久久才淡淡說道:“夢藍，中毒是不是~算了~“
“餵，你最近不對勁哈，怎麽神神叨叨的。“
“哪有“嘴裏否認著所有和他的一切，似乎已經條件反射，張口都不用過心，就是否定。
她都不知道她怕什麽。.每天假裝不在意，而後又用更久的時間，她一個人的在意。
葉昔寒曾經淡淡的問過兩次，雲柔是不是喜歡他，都被她不過腦的否定了。
忽然想起坐她後排好友郝佳說過，說她這個人最開不得玩笑，明明都知道是玩笑，卻還是當真。雲柔試探著不漏痕跡的問她:“要是他問你是不是喜歡他呢？“
她一臉輕松:“就說喜歡啊。反正也是開玩笑，他要是說我是開玩笑的，你說你也是唄“
原來這麽簡單。她卻總喜歡覆雜化。還是他的每句話她都會想好幾個答案。
她同時期待著，期待著和他去同一所高中。她曾問他為什麽非要去衡中，他露出他嶄新的大門牙:“因為衡中美女多啊。“
她不相信，她從不知道他的話哪句真假。
13
中考倒計時30天，現在的每天每天，她都很努力，也很珍惜和葉昔寒sayhi的日子。 每天還是變著法兒隱晦的借問葉昔寒問題的機會，清晰的聞他身上好聞的薄荷味。 以前的胖子同桌看見了，打趣道:“怎麽不問我啊？我成績比他好多了。“
雲柔苦吧著臉，思索著怎麽回答。就感到後腦勺一陣涼意，還沒等她本能自保，她就已經疼的叫出聲來。
葉昔寒瞇瞇眼，邪魅的笑著看著她:“她那麽笨，估計會打擊你。“
胖子同桌一臉不信，暧昧的在他們之間瞟來瞟去。葉昔寒面不改色心不跳，索性再給了她一記毛栗子:“看題。“
雲柔十分作死的心裏居然很高興。
學校本著為他們負責的態度，在原來的課程下又加設了提優課程。選取每個班級的前十名組成一個班，每天晚上6：30上課。 疲憊的他們根本就別無選擇，大家也都沒有抱怨，每個人都知道現在的使命。
葉昔寒挺饞的，每晚結束後，都忍不住要去小店吃點東西。他也會習慣性的把他的東西交給雲柔托雲柔幫他帶回教室。有時候雙人份，還有汪昊的。
走在黑漆漆的走廊上，卻不覺得害怕。人群熙熙攘攘的。都向著一個方向挪動。望著對面樓層上都一模一樣的教室，她突然發現她從來沒有認真的看過初三2班。
他們班走廊內角的瓷磚破了一塊，第一扇窗子前幾天就開不了了。垃圾桶今年換了第二個，所有的老師……她變得很貪婪，遇到一些覺得很好的人和事，她總是會想要時間靜止。
還有她用了三年的桌子，還被葉昔寒在上面畫了只豬，可真醜。就這樣還怎麽去衡中藝術班啊。
回到教室，發現葉昔寒已經在座位上了，雲柔把書遞給他，他接過書，打量她的臉:“哭了？”
她嘴硬:“沒有。“用手背假裝擦鼻涕，飛快的抹了下眼淚。
他看破了她的小計倆，難得的沒有嘲笑。布置完作業後，大家都陸陸續續走了，葉昔寒也收拾好東西，正要走。言冰叫住了他。
她看見汪昊臉上有尷尬不悅的表情，前女友和自己的好兄弟，任誰心裏也不好過吧。
葉昔寒也察覺到了，婉言說自己要早點回家。
言冰堅持要和葉昔寒有話說。
葉昔寒無奈拍了拍汪昊的肩示意他先走。
她也沒有呆在這兒的理由，就和汪昊一起下樓。
“那個~雲~“她走在前面，正想著言冰找葉昔寒幹嘛，就聽見汪昊像低醇大提琴一般的聲音。
她很無奈，他們同班了三年，他卻記不清她的名字，究竟是她太草根，還是他身邊的女孩子太多。
她略帶好奇的轉過身，好心提醒道:“是雲柔。“
他隨即了然，四周仿佛被他冷冽的氣息感染，溫度都驟降了幾度:“你很早就認識言冰。“
她一臉震驚，看到雲柔這個表情，汪昊也不多說什麽，越過她走了。
14
雲柔又被送了一粒毛栗子，雖然大早上在樓梯口見到葉昔寒很開心。
“你怎麽耷拉著腦袋啊？昨天沒睡好。“
她兩只手緊緊拽住書包帶，躊躇著，不知道怎麽開口。
葉昔寒看了她一會兒，又想了會。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想問什麽就問吧。“
她身體一下僵硬，一下如釋重負，掂量著詞匯，小心開口，裝作很八卦的問他:“昨天你和言冰說什麽了啊？“
他直楞楞看著她，似乎沒想到會問這個問題。雲柔見他不說話，心中郁悶，看著他邪魅的雙眼，吶吶的說：“言冰不是個良人。“
她故意壓低了聲音，只用夠她一個人聽到的音量說，他顯然沒聽清。
轉眼間，就到了中考前夜，雲柔一點也不緊張，只是舍不得葉昔寒，夢藍。
晚上去顧小楠家串門。這孩子是已經放棄了學習嗎，都玩上游戲了。
雲柔輕手輕腳的掩上門，略帶粗暴的扯下她的耳機，她一聲大吼，就來搶耳機。
雲柔當然不會給她，威脅道:“小心，我告訴叔叔阿姨。“這家夥，還就得她爸媽收拾她:“明天中考，你就一點都不緊張啊？“
她一臉無所謂，拿起一包薯片拆開:“怕什麽，反正我也考不上。“
說著丟給雲柔一包，雲柔不客氣的拆開。
“倒是你，不加緊看書，跑我這兒幹嘛？“
雲柔撲向她，向她索抱:“想你了唄。“
她一臉不相信，哼了一聲:“我們家就門對門。“雲柔就不說話了。
她見雲柔不說話，幽幽說:“我最近總是想念小時候。“
雲柔借勢躺在她懷裏，沒說話但是認同，略帶試探性的提了聲言冰，房間一片靜謐。
雲柔連忙爬起來看她的神情，小楠望著她淡淡一笑:“現在我已經很坦然了。言冰，我們更應該感謝她不是嗎？我們落水，是她救了我們。“
這一點雲柔從來沒有動搖:“是啊，感謝她。”雲柔重新爬回她的懷裏:“小楠吶，考完我們去度假吧。“
似小貓撓癢，小楠在雲柔臉邊輕輕哈氣:“好。“
雲柔如願考上了衡中藝術班，葉昔寒進了衡中的普通班。他的目標只是要進衡中，況且他也不是很喜歡藝術。雲柔卻為了和他能在一個學校，考前突擊學習了幾天，去參加了考試，結果過了。
小楠考砸了，她爸媽也就沒指望她考多好。就讓她報了職高的軟件設計。正好也是她感興趣的東西。而夢藍，雲柔最舍不得的就是她，她想過很多遍，很想很想她們在一起。夢藍爸媽為了夢藍更好的發展，決定花點錢買通關系讓她去外地讀書。
夢藍走的那天，雲柔抱著她送的小熊哭了一晚，很感謝青春裏有夢藍的陪伴。
她漸漸的懂得了無奈，更加走近了現實。她想她們都成長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梁司辰上線，就沒葉昔寒啥事了。。。
☆、chapter6
15
陌生的教室，陌生的人。雲柔卻意外聽到了想要的歌聲。
最初正眼看她後面這個人，是被他輕輕哼著的歌聲吸引了，很像葉昔寒的嗓音。
細看下，連那雙眼睛都很像，如墨色的短發幹凈利落，右耳的一枚鉑金色耳釘閃閃發亮，不羈的眼神掃過她，波瀾不驚。
雲柔收起目光，看他還挺能拽，學校是不允許帶耳釘的。
簡單的自我介紹後，美女老師就講到了軍訓的事情。雲柔很怕——怕曬黑。
一旁的女生長得白白凈凈，一雙會說話的眼睛，忽眨忽眨的，可愛極了。
雲柔主動湊過去:“你好，我叫雲柔。“
她眨巴眨巴眼睛，微笑看著雲柔:“你好，我叫顏夕。“
“顏夕，這名字真好聽。“她不好意思的甩了甩手。
雲柔不舍的看著顏夕，才剛認識的新朋友，又被分開了。
重新調了座位，顏夕坐她後面。她的同桌看上去很冷，叫焦怡。
然後她們就再沒說過話了。相反她和後桌的顏夕比較投緣。
打掃衛生時，跟著焦怡一起去廁所接水，雲柔試著和她聊天:“我看你剛才的樣子，你好像以前認識梁司辰。“
她詫異的看著雲柔，想了一會兒後，她的目光就帶了點鄙夷，雲柔不想多解釋。“嗯，我們初中認識。“
她點點頭，焦怡又說道:“不過我勸你離他遠點，他可是個花花腸子。“
“噢“雲柔若有所思應了聲。看他的樣子就知道出生是蠻好的。
軍訓那天，雲柔瞇著眼睛找4班，4班在他們隔壁的隔壁排著隊。可無奈看了好久，都沒有看見葉昔寒。偌大的人群，嘻嘻松松的，想找到一個人可不容易。
眼尖的瞄到那人手上戴的表，躡手躡腳的走過去。踮起腳拍了他一下。然後笑容滿面。而後垮下臉來:“對不起。“
梁司辰顯然不知道雲柔是誰，皺了皺眉就讓她走了。看見雲柔也在10班隊伍裏，他用餘光瞟了她一眼。
上車後她偷偷摸摸拿起手機給葉昔寒發信息。身邊的顏夕擔心的看著她:“別弄了，一會兒被沒收就完了。“
雲柔連忙打出“你上車了嗎“，按了發送鍵，才舒了一口氣。許是顏夕的叫喊太過大聲，前面的人轉過身來，一手抽走了她的手機。
雲柔楞了，沒法理解，卻想著拿回手機:“~梁司辰，那是我的手機。“眼睛掃過他的右耳，耳釘已經被取下。
他一臉知道的神情，看都沒看雲柔:“借我用下。“身邊的顏夕已經懵了，雲柔怕再說下去老師會過來，就沒和他理論下去，迷迷糊糊枕著顏夕就睡著了。
再等雲柔醒來已經一個小時後了。她倚著前面的椅子半支起身子，看到前面的人在奮力廝殺。
她小聲呼出一口氣，手往前夠，一撈，抓住了手機。他沒料到雲柔會有這一手，有點傻了的看著她，她得意起來，小聲宣示著主權:“這可是我的手機。“
他笑了下，很假，也沒說話。
雲柔才不管他，寶貝似的拿著手機，去翻信息，看到葉昔寒那麽不正經的回信，才安心。
想到前面這個道貌岸然的家夥可能看光了她的隱私，她就不舒服。所以她全程都盯著他，往死裏盯。
16
雲柔他們的運氣太好了，這幾天連著是陰天。今天下午還下雨了，他們就被放回去休息了。
在這裏可不比家裏，一人一張小木床。她睡顏夕的上鋪。焦怡睡在她旁邊，焦怡還是冷冷的，不愛說話。沒事兒雲柔總拽著她和顏夕聊天。焦怡被她弄得煩了。但也還是接受了。有時候會插兩句話。有時候幹脆就聽她們說。
軍訓的最後一晚，教官允許他們隨便走走，只要在晚上8.00前回來就可以。
雲柔本來不想出去，但被顏夕拉出去買吃的去了。顏夕很喜歡吃，這是她的第一個特征。
她沒想到會在這裏碰見葉昔寒。他先看見了雲柔，她蠻激動的。
每次看他的眼睛，都想到一個詞，妖孽。她不說話，他和她就杵在那兒。
她先收回目光，拉著他的衣角走了出來，他盯著她的舉動，笑出花來:“幹嘛“
“沒啊，這麽多天不見，說說話吧。“
他雙手插兜:“說唄！“
但是她也不知道說什麽，氣氛就有些尷尬。還是他先開口，他倚在欄桿上，美好的靜止:“不是想知道言冰和我說了什麽嘛？“
雲柔沒搭話，學著他的樣子倚在欄桿上，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說道:“她說她後悔了，她知道我這麽多年喜歡她，卻和我最好的哥們談了。“
她看著他，很心疼。他移回望著遠處的目光轉望著雲柔:“你知道我說什麽？“
她搖了搖頭，他笑了，笑的有些淒涼:“怎麽辦，我還是很喜歡她。但我又覺得很對不起汪昊。“
雲柔心漸漸涼了，她聽出來了，他們在一起了。
他還在喃喃細語:“我和汪昊算是完了。” 可雲柔已沒了信心繼續聽下去:“葉昔寒，我算你什麽人呢“
他略帶淒涼的目光讓雲柔不忍直視，她迫切的想知道答案，哪怕讓她心碎。
他怔怔的望著她:“現在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字不多，連起來的句子不算長，怎麽就個個跟刀似的，直紮心呢！
她苦笑，本來覺得上了高中，不認識的人，不熟悉的環境會給她表白的勇氣，現在卻連資格都剝奪了。
最好的朋友，你知不知道我不想當你最好的朋友
“葉昔寒，我和言冰從小一起長大，我了解她，她——配不上你。“
她沒打算把她和言冰的關系說出來的。可是眼前顧不得了。
他聽後，沒什麽特別的反應。微挑挑眉:“你很坦誠，言冰和我說了。“
雲柔腦子裏卻想：她和言冰關系這麽好嗎，她有必要一次一次在別人面前說雲柔和她認識。
雲柔很想告訴他言冰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但她知道無論她說的再多，他現在也聽不進去。
所以——
她反問他:“你希望我支持你？“
他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只是想說給你聽。“眼神觸及到他臨風飄起的衣角，卻是再沒有勇氣拉起。
17
一個人走在冷風中，吹著吹著，整個人清醒了。
看了看遠處，蒼郁的樹木，藏了點星星點點的燈光。
“原來你也一樣啊！”
原來你也一樣啊，樹木。一樣需要被照亮。
雲柔好像一下子找到了歸屬感，一蹦一跳，在馬路牙子上找了個幹凈地方坐下。
漸漸地，遠處的燈光一點點熄滅。由遠及近，只剩下雲柔頭頂的一只。仿佛感應到下方坐著人，遲遲沒有滅。
心口一熱，突然很想唱歌。
“我……”
一顆籃球不知從何處，何時，蹦噠著。直直朝著雲柔過來。
一瞬間的事情，來不及閃避。雲柔心一橫，雙手捂住臉。雖然臉沒啥好擋的。
“噠噠噠……”幾秒後，籃球穩穩當當落在雲柔腳邊。
她將手拿開一點，見一只乖巧的籃球在她的腳邊。心下好奇，遠方地上黑大的影子慢悠悠的靠近，她擡起頭——
一步一步，跟散步似的梁司辰這時候剛巧低下頭。
一個低頭，一個擡頭。好巧啊，四目相對……
他就那樣俯視著她，不知是嘲諷，還是什麽。雲柔總覺得他不懷好意。
極緩極慢，看的雲柔眼睛都疼了。
他終於在她跟前站定，長腿一邁，轉個彎。
下一秒，一張俊俏的臉近在眼前，嘴角扯出一絲笑:“表白失敗了？”
在雲柔錯愕中，一手帥氣的撈起籃球，夾在胳膊下。
雲柔眼睛快要噴火，她只想噴出火來，燒死他。
他——到底還是翻了她的手機！
梁司辰仿佛一點都不在意她的眼神，極
輕笑了笑，順便好心提醒她:“八點過五分。”
“什麽？”雲柔態度很不好，語氣硬邦邦的。
越走越遠的人顯然沒了好心，留下個高大的遠去的影子。
☆、chapter7
18
“報告。”
一聲響亮的報告，讓教官側了目。眼睛暫時從另一個人身上移開。
後者友好對她笑笑。
雲柔發誓要是知道是他，她會等會兒再喊的。
教官吃人的眼神在她身上轉一圈，又繞到梁司辰那裏:“說了多少遍八點，八點！！還是有人不聽話，你們這屆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
羞恥感從心底湧出，她每次聽別人這樣說都受不了。
“報告，教官，我錯了！”
教官轉了一圈，又轉回來。手背在後面，不為所動:“大點聲！沒吃飯啊！”
雲柔吸了吸鼻子，眼睛一閉。此生最大聲音:“教官，我錯了！”
“哈哈哈哈哈哈”有人笑出聲來。而後大家都笑起來。
雲柔一看，靠，又是前斜方的那人，她死死盯著他。
他好像意識到不對，立馬收了下巴:“抱歉，沒忍住。”
教官訓斥幾句，場面變得安靜下來。
教官這回滿意的點點頭，又繞到梁司辰那裏，眼神詢問。
梁司辰無所謂的伸伸脖子:“我沒錯。”
教官看他的眼神立刻變得很不友好。
這貨仍繼續說，還自以為很有道理:“又沒有手機，怎麽知道時間”
說的一本正經的，雲柔好想打死他。
“沒有手表嗎？”教官粗著嗓音問。
“沒電。”
“……”
教官又開始轉啊轉，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雲柔腳都站酸了。
趁教官不註意，她小碎步靠近梁司辰。
“唉，認個錯會死啊！”
“……”
“餵！”
“……”
“嘿！”
“報告教官，這個人老是和我搭話！”
“……”
雲柔趕緊默默移回去。
不一會，雲柔變成教官重點看護對象。
她咬牙切齒，發誓再也不要理這貨。
後來，全體罰站近一個小時，教官才放他們回去。
她心裏覺得過意不去。
顏夕安慰她:“沒事，不怪你，你表現很好了。要怪就怪梁司辰那家夥。”
她心裏也覺得都怪梁司辰那貨。
從此以後，軍訓離他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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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功課總不是很多，雲柔想去看葉昔寒，卻不知道用什麽理由。
頻繁的尿急，她卻只下樓去女廁，從不光顧樓上的廁所。只是為了能看一眼憑窗而坐的他。運氣好的話，還能有眼神交流。
自從上次軍訓回來，顏夕就追著她問他們的關系。
她說是朋友，顏夕不信，焦怡倒是看的通透，沒說什麽。
有一個人卻像危險的罌粟，不請自來。說不清楚她對梁司辰的感覺，但她的直覺是他很危險。
當初覺得他像葉昔寒。現在看來除了嗓音哪裏都不像了。
他幾乎每天都會到雲柔座位上來，不是拿著數學題，就是英語題什麽的來問她，她不好意思不教，只好忍著怒氣當個好好先生。
私下裏偷偷問焦怡:“他成績很爛嗎？“
焦怡沒看她，低頭抄著黑板上的題目:“嗯，很不好“
她若有所思，覺得自己太狹隘了，人家是真的不會來請教的，她把人家想成什麽了。
45°方向，被她腹議的人正一絲不茍的抄著筆記，她的筆記。
淡黃色的陽光傾灑在桌面上，勾勒出他鼻翼的形狀，留下一個個小小的光圈。這勾人心魄的畫面，任誰看到了都會屏住呼吸。雲柔心下一跳。轉過頭看到焦怡怔怔的目光，躲閃開來。
她的目光總讓雲柔覺得自己幹了什麽虧心事。
畫室，耳邊只有沙沙聲。
鉛筆在紙上輕輕淡淡磨搓，白紙上淺淺的有了正方體的影子。
梁司辰畫畫的很棒，他現在已經被特批可以畫水彩了，而他們還只夠格畫正方體，長方體，連圓錐圓柱都畫不了。
每堂課小憩，雲柔都借著教他題目的情分跑過去看他畫畫，他畫畫的時候很安靜，聖潔的像個天使，落筆在紙上，筆筆迥進，但都準確，用色也十分大膽，卻不會突兀，也不會搶了主體的光彩，但又豐富了畫面，相得益彰。
她看著他畫畫的樣子，已經不能說出話來了。
身邊的焦怡表情淡淡的，顯然已經看過很多次了。不似她那樣吃驚，眼睛裏卻有光芒閃爍。
她們倆都不敢開口說話打擾他，他倒自己停下筆來說累了，要休息。
雲柔看著她那5個歪瓜裂棗似的正方體，有了一個想法。
她猶豫著開口:“梁司辰，你看你畫的那麽好，你看我教你題目，你—“
“你要拜我為師？“他搶答道。
她承認他猜對了，但拜師還真沒想過。雲柔無奈撇了撇嘴:“可以嘛？“
他眼光在她臉上掃過，最後目光停留在她嘴上:“可以“
雲柔嘴邊漸漸泛起微笑，焦怡卻一臉反常的看著她，她只當她也想要梁司辰教她:“焦怡一起吧。“
他看了眼焦怡，淡淡的:“可以。“
雲柔開心的走到焦怡身邊，她也面露喜色。
等雲柔看到顏夕走進來時，才知道自己忘了什麽，可讓她再去說，她是打死都不幹了。
直覺上，他還是那個軍訓時酷酷痞痞的男生，也還是腦子有點問題的那貨，她還是不要招惹為好。
作者有話要說： 後來
雲柔問梁司辰:“那時候軍訓，你為什麽不睬我?”
他淡淡撇她一眼，很傲嬌:“我沒有名字的啊！”
☆、chapter8
20
美好的日子總是過得快。雲柔喜歡上了畫室，喜歡畫畫時那樣恬淡的自己。
她想她要好好畫畫，可以盡快畫人，畫她喜歡的人。
梁司辰總是淡淡的，但做什麽事情都很認真，卻從不上課聽講。
他———也喜歡上課睡覺，但每次成績總是吊車尾。
焦怡喜歡喝水，每次去打水時會幫雲柔和顏夕帶，還有梁司辰。
噢，還有顏夕戀愛了。對方倒是眉目清秀，個子高高的。看向雲柔和焦怡的眼神總是□□的。
結束了一天的文化課程，雲柔背著書包跳著去畫室，一路上開心的都要飛起來了。 “小怡~“她笑著叫身邊人的名字。對方還是表情淡淡的，還有些尷尬。
雲柔熱絡的挽著她的手臂:“真不知道你怎麽這樣冷冰冰的，沒關系我以後溫暖你！“
本來在她們後面的梁司辰不知道什麽時候追了上來，一臉笑瞇瞇的看著她。
雲柔覺得他不懷好意，東看西看，再東看西看，就是不看他。
焦怡看不下去了，拉扯了幾下她的袖子，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沒關系，我和焦怡說一樣的。“
焦怡停下了步子，有些慌張，腳下不穩。
“一會兒你們借我5分鐘，我想拍幾組照片回去練速寫。“
“好啊。“焦怡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了，雲柔死命拽她袖子都沒用了。
到了畫室，雲柔拿出東西，準備畫畫。 焦怡喊她:“雲柔，去拍照。“
她手上動作沒停:“那是你答應的。“
焦怡站在那，不說話。她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說什麽，確實是她答應的。
雲柔看她楞半天，實在看不下去了。算了，便宜那貨了。
大咧咧的站在梁司辰面前，雙手插兜。虛站著，一只腳支撐身體。總之，很沒有女孩子樣。
梁司辰正低頭擺弄相機，她故意這碰碰，那碰碰，弄出很大聲音。
他瞬間皺著眉，眼角上擡。柔順的額前碎發擋在眼睛上方一點，似乎是沒精神，兩只眼睛都濕漉漉的，像小鹿似的牢牢盯著雲柔，一臉無害。
“那個——”她吞了一口沒出息的唾液，後退一步:“你繼續。”
待他又低下頭，雲柔默默背過身:該死，她竟然覺得他剛剛超好看！
不行，心跳，你給我快回來！
雲柔在街上看到過言冰幾次，挽著葉昔寒，笑的很開心。也見過言冰在校門外等葉昔寒，同樣笑的很開心。
剛剛回家的路上，隔著一條馬路。這邊的她很失落，那邊的他們很開心。
她目光幽深的坐在椅子上，呆看著面前白紙上不知畫過幾百遍的圓錐，那麽努力的畫畫，就是為了有一天可以好好的畫葉昔寒。 可是等到哪天，她的畫技提高了，但是不能光明正大的畫他。
桌子上的手機滴了兩聲，她緩慢的拿起手機，點開QQ，葉昔寒的短信:“剛才看見你了，好像不開心。“
手指在屏幕上飛快的打字:“沒啊。“
就算這樣，她也不願意讓他等很久。
她覺得自己已經賤的無法拯救自己了。
手機又滴了一聲，她翻開信息，是一個表情符號，笑臉。腦子裏想到他的招牌笑臉，目光變得柔和，嘴角也有了笑意。
21
雲柔還是一如既往的努力學習，努力畫畫。在她，咳咳，師父的教導下，她畫畫進步的很快。每一幅畫都要追求質量，而不是一味的只要求數量。盡管可能每一次的畫卷都不是那麽完美，但只要一次比一次更好就行了。
他告訴她他畫畫的時候從不覺得是在畫畫，而是在享受。沈溺於畫中，尋找靈魂深處的自己。
雲柔越來越理解他，梁司辰的性子沈穩對畫畫執著又有著自己的見解。她有時候看著他完美的側顏，就覺得看到這顆新星升起指日可待。腦子發熱，突然有一個想要做的事。
她知道他畫畫的時候不喜歡停頓，不喜歡被人打擾。
她一邊繼續畫著畫，一邊盯他。瞄到前方梁司辰似乎有停筆的跡象，就跑了過去。 呵，他今天臨摹了一幅人物素描，光線影的配合不能再好了。
“你不畫畫嗎？“他用紙巾擦著手指。
她隨口答道:“快畫好了。“
他不說話，草草擦了幾下手指，走開了。
雲柔急忙追過去，暗叫糟糕。
“這就是你畫的？“她不吱聲，不敢。
他哼了一聲:“你這幅畫可比前兩次倒退了。“
他坐下，拿起畫板，看了眼她的鉛筆:“這鉛筆倒是削的別致。“隨手翻了翻我的筆袋，拿了支6B。
“你比別人畫的好些，也僅僅是好一些。有時候我們是不能相信眼睛的。光還有一些東西會使原本的物體不像它自己，你會畫出你眼睛看到的，但還是覺得哪兒哪兒都不滿意，這時候就是視覺疲勞了，長時間註視自己的畫，會覺得自己的畫越來越好看，所以你需要到外面晃一圈，或者看看別人的畫。再回來看自己的畫，就會發現許多問題。“
他指著其中一條線:“吶，這根線明顯就歪了。“
雲柔若有所思，吸取著經驗。覺得大師就是大師。
“梁大師，一會兒給我簽個名吧，我要提前備著！“
這才是重點好嗎
他嘴角有些哆嗦，顯然跟不上我跳躍的思維:“先看畫。“
他似乎有著點石成金的魔法，她平淡無奇的幾何體，被他這裏改改，那裏改改。出落的愈發漂亮，她掃了一眼，就數她家的幾何體最好看。
不自覺彎了嘴角，目光再落下去時，就被那雙拿著鉛筆的手吸引了。那是一雙修長白皙的手，每根手指的間距都剛好，骨節分明。指甲，唔，每個指甲都按紋理修剪的整整齊齊。沒有多餘的雜質。
她看了看自己的，羞愧的手往下埋了點。
明明沒有多餘的修飾，可就是這樣好看。她沒見過這樣渾然天成的一雙手。
暗暗又讚嘆一遍，在心裏每個手指都啃一邊，嗯，心滿意足。
好歹沒忘了正事，念念不舍地移開眼睛，在心裏又每個指甲親一遍，才去看畫。
畫室的窗戶不知被誰打開，順帶掀起一小片窗簾。
如瀑的陽光斜過來，雲柔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
語氣舒緩，連帶著嗓音裏都染上暖意:“話說，你什麽時候叫聲師傅啊？”
“嗯”
梁司辰看她一直不說話，一下子站起來。陽光灑在漆黑的眼睛裏，暖陽一片。
她很沒出息的跑掉了……
身後是某人爽朗的笑聲，她清晰聽見喉結滾動的聲音。
☆、chapter9
22
高一，正是青春飛揚的時候。
剛才一節數學課，老師留了點數學作業，雲柔坐在座位上，抓耳撓腮。就是想不起畫完輔助線後，下一步是什麽。
班長在門口張望，吼了一句:“雲柔，老班找！”
說著不待雲柔擡起小臉，就和另一個男生搭肩勾背的走了。
她自己一個人“噢”了一聲，站了起來。腦子裏無數的線纏在一起，怎麽都理不清。
走到後排，身體突然控制不住往前傾。驚慌之餘，一只天藍色的球鞋從視線裏一閃而過。
來不及多想，雲柔趕緊捂住自己的雙眼，護住自己的臉。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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