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除非我死

深夜。

京城下起了暴雨。

雷聲滾滾。

像天裂了個口子。

顧泠縮在主臥的床角，抱著膝蓋。

聽著窗外狂暴的風雨聲。

突然。

樓下傳來引擎的轟鳴。

那是邁巴赫特有的聲浪。

刺破了雨幕。

顧泠渾身一抖。

他回來了，比預計的早了兩天。

幾分鐘後。

沈重的腳步聲。

踏上了樓梯。

一步。

兩步。

像是踩在她緊繃的神經上。

“砰！”

房門被猛地推開。

霍浮生站在門口。

渾身濕透。

雨水順著他淩亂的發梢。

滑過蒼白的臉頰。

滴在地毯上。

他的眼底布滿了恐怖的紅血絲。

手裏死死捏著那部。

已經被水泡壞了的黑色手機。

像個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

他沒有說話。

只是一步步走向床邊。

每走一步。

顧泠就往後縮一寸。

直到退無可退。

背抵上了冰冷的床頭板。

霍浮生停在床邊。

看著她驚恐的眼神。

突然。

扯動嘴角。

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

比鬼還嚇人的笑。

“泠泠。”

他舉起手裏那部還在滴水的手機。

聲音沙啞。

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

“手機怎麽掉水裏了？”

“是不是不小心手滑了？”

“沒關系。”

“我又給你買了新的。”

“只要你乖。”

“只要你不鬧。”

他說著。

伸出濕冷的大手。

想要去觸碰她的臉。

試圖粉飾這一室的太平。

試圖假裝那條訣別的短信。

從未存在過。

就在他的指尖。

即將觸碰到顧泠臉頰的那一瞬。

顧泠的恐懼。

在這一刻轉化為了極致的厭惡。

她猛地揮手。

“啪！”

狠狠地打開了他的手。

甚至那一巴掌。

擦過了霍浮生的臉側。

“別碰我！”

顧泠歇斯底裏地尖叫。

眼淚奪眶而出。

“霍浮生！”

“你讓我覺得惡心！”

“你是個變態！”

“我看到你就想吐！”

惡心。

這兩個字。

像兩顆子彈。

精準地擊碎了霍浮生腦子裏。

名為理智的那根弦。

空氣。

瞬間凝固。

霍浮生被打偏的頭。

緩緩轉了回來。

臉上的笑容。

消失了。

“惡心？”

他低聲重覆了一遍。

眼神瞬間陰沈。

“啊！”

顧泠尖叫一聲。

被他一把抓住了腳踝。

“嘶啦——”

布帛撕裂的聲音。

在這暴雨夜裏顯得格外刺耳。

那件白色的真絲睡裙。

被他粗暴地撕碎。

連同最後的體面。

一起化為烏有。

“放開我！霍浮生！”

顧泠瘋了一樣踢打、抓撓。

在他脖子上留下了幾道血痕。

但她的反抗。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

蚍蜉撼樹。

霍浮生單手掐住她的下巴。

逼她看著自己猩紅的眼睛。

“惡心？”

“我是你丈夫！”

“你全身上下，哪一點不是我沒看過，吻過？”

他俯下身。

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

狠狠地壓住了她。

“想分手？”

“想結束？”

他在她耳邊低吼。

如魔咒般絕望。

“除非我死。”

“只要我還活著。”

“絕不可能。”

這是一場狂風暴雨般的掠奪。

沒有憐惜，只有懲罰。

只有宣洩。

似是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瘋狂。

不知道過了多久。

窗外的雷雨停了。

臥室內。

一片死寂。

顧泠已經累的昏迷了過去，像個破碎的布娃娃。

躺在淩亂不堪的床單上。

身上滿是暧昧的痕跡。

霍浮生靠在床頭。

赤裸的上半身，還有女人抓出的血痕。

他點了一支煙，猩紅的火光。

在黑暗中明滅。

但他夾煙的手。

在劇烈地發抖。

他側過頭。

垂眸擢著她。

一頭綢緞般的烏發。

淩亂地鋪散在枕頭上。

襯得那張臉。

越發只有巴掌大。

膚色是一種近乎透明的冷白。

眉眼如畫。

此時緊緊閉著。

眼尾那顆淚痣。

紅得滴血。

像是雪地裏最後一點朱砂。

修長的脖頸上。

鎖骨間。

全是他的印記。

煙霧繚繞中。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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