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異國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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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異國除夕
日子在霍浮生這種“無賴式”的投餵中，晃晃悠悠到了中國的除夕。
赫爾辛基沒有春節的氛圍。
街上依舊是冷清的積雪和行色匆匆的路人。
只有華人超市裏掛起了幾個孤零零的紅燈籠。
顧泠拒絕了芬蘭同學的派對邀請。
這種闔家團圓的日子。
她不想去別人的狂歡裏湊熱鬧，顯得自己更加形單影只。
她買了一袋速凍水餃，回到公寓。
原本想隨便煮煮就算過年了。
可剛進門，就聽到了隔壁傳來的動靜。
那是剁餡的聲音。
篤、篤、篤。
節奏輕快，富有韻律，在這個寂靜的傍晚。
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家的味道。
顧泠煮餃子的手頓住了。
看著鍋裏那幾個毫無靈魂的速凍水餃，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叩叩。”
房門被敲響。
顧泠打開門。
霍浮生站在門外，身上依舊系著那條深灰色的圍裙。
臉上甚至還沾了一點面粉，顯得有些滑稽，卻又出奇的居家。
“過年了。”
他看著她，眼神溫軟。
“一個人過？”
“不然呢？”顧泠倚著門框，沒好氣道，“難道和你過？”
“也不是不行。”
霍浮生側過身，讓出身後的空間。
暖黃色的燈光從302室傾瀉而出。
裏面隱約傳來春晚的背景音，還有那一桌子已經備好的、琳瑯滿目的食材。
“我包了三種餡的餃子，還有你愛吃的糖醋小排。”
他頓了頓，拋出了一個讓顧泠無法拒絕的誘餌：
“我還弄到了幾只煙花。這裏雖然禁燃，但我申請了特批。”
“顧泠，除夕夜一個人吃速凍餃子，太淒涼了。”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來我家，我們過年。”
最終.....
顧泠還是沒出息地坐在了霍浮生的餐桌前。
不是她意志不堅定。
實在是……他給的太多了。
公寓並不大，卻被他布置得極有年味。
窗花、中國結、甚至電視裏還在重播著小品。
“會包嗎？”
霍浮生遞給她一張餃子皮。
顧泠想說會，但手剛碰上面皮，就露了怯。
捏出來的餃子歪歪扭扭，醜得像個趴著的蛤蟆。
“噗。”
霍浮生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什麽笑！”
顧泠惱羞成怒，抓起一小把面粉就抹在他臉上。
霍浮生也不躲。
任由她在自己的臉上作亂。
隨後，他自然地繞到她身後。
雙手環過她的腰，握住了她的手。
“別動，我教你。”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姿勢。
顧泠的後背緊貼著他寬闊溫熱的胸膛，耳邊是他沈穩的心跳。
他的大手包裹著她的小手，指腹溫熱粗糙。
帶著一點點力度，引導著她捏合餃子皮。
“這裏，虎口用力……擠一下。”
他低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後頸。
顧泠渾身僵硬，手指都在發顫。
這種手把手的教學，實在是太暧昧了。
她能感覺到男人身上那股好聞的雪松香。
正一點點侵蝕她的理智。
“霍……霍浮生……”
她聲音有些發軟。
“我會了，你放開。”
“再包一個。”
霍浮生並沒有放手，反而貼得更近，下巴甚至輕輕擱在了她的發頂。
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暗芒。
“教會徒弟，餓死師父。我得多收點學費。”
所謂的學費，就是他在她包好一個漂亮的餃子時。
側過頭，飛快地在她臉頰上偷了一個吻。
帶著面粉的香氣，輕柔得像一片羽毛。
——
零點的鐘聲敲響。
霍浮生拉著顧泠來到陽臺。
“砰——！”
一束絢爛的煙花在赫爾辛基的夜空炸開。
雖然只有幾束，卻足以照亮這漫長的極夜。
顧泠仰著頭，看著那轉瞬即逝的煙火，眼眶有些發熱。
這是她離家出走後的第一個春節。
本以為會是孤寂淒清，卻沒想到.....
“新年快樂，泠泠。”
霍浮生站在她身後，替她擋住了寒風，將一杯熱紅酒遞到她手裏。
“新年快樂。”
顧泠輕聲回應。
霍浮生看著她在煙火下忽明忽暗的側臉，喉結滾動。
他真的很想吻她。
但他忍住了。
現在的她，就像一只剛剛肯從殼裏探出頭的小蝸牛。
稍微一點驚嚇，就會縮回去。
“泠泠。”
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沈認真。
“聽說拉普蘭的極光爆發了。”
“那是你以前一直想去的地方。”
顧泠轉過頭看他。
霍浮生那雙深邃的桃花眼裏，倒映著漫天的煙火，也倒映著小小的她。
“這幾天學校放假。”
“明天，我們去追極光吧？”
不是“我帶你去”，而是“我們去”。
他在邀請她，也在試探她。
顧泠看著他眼底那小心翼翼的期盼。
拒絕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最後咽了下去。
也許是因為今晚的煙花太美。
也許是因為那個餃子太好吃。
“……好。”
她聽見自己說。
霍浮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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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霍浮生這種“無賴式”的投餵中，晃晃悠悠到了中國的除夕。
赫爾辛基沒有春節的氛圍。
街上依舊是冷清的積雪和行色匆匆的路人。
只有華人超市裏掛起了幾個孤零零的紅燈籠。
顧泠拒絕了芬蘭同學的派對邀請。
這種闔家團圓的日子。
她不想去別人的狂歡裏湊熱鬧，顯得自己更加形單影只。
她買了一袋速凍水餃，回到公寓。
原本想隨便煮煮就算過年了。
可剛進門，就聽到了隔壁傳來的動靜。
那是剁餡的聲音。
篤、篤、篤。
節奏輕快，富有韻律，在這個寂靜的傍晚。
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家的味道。
顧泠煮餃子的手頓住了。
看著鍋裏那幾個毫無靈魂的速凍水餃，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叩叩。”
房門被敲響。
顧泠打開門。
霍浮生站在門外，身上依舊系著那條深灰色的圍裙。
臉上甚至還沾了一點面粉，顯得有些滑稽，卻又出奇的居家。
“過年了。”
他看著她，眼神溫軟。
“一個人過？”
“不然呢？”顧泠倚著門框，沒好氣道，“難道和你過？”
“也不是不行。”
霍浮生側過身，讓出身後的空間。
暖黃色的燈光從302室傾瀉而出。
裏面隱約傳來春晚的背景音，還有那一桌子已經備好的、琳瑯滿目的食材。
“我包了三種餡的餃子，還有你愛吃的糖醋小排。”
他頓了頓，拋出了一個讓顧泠無法拒絕的誘餌：
“我還弄到了幾只煙花。這裏雖然禁燃，但我申請了特批。”
“顧泠，除夕夜一個人吃速凍餃子，太淒涼了。”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來我家，我們過年。”
最終.....
顧泠還是沒出息地坐在了霍浮生的餐桌前。
不是她意志不堅定。
實在是……他給的太多了。
公寓並不大，卻被他布置得極有年味。
窗花、中國結、甚至電視裏還在重播著小品。
“會包嗎？”
霍浮生遞給她一張餃子皮。
顧泠想說會，但手剛碰上面皮，就露了怯。
捏出來的餃子歪歪扭扭，醜得像個趴著的蛤蟆。
“噗。”
霍浮生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什麽笑！”
顧泠惱羞成怒，抓起一小把面粉就抹在他臉上。
霍浮生也不躲。
任由她在自己的臉上作亂。
隨後，他自然地繞到她身後。
雙手環過她的腰，握住了她的手。
“別動，我教你。”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姿勢。
顧泠的後背緊貼著他寬闊溫熱的胸膛，耳邊是他沈穩的心跳。
他的大手包裹著她的小手，指腹溫熱粗糙。
帶著一點點力度，引導著她捏合餃子皮。
“這裏，虎口用力……擠一下。”
他低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後頸。
顧泠渾身僵硬，手指都在發顫。
這種手把手的教學，實在是太暧昧了。
她能感覺到男人身上那股好聞的雪松香。
正一點點侵蝕她的理智。
“霍……霍浮生……”
她聲音有些發軟。
“我會了，你放開。”
“再包一個。”
霍浮生並沒有放手，反而貼得更近，下巴甚至輕輕擱在了她的發頂。
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暗芒。
“教會徒弟，餓死師父。我得多收點學費。”
所謂的學費，就是他在她包好一個漂亮的餃子時。
側過頭，飛快地在她臉頰上偷了一個吻。
帶著面粉的香氣，輕柔得像一片羽毛。
——
零點的鐘聲敲響。
霍浮生拉著顧泠來到陽臺。
“砰——！”
一束絢爛的煙花在赫爾辛基的夜空炸開。
雖然只有幾束，卻足以照亮這漫長的極夜。
顧泠仰著頭，看著那轉瞬即逝的煙火，眼眶有些發熱。
這是她離家出走後的第一個春節。
本以為會是孤寂淒清，卻沒想到.....
“新年快樂，泠泠。”
霍浮生站在她身後，替她擋住了寒風，將一杯熱紅酒遞到她手裏。
“新年快樂。”
顧泠輕聲回應。
霍浮生看著她在煙火下忽明忽暗的側臉，喉結滾動。
他真的很想吻她。
但他忍住了。
現在的她，就像一只剛剛肯從殼裏探出頭的小蝸牛。
稍微一點驚嚇，就會縮回去。
“泠泠。”
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沈認真。
“聽說拉普蘭的極光爆發了。”
“那是你以前一直想去的地方。”
顧泠轉過頭看他。
霍浮生那雙深邃的桃花眼裏，倒映著漫天的煙火，也倒映著小小的她。
“這幾天學校放假。”
“明天，我們去追極光吧？”
不是“我帶你去”，而是“我們去”。
他在邀請她，也在試探她。
顧泠看著他眼底那小心翼翼的期盼。
拒絕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最後咽了下去。
也許是因為今晚的煙花太美。
也許是因為那個餃子太好吃。
“……好。”
她聽見自己說。
霍浮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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