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識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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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識趣
那一夜，霍浮生沒有回來。
顧泠就那樣裹著被子，靠在主臥的落地窗前。
看著窗外的雪下了一整夜。
手機屏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熱搜上的詞條已經從“疑似舊情覆燃”變成了“霍氏總裁守護白月光一夜未出”。
每一條新聞，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鈍刀。
在她心上慢吞吞地割。
有人扒出了夏姿的過往。
天才畫家，霍家世交，多年前因為家族阻力遠走他鄉。
而霍浮生為了她，至今未娶。
（外界並不知道隱婚的事）。
評論區裏全是“磕到了”、“神仙愛情”、“破鏡重圓”。
顧泠看著看著，只覺得可笑。
只剩下一片荒蕪。
原來，她這連個配角都算不上。
只是那個被藏在陰暗角落裏，見不得光的隱形人。
——
清晨。
別墅大門的指紋鎖終於響了。
顧泠僵硬地轉過頭。
霍浮生推門而入。
他看起來並沒有傳說中的那麽春風得意，反而滿身疲憊。
那件昂貴的黑色風衣上沾染了深冬清晨的寒露。
還有一股……極其覆雜的味道。
顧泠聞到了。
那是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混合著一種淡淡的、優雅的松節油香氣。
是夏姿的味道？
“怎麽起這麽早？”
霍浮生換了鞋，擡頭看見坐在沙發上的顧泠。
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大步走過來，想要像往常一樣給她一個早安吻。
顧泠本能地偏過頭。
那個吻落空了，擦過她的臉頰，落在了冰冷的空氣裏。
霍浮生動作一頓。
他垂下眼皮，看著顧泠那張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以及眼底明顯的烏青。
“一晚沒睡？”
他的語氣裏沒有心疼，更多的是一種被打亂計劃的不悅。
“在等我？”
“霍先生徹夜未歸，我作為妻子，難道不該等嗎？”
顧泠的聲音很啞，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尖銳。
霍浮生解領帶的手頓住了。
他把領帶隨手扔在沙發上，有些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泠泠，別鬧。”
又是這兩個字。別鬧。
仿佛她所有的痛苦和委屈，在他眼裏都只是不懂事的無理取鬧。
“昨晚夏姿情緒失控進了醫院，媒體圍得水洩不通，我必須在那邊處理公關。”
霍浮生走近一步，雙手撐在她身側的沙發背上，將她圈在懷裏。
這種熟悉的姿勢，以前讓她安心，現在卻讓她覺得窒息。
“那些新聞都是亂寫的，是為了穩住股價和輿論。”
他低下頭，想要去親她的眼睛。
那是他最喜歡的地方。
“你只要乖乖待在家裏，別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等這陣子風頭過了，我就帶你去度假，嗯？”
多麽完美的邏輯。
為了股價，為了輿論，為了大局。
所以犧牲她的感受，是理所當然的。
顧泠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俊臉，突然覺得好陌生。
“霍浮生。”
她看著他的眼睛，輕聲問。
“你喜歡她的眼睛嗎？”
霍浮生渾身一僵。
那雙深邃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雖然只有一瞬，但顧泠看清了。
那是被戳中心事後的慌亂。
“胡思亂想什麽。”
霍浮生迅速恢覆了鎮定，甚至有些生硬地直起身子，避開了這個話題。
“我去洗澡，一會有個早會。”
他轉身走向浴室，背影顯得有些匆忙。
“對了。”
走到浴室門口，他突然停下腳步。
回頭看了一眼她空蕩蕩的脖頸。
“項鏈呢？不是讓你戴著嗎？”
那是他昨天剛給她的“標記”，那個粉鉆鳥籠。
顧泠的手指在身側收緊，指甲陷進肉裏。
“洗澡的時候摘了，忘在浴室了。”
她撒謊了。
那條項鏈，此刻正躺在臟衣簍的最底層，像垃圾一樣。
霍浮生沒有多想，或者是沒時間多想。
他留下這句命令，關上了浴室的門。
很快，裏面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顧泠坐在沙發上，聽著那水聲，突然笑出了聲。
她走到落地窗前的鏡子前。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那雙微微上挑的眼，含著淚，確實美。
美得像極了百度百科上。
那張夏姿成名作裏的自畫像。
“原來如此……”
顧泠伸手，指尖觸碰著冰涼的鏡面。
她終於明白了霍浮生那句“我最喜歡你的眼睛”是什麽意思。
她不是霍太太。
她只是霍浮生用來祭奠那段愛而不得的青春裏
一個最逼真、最聽話的高仿手辦。
既然正主已經回來了。
那她這個贗品。
是不是也該……識趣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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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霍浮生沒有回來。
顧泠就那樣裹著被子，靠在主臥的落地窗前。
看著窗外的雪下了一整夜。
手機屏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熱搜上的詞條已經從“疑似舊情覆燃”變成了“霍氏總裁守護白月光一夜未出”。
每一條新聞，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鈍刀。
在她心上慢吞吞地割。
有人扒出了夏姿的過往。
天才畫家，霍家世交，多年前因為家族阻力遠走他鄉。
而霍浮生為了她，至今未娶。
（外界並不知道隱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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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泠看著看著，只覺得可笑。
只剩下一片荒蕪。
原來，她這連個配角都算不上。
只是那個被藏在陰暗角落裏，見不得光的隱形人。
——
清晨。
別墅大門的指紋鎖終於響了。
顧泠僵硬地轉過頭。
霍浮生推門而入。
他看起來並沒有傳說中的那麽春風得意，反而滿身疲憊。
那件昂貴的黑色風衣上沾染了深冬清晨的寒露。
還有一股……極其覆雜的味道。
顧泠聞到了。
那是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混合著一種淡淡的、優雅的松節油香氣。
是夏姿的味道？
“怎麽起這麽早？”
霍浮生換了鞋，擡頭看見坐在沙發上的顧泠。
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大步走過來，想要像往常一樣給她一個早安吻。
顧泠本能地偏過頭。
那個吻落空了，擦過她的臉頰，落在了冰冷的空氣裏。
霍浮生動作一頓。
他垂下眼皮，看著顧泠那張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以及眼底明顯的烏青。
“一晚沒睡？”
他的語氣裏沒有心疼，更多的是一種被打亂計劃的不悅。
“在等我？”
“霍先生徹夜未歸，我作為妻子，難道不該等嗎？”
顧泠的聲音很啞，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尖銳。
霍浮生解領帶的手頓住了。
他把領帶隨手扔在沙發上，有些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泠泠，別鬧。”
又是這兩個字。別鬧。
仿佛她所有的痛苦和委屈，在他眼裏都只是不懂事的無理取鬧。
“昨晚夏姿情緒失控進了醫院，媒體圍得水洩不通，我必須在那邊處理公關。”
霍浮生走近一步，雙手撐在她身側的沙發背上，將她圈在懷裏。
這種熟悉的姿勢，以前讓她安心，現在卻讓她覺得窒息。
“那些新聞都是亂寫的，是為了穩住股價和輿論。”
他低下頭，想要去親她的眼睛。
那是他最喜歡的地方。
“你只要乖乖待在家裏，別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等這陣子風頭過了，我就帶你去度假，嗯？”
多麽完美的邏輯。
為了股價，為了輿論，為了大局。
所以犧牲她的感受，是理所當然的。
顧泠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俊臉，突然覺得好陌生。
“霍浮生。”
她看著他的眼睛，輕聲問。
“你喜歡她的眼睛嗎？”
霍浮生渾身一僵。
那雙深邃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雖然只有一瞬，但顧泠看清了。
那是被戳中心事後的慌亂。
“胡思亂想什麽。”
霍浮生迅速恢覆了鎮定，甚至有些生硬地直起身子，避開了這個話題。
“我去洗澡，一會有個早會。”
他轉身走向浴室，背影顯得有些匆忙。
“對了。”
走到浴室門口，他突然停下腳步。
回頭看了一眼她空蕩蕩的脖頸。
“項鏈呢？不是讓你戴著嗎？”
那是他昨天剛給她的“標記”，那個粉鉆鳥籠。
顧泠的手指在身側收緊，指甲陷進肉裏。
“洗澡的時候摘了，忘在浴室了。”
她撒謊了。
那條項鏈，此刻正躺在臟衣簍的最底層，像垃圾一樣。
霍浮生沒有多想，或者是沒時間多想。
他留下這句命令，關上了浴室的門。
很快，裏面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顧泠坐在沙發上，聽著那水聲，突然笑出了聲。
她走到落地窗前的鏡子前。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那雙微微上挑的眼，含著淚，確實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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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顧泠伸手，指尖觸碰著冰涼的鏡面。
她終於明白了霍浮生那句“我最喜歡你的眼睛”是什麽意思。
她不是霍太太。
她只是霍浮生用來祭奠那段愛而不得的青春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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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這個贗品。
是不是也該……識趣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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