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交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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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交換生
霍浮生離開後的那個上午，禦景灣安靜得像座墳墓。
顧泠接到了雲嬌嬌的電話。
“泠泠，我有兩張夏姿回國首展的VIP票，就在市中心的雲頂藝術館。”
雲嬌嬌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切，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必須在今天完成“女主覺醒”的關鍵劇情點。
否則就要給予電擊懲罰。
“我不去。”
顧泠握著手機，聲音疲憊。
“你必須去！”
雲嬌嬌咬了咬牙，狠下心說道。
“霍浮生今天並沒有去公司開早會，他在藝術館陪夏姿！泠泠，難道你不想去看看，那個讓他徹夜不歸的女人，到底長什麽樣嗎？”
“難道你想一輩子活在謊言裏，做一個不明不白的傻瓜嗎？”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顧泠最後的自欺欺人。
是啊。
死也要做個明白鬼。
顧泠深吸一口氣，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好，我去。”
——
下午兩點。雲頂藝術館。
這裏是京城名流雲集的社交場。
聚光燈、香檳塔、穿著高定禮服的賓客，空氣中彌漫著昂貴的香水味。
顧泠特意戴了一頂黑色的寬檐帽，壓低了帽檐，像是一個誤入繁華世界的幽靈。
她穿過人群，看到了一幅巨大的海報。
海報上，是夏姿的成名作——《深淵凝視》。
畫中是一個女人的半側臉，線條冷硬。
卻充滿了一種令人窒息的生命力。
而那雙眼睛……
顧泠站在畫前，渾身僵硬。
那是一雙狹長的、眼尾微微上挑的狐貍眼。
帶著幾分清冷，幾分厭世，還有幾分勾人的魅惑。
真的有七分相似，單論眼睛。
“像吧？”
雲嬌嬌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邊，聲音覆雜。
“真的很像。”
顧泠沒有說話。
她只覺得諷刺。
原來霍浮生平日裏那些深情的註視，不是給她的。
他是透過這雙眼睛。
在祭奠他那段逝去的、刻骨銘心的愛情。
“快看！霍總來了！”
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的低呼。
顧泠下意識地擡頭，看向二樓的VIP回廊。
霍浮生出現了。
他沒有穿早上出門時那套嚴肅的黑色西裝。
而是換了一身淺灰色的休閑西裝，裏面是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
這種穿搭，少了幾分商場上的殺伐決斷，多了幾分儒雅隨和的……藝術氣息。
那是為了配合誰，不言而喻。
而在他身邊，站著一個穿著白色絲綢長裙的女人。
夏姿。
她比照片上更美，更生動。
她手裏拿著一杯香檳，正側頭跟霍浮生說著什麽，笑得明艷大方。
而那個在家裏對顧泠冷淡疏離、只會說“別鬧”的霍浮生。
此刻正微微低著頭，嘴角掛著一抹極淡、卻極其專註的笑意，耐心地傾聽著。
甚至，當有侍者端著托盤經過差點碰到夏姿時。
霍浮生下意識地伸出手攔下。
動作自然，嫻熟。
“哢嚓——”
這一幕，不僅被無數媒體的閃光燈定格。
也被顧泠死死地刻在了視網膜上。
在這個光芒萬丈的舞臺上，他們是才子佳人，是天作之合。
而她顧泠，只是一個躲在陰暗角落裏。
連名字都不配擁有的替代品。
“泠泠……”
雲嬌嬌看著顧泠慘白的臉色，有些於心不忍。
“你別看了，我們走吧。”
顧泠沒有動。
她就像是在進行一場自虐般的儀式，逼著自己把這一幕看清楚，看透徹。
就在這時。
二樓的霍浮生似乎感應到了什麽。
他突然停下交談，目光銳利地穿過層層人群，向顧泠所在的角落掃來。
那種眼神，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顧泠心臟猛地一縮。
她本能地拉低帽檐，轉身躲進了一根巨大的羅馬柱後。
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狼狽、嫉妒、像個笑話。
霍浮生皺了皺眉。
“怎麽了？浮生？”
身邊的夏姿輕聲問。
霍浮生收回視線，捏了捏眉心，眼底閃過一絲莫名的煩躁。
“沒事。”
他淡淡道，“可能是看錯了。”
應該是看錯了吧。
柱子後。
顧泠靠著冰涼的大理石，大口大口地呼吸，試圖壓下心底那股撕裂般的劇痛。
她拿出手機，打開了那個已經填了一半的交換生申請頁面。
指尖懸停在“確認提交”的按鈕上。
以前，她舍不得。
舍不得這裏的榮華富貴嗎？
不，她是舍不得那個會在雷雨夜抱著她哄她的男人。
可現在她知道了。
那個懷抱從來都不屬於她。
她只是借住了別人的位置。
“嬌嬌。”
顧泠擡起頭，那雙酷似夏姿、卻比夏姿更加破碎的眼睛裏，此刻幹涸得沒有一滴眼淚。
“你之前說，去芬蘭的機票，還能訂到嗎？”
雲嬌嬌楞了一下，隨即狂喜。
奈斯！任務完成了！
“能！隨時都能！你想什麽時候走？”
顧泠最後看了一眼二樓那個光芒萬丈的男人。
“今晚。”
“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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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浮生離開後的那個上午，禦景灣安靜得像座墳墓。
顧泠接到了雲嬌嬌的電話。
“泠泠，我有兩張夏姿回國首展的VIP票，就在市中心的雲頂藝術館。”
雲嬌嬌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切，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必須在今天完成“女主覺醒”的關鍵劇情點。
否則就要給予電擊懲罰。
“我不去。”
顧泠握著手機，聲音疲憊。
“你必須去！”
雲嬌嬌咬了咬牙，狠下心說道。
“霍浮生今天並沒有去公司開早會，他在藝術館陪夏姿！泠泠，難道你不想去看看，那個讓他徹夜不歸的女人，到底長什麽樣嗎？”
“難道你想一輩子活在謊言裏，做一個不明不白的傻瓜嗎？”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顧泠最後的自欺欺人。
是啊。
死也要做個明白鬼。
顧泠深吸一口氣，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好，我去。”
——
下午兩點。雲頂藝術館。
這裏是京城名流雲集的社交場。
聚光燈、香檳塔、穿著高定禮服的賓客，空氣中彌漫著昂貴的香水味。
顧泠特意戴了一頂黑色的寬檐帽，壓低了帽檐，像是一個誤入繁華世界的幽靈。
她穿過人群，看到了一幅巨大的海報。
海報上，是夏姿的成名作——《深淵凝視》。
畫中是一個女人的半側臉，線條冷硬。
卻充滿了一種令人窒息的生命力。
而那雙眼睛……
顧泠站在畫前，渾身僵硬。
那是一雙狹長的、眼尾微微上挑的狐貍眼。
帶著幾分清冷，幾分厭世，還有幾分勾人的魅惑。
真的有七分相似，單論眼睛。
“像吧？”
雲嬌嬌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邊，聲音覆雜。
“真的很像。”
顧泠沒有說話。
她只覺得諷刺。
原來霍浮生平日裏那些深情的註視，不是給她的。
他是透過這雙眼睛。
在祭奠他那段逝去的、刻骨銘心的愛情。
“快看！霍總來了！”
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的低呼。
顧泠下意識地擡頭，看向二樓的VIP回廊。
霍浮生出現了。
他沒有穿早上出門時那套嚴肅的黑色西裝。
而是換了一身淺灰色的休閑西裝，裏面是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
這種穿搭，少了幾分商場上的殺伐決斷，多了幾分儒雅隨和的……藝術氣息。
那是為了配合誰，不言而喻。
而在他身邊，站著一個穿著白色絲綢長裙的女人。
夏姿。
她比照片上更美，更生動。
她手裏拿著一杯香檳，正側頭跟霍浮生說著什麽，笑得明艷大方。
而那個在家裏對顧泠冷淡疏離、只會說“別鬧”的霍浮生。
此刻正微微低著頭，嘴角掛著一抹極淡、卻極其專註的笑意，耐心地傾聽著。
甚至，當有侍者端著托盤經過差點碰到夏姿時。
霍浮生下意識地伸出手攔下。
動作自然，嫻熟。
“哢嚓——”
這一幕，不僅被無數媒體的閃光燈定格。
也被顧泠死死地刻在了視網膜上。
在這個光芒萬丈的舞臺上，他們是才子佳人，是天作之合。
而她顧泠，只是一個躲在陰暗角落裏。
連名字都不配擁有的替代品。
“泠泠……”
雲嬌嬌看著顧泠慘白的臉色，有些於心不忍。
“你別看了，我們走吧。”
顧泠沒有動。
她就像是在進行一場自虐般的儀式，逼著自己把這一幕看清楚，看透徹。
就在這時。
二樓的霍浮生似乎感應到了什麽。
他突然停下交談，目光銳利地穿過層層人群，向顧泠所在的角落掃來。
那種眼神，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顧泠心臟猛地一縮。
她本能地拉低帽檐，轉身躲進了一根巨大的羅馬柱後。
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狼狽、嫉妒、像個笑話。
霍浮生皺了皺眉。
“怎麽了？浮生？”
身邊的夏姿輕聲問。
霍浮生收回視線，捏了捏眉心，眼底閃過一絲莫名的煩躁。
“沒事。”
他淡淡道，“可能是看錯了。”
應該是看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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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泠靠著冰涼的大理石，大口大口地呼吸，試圖壓下心底那股撕裂般的劇痛。
她拿出手機，打開了那個已經填了一半的交換生申請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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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舍不得。
舍不得這裏的榮華富貴嗎？
不，她是舍不得那個會在雷雨夜抱著她哄她的男人。
可現在她知道了。
那個懷抱從來都不屬於她。
她只是借住了別人的位置。
“嬌嬌。”
顧泠擡起頭，那雙酷似夏姿、卻比夏姿更加破碎的眼睛裏，此刻幹涸得沒有一滴眼淚。
“你之前說，去芬蘭的機票，還能訂到嗎？”
雲嬌嬌楞了一下，隨即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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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隨時都能！你想什麽時候走？”
顧泠最後看了一眼二樓那個光芒萬丈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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