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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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校花
九月的第三個星期，軍訓終於畫上句號。
翌日下午。
她抱著剛從圖書館借來的《中國服裝史》和《西方染織紋樣》。
沿著鋪滿梧桐落葉的大道往宿舍走。
秋日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
在她身上投下跳躍的光斑，風一吹，碎發貼在臉頰。
她下意識擡手撥開，指尖纖細白皙，動作輕柔得像拂過花瓣。
“同學，請等一下！”
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快步攔住她。
手裏的單反相機鏡頭還對著她的方向，耳根漲得通紅，語氣帶著緊張的雀躍。
“我是攝影社的，你好漂亮，能給你拍幾張照片嗎？就自然一點就好！”
顧泠楞住了，長而密的睫毛像蝶翼般輕顫。
下意識搖頭：“對不起，我不太方便。”
周圍的目光像細針一樣刺來，她加快腳步離開。
那天晚上，室友林薇刷手機時突然驚呼出聲。
“泠泠！你火了！上學校論壇首頁了！”
正在畫作業的顧泠筆尖一頓，鉛筆在畫紙上留下一道突兀的痕跡。
清澈的眸子帶著茫然，像受驚的小鹿。
“什麽？”
“你看！”林薇把手機懟到她眼前。
校園論壇“清新視角”板塊。
一個標題為《梧桐樹下的驚鴻一瞥，這才是青春該有的樣子》的帖子被頂到了熱榜第一。
主樓三張抓拍照，把她的靈氣襯得淋漓盡致。
饒是顧泠也得承認，確實拍的不錯。
評論區早已炸開了鍋。
【3L：這屆新生顏值天花板吧？哪個學院的？求聯系方式！】
【15L：一分鐘，我要這個女生的全部信息！眼睛太絕了，又純又靈！】
【27L：設計學院的！軍訓時我就註意到她了，素顏站在方陣裏，白得像發光，比防曬霜廣告還離譜！】
【89L：已存壁紙！這氣質絕了，清σσψ純但不寡淡，靈氣都要溢出來了！】
【124L：聽說叫顧泠？名字和人一樣，清冷的白月光，朱砂痣？】
顧泠握著手機的指尖有些發涼。
屏幕的光映在她幹凈的臉上，顯得有些蒼白。
她快速關掉頁面，重新拿起畫筆，可筆下的線條卻亂了章法。
“你沒事吧？”
林薇小心翼翼地問，“不喜歡被人這麽議論？”
“嗯。”
顧泠輕聲應著，聲音像羽毛般輕柔。
“不太習慣。”
她從前並沒受到過這樣的關註。
顧紜：都是我默默承受……
顧泠只想安安靜靜地讀書。
而不是被這些陌生的鏡頭和窺探的目光包圍。
她站在宿舍斑駁的穿衣鏡前。
鏡中少女的模樣清透得像雨後初綻的白茉莉。
臉頰曬傷的紅暈褪成淡淡粉暈。
反倒襯得原本就白皙的皮膚透著瓷質般的健康光澤，細膩得看不見毛孔。
烏黑如綢緞般的長發，被壓在耳後。
露出線條幹凈的天鵝頸。
幾縷不聽話的碎發耷在額前，添了幾分懵懂的破碎感。
身上是洗得發白的淺藍牛仔褲，配一件最普通的純白棉T。
領口被陽光曬得微微泛黃，腳上是刷得潔凈的帆布鞋。
可那雙眼眸太亮了，像盛著揉碎的星光。
眼尾微微上挑時帶著不自知的靈氣。
明明是最樸素的打扮，卻偏偏透著一股“清水出芙蓉”的驚艷。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輕輕籲了口氣。
已經很低調了……
好看的裙子也不怎麽穿的。
——
設計學院三樓的專業教室裏。
秦舒正在整理暑期采風的照片。
作為大三服裝設計系的學姐，連續兩年的文藝部部長。
她向來是校園裏的焦點。
及腰的大波浪卷發打理得一絲不茍，妝容精致得挑不出錯。
香奈兒的口紅襯得她膚色白皙。
迪奧香水的甜膩氣息彌漫在空氣中。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連衣裙，勾勒出姣好的曲線。
舉手投足間都透著——白富美。
“舒舒，你看論壇了嗎？”
同班的李薇湊過來，手機屏幕對著她。
“這屆新生裏殺出個黑馬，都在說她是新校花呢。”
秦舒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不過三秒。
照片裏的顧泠素面朝天，沒有口紅，沒有眼影。
甚至連眉毛都只是自然的形狀。
可卻……太幹凈了，像山澗的清泉，透著一股未經世事的靈氣。
讓她精心維持的精致顯得有些刻意。
“還行吧。”
她淡淡地收回目光，繼續整理照片，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輕蔑。
“大一新生，還沒長開，稚氣未脫。”
“可好多人說她比你美呢！”
李薇沒察覺到她的不悅，還在碎碎念。
“之前大家不都公認你是咱們學校的門面嗎？”
秦舒扯了扯嘴角，沒再接話。
可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還是忍不住點開了那個帖子。
看著評論區裏清一色的誇讚。
看著顧泠那張清水芙蓉般的臉。
她心裏像紮了一根刺，又尖又細。
更讓她無法容忍的是第二天。
秦舒特意穿了新買的法式連衣裙。
化了精致的偽素顏妝，噴了陳學長最喜歡的木質香香水。
在學院樓門口“偶遇”了建築系研二的陳嶼。
她的crush。
“學長，好巧啊。”
她揚起嘴角，露出標準的微笑，顯的愈發溫柔。
陳嶼禮貌地點點頭，目光卻越過她，落在了樓梯口。
顧泠正抱著一摞書走下來。
身邊跟著室友，不知道說了什麽，她笑了起來。
像夏日的陽光穿透烏雲。
眼角彎成月牙，露出兩顆淺淺的梨渦。
陽光落在她的發梢，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整個人透著一股鮮活的靈氣。
陳嶼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才緩緩收回。
秦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指甲深深掐進了手心。
男人果然都吃這一套——幹凈、單純、不谙世事。
傻白甜？
最好再帶點貧窮卻堅韌的破碎感。
剛好能滿足他們可笑的保護欲。
她看著顧泠遠去的背影。
眼底的溫柔徹底褪去，只剩下嘲諷。
她撥通了一個陌生號碼。
“幫我調查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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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著剛從圖書館借來的《中國服裝史》和《西方染織紋樣》。
沿著鋪滿梧桐落葉的大道往宿舍走。
秋日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
在她身上投下跳躍的光斑，風一吹，碎發貼在臉頰。
她下意識擡手撥開，指尖纖細白皙，動作輕柔得像拂過花瓣。
“同學，請等一下！”
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快步攔住她。
手裏的單反相機鏡頭還對著她的方向，耳根漲得通紅，語氣帶著緊張的雀躍。
“我是攝影社的，你好漂亮，能給你拍幾張照片嗎？就自然一點就好！”
顧泠楞住了，長而密的睫毛像蝶翼般輕顫。
下意識搖頭：“對不起，我不太方便。”
周圍的目光像細針一樣刺來，她加快腳步離開。
那天晚上，室友林薇刷手機時突然驚呼出聲。
“泠泠！你火了！上學校論壇首頁了！”
正在畫作業的顧泠筆尖一頓，鉛筆在畫紙上留下一道突兀的痕跡。
清澈的眸子帶著茫然，像受驚的小鹿。
“什麽？”
“你看！”林薇把手機懟到她眼前。
校園論壇“清新視角”板塊。
一個標題為《梧桐樹下的驚鴻一瞥，這才是青春該有的樣子》的帖子被頂到了熱榜第一。
主樓三張抓拍照，把她的靈氣襯得淋漓盡致。
饒是顧泠也得承認，確實拍的不錯。
評論區早已炸開了鍋。
【3L：這屆新生顏值天花板吧？哪個學院的？求聯系方式！】
【15L：一分鐘，我要這個女生的全部信息！眼睛太絕了，又純又靈！】
【27L：設計學院的！軍訓時我就註意到她了，素顏站在方陣裏，白得像發光，比防曬霜廣告還離譜！】
【89L：已存壁紙！這氣質絕了，清σσψ純但不寡淡，靈氣都要溢出來了！】
【124L：聽說叫顧泠？名字和人一樣，清冷的白月光，朱砂痣？】
顧泠握著手機的指尖有些發涼。
屏幕的光映在她幹凈的臉上，顯得有些蒼白。
她快速關掉頁面，重新拿起畫筆，可筆下的線條卻亂了章法。
“你沒事吧？”
林薇小心翼翼地問，“不喜歡被人這麽議論？”
“嗯。”
顧泠輕聲應著，聲音像羽毛般輕柔。
“不太習慣。”
她從前並沒受到過這樣的關註。
顧紜：都是我默默承受……
顧泠只想安安靜靜地讀書。
而不是被這些陌生的鏡頭和窺探的目光包圍。
她站在宿舍斑駁的穿衣鏡前。
鏡中少女的模樣清透得像雨後初綻的白茉莉。
臉頰曬傷的紅暈褪成淡淡粉暈。
反倒襯得原本就白皙的皮膚透著瓷質般的健康光澤，細膩得看不見毛孔。
烏黑如綢緞般的長發，被壓在耳後。
露出線條幹凈的天鵝頸。
幾縷不聽話的碎發耷在額前，添了幾分懵懂的破碎感。
身上是洗得發白的淺藍牛仔褲，配一件最普通的純白棉T。
領口被陽光曬得微微泛黃，腳上是刷得潔凈的帆布鞋。
可那雙眼眸太亮了，像盛著揉碎的星光。
眼尾微微上挑時帶著不自知的靈氣。
明明是最樸素的打扮，卻偏偏透著一股“清水出芙蓉”的驚艷。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輕輕籲了口氣。
已經很低調了……
好看的裙子也不怎麽穿的。
——
設計學院三樓的專業教室裏。
秦舒正在整理暑期采風的照片。
作為大三服裝設計系的學姐，連續兩年的文藝部部長。
她向來是校園裏的焦點。
及腰的大波浪卷發打理得一絲不茍，妝容精致得挑不出錯。
香奈兒的口紅襯得她膚色白皙。
迪奧香水的甜膩氣息彌漫在空氣中。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連衣裙，勾勒出姣好的曲線。
舉手投足間都透著——白富美。
“舒舒，你看論壇了嗎？”
同班的李薇湊過來，手機屏幕對著她。
“這屆新生裏殺出個黑馬，都在說她是新校花呢。”
秦舒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不過三秒。
照片裏的顧泠素面朝天，沒有口紅，沒有眼影。
甚至連眉毛都只是自然的形狀。
可卻……太幹凈了，像山澗的清泉，透著一股未經世事的靈氣。
讓她精心維持的精致顯得有些刻意。
“還行吧。”
她淡淡地收回目光，繼續整理照片，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輕蔑。
“大一新生，還沒長開，稚氣未脫。”
“可好多人說她比你美呢！”
李薇沒察覺到她的不悅，還在碎碎念。
“之前大家不都公認你是咱們學校的門面嗎？”
秦舒扯了扯嘴角，沒再接話。
可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還是忍不住點開了那個帖子。
看著評論區裏清一色的誇讚。
看著顧泠那張清水芙蓉般的臉。
她心裏像紮了一根刺，又尖又細。
更讓她無法容忍的是第二天。
秦舒特意穿了新買的法式連衣裙。
化了精致的偽素顏妝，噴了陳學長最喜歡的木質香香水。
在學院樓門口“偶遇”了建築系研二的陳嶼。
她的crush。
“學長，好巧啊。”
她揚起嘴角，露出標準的微笑，顯的愈發溫柔。
陳嶼禮貌地點點頭，目光卻越過她，落在了樓梯口。
顧泠正抱著一摞書走下來。
身邊跟著室友，不知道說了什麽，她笑了起來。
像夏日的陽光穿透烏雲。
眼角彎成月牙，露出兩顆淺淺的梨渦。
陽光落在她的發梢，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整個人透著一股鮮活的靈氣。
陳嶼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才緩緩收回。
秦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指甲深深掐進了手心。
男人果然都吃這一套——幹凈、單純、不谙世事。
傻白甜？
最好再帶點貧窮卻堅韌的破碎感。
剛好能滿足他們可笑的保護欲。
她看著顧泠遠去的背影。
眼底的溫柔徹底褪去，只剩下嘲諷。
她撥通了一個陌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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