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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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代價
顧泠拒絕了各位學長們的好意。
獨自拖著那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
站在女生宿舍樓下的樹蔭裏。
九月初的京城，暑氣還沒完全散去。
香樟樹的葉子被曬得發亮，蟬鳴一聲疊著一聲。
她擡頭看了眼斑駁的磚紅色樓體。
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拉桿。
行李箱輪子碾過水泥地，發出單調的咕嚕聲。
樓道裏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混雜著某個宿舍飄出的泡面香氣。
好香～
顧泠的肚子不爭氣的開始打鼓。
她的宿舍在五樓，朝北，沒有電梯。
爬到三樓時，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汗。
米白色的棉質短袖黏在後背上，不太舒服。
宿舍門虛掩著，裏面傳來女孩子清脆的笑聲。
顧泠在門口停了停，伸手推開門。
四張上床下桌，靠窗的位置已經有人了。
一個短發女生正踩著梯子往上鋪掛蚊帳。
聽到動靜回過頭，露出一張英氣勃勃的臉。
“嗨！新室友？”
她利落地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容爽朗。
“我叫林薇，雕塑系的，你長的好好看！”
林薇眼冒星光，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女生。
像是象牙塔的公主，被嬌養著。
這輩子吃過最大的苦就是冰美式的感腳。
怎麽說呢？
皮膚白嫩像豆腐一樣？眼睛怎麽能那麽漂亮？
長的好像小貓咪啊。
離的近些，咦！好像還沒化妝。
嘴巴的顏色居然是淡淡的粉色，也沒有毛孔……
真是人比人 氣死人。
“我叫顧泠，服裝設計的。”
顧泠輕聲應道，視線掃過另外兩張床。
靠門的下鋪堆著幾個印著奢侈品logo的紙袋。
一個長發女生正對著鏡子細細卷著劉海。
烏黑的發絲垂在肩頭，襯得脖頸愈發白皙。
聽到聲音，她轉過頭，目光在顧泠身上停留了兩秒。
少女逆光而立，眉眼彎彎，鼻梁小巧。
唇色是自然的粉潤。
是那種幹凈到骨子裏的清純長相，透著股不谙世事的嬌憨。
長得很美。
但。
從簡單的白襯衫到看不出牌子的帆布鞋。
嘴角勾起一個禮貌但疏離的笑。
“陳璐，本地人，設計學院。”
她說，語氣裏帶著一種不自覺的優越感。
最後一個床位在顧泠對面，上鋪已經鋪好了淡藍色的床單。
書桌上整整齊齊碼著專業書和厚厚的考研資料。
主人不在，但桌角貼著一張便簽。
上面用清秀的字跡寫著：
“去圖書館占座了，晚上回。——蘇禾”
“蘇禾是咱們系的學霸，剛開學就去圖書館，嘖嘖！”
林薇湊過來，壓低聲音，眼裏帶著笑意。
“據說高考文化課英語接近滿分，恐怖如斯。”
顧泠點點頭，把行李箱推到自己的位置。
靠門的上鋪。
她踩著梯子爬上去，開始鋪床單。
棉布的質感有些粗糙，和她以前用的真絲床品天差地別。
這是在學校的超市附近買的，是純棉的……
主要是價格比較實惠。
她動作算不上熟練，卻足夠認真。
“需要幫忙嗎？”
林薇在下面問。
“不用了，我自己試試，謝謝你啊。”
顧泠搖頭，有些不太適應她人的好意，下意識拒絕。
把被子的四個角塞進被套，用力抖開。
棉絮飛揚起來，在從窗戶斜射進來的陽光裏跳舞。
“咳咳咳咳……”
顧泠被嗆到，黑眸更加濕漉，眼尾泛出淡淡的粉意。
格外憐人。
陳璐從鏡子裏瞥了一眼，拿出紅色的眼線液筆在眼瞼處勾勒。
可……效果完全不同，淡淡的煙熏妝配上紅色的眼瞼，有點不倫不類。
她生氣的將筆扔回化妝桶。
顧泠收拾完，小心翼翼地爬下來。
已經下午三點。
她坐在椅子上，從背包裏拿出錢包。
母親塞給她的那沓現金。
交完學費和住宿費，還剩兩千三百塊。
她默默計算著：吃飯、日用品……撐到月底都勉強。
胃裏突然開始抗議。
她想起以前這個時候，家裏阿姨應該已經準備好了下午茶。
精致的骨瓷碟裏擺著馬卡龍和水果塔，紅茶氤氳著香氣。
而現在，她只有包裏半瓶喝剩的礦泉水。
“晚上一起去食堂？”
林薇探過頭問。
“聽說三食堂的麻辣香鍋不錯。”
顧泠還沒回答，陳璐已經合上化妝鏡，拎起那只小巧的鏈條包。
“你們去吧，我約了朋友出去吃。”
她說著，目光又一次掠過顧泠的臉。
“對了，你們知道設計系這屆有個特招名額嗎？據說是霍氏集團定向培養的，畢業直接進總部。”
顧泠整理畫具的手微微一頓。
“霍氏？”
林薇挑眉，“那個科技巨頭？他們也開始搞藝術了？”
“資本的手伸到哪裏都不奇怪。”
陳璐聳聳肩，語氣裏帶著某種微妙的了然。
“反正這種名額，普通人也拿不到。”
她說完，踩著那雙新款的小羊皮短跟鞋，噠噠噠地出去了。
門關上後，林薇沖顧泠做了個鬼臉。
“別理她，她就那樣，本地小公主，看誰都像要占她便宜似的。”
顧泠笑了笑，沒說話。
窗外的光線漸漸柔和，梧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
樓道裏傳來其他宿舍的喧鬧聲。
——
晚上六點，蘇禾回來了。
她抱著一摞書，穿著洗得發白的淺藍色連衣裙，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
看到顧泠，她楞了一下，好漂亮。
隨即反應過來，露出溫和的笑容。
“你是顧泠吧？我叫蘇禾。”
“你好。”
顧泠起身，接過她懷裏滑落的兩本書。
“謝謝。”
蘇禾道謝，把書放好，從抽屜裏拿出飯卡。
“你們吃過晚飯了嗎？”
“正準備去。”
林薇從床上探出頭。
“一起？”
三人結伴下樓。
夕陽把校園染成暖金色，抱著書本的學生三三兩兩地走著，廣播裏放著輕柔的英文歌。
三食堂人聲鼎沸，麻辣香鍋的窗口排著長隊。
顧泠夾了土豆、豆皮和海帶結，又添了兩片培根，雞肉……
上秤——十二塊八。
好便宜啊。
每天在食堂吃，出去找份兼職應該能養活自己。
獨立比想象中的更難呢！
由於舍友長大太過顯眼，蘇禾和林薇找了個偏僻的位置。
“呼！好多了。”
蘇禾是社恐人士，實在受不住那麽多人的目光。
見顧泠一副習以為常，並不覺得哪裏不對勁的模樣。
內心佩服不已，這個美女她當不了！
三人坐在角落處，聽見隔壁桌的女生在議論：
“聽說今晚經管院有講座，主講人是霍浮生！”
“真的假的？那個霍浮生？他會來咱們學校？”
“千真萬確！我學姐在學生會，剛發的通知，禮堂三百個座位，早就搶空了……”
顧泠的手抖了一下，丸子差點濺出來。
她低頭，用力握緊餐盤的邊緣，指尖泛白。
“顧泠？”
蘇禾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你沒事吧？臉色不太好。”
“……沒事。”
她擠出笑容，“有點辣了。”
麻辣香鍋辣得過分。
她被辣的嘴唇都微微發腫，小舌紅艷艷的、。
林薇遞給她紙巾，開玩笑。
“你不會沒吃過麻辣香鍋吧？”
顧泠接過紙巾，沒解釋。
她確實是沒吃過……
顧母對於此類食品都是非常挑剔的。
自己不吃，也不允許她和妹妹吃。
飯後，三人沿著林蔭道往回走。
路過籃球場時，一個籃球突然飛過來，直直砸向顧泠。
她來不及躲，下意識閉眼。
預想中的撞擊沒有發生。
有人從側面伸手，穩穩接住了球。
“抱歉抱歉！”
跑過來的男生滿頭大汗，連連道歉。
接球的人把球拋回去，聲音溫和。
“小心點。”
顧泠睜開眼，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眸。
裴度穿著淺灰色的運動衫，額發微濕，氣息平穩。
他站在路燈昏黃的光暈裏，像一幅精心構圖的電影畫面。
“裴……度？”
顧泠怔住。
“這麽巧。”
裴度微笑，目光掠過她身後的林薇和蘇禾。
“這兩位是你室友？”
“嗯。”
顧泠介紹，“林薇，蘇禾。這是裴度。”
“你們好。”
裴度頷首，舉止得體。
“我剛在附近見完客戶，想著順便來逛逛母校。”
“沒想到這麽巧。”
他從隨身的紙袋裏拿出一個包裝精致的盒子。
“路過一家甜品店，看到這個檸檬撻，和我們在意大利吃的味道居然差不多。”
盒子遞過來，想起他說的追求，顧泠猶豫。
“不用了，我吃過飯了。”
“那就當宵夜。”
裴度的手沒收回去，笑容無懈可擊。
“或者分給室友嘗嘗？開學第一天，搞好關系很重要。”
顧泠看著蘇禾和林薇吃瓜的小眼神。
最終接過盒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溫熱的皮膚。
裴度眼神幽深，笑得愈發溫柔。
“謝謝。”
“客氣什麽。”
裴度看了眼手表，點到為止。
“我還有事，先走了。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他轉身離開，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裏。
林薇湊過來，盯著顧泠手裏的盒子，眼睛發亮。
“朋友？我看不像。”
蘇禾推了推眼鏡，輕聲說。
“手腕上那塊表，夠在二環付個首付了。”
顧泠沒說話。
她低頭看著盒子上燙金的logo，那連鎖店她以前常去。
一個檸檬撻的價格等於她現在一周的夥食費。
自由的代價啊～
回到宿舍，陳璐已經回來了，正邊敷面膜邊刷手機。
看到顧泠手裏的盒子，她挑了挑眉。
“喲，剛開學就有人送下午茶了？”
“朋友送的。”
顧泠把盒子放在桌上，打開。
四個精致的檸檬撻，金黃誘人。
她分給林薇和蘇禾，又遞了一個給陳璐。
陳璐接過，撕下面膜，語氣緩和了些：
“謝了，你這朋友……挺大方啊。”
顧泠沒接話，小口吃著自己那份。
撻皮酥脆，檸檬凝乳酸甜適中。
晚上十點，寢室熄燈了。
顧泠躺在堅硬的床板上，盯著天花板上空調管道投下的模糊陰影。
下鋪傳來陳璐均勻的呼吸聲。
林薇在磨牙，蘇禾的床鋪那邊有翻書頁的輕響。
一切都陌生得讓人心慌。
她摸出手機，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生疼。
銀行APP的餘額提醒還在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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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開求職網站，搜索“美術家教”、“設計兼職”，一條條看過去。
時薪低得驚人，要求卻一大堆。
滑到底部時，一條推送彈出來。
“霍氏集團校園創意大賽啟動！最高獎金五萬元，優秀作品可直接獲得實習offer。”
海報主視覺是極簡的線條和深藍色背景。
怎麽哪裏都是他？
顧泠陷入沈思，久到屏幕自動熄滅。
黑暗中，她閉上眼睛。
父親震怒的臉，裴度溫和卻不容拒絕的眼神……
他們都以為她會回頭，會妥協。
會乖乖回到那條被安排好的路上。
顧泠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帶著陽光味道卻粗糙的枕頭裏。
好難。
——
霍氏總部頂樓，霍浮生放下手中的平板。
他端起已經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
苦味在舌尖蔓延。
他想起昨晚經管院那場講座，他本來沒必要親自去。
禮堂裏座無虛席，學生們眼裏閃著崇拜或野心勃勃的光。
她沒來。
意料之中。
講座結束，幾個校領導圍上來寒暄，想邀他共進晚餐。
他婉拒，走出禮堂。
夜色裏的校園很安靜，有學生騎著自行車從身邊掠過，車鈴叮當作響。
他站在路燈下，點了支煙。
火星明滅間，看見遠處女生宿舍樓的某扇窗戶，透出暖黃色的光。
不知道是哪一間。
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在其中。
煙燒到指尖，燙了一下。
他回過神，把煙蒂摁滅在垃圾桶上，轉身上車。
“回公司。”
……
他睜開眼，按下內線電話。
蘇清的聲音立刻傳來：
“霍總？還沒有收到顧小姐的報名表，可能……”
霍浮生頓了頓，說。
“嗯。”
電話掛斷。
霍浮生重新看向平板。
屏幕光映在他臉上，勾勒出清晰冷硬的輪廓。
他向後靠進椅背，閉上眼睛。
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發出規律而輕微的叩擊聲。
一下，兩下，三下。
像在計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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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白色的棉質短袖黏在後背上，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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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新室友？”
她利落地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容爽朗。
“我叫林薇，雕塑系的，你長的好好看！”
林薇眼冒星光，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女生。
像是象牙塔的公主，被嬌養著。
這輩子吃過最大的苦就是冰美式的感腳。
怎麽說呢？
皮膚白嫩像豆腐一樣？眼睛怎麽能那麽漂亮？
長的好像小貓咪啊。
離的近些，咦！好像還沒化妝。
嘴巴的顏色居然是淡淡的粉色，也沒有毛孔……
真是人比人 氣死人。
“我叫顧泠，服裝設計的。”
顧泠輕聲應道，視線掃過另外兩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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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聲音，她轉過頭，目光在顧泠身上停留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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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色是自然的粉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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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很美。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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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璐，本地人，設計學院。”
她說，語氣裏帶著一種不自覺的優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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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禾是咱們系的學霸，剛開學就去圖書館，嘖嘖！”
林薇湊過來，壓低聲音，眼裏帶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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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自己試試，謝謝你啊。”
顧泠搖頭，有些不太適應她人的好意，下意識拒絕。
把被子的四個角塞進被套，用力抖開。
棉絮飛揚起來，在從窗戶斜射進來的陽光裏跳舞。
“咳咳咳咳……”
顧泠被嗆到，黑眸更加濕漉，眼尾泛出淡淡的粉意。
格外憐人。
陳璐從鏡子裏瞥了一眼，拿出紅色的眼線液筆在眼瞼處勾勒。
可……效果完全不同，淡淡的煙熏妝配上紅色的眼瞼，有點不倫不類。
她生氣的將筆扔回化妝桶。
顧泠收拾完，小心翼翼地爬下來。
已經下午三點。
她坐在椅子上，從背包裏拿出錢包。
母親塞給她的那沓現金。
交完學費和住宿費，還剩兩千三百塊。
她默默計算著：吃飯、日用品……撐到月底都勉強。
胃裏突然開始抗議。
她想起以前這個時候，家裏阿姨應該已經準備好了下午茶。
精致的骨瓷碟裏擺著馬卡龍和水果塔，紅茶氤氳著香氣。
而現在，她只有包裏半瓶喝剩的礦泉水。
“晚上一起去食堂？”
林薇探過頭問。
“聽說三食堂的麻辣香鍋不錯。”
顧泠還沒回答，陳璐已經合上化妝鏡，拎起那只小巧的鏈條包。
“你們去吧，我約了朋友出去吃。”
她說著，目光又一次掠過顧泠的臉。
“對了，你們知道設計系這屆有個特招名額嗎？據說是霍氏集團定向培養的，畢業直接進總部。”
顧泠整理畫具的手微微一頓。
“霍氏？”
林薇挑眉，“那個科技巨頭？他們也開始搞藝術了？”
“資本的手伸到哪裏都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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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後，林薇沖顧泠做了個鬼臉。
“別理她，她就那樣，本地小公主，看誰都像要占她便宜似的。”
顧泠笑了笑，沒說話。
窗外的光線漸漸柔和，梧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
樓道裏傳來其他宿舍的喧鬧聲。
——
晚上六點，蘇禾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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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顧泠，她楞了一下，好漂亮。
隨即反應過來，露出溫和的笑容。
“你是顧泠吧？我叫蘇禾。”
“你好。”
顧泠起身，接過她懷裏滑落的兩本書。
“謝謝。”
蘇禾道謝，把書放好，從抽屜裏拿出飯卡。
“你們吃過晚飯了嗎？”
“正準備去。”
林薇從床上探出頭。
“一起？”
三人結伴下樓。
夕陽把校園染成暖金色，抱著書本的學生三三兩兩地走著，廣播裏放著輕柔的英文歌。
三食堂人聲鼎沸，麻辣香鍋的窗口排著長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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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秤——十二塊八。
好便宜啊。
每天在食堂吃，出去找份兼職應該能養活自己。
獨立比想象中的更難呢！
由於舍友長大太過顯眼，蘇禾和林薇找了個偏僻的位置。
“呼！好多了。”
蘇禾是社恐人士，實在受不住那麽多人的目光。
見顧泠一副習以為常，並不覺得哪裏不對勁的模樣。
內心佩服不已，這個美女她當不了！
三人坐在角落處，聽見隔壁桌的女生在議論：
“聽說今晚經管院有講座，主講人是霍浮生！”
“真的假的？那個霍浮生？他會來咱們學校？”
“千真萬確！我學姐在學生會，剛發的通知，禮堂三百個座位，早就搶空了……”
顧泠的手抖了一下，丸子差點濺出來。
她低頭，用力握緊餐盤的邊緣，指尖泛白。
“顧泠？”
蘇禾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你沒事吧？臉色不太好。”
“……沒事。”
她擠出笑容，“有點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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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巧。”
裴度微笑，目光掠過她身後的林薇和蘇禾。
“這兩位是你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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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度的手沒收回去，笑容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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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泠看著蘇禾和林薇吃瓜的小眼神。
最終接過盒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溫熱的皮膚。
裴度眼神幽深，笑得愈發溫柔。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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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我看不像。”
蘇禾推了推眼鏡，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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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以為她會回頭，會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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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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