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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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攤牌
鎏金包廂裏的水晶燈晃得人眼暈。
顧父端著酒杯，臉上堆著不容拒絕的笑。
沖裴家夫婦揚了揚下巴。
“既然泠泠都收到錄取通知書了，不如趁今天把訂婚的日子定下來。”
顧泠握著筷子的手猛地收緊，指尖泛白。
她擡眼看向對面的裴度。
男人穿著熨帖的白襯衫，氣質溫潤。
從頭到尾的對她體貼入微……
“我不同意。”
四個字像驚雷炸響在包廂裏，瞬間壓下了所有歡聲笑語。
顧父臉上的笑容僵住，臉色驟然沈下來。
“你說什麽？”
“我說，這婚我不訂。”
顧泠站起身，強撐著。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顫。
“你放肆！”
顧父拍案而起，酒杯裏的酒濺出來，灑在昂貴的桌布上。
裴家夫婦臉色尷尬不已，裴伯母連忙打圓場。
“老顧，泠泠還小，可能一時沒想通，咱們慢慢說……”
“想不通也得想通！”
顧父怒火中燒，轉頭看向裴家夫婦。
語氣帶著歉意卻字字紮心。
“讓你們見笑了，這丫頭被我們慣壞了！”
顧泠心口一窒，只覺得難堪又心寒。
“爸爸！”她紅著眼眶反駁。
顧父冷笑一聲，眼神狠厲。
“既然你這麽有骨氣，從今天起，把卡全部凍結，你不再是顧家大小姐，滾出去！”
“老顧！”
顧母急得站起身，拉了拉丈夫的胳膊，卻被他狠狠甩開。
“媽媽，小心。”
顧泠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裏的哽咽。
鼻頭微微泛酸，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裴度，對不起。”
裴度並不生氣，在意料之中。
卻還是有些失落。
看著她氤氳著水色的黑眸，終究是不忍。
裴度只是搖搖頭，語氣如常。
溫潤如玉。
“我會勸勸顧伯伯，訂婚的事……慢慢來。”
結果是一樣的，只是過程曲折了些。
他想。
——
管家早已按照顧母的吩咐收拾好了行李。
就放在包廂門口。
顧母追出來，抹著眼淚，把行李箱塞到她手裏。
“泠泠，你爸就是在氣頭上，等他消氣了就好了，裴度那孩子真的很好，萬裏挑一啊……”
罵歸罵，顧母還是心疼女兒。
趁著遞行李的功夫，偷偷把一沓厚厚的現金塞進她口袋。
聲音壓得極低。
“省著點花，有事給媽打電話。”
顧泠剛要說話，就瞥見門後站著的顧紜。
妹妹眼圈發紅，平日裏總是帶著幾分嬌縱的臉上。
此刻竟滿是覆雜。
甚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見顧泠望過來，顧紜別過臉，聲音悶悶的。
“要是快餓死了……就給我打電話。”
顧泠看著妹妹別扭的樣子，心頭一暖。
憐愛地點了點頭。
“謝謝。”
打車到高鐵站時，顧泠看著人潮湧動的候車廳，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狼狽。
以前出門都是商務艙，有專人拎行李、安排妥當。
可現在。
她只能拖著沈重的行李箱，在擁擠的人群中艱難穿梭。
高鐵二等座狹小又擁擠。
旁邊坐著的男人身上帶著淡淡的汗臭味。
混雜著車廂裏的各種氣息。
讓她忍不住皺緊了眉，趕緊戴上口罩。
她拿出手機，屏幕上倒映著她的狼狽。
也是可笑。
除了雲嬌嬌，她竟找不到一個能傾訴的朋友。
這一切，都拜霍浮生所賜！
傲慢，目中無人，總是高高在上的……
在腦海裏清點著他的“罪行”。
顧泠咬著粉唇，她應該討厭他的。
他才晦氣。
這輩子都不要再和那個男人有任何交集。
她想。
——
高檔會所的包廂裏，推杯換盞間話題漸漸飄到了商界八卦上。
“你們聽說了嗎？顧家和裴家最近鬧得挺僵，好幾樁合作都暫停了，好像是因為小輩訂婚的事出了岔子。”
有人壓低聲音，眼底藏著精光。
霍浮生坐在角落。
不置可否，抿了一口溫水。
連日來沒日沒夜地趕項目，胃病又犯了。
胃裏隱隱作痛。
“你們就別惦記了，”另一人打斷眾人的竊竊私語。
“裴家那小子倒是癡情，聽說把裴總哄得服服帖帖，兩家的矛盾估計沒多久就能化解。”
“真的假的？圈內還有這麽專情的公子哥？”
有人驚呼。
“說起這個，顧家那位大小姐我倒是見過，”
章二砸了咂嘴，臉上露出驚艷的神色。
“那長相，嘖嘖，比網上那些精修的明星網紅好看多了，嘖！特別純！”
幾個見過顧泠的人立刻附和。
“確實！霍老太太壽辰那天驚鴻一瞥，至今印象深刻，完全是天使級別！”
“霍二，你說呢？”
章二轉頭看向始終沈默的霍浮生。
見他神色冷淡、置身事外，故意打趣道。
“我這花花公子說好看不算數，你眼光刁，說說看，顧家大小姐怎麽樣？”
霍浮生打開藥盒，仰頭吞了一粒胃藥。
聲音有些啞暗。
“尚可入眼。”
話音落下，包廂裏瞬間一片嘩然。
誰不知道霍浮生向來對風月之事避之不及。
今日居然會回應這種話題？
章二也楞了一下，看著他依舊沒什麽表情的冰塊臉。
忽然恍然大悟。
“看來……”
“你……今日心情不錯啊！”
眾人紛紛哈哈大笑，將話題帶了過去。
“天選工作狂實錘了，越忙越開心？”
有人調侃。
“簡直變態！”
章二瞥了眼霍浮生手邊那個按餐次分裝的藥盒。
他有些心疼兄弟。
這胃病還是在霍老子突然去世，霍浮生臨危受命。
幾乎每天住在公司……
不知道他最近發什麽瘋，真是奇怪。
站在他身後的蘇清頂著濃重的黑眼圈。
連連點頭。
誰說清朝以後沒有奴隸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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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父端著酒杯，臉上堆著不容拒絕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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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泠握著筷子的手猛地收緊，指尖泛白。
她擡眼看向對面的裴度。
男人穿著熨帖的白襯衫，氣質溫潤。
從頭到尾的對她體貼入微……
“我不同意。”
四個字像驚雷炸響在包廂裏，瞬間壓下了所有歡聲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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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
“我說，這婚我不訂。”
顧泠站起身，強撐著。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顫。
“你放肆！”
顧父拍案而起，酒杯裏的酒濺出來，灑在昂貴的桌布上。
裴家夫婦臉色尷尬不已，裴伯母連忙打圓場。
“老顧，泠泠還小，可能一時沒想通，咱們慢慢說……”
“想不通也得想通！”
顧父怒火中燒，轉頭看向裴家夫婦。
語氣帶著歉意卻字字紮心。
“讓你們見笑了，這丫頭被我們慣壞了！”
顧泠心口一窒，只覺得難堪又心寒。
“爸爸！”她紅著眼眶反駁。
顧父冷笑一聲，眼神狠厲。
“既然你這麽有骨氣，從今天起，把卡全部凍結，你不再是顧家大小姐，滾出去！”
“老顧！”
顧母急得站起身，拉了拉丈夫的胳膊，卻被他狠狠甩開。
“媽媽，小心。”
顧泠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裏的哽咽。
鼻頭微微泛酸，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裴度，對不起。”
裴度並不生氣，在意料之中。
卻還是有些失落。
看著她氤氳著水色的黑眸，終究是不忍。
裴度只是搖搖頭，語氣如常。
溫潤如玉。
“我會勸勸顧伯伯，訂婚的事……慢慢來。”
結果是一樣的，只是過程曲折了些。
他想。
——
管家早已按照顧母的吩咐收拾好了行李。
就放在包廂門口。
顧母追出來，抹著眼淚，把行李箱塞到她手裏。
“泠泠，你爸就是在氣頭上，等他消氣了就好了，裴度那孩子真的很好，萬裏挑一啊……”
罵歸罵，顧母還是心疼女兒。
趁著遞行李的功夫，偷偷把一沓厚厚的現金塞進她口袋。
聲音壓得極低。
“省著點花，有事給媽打電話。”
顧泠剛要說話，就瞥見門後站著的顧紜。
妹妹眼圈發紅，平日裏總是帶著幾分嬌縱的臉上。
此刻竟滿是覆雜。
甚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見顧泠望過來，顧紜別過臉，聲音悶悶的。
“要是快餓死了……就給我打電話。”
顧泠看著妹妹別扭的樣子，心頭一暖。
憐愛地點了點頭。
“謝謝。”
打車到高鐵站時，顧泠看著人潮湧動的候車廳，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狼狽。
以前出門都是商務艙，有專人拎行李、安排妥當。
可現在。
她只能拖著沈重的行李箱，在擁擠的人群中艱難穿梭。
高鐵二等座狹小又擁擠。
旁邊坐著的男人身上帶著淡淡的汗臭味。
混雜著車廂裏的各種氣息。
讓她忍不住皺緊了眉，趕緊戴上口罩。
她拿出手機，屏幕上倒映著她的狼狽。
也是可笑。
除了雲嬌嬌，她竟找不到一個能傾訴的朋友。
這一切，都拜霍浮生所賜！
傲慢，目中無人，總是高高在上的……
在腦海裏清點著他的“罪行”。
顧泠咬著粉唇，她應該討厭他的。
他才晦氣。
這輩子都不要再和那個男人有任何交集。
她想。
——
高檔會所的包廂裏，推杯換盞間話題漸漸飄到了商界八卦上。
“你們聽說了嗎？顧家和裴家最近鬧得挺僵，好幾樁合作都暫停了，好像是因為小輩訂婚的事出了岔子。”
有人壓低聲音，眼底藏著精光。
霍浮生坐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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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來沒日沒夜地趕項目，胃病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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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這個，顧家那位大小姐我倒是見過，”
章二砸了咂嘴，臉上露出驚艷的神色。
“那長相，嘖嘖，比網上那些精修的明星網紅好看多了，嘖！特別純！”
幾個見過顧泠的人立刻附和。
“確實！霍老太太壽辰那天驚鴻一瞥，至今印象深刻，完全是天使級別！”
“霍二，你說呢？”
章二轉頭看向始終沈默的霍浮生。
見他神色冷淡、置身事外，故意打趣道。
“我這花花公子說好看不算數，你眼光刁，說說看，顧家大小姐怎麽樣？”
霍浮生打開藥盒，仰頭吞了一粒胃藥。
聲音有些啞暗。
“尚可入眼。”
話音落下，包廂裏瞬間一片嘩然。
誰不知道霍浮生向來對風月之事避之不及。
今日居然會回應這種話題？
章二也楞了一下，看著他依舊沒什麽表情的冰塊臉。
忽然恍然大悟。
“看來……”
“你……今日心情不錯啊！”
眾人紛紛哈哈大笑，將話題帶了過去。
“天選工作狂實錘了，越忙越開心？”
有人調侃。
“簡直變態！”
章二瞥了眼霍浮生手邊那個按餐次分裝的藥盒。
他有些心疼兄弟。
這胃病還是在霍老子突然去世，霍浮生臨危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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