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檸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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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檸檬（二）
阿馬爾菲海岸的晨光像融化的碎金。
潑灑在波西塔諾依山而建的彩色小屋上。
階梯街道蜿蜒，爬滿艷烈的三角梅。
顧泠穿了條在當地買的煙粉色吊帶短裙，裙擺堪堪及膝。
布料柔軟地貼著她纖瘦的身形。
路過的旅客總會忍不住回頭。
少女整個人籠在光裏，瓷白的皮膚透著淡淡的粉。
幹凈得像誤入人間的精靈。
裴度走在她身側，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小心，”
在一段陡峭的石階處，他輕輕扶了下她的手肘。
“這裏滑。”
顧泠點頭，卻還是不小踩空，跌落在他懷裏。
兩人同時一怔，隨即分開。
裴度耳朵尖悄悄紅了，手指不自覺地蜷起。
低頭繼續往上走。
雲嬌嬌跟在後面，舉著手機假裝拍風景。
實則鏡頭對著前面兩人。
內心OS：這構圖！這光影！這若即若離的氛圍感！真是絕了！
系統：溫馨提示，宿主，您再這樣偷拍下去，可能會被當成變態。
雲嬌嬌：“……要你管！”
——
午後的懸崖餐廳，藍色地中海在腳下鋪展。
顧泠悠閑的咬著吸管喝檸檬水，目光隨意掃過餐廳入口。
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霍浮生從那裏走進來。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露出的腕骨清晰。
陽光太過刺眼，他帶著一副Prada的墨鏡。
只露出優越的鼻骨和淩厲的下頜。
更顯斯文敗類……
身邊跟著兩個意大利男人，正低聲交談著什麽。
他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掠過整個露臺。
然後精準地，毫不意外地，停在了她身上。
四目相對。
顧泠手裏的杯子輕輕一晃，冰塊撞出細碎的響。
霍浮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沒多看她一眼，側頭對同伴說了句什麽，對方笑起來。
然後，他朝她走了過來。
裴度去結賬了，雲嬌嬌帶了一個相機，不知道去哪裏拍照去了。
她獨自一人。
腳步慢越來越近，陰影就籠罩了桌面。
霍浮生在對面坐下。
他沒說話，先看了看她面前的盤子，又看了看她。
那視線太直白，太冷靜。
他與裴度不同，裴度性格溫潤有禮，會時刻收斂氣場。
笑的如沐春風。
而眼前這人的氣場過於強大，她有些怕。
畢竟他一句話，顧氏任他擺布。
顧泠感到一陣莫名的涼意。
她下意識想抱臂，又覺得這樣顯得太怯。
嘟唇，逼迫自己打起精神。
“顧小姐。”
霍浮生開口，聲音平靜。
“好巧。”
“……霍先生。”
“奶奶剛來電話問起你。”
他拿出手機，屏幕上是霍老夫人的來電記錄。
“她很想你。方便過去打個招呼嗎？”
原來如此，顧泠點點頭。
“當然，我也很想霍奶奶。”
於是顧泠和霍奶奶進行一番親熱的敘舊。
通話結束。
兩人陷入沈默。
顧泠低頭戳著裴度幫她切好的牛排。
他怎麽還不走。
在大佬的面前吃飯，她怕消化不良。
“玩得開心嗎？”
他終於開口。
顧泠抿唇：“……還好。”
霍浮生的目光又落在那條礙眼的裙子上。
煙粉色襯得她皮膚白得幾乎透明。
吊帶細細的，掛在纖薄的肩上。
海風一吹，裙擺貼著她大腿，勾勒出線條。
“霍先生，”
顧泠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幹。
“您到底想說什麽？”
霍浮生笑了。
很淡的一個笑，沒到眼底。
“沒什麽。”
就在這時，裴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霍先生？”
顧泠猛地回頭。
裴度站在九重葛叢外，臉上還帶著溫和的笑。
但那笑意沒滲進眼睛裏。
他的目光在她和霍浮生之間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霍浮生身上。
“原來您也在。”
裴度走過來，很自然地站到顧泠身側。
剛好隔在她和霍浮生之間。
“真巧。”
霍浮生直起身，整理了下袖口。
“是很巧。”
他淡淡說，“不打擾二位了。”
他轉身離開。
經過顧泠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
他側頭，兩人靠的很近。
“裴度確實是個不錯的聯姻對象。”
霍浮生說，語氣平淡，置身事外。
顧泠楞住，他走了。
——
晚上，顧泠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眼前反覆浮現霍浮生的眼神。
那雙鳳眸裏，冰冷的，審視的。
他很討厭她嗎？
“裴度確實是個不錯的聯姻對象。”
什麽意思？是關心？還是諷刺？
她翻了個身，又想起裴度。
裴度很好。
溫柔，體貼，尊重她。
和他在一起很舒服，像泡在溫水裏。
可是……
可是霍浮生出現的那一刻，那池溫水就像被扔進了一塊冰。
刺骨的清醒。
她居然在比較。
這個認知讓顧泠感到一陣恐慌。
肯定是霍浮生太可怕了，她以後得躲著點他。
——
裴度躺在花園的躺椅上。
他很少抽煙，除非特別煩躁。
月光下，他的臉色有些沈。
霍浮生。
那個名字像根刺。
今天在餐廳，霍浮生看顧泠的眼神……
那不是普通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裴度掐滅煙蒂。
他不會放手。
——
而雲嬌嬌也看到了霍浮生出現在餐廳，還和泠泠說話了！
嗚嗚嗚嗚嗚，一失足成千古恨！
她只是拍了一會照片而已。
“系統！系統你出來！”
她正在床上打滾，頭發亂成雞窩。
系統：在呢，宿主。
“霍浮生為啥會出現在這裏！？”
系統：根據數據分析，嘟嘟，警告：劇情偏移。男主黑化值10%。
雲嬌嬌抱著枕頭哀嚎。
“滿格會怎樣？世界會爆炸嗎？”
系統：理論上，當嫉妒值達到100，男主將進入強制清除障礙階段。具體行為模式無法預測，通常伴隨極端手段。
系統：女主會自殺，男主也會生機，也會自殺，小世界會崩塌。
雲嬌嬌：“……”
她默默摸出手機，開始搜索。
“如何優雅地逃離地球”
“火星移民計劃”
系統：……
——
另一棟莊園裏。
霍浮生站在落地窗前，手裏端著杯威士忌。
冰塊在琥珀色的酒液裏緩慢融化。
他做了個夢。
還是那個夢——女人背叛他，和另一個男σσψ人逃走。
但這次，夢裏的男人有了模糊的輪廓。
溫潤的氣質，笑起來讓人如沐春風。
裴度。
霍浮生睜開眼，眸子裏一片冰冷。
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任由酒精灼燒著喉嚨。
太礙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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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料柔軟地貼著她纖瘦的身形。
路過的旅客總會忍不住回頭。
少女整個人籠在光裏，瓷白的皮膚透著淡淡的粉。
幹凈得像誤入人間的精靈。
裴度走在她身側，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小心，”
在一段陡峭的石階處，他輕輕扶了下她的手肘。
“這裏滑。”
顧泠點頭，卻還是不小踩空，跌落在他懷裏。
兩人同時一怔，隨即分開。
裴度耳朵尖悄悄紅了，手指不自覺地蜷起。
低頭繼續往上走。
雲嬌嬌跟在後面，舉著手機假裝拍風景。
實則鏡頭對著前面兩人。
內心OS：這構圖！這光影！這若即若離的氛圍感！真是絕了！
系統：溫馨提示，宿主，您再這樣偷拍下去，可能會被當成變態。
雲嬌嬌：“……要你管！”
——
午後的懸崖餐廳，藍色地中海在腳下鋪展。
顧泠悠閑的咬著吸管喝檸檬水，目光隨意掃過餐廳入口。
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霍浮生從那裏走進來。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露出的腕骨清晰。
陽光太過刺眼，他帶著一副Prada的墨鏡。
只露出優越的鼻骨和淩厲的下頜。
更顯斯文敗類……
身邊跟著兩個意大利男人，正低聲交談著什麽。
他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掠過整個露臺。
然後精準地，毫不意外地，停在了她身上。
四目相對。
顧泠手裏的杯子輕輕一晃，冰塊撞出細碎的響。
霍浮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沒多看她一眼，側頭對同伴說了句什麽，對方笑起來。
然後，他朝她走了過來。
裴度去結賬了，雲嬌嬌帶了一個相機，不知道去哪裏拍照去了。
她獨自一人。
腳步慢越來越近，陰影就籠罩了桌面。
霍浮生在對面坐下。
他沒說話，先看了看她面前的盤子，又看了看她。
那視線太直白，太冷靜。
他與裴度不同，裴度性格溫潤有禮，會時刻收斂氣場。
笑的如沐春風。
而眼前這人的氣場過於強大，她有些怕。
畢竟他一句話，顧氏任他擺布。
顧泠感到一陣莫名的涼意。
她下意識想抱臂，又覺得這樣顯得太怯。
嘟唇，逼迫自己打起精神。
“顧小姐。”
霍浮生開口，聲音平靜。
“好巧。”
“……霍先生。”
“奶奶剛來電話問起你。”
他拿出手機，屏幕上是霍老夫人的來電記錄。
“她很想你。方便過去打個招呼嗎？”
原來如此，顧泠點點頭。
“當然，我也很想霍奶奶。”
於是顧泠和霍奶奶進行一番親熱的敘舊。
通話結束。
兩人陷入沈默。
顧泠低頭戳著裴度幫她切好的牛排。
他怎麽還不走。
在大佬的面前吃飯，她怕消化不良。
“玩得開心嗎？”
他終於開口。
顧泠抿唇：“……還好。”
霍浮生的目光又落在那條礙眼的裙子上。
煙粉色襯得她皮膚白得幾乎透明。
吊帶細細的，掛在纖薄的肩上。
海風一吹，裙擺貼著她大腿，勾勒出線條。
“霍先生，”
顧泠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幹。
“您到底想說什麽？”
霍浮生笑了。
很淡的一個笑，沒到眼底。
“沒什麽。”
就在這時，裴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霍先生？”
顧泠猛地回頭。
裴度站在九重葛叢外，臉上還帶著溫和的笑。
但那笑意沒滲進眼睛裏。
他的目光在她和霍浮生之間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霍浮生身上。
“原來您也在。”
裴度走過來，很自然地站到顧泠身側。
剛好隔在她和霍浮生之間。
“真巧。”
霍浮生直起身，整理了下袖口。
“是很巧。”
他淡淡說，“不打擾二位了。”
他轉身離開。
經過顧泠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
他側頭，兩人靠的很近。
“裴度確實是個不錯的聯姻對象。”
霍浮生說，語氣平淡，置身事外。
顧泠楞住，他走了。
——
晚上，顧泠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眼前反覆浮現霍浮生的眼神。
那雙鳳眸裏，冰冷的，審視的。
他很討厭她嗎？
“裴度確實是個不錯的聯姻對象。”
什麽意思？是關心？還是諷刺？
她翻了個身，又想起裴度。
裴度很好。
溫柔，體貼，尊重她。
和他在一起很舒服，像泡在溫水裏。
可是……
可是霍浮生出現的那一刻，那池溫水就像被扔進了一塊冰。
刺骨的清醒。
她居然在比較。
這個認知讓顧泠感到一陣恐慌。
肯定是霍浮生太可怕了，她以後得躲著點他。
——
裴度躺在花園的躺椅上。
他很少抽煙，除非特別煩躁。
月光下，他的臉色有些沈。
霍浮生。
那個名字像根刺。
今天在餐廳，霍浮生看顧泠的眼神……
那不是普通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裴度掐滅煙蒂。
他不會放手。
——
而雲嬌嬌也看到了霍浮生出現在餐廳，還和泠泠說話了！
嗚嗚嗚嗚嗚，一失足成千古恨！
她只是拍了一會照片而已。
“系統！系統你出來！”
她正在床上打滾，頭發亂成雞窩。
系統：在呢，宿主。
“霍浮生為啥會出現在這裏！？”
系統：根據數據分析，嘟嘟，警告：劇情偏移。男主黑化值10%。
雲嬌嬌抱著枕頭哀嚎。
“滿格會怎樣？世界會爆炸嗎？”
系統：理論上，當嫉妒值達到100，男主將進入強制清除障礙階段。具體行為模式無法預測，通常伴隨極端手段。
系統：女主會自殺，男主也會生機，也會自殺，小世界會崩塌。
雲嬌嬌：“……”
她默默摸出手機，開始搜索。
“如何優雅地逃離地球”
“火星移民計劃”
系統：……
——
另一棟莊園裏。
霍浮生站在落地窗前，手裏端著杯威士忌。
冰塊在琥珀色的酒液裏緩慢融化。
他做了個夢。
還是那個夢——女人背叛他，和另一個男σσψ人逃走。
但這次，夢裏的男人有了模糊的輪廓。
溫潤的氣質，笑起來讓人如沐春風。
裴度。
霍浮生睜開眼，眸子裏一片冰冷。
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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