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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與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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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與鄰居

楚雲河卻像是聽到了什麽驚天大瓜似的不可置信地緊緊盯著我看,被他這麽一看,我頓感燥熱,不自覺地低頭躲避著他的目光。

“沒想到,像你這麽優秀又帥氣的人竟然沒有女朋友?”

雖然我與他勉強算得上是見過幾次的朋友,但還沒有熟到告知性取向的地步,我順勢答道:“嗯,一直在忙工作,沒有時間談。”

“那上學的時候呢,也沒有嗎?”楚雲河又細致地問。

我硬著頭皮點了點頭:“上學的時候忙學業,也沒有時間。”

不知道我這些話楚雲河究竟信了沒有,只是我能暗戳戳地感受到他緊盯我的目光,我強作鎮定,咬咬牙與他對視,卻看到了他晦暗的眼神,像是在仔細打量著我的話。

兩秒之後,他眼中的晦暗已消失不見,轉而面露笑容,彎著眼睛說:“吃完了那就回去吧。”

見他起身,我終於暗暗松了口氣,在與老板夫妻倆道別後,便回了酒店。

車子剛穩穩停在酒店門口,楚雲河的助理小李就已經拿上行李箱走了過來,我看著她又轉頭看了眼楚雲河:“你不是明天回去嗎?這是……?”

“臨時有通告,不得不改航班,下次見了路名塵。”楚雲河專註地盯著我說。

“嗯,下次見。”話音剛落,剛剛開回來的車就已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不見蹤影,沒想到這次與他的道別竟如此倉促,我盯著空曠的路面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收回目光。

“不想楚雲河走啊?”

不知何時,吳欣寧在我耳邊突然來一句,對於她的問題我並未回答,累了一天的我此刻只想回去洗洗躺在床上休息,所以我只是沈默著往房間走去。

原本還在我身後的吳欣寧加快腳步追了上來,她打量著我的側臉,語氣堅定道:“楚雲河喜歡你。”

聽到這話的我急匆匆的腳步一頓,我就像是武俠劇中被突然定住了穴位一般,偏頭意味不明地看著吳欣寧,語氣平淡道:“瞎說什麽呢。”

吳欣寧非但沒有閉嘴,反而乘勝追擊進一步喋喋不休:“主編,我第六感很準的,你相信我,楚雲河喜歡你,你沒註意到他看你的眼神嗎,真誠熱烈,但凡只要你在場,他的眼睛就會時不時瞟向你。”

“還有啊,他明明就是今晚的飛機,時間那麽緊,還要與你去吃夜宵,之前的采訪也是,是他點名道姓的要與你合作,我在網上刷了很多關於他的視頻,他看你的眼神與其他人都不同,剛剛我問了小李姐姐,那日我們到機場的時候,他們根本就不是恰巧路過,當時她還納悶為什麽楚雲河一大早就坐著車在機場附近,原來是在等你。”

吳欣寧越說越激動,聲音都不自覺地放大了許多,她這麽欣喜昂揚,倒顯得皺著眉頭的我異常平靜。

她說的不無道理,但也太虛張聲勢了些,雖然我也詫異那日楚雲河怎麽那麽湊巧正好在機場附近,雖然我也想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點名道姓讓我采訪他,但如果把這些都歸因於楚雲河喜歡我,未免實在是太荒唐了些。

我無語地笑了笑,在關門之前吳欣寧還沒停止,一直在說著她的猜測,我快速地打斷了她:“早點睡吧,明天你不是要去打卡嗎,晚安。”說著,我立刻將門關上。

“啪嗒”一聲,我昂著頭靠在木質門上,眼睛盯著明亮的燈光,腦海裏回覆著吳欣寧剛才的一番話,越想越不可思議,越想越覺得搞笑。

“喜歡我?怎麽可能。”我輕聲地否定道。

這一晚,我睡的很踏實,多日來的緊張在這一夜全都消失不見,就是夢到了那家很好吃的餛飩,以至於第二天醒來時,我立馬帶著吳欣寧又去吃了。

“王總。”剛從黃山回來的我立馬去了王全辦公室匯報了這次拍攝節目的內容。

“你完成的很好,辛苦了,今晚公司聚餐為你賀喜,明天正好周六,你周末兩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晚上的聚餐桌上,每個人的臉上都爬滿了笑容,這些時日公司發展蒸蒸日上,連帶著大家的工資都往上翻了翻,作為功臣的我必然是這次聚餐的焦點,盡管我不勝酒力,但大家的熱情讓我到嘴邊的拒絕還是沒能說出口,到後面實在是喝不下的我這才找了個理由離開了這熱鬧之地。

“主編,你今天喝了不少酒,我送你回去吧。”吳欣寧追了出來攙扶著我說道。

雖然喝了不少,但此刻的我站的筆直,表面上看不出來醉意,所以我擺了擺手拒絕:“我找代駕了,而且現在這個點有點晚了,你趕快回家吧,記得到家了給我發個信息,我先走了。”

說著我便出了飯店,剛到門口,代駕已經開著車在路邊等著我,上車之後,酒精開始在狹小的車內漸漸發作,燥熱,暈乎,口渴一齊向我侵襲,我將車窗放下,將頭靠在窗戶邊感受著這已經略帶著寒冷的夜風。

不知為何,此刻的我突然想起了那個前後歷經七年的夢境,之前有次放學回家我身體不舒服,也是這樣頭靠著窗邊,但不同的是,當時還有另一個人一直在我身邊擔憂地照顧我,張向陽臉上的表情甚至比我這個生病的人還要難看還要慘白許多。

“張向陽~”

“謝謝你啊師傅。”到達小區的我跟代駕表示感謝道。

接近十一點的小區裏非常安靜,連廣場附近的幾條石子路上只有零散的幾個人,一陣涼風吹來,我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噴嚏,只覺得頭疼欲裂。

“叮”的一聲,電梯穩穩停在十層,開門的瞬間,一個令我完全沒有想到的臉突然出現在我眼前。

我瞪大著眼睛看著面前的人,像不相信似的揉了揉眼睛,再睜開之時,那人對著我笑了笑。

“楚雲河?”我震驚地喊了一聲。

“嗯,是我,又見到了。”此刻不知為何突然出現在這的楚雲河盯著我答道。

我撓了撓頭發,從電梯裏走出來,看了看我房子的門牌號,嘴裏嘟囔著:“沒走錯啊”,隨即我轉過身暈乎地問:“你怎麽在這?”

“之前的住處被狗仔拍到了,所以我讓小李給我重新找了一套,你也住這?”

難以置信的我在腦子裏慢慢消化他的話,因為喝了酒,所以我的反應有些慢,過了好幾秒,我才點點頭,指著面前的那扇門回:“是啊,我住這。”

楚雲河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語氣震驚地說:“你竟然住這,真巧啊,我就住你對面。”

難怪前幾天我隱約聽到對面好像有搬東西的聲音,知道有新的租客要來,但完全沒想到這租客竟然是楚雲河啊。

還處於驚訝中的我已然沒有什麽精力來繼續思考我的困惑,這時的我腳步有些虛浮地往門上靠,我擡眸強撐著眼睛說:“那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這附近我熟,有什麽不懂的都可以來問我。”

“好。”楚雲河毫不客氣地應承著。

與他說這些話已經花費了我很大的氣力,窗戶緊閉的過道上空氣流通的慢,酒精後知後覺地在我身上發揮作用,只讓我覺得口幹舌燥,頭暈眼花,要不是我靠在門上,恐怕現在早已跌坐在地上。

“那什麽,時間不早了,你早點睡。”說著我從口袋裏拿出鑰匙,平常再熟悉不過的開門環節此時卻異常陌生,我拿著鑰匙插了好幾次都沒有對準。

“我來吧。”

楚雲河走上前來,我正準備將鑰匙給他,沒想到他竟直接上手,右手包裹著我的右手,拿著鑰匙往右一扭,“哢噠”一聲,緊閉的門被打了開來。

由於挨的太近,楚雲河從鼻子呼出的氣息全都噴灑在我的頭發上,他寬闊的身體籠罩著我,勁瘦有力的手腕抓著我的手,一瞬間,原本就燥熱的我只覺渾身從上到下被一股冒著熱氣的暖流澆灌,大腦轟的一下空白了幾秒。

從未與人如此親昵過的我漸漸感覺心跳加速,臉頰發熱,整個人不知所措地定在那,直到楚雲河收回手,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我才逐漸回神。

“謝謝啊”,剛說完這三字的我腳都沒來得及向前走一步,就覺得一瞬間天昏地暗,只感受得到我撞在了某人溫暖的懷中,隨後便沒了知覺。

許久沒喝過這麽多酒的我在第二天睜眼醒來時,渾身都不舒服,首當其沖最不舒服的就是那一陣陣傳來疼痛感的胃和大腦,房間的窗簾沒有關嚴實,一束強烈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我臉上,我手指摁著太陽穴,眼睛卻不經意間瞄到了放在床邊桌子上的水杯和毛巾。

剎那間,昨晚若隱若現的記憶片段在我腦海浮現,在我低頭看到自己身上穿的新睡衣時,那該死的回憶瞬間湧上來。

我昨晚好像吐了楚雲河一身。

楚雲河好像給我換了衣服。

我好像把他誤認為成張向陽,雙手抱著他一遍遍地喊他張向陽。

……

昨晚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我全都想起來了。

“啊啊啊啊啊,我都幹了什麽,路名塵,你昨晚到底耍了多少酒瘋。”

我幾近絕望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因為嗓子不舒服,連說出的話都帶著沙啞和一絲醉意。

從床上渾渾噩噩爬起來的我在洗漱完畢之後焦慮難堪地在客廳來來回回轉了一圈又一圈,一想到待會兒可能會遇到楚雲河,一想到待會要跟他道歉,我就嘆了一口接著一口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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