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肩與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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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肩與木偶
從晚上客人走的那一刻，我終於像是在一條漫無邊際的小道上看到了若隱若現的終點和出口了，等客人全部離去，陳公館一下子變得空曠起來時，我終於伸了個懶腰由衷地笑了出來。
正當我準備回四合院時，陳清生叫住了我。
“怎麽了父親母親？”書房裏我看著坐在椅子上的陳清生和顧尹月問道。
顧尹月面目慈祥地看著我開口問：“祐兒，今天宴會上來來往往這麽多富貴人家的小姐，你有沒有對哪個印象深刻或有好感的？”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問的我有些措手不及，但其中的意思我卻心知肚明：“母親，今天館裏這麽多人，我實在是沒有印象了。”
“一個都沒有？”顧尹月又問了一遍。
“沒有。”
我這斬釘截鐵不加思索的話讓顧尹月有些失望，陳清生在一旁拍了拍顧尹月的肩膀語氣溫柔地說：“也是，今天這麽多人，又這麽忙，祐兒沒有印象也是正常的。”
即便知道他們問出此話的目的，我還是裝作不知的問了一遍。
“父親母親，你們問我這個做什麽？”
“祐兒，你過了今天這個生日就18歲了，也該到談婚論嫁的年紀了，雖然現在不著急，但提前為你尋覓一下未來的夫人也是可以的，所以就想問問你，有沒有對哪家的女孩有好感。”
果然如此。
“父親母親，我覺得自己的年紀還小，現在沒有談婚論嫁的想法，我只想待在你們身邊陪著你們，而且九月份我還要去上學，我得專心投入學業中去。”
見陳清生和顧尹月神情動容，我又說道：“父親母親，你們也累了一天了，早些休息吧，祐兒先退下了。”
等出了書房門回到四合院，我這才卸下“偽裝”，扭著脖子甩著胳膊活動活動筋骨。
“靠，哪哪都疼。”
擡頭一看，我房裏的燈還開著，想來萬木春和張向陽應該還沒走，我推開房門一看，竟只有見到我就立馬從凳子上起身的張向陽。
“木春走了？”
“嗯，本來是想等到你回來跟你聊會兒再走的，但萬家來人傳話，他就先走了。”
“是什麽棘手的事情嗎？”
“看木春的神情應該不是麻煩事。”
“那就好。”
剛坐下的我就舒服的發出一聲喟嘆，我剛閉上眼睛，張向陽就倒了一杯水遞到我嘴邊，我很自覺地就著這個姿勢一飲而盡，正準備活動活動肩膀時，張向陽極有眼力勁兒的站到我身後給我捏起了肩。
“嗯，就這兒，又酸又疼的，再使點力氣。”
張向陽這個捏肩的技術真不是吹的，他可是真才實學，實操實幹練出來的。
兩年前，我們在街上閑逛，突然看到有一家中醫館裏面有專門給人捏肩，活絡筋骨的，閑來無事，我就拉著張向陽進去試了試。
這不試不知道，一試嚇一跳。
我們在那整整呆了一個下午，從中醫館出來的我感覺渾身舒暢，精神抖擻，後來我就經常跑去那。
直到某一天我正準備再去時，張向陽突然叫住了我，他說他要給我捏肩。
我將信將疑地坐在椅子上，本來還想著如何措辭不至於讓他掃興，結果張向陽出手使力的那一刻我就震驚的語無倫次了起來。
“張向陽，你捏肩技術這麽好？以前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會這個？”
他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嗯，我覺得你比中醫館裏的師傅捏的還要好，深藏不露啊你小子，以後我就不用跑那麽遠專門去那了，你直接給我捏就行了。”我一邊閉著眼睛享受一邊說。
“好。”
於是這一聲好，張向陽就給我捏了兩年的肩，起先我並不知，直到那天我陪著萬木春去濟安堂時路過那家中醫館，裏面捏肩的師傅認出來我，還問了我張向陽。
我這才知道，原來他向那師傅請教學習過如何捏肩，難怪技術這麽好。
“張向陽，你這捏肩的技術一天比一天見長啊，有沒有興趣開個館？”我打趣地問道。
“沒有。”
沒想到他拒絕的如此之快，這我就不理解了：“為什麽？你還記得之前去的那家中醫館嗎，裏面的生意很好啊，我覺得我們要是也開一個，生意肯定很好。”
“我只想給你一個人捏。”
又是這樣，你說張向陽木訥不開竅吧，但他有時說的話實在是讓人難以招架，有些臉紅的我含混不清地哦了哦。
察覺到肩上力氣消失的我回頭看了看，張向陽從旁邊的凳子上拿出來一個精美的木盒。
“送你的生日禮物。”
我伸手接過，將木盒放在桌上，而後帶著滿滿的好奇心將它打了開來。
木盒打開的瞬間，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排排擺放整齊的木雕人偶，形狀各異，大小不一，惟妙惟肖，一眼就能認出主人公是誰。
四年前穿西裝的我，三年前蕩秋千的我，兩年前坐在窗前看書的我，一年前在課桌上呼呼大睡的我，還有今年在拙政園前打卡紀念的我。
我和張向陽認識四年了，這四年中每一年的我他都用一個木雕人偶記錄著當時的我。
我將它們拿出來，放立在桌上，近距離仔細觀察，還能看出每個木偶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我瞬間繃不住了，嘴巴一瞥，眼淚不爭氣地奪眶而出。
一看到我哭，張向陽立刻慌了神，他焦急地捧著我的臉，眨著眼睛有些驚慌地問道：“怎麽了？你不喜歡？”
我搖了搖頭，擦了擦臉上的淚珠，用哽咽的語氣回應：“沒有，我很喜歡，就是一想到你做這些木偶要花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我就很心疼。”
“難怪你之前那一陣總是忙來忙去的，手還老是受傷”，說著，我便抓起他的手仔細看了看，“果然，都留疤了。”
一看到那些疤痕我哭的更兇，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為什麽張向陽送我的每一件禮物都能恰到好處的戳到我的心意和痛楚呢？
“好了好了，不哭”，張向陽彎著腰平視著我語氣輕柔地說，“我手上這些疤早就不疼了，別哭了，你一哭我就心疼。”
這話一說完我鼻頭更酸了，我強忍著哭意，勉強咧出一個笑容。
“其實我這還有一個木雕，但不知道這個你會不會喜歡，所以就沒放進去。”張向陽有些為難地說。
“不管是什麽，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快拿出來給我。”
也不知道這個是真的不好看還是怎麽回事，張向陽非常猶豫，他這半推半就的態度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在我又一遍的催促下，他終於將那“見不得人”的木雕拿了出來。
“哇，很好看啊，我很喜歡，為什麽你會覺得我不喜歡？”
我看著那刻有我，張向陽和風箏的木雕不解地問道。
張向陽沒有回答，見到我這般歡喜的樣子他屬實有些意外，瞪大了眼睛歪著腦袋盯著我。
“毫不誇張的說，這個是這幾個當中我最最喜歡的，沒有說不喜歡其他的意思，總之，你送的這些我都非常非常喜歡，謝謝你了張向陽！”
其他幾個只刻有單獨的我的木雕雖然很精美，但和現在我手上的這個對比起來就稍顯遜色，孤零零的一個人看起來有些寂寞，遠不及刻有我和張向陽還有風箏的這個木雕看起來溫馨熱鬧。
就在我專心致志地欣賞這一排木雕時，張向陽卻抓住我的手將我拉到了院子裏。
不明所以地我正要開口說話，張向陽卻用一根質地柔軟的布帶遮住了我的眼睛，眼前一切變得烏漆麻黑，這讓我感到一絲不安，正要伸手將那布帶扯下時，一句“別扯”在我耳邊響了起來。
我手上的動作一頓，皺著眉頭問：“張向陽，你是要給我準備什麽驚喜嗎？”
我的話並沒得到回應，三十秒過後，我終於聽到張向陽開口說話：“可以摘下來了。”
蒙的時間不長，布帶摘下眼睜開的瞬間我並未感覺到任何的不適，所以面前的場景極為清晰明確地進入了我的視線當中。
“生日快樂，陳康祐！”
空曠的院子中央擺滿了鮮艷亮麗的花朵，盡管夜幕降臨，朦朧的夜色也遮擋不住這些花朵的美，而張向陽此刻正站在花叢中，雙手舉著絢麗奪目的煙花面帶笑容地看著我。
綻放的煙花時不時有陣陣霧氣飄過，但這時恰如其分地有一陣微風吹過，將那原本阻礙視線的霧氣吹的迅速消散。
徐徐微風，若隱若現的煙霧，靚麗的煙花，再加上那爭奇鬥艷的鮮花，形成一副令人賞心悅目的場景。
此情此景，讓我有些怔楞，等反應過來時，我原本幹爽的眼睛又濕潤了起來，我心頭一軟，朝著目光中自始至終只有我一人的張向陽跑去。
我一把抱住張向陽，力氣過大，張向陽都被我撞的微微有些後退，即便是炎熱的夏季，也阻擋不了我與張向陽緊緊相貼。
“謝謝你，張向陽，我很感動。”
從我到這的第一天起，從我初見到張向陽的那一刻起，我並沒有預料到，我竟會在這不屬於我的時空和世界中生活這麽久，更沒想到的是，竟有一個人，願意陪在我身邊，陪我哭，陪我笑，陪我鬧，陪我一起看遍這世間的景色，陪我一起體驗這世間事，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他都毫無怨言。
原來真有這麽一個人，不求回報，滿心滿眼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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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晚上客人走的那一刻，我終於像是在一條漫無邊際的小道上看到了若隱若現的終點和出口了，等客人全部離去，陳公館一下子變得空曠起來時，我終於伸了個懶腰由衷地笑了出來。
正當我準備回四合院時，陳清生叫住了我。
“怎麽了父親母親？”書房裏我看著坐在椅子上的陳清生和顧尹月問道。
顧尹月面目慈祥地看著我開口問：“祐兒，今天宴會上來來往往這麽多富貴人家的小姐，你有沒有對哪個印象深刻或有好感的？”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問的我有些措手不及，但其中的意思我卻心知肚明：“母親，今天館裏這麽多人，我實在是沒有印象了。”
“一個都沒有？”顧尹月又問了一遍。
“沒有。”
我這斬釘截鐵不加思索的話讓顧尹月有些失望，陳清生在一旁拍了拍顧尹月的肩膀語氣溫柔地說：“也是，今天這麽多人，又這麽忙，祐兒沒有印象也是正常的。”
即便知道他們問出此話的目的，我還是裝作不知的問了一遍。
“父親母親，你們問我這個做什麽？”
“祐兒，你過了今天這個生日就18歲了，也該到談婚論嫁的年紀了，雖然現在不著急，但提前為你尋覓一下未來的夫人也是可以的，所以就想問問你，有沒有對哪家的女孩有好感。”
果然如此。
“父親母親，我覺得自己的年紀還小，現在沒有談婚論嫁的想法，我只想待在你們身邊陪著你們，而且九月份我還要去上學，我得專心投入學業中去。”
見陳清生和顧尹月神情動容，我又說道：“父親母親，你們也累了一天了，早些休息吧，祐兒先退下了。”
等出了書房門回到四合院，我這才卸下“偽裝”，扭著脖子甩著胳膊活動活動筋骨。
“靠，哪哪都疼。”
擡頭一看，我房裏的燈還開著，想來萬木春和張向陽應該還沒走，我推開房門一看，竟只有見到我就立馬從凳子上起身的張向陽。
“木春走了？”
“嗯，本來是想等到你回來跟你聊會兒再走的，但萬家來人傳話，他就先走了。”
“是什麽棘手的事情嗎？”
“看木春的神情應該不是麻煩事。”
“那就好。”
剛坐下的我就舒服的發出一聲喟嘆，我剛閉上眼睛，張向陽就倒了一杯水遞到我嘴邊，我很自覺地就著這個姿勢一飲而盡，正準備活動活動肩膀時，張向陽極有眼力勁兒的站到我身後給我捏起了肩。
“嗯，就這兒，又酸又疼的，再使點力氣。”
張向陽這個捏肩的技術真不是吹的，他可是真才實學，實操實幹練出來的。
兩年前，我們在街上閑逛，突然看到有一家中醫館裏面有專門給人捏肩，活絡筋骨的，閑來無事，我就拉著張向陽進去試了試。
這不試不知道，一試嚇一跳。
我們在那整整呆了一個下午，從中醫館出來的我感覺渾身舒暢，精神抖擻，後來我就經常跑去那。
直到某一天我正準備再去時，張向陽突然叫住了我，他說他要給我捏肩。
我將信將疑地坐在椅子上，本來還想著如何措辭不至於讓他掃興，結果張向陽出手使力的那一刻我就震驚的語無倫次了起來。
“張向陽，你捏肩技術這麽好？以前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會這個？”
他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嗯，我覺得你比中醫館裏的師傅捏的還要好，深藏不露啊你小子，以後我就不用跑那麽遠專門去那了，你直接給我捏就行了。”我一邊閉著眼睛享受一邊說。
“好。”
於是這一聲好，張向陽就給我捏了兩年的肩，起先我並不知，直到那天我陪著萬木春去濟安堂時路過那家中醫館，裏面捏肩的師傅認出來我，還問了我張向陽。
我這才知道，原來他向那師傅請教學習過如何捏肩，難怪技術這麽好。
“張向陽，你這捏肩的技術一天比一天見長啊，有沒有興趣開個館？”我打趣地問道。
“沒有。”
沒想到他拒絕的如此之快，這我就不理解了：“為什麽？你還記得之前去的那家中醫館嗎，裏面的生意很好啊，我覺得我們要是也開一個，生意肯定很好。”
“我只想給你一個人捏。”
又是這樣，你說張向陽木訥不開竅吧，但他有時說的話實在是讓人難以招架，有些臉紅的我含混不清地哦了哦。
察覺到肩上力氣消失的我回頭看了看，張向陽從旁邊的凳子上拿出來一個精美的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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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穿西裝的我，三年前蕩秋千的我，兩年前坐在窗前看書的我，一年前在課桌上呼呼大睡的我，還有今年在拙政園前打卡紀念的我。
我和張向陽認識四年了，這四年中每一年的我他都用一個木雕人偶記錄著當時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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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了搖頭，擦了擦臉上的淚珠，用哽咽的語氣回應：“沒有，我很喜歡，就是一想到你做這些木偶要花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我就很心疼。”
“難怪你之前那一陣總是忙來忙去的，手還老是受傷”，說著，我便抓起他的手仔細看了看，“果然，都留疤了。”
一看到那些疤痕我哭的更兇，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為什麽張向陽送我的每一件禮物都能恰到好處的戳到我的心意和痛楚呢？
“好了好了，不哭”，張向陽彎著腰平視著我語氣輕柔地說，“我手上這些疤早就不疼了，別哭了，你一哭我就心疼。”
這話一說完我鼻頭更酸了，我強忍著哭意，勉強咧出一個笑容。
“其實我這還有一個木雕，但不知道這個你會不會喜歡，所以就沒放進去。”張向陽有些為難地說。
“不管是什麽，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快拿出來給我。”
也不知道這個是真的不好看還是怎麽回事，張向陽非常猶豫，他這半推半就的態度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在我又一遍的催促下，他終於將那“見不得人”的木雕拿了出來。
“哇，很好看啊，我很喜歡，為什麽你會覺得我不喜歡？”
我看著那刻有我，張向陽和風箏的木雕不解地問道。
張向陽沒有回答，見到我這般歡喜的樣子他屬實有些意外，瞪大了眼睛歪著腦袋盯著我。
“毫不誇張的說，這個是這幾個當中我最最喜歡的，沒有說不喜歡其他的意思，總之，你送的這些我都非常非常喜歡，謝謝你了張向陽！”
其他幾個只刻有單獨的我的木雕雖然很精美，但和現在我手上的這個對比起來就稍顯遜色，孤零零的一個人看起來有些寂寞，遠不及刻有我和張向陽還有風箏的這個木雕看起來溫馨熱鬧。
就在我專心致志地欣賞這一排木雕時，張向陽卻抓住我的手將我拉到了院子裏。
不明所以地我正要開口說話，張向陽卻用一根質地柔軟的布帶遮住了我的眼睛，眼前一切變得烏漆麻黑，這讓我感到一絲不安，正要伸手將那布帶扯下時，一句“別扯”在我耳邊響了起來。
我手上的動作一頓，皺著眉頭問：“張向陽，你是要給我準備什麽驚喜嗎？”
我的話並沒得到回應，三十秒過後，我終於聽到張向陽開口說話：“可以摘下來了。”
蒙的時間不長，布帶摘下眼睜開的瞬間我並未感覺到任何的不適，所以面前的場景極為清晰明確地進入了我的視線當中。
“生日快樂，陳康祐！”
空曠的院子中央擺滿了鮮艷亮麗的花朵，盡管夜幕降臨，朦朧的夜色也遮擋不住這些花朵的美，而張向陽此刻正站在花叢中，雙手舉著絢麗奪目的煙花面帶笑容地看著我。
綻放的煙花時不時有陣陣霧氣飄過，但這時恰如其分地有一陣微風吹過，將那原本阻礙視線的霧氣吹的迅速消散。
徐徐微風，若隱若現的煙霧，靚麗的煙花，再加上那爭奇鬥艷的鮮花，形成一副令人賞心悅目的場景。
此情此景，讓我有些怔楞，等反應過來時，我原本幹爽的眼睛又濕潤了起來，我心頭一軟，朝著目光中自始至終只有我一人的張向陽跑去。
我一把抱住張向陽，力氣過大，張向陽都被我撞的微微有些後退，即便是炎熱的夏季，也阻擋不了我與張向陽緊緊相貼。
“謝謝你，張向陽，我很感動。”
從我到這的第一天起，從我初見到張向陽的那一刻起，我並沒有預料到，我竟會在這不屬於我的時空和世界中生活這麽久，更沒想到的是，竟有一個人，願意陪在我身邊，陪我哭，陪我笑，陪我鬧，陪我一起看遍這世間的景色，陪我一起體驗這世間事，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他都毫無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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