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夢與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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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夢與鞋子
其實這個問題我自己並沒有刻意地去思考去回答過。
大部分不喜歡下雨天的人可能有種種原因，比如上下班不方便，不喜歡下雨天時天空中灰蒙蒙的感覺，又或者是下雨天走路很容易弄濕鞋子等等。
對我而言，這些只是其中的一小小部分，即便這些理由並不能有力支撐我討厭雨天這個不可磨滅的事實。
在這三年的時間裏，我似乎已經慢慢習慣了用陳康祐這個身份，用陳康祐這具身體來生活，在這三年裏的無數個日日夜夜中，我似乎有時候都會忘記我是從現代不明不白穿到這來的。
剛開始到這的掙紮、惆悵和不知所措，以及為了返回現代所做的種種嘗試都在這日覆一日的時間中漸漸消磨減輕。
只有每次看到這從天而降掉落的雨滴時，我才猛然想起，我不屬於這，我應該回到原來的地方，我應該去過原本屬於我的生活，而不是在這借用他人的身份過完一天又一天。
每當下雨天時，我都會想起那些我所做過的所有的嘗試和努力最終全都徒勞無功，功虧一簣，我只能被迫接受著這不清不楚地強加在我身上所有的東西。
什麽少爺，什麽公子，什麽金銀財寶，我通通不屑一顧，我只想回去，我只想過著我那平淡安穩的生活。
可回不去的事實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我竟然在這三年裏已經默默接受了這個身份，接受了我現在的處境，也接受了那努力過卻沒成功的挫敗。
所以我不喜歡雨天，因為它總能讓我回想起那痛苦的回憶，回想起我本來興致勃勃去擔任公司主編，卻毫無征兆地來到了這個地方。
但這些我通通不能說，只能暗暗放在心底。
“還能因為什麽，當然是下雨天出門不方便，走路鞋子容易濕，打傘舉著胳膊累。”我隨意找了個借口回道。
也不知道張向陽有沒有信我說的話，許久都不見他回話，就在我以為他已經睡著的時候，一聲輕聲的“嗯”傳了過來。
第二天睡醒的我靠坐在床頭，我用手指按了按太陽穴，在大腦有些暈乎作痛的時候突然想起昨晚好像做了一個夢，但我已經記不清具體是什麽夢了，只籠統的記個大概。
夢中有一個模糊不清的人影坐在我身邊，只見他離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就在我感知到危險快要反抗之時，那人卻停了下來，他只是盯著我的臉，明明離的很近，我卻始終看不清他的長相，只能聽到他從嘴裏說出的那句話：“你說的是真的嗎？”
原本下雨天我就郁悶，現下做了這樣一個沒頭沒尾的夢，我反倒沒那麽糾結了，看著從浴室走出來的張向陽，我將昨晚的夢覆述了一遍，待我講到那人說的話時，剛拿起水杯準備喝水的張向陽胳膊不自覺地抖了抖，那原本無波瀾的水卻也泛起了漣漪。
張向陽卻像是沒註意到自己的手在抖，反而神情鎮定地將那杯中水一飲而盡，而後問了兩個問題：“那人問的那句話什麽意思？你有跟人撒過什麽謊嗎？”
“不知道啊。”我很快回答了第一個問題，但這第二個問題卻讓我一時語塞，為難之中我直接自動忽略，穿上衣服去浴室洗漱。
窗外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雨，就連清早的房間也因為下雨而有些昏暗與潮濕。剛洗漱完坐在沙發上準備穿鞋，張向陽卻在這時阻止了我。
“等等。”
我手上的動作一滯，右手拿著鞋子擡頭疑惑地問道：“怎麽了？”
張向陽放下手中的杯子，走到門邊蹲了下來，他伸手拿過地上的一個看起來布料精致昂貴的布袋，我皺著眉看著他提著那布袋慢慢朝我走來。
張向陽站定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而後將手中的袋子打開，從裏面拿出了一雙看起來質感不錯的鞋子。
“穿這雙，防水的。”
這突如其來的話讓我一時摸不清狀況，我先是看了眼鞋子然後擡眸盯著張向陽問道：“你什麽時候給我買的？”
“就早上，你沒睡醒之前。”
我伸手接過那雙鞋子，穿好之後從沙發上站起走了兩步，而後面帶笑容地感謝道：“謝謝你啊張向陽，這鞋子很舒服也很合腳，你有心了，謝謝。”
說著，我伸手摸了摸他那昨晚剛剛洗過的蓬松柔軟的頭發，離得近了，若隱若現中我好像聞到了他頭發間散發出來的令人舒心的香氣。
三年前我還是低著頭看他，現在輪到我擡著頭看張向陽了，那近在咫尺的高挺的鼻梁，緊閉的薄唇和如刀削般鋒利的下顎線異常清晰。
我的視線流轉在張向陽臉上最終撞進了他看向我的目光中，那狹長明亮的雙眼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察覺到一絲怪異氣氛的我立馬收回我放在他頭發上的手，眼神閃躲地說笑道：“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此話一說完，張向陽一把將我拉了過去，二人離的及其近，稍微往前傾一傾，兩具溫熱的身體就要緊緊貼合在一起。
對於這猝不及防的動作和這般稍顯親昵的接觸，我一下子慌了神，正準備腳步往後退時，一只寬大的手掌突然扶住我的後腦勺，我驚得剛要開口說話，張向陽就將我松了開來，隨後往後退了幾步，與我拉開了些距離。
怔怔楞楞的我看著那一臉鎮定的張向陽，不明所以地問道：“你剛剛幹嘛呢。”
“好像是長高了。”張向陽無厘頭地回道。
“什麽？”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的我脫口而出道。
“上一次你到我鼻子這，剛剛量了一下，你快到我嘴巴這了。”
張向陽不僅面無表情地說還加以動作描繪地更加生動，看著他那及其認真的樣子，我那堵在嗓子眼兒的嘲諷的話及時被我咽了下去，轉而調侃道：“是是是，就你長得高唄。”
說完我還對著張向陽哼了一聲，他不僅沒生氣，反而嘴角的弧度都肉眼可見的往上提了提。
看見他的笑容，我不禁暗暗腹誹，好家夥，他不會聽不出好賴話吧。
看在送我鞋子的份上我便不與他斤斤計較了，坐在大廳吃著早餐的我看著面前這兩個空位嘟囔道：“宋輝和木春怎麽還沒起。”
“要叫他們起來嗎？”張向陽問。
“不用了，反正也沒什麽要緊事，讓他們多睡會兒吧。”
“哎呦，陳真會體貼人啊，我好感動。”話音剛落，宋輝沙啞的嗓音在我身後響了起來。
我看著坐下的宋輝問道：“木春呢？”
“還在睡。”
“他不是一向起的很早嗎？怎麽還在睡？”
“可能是這幾天玩的太累了吧。”
一想到這幾天從早玩到晚，我對宋輝的這句話並沒有疑惑，我嗯了一聲，扭頭瞟了一眼張向陽，誰知他竟面色深沈，臉色嚴肅地盯著宋輝。
雖然我知道張向陽一貫不喜歡宋輝，但這麽明面上的赤裸裸的表情倒是讓我大吃一驚，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是非，我立馬用筷子夾起一只灌湯包放進了張向陽的碗裏，見他還是沒有反應，我直接拍了拍他的胳膊：“發什麽呆呢，這灌湯包很好吃，你快嘗嘗。”
我話都說完了兩秒，張向陽這才收回視線，而我也在這一絲微妙的不對勁中察覺到了異樣。
直到我看到萬木春那被衣服遮擋住的吻痕時，我才恍然大悟，這才更加肯定我之前的猜想全都是正確的。
由於下雨的緣故，我們一直墨跡到下午兩點多等雨下小了時才動身出發，今天要去的地方是生活在蘇州三十多年的飯店老板推薦的。
那地方離飯店不遠，開了將近二十分鐘的車就到了。剛一下車，我就被眼前這古色古香，詩情畫意的街道給吸引住了。
可能由於下雨又可能因為這確實是比較小眾的地方，此時街道上的行人不多，寬敞的路面，零零散散的人群，小橋流水，亭臺樓閣，活像一副水墨畫，置身其中，令人身心愉悅。
這條街上可供觀賞游覽的景點並沒有之前去的那些地方多，但勝在清幽寂靜，這讓連軸轉玩了好幾天的我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即便是夏季，但因為天氣不好，天色暗的也快，剛在一家小館吃完晚飯出來天已經蒙蒙黑了，只有那昏黃的路燈給予一絲亮光，才不至於讓我們摸黑前行。
“蘇州已經差不多游覽完了，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去上海呢？”萬木春在一旁問道。
這趟行程開始之前，我就聽萬木春講過，他很想親眼瞧一瞧繁華的大上海，此刻聽著他略顯期待與著急的語氣，我迅速回道：“明天吧，待會早點回去收拾收拾行李，明日便可出發。”
“好。”
不認識路的我們沿著一條石子路越走越遠，昏黃的路燈隨著不斷延伸的石子路越發的昏暗，再加上周圍安靜的氛圍竟讓我感到一絲害怕。
就在將要拐彎時，我說了一句：“回去吧，有點累了。”
話一說完，我們四人直接轉身原路返回。
本來還沒怎麽下的雨此刻竟毫無預兆地一滴接著一滴往下砸，張向陽見狀立馬將傘撐了起來，雨下的太大，我不得不貼的離他近些。
不知道走了多久，撐在頭頂上方的雨傘微微有些遮擋視線，就在我拉著張向陽的胳膊準備跨過面前那個水坑時，一句粗獷的臟話在這時響了起來。
“他娘的，走路不長眼啊，你想撞死老子啊。”
聽到這句話的我腳步一頓，擡頭看了眼眼前那與我快要撞上的人，胡子拉碴，身矮體肥，五大三粗，渾身散發著酒氣。
見他那般醉醺醺的樣子，我沒有與他爭執，直接說了聲對不起。
就在我準備道歉完擡腳走人時，那人卻一把攔住了我的去處，隨後踉蹌著走了幾步，瞇著的眼睛一直在打量著我，那眼中色瞇瞇的情緒和他臉上那放肆的壞笑讓我眉頭緊鎖，深感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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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個問題我自己並沒有刻意地去思考去回答過。
大部分不喜歡下雨天的人可能有種種原因，比如上下班不方便，不喜歡下雨天時天空中灰蒙蒙的感覺，又或者是下雨天走路很容易弄濕鞋子等等。
對我而言，這些只是其中的一小小部分，即便這些理由並不能有力支撐我討厭雨天這個不可磨滅的事實。
在這三年的時間裏，我似乎已經慢慢習慣了用陳康祐這個身份，用陳康祐這具身體來生活，在這三年裏的無數個日日夜夜中，我似乎有時候都會忘記我是從現代不明不白穿到這來的。
剛開始到這的掙紮、惆悵和不知所措，以及為了返回現代所做的種種嘗試都在這日覆一日的時間中漸漸消磨減輕。
只有每次看到這從天而降掉落的雨滴時，我才猛然想起，我不屬於這，我應該回到原來的地方，我應該去過原本屬於我的生活，而不是在這借用他人的身份過完一天又一天。
每當下雨天時，我都會想起那些我所做過的所有的嘗試和努力最終全都徒勞無功，功虧一簣，我只能被迫接受著這不清不楚地強加在我身上所有的東西。
什麽少爺，什麽公子，什麽金銀財寶，我通通不屑一顧，我只想回去，我只想過著我那平淡安穩的生活。
可回不去的事實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我竟然在這三年裏已經默默接受了這個身份，接受了我現在的處境，也接受了那努力過卻沒成功的挫敗。
所以我不喜歡雨天，因為它總能讓我回想起那痛苦的回憶，回想起我本來興致勃勃去擔任公司主編，卻毫無征兆地來到了這個地方。
但這些我通通不能說，只能暗暗放在心底。
“還能因為什麽，當然是下雨天出門不方便，走路鞋子容易濕，打傘舉著胳膊累。”我隨意找了個借口回道。
也不知道張向陽有沒有信我說的話，許久都不見他回話，就在我以為他已經睡著的時候，一聲輕聲的“嗯”傳了過來。
第二天睡醒的我靠坐在床頭，我用手指按了按太陽穴，在大腦有些暈乎作痛的時候突然想起昨晚好像做了一個夢，但我已經記不清具體是什麽夢了，只籠統的記個大概。
夢中有一個模糊不清的人影坐在我身邊，只見他離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就在我感知到危險快要反抗之時，那人卻停了下來，他只是盯著我的臉，明明離的很近，我卻始終看不清他的長相，只能聽到他從嘴裏說出的那句話：“你說的是真的嗎？”
原本下雨天我就郁悶，現下做了這樣一個沒頭沒尾的夢，我反倒沒那麽糾結了，看著從浴室走出來的張向陽，我將昨晚的夢覆述了一遍，待我講到那人說的話時，剛拿起水杯準備喝水的張向陽胳膊不自覺地抖了抖，那原本無波瀾的水卻也泛起了漣漪。
張向陽卻像是沒註意到自己的手在抖，反而神情鎮定地將那杯中水一飲而盡，而後問了兩個問題：“那人問的那句話什麽意思？你有跟人撒過什麽謊嗎？”
“不知道啊。”我很快回答了第一個問題，但這第二個問題卻讓我一時語塞，為難之中我直接自動忽略，穿上衣服去浴室洗漱。
窗外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雨，就連清早的房間也因為下雨而有些昏暗與潮濕。剛洗漱完坐在沙發上準備穿鞋，張向陽卻在這時阻止了我。
“等等。”
我手上的動作一滯，右手拿著鞋子擡頭疑惑地問道：“怎麽了？”
張向陽放下手中的杯子，走到門邊蹲了下來，他伸手拿過地上的一個看起來布料精致昂貴的布袋，我皺著眉看著他提著那布袋慢慢朝我走來。
張向陽站定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而後將手中的袋子打開，從裏面拿出了一雙看起來質感不錯的鞋子。
“穿這雙，防水的。”
這突如其來的話讓我一時摸不清狀況，我先是看了眼鞋子然後擡眸盯著張向陽問道：“你什麽時候給我買的？”
“就早上，你沒睡醒之前。”
我伸手接過那雙鞋子，穿好之後從沙發上站起走了兩步，而後面帶笑容地感謝道：“謝謝你啊張向陽，這鞋子很舒服也很合腳，你有心了，謝謝。”
說著，我伸手摸了摸他那昨晚剛剛洗過的蓬松柔軟的頭發，離得近了，若隱若現中我好像聞到了他頭發間散發出來的令人舒心的香氣。
三年前我還是低著頭看他，現在輪到我擡著頭看張向陽了，那近在咫尺的高挺的鼻梁，緊閉的薄唇和如刀削般鋒利的下顎線異常清晰。
我的視線流轉在張向陽臉上最終撞進了他看向我的目光中，那狹長明亮的雙眼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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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猝不及防的動作和這般稍顯親昵的接觸，我一下子慌了神，正準備腳步往後退時，一只寬大的手掌突然扶住我的後腦勺，我驚得剛要開口說話，張向陽就將我松了開來，隨後往後退了幾步，與我拉開了些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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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長高了。”張向陽無厘頭地回道。
“什麽？”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的我脫口而出道。
“上一次你到我鼻子這，剛剛量了一下，你快到我嘴巴這了。”
張向陽不僅面無表情地說還加以動作描繪地更加生動，看著他那及其認真的樣子，我那堵在嗓子眼兒的嘲諷的話及時被我咽了下去，轉而調侃道：“是是是，就你長得高唄。”
說完我還對著張向陽哼了一聲，他不僅沒生氣，反而嘴角的弧度都肉眼可見的往上提了提。
看見他的笑容，我不禁暗暗腹誹，好家夥，他不會聽不出好賴話吧。
看在送我鞋子的份上我便不與他斤斤計較了，坐在大廳吃著早餐的我看著面前這兩個空位嘟囔道：“宋輝和木春怎麽還沒起。”
“要叫他們起來嗎？”張向陽問。
“不用了，反正也沒什麽要緊事，讓他們多睡會兒吧。”
“哎呦，陳真會體貼人啊，我好感動。”話音剛落，宋輝沙啞的嗓音在我身後響了起來。
我看著坐下的宋輝問道：“木春呢？”
“還在睡。”
“他不是一向起的很早嗎？怎麽還在睡？”
“可能是這幾天玩的太累了吧。”
一想到這幾天從早玩到晚，我對宋輝的這句話並沒有疑惑，我嗯了一聲，扭頭瞟了一眼張向陽，誰知他竟面色深沈，臉色嚴肅地盯著宋輝。
雖然我知道張向陽一貫不喜歡宋輝，但這麽明面上的赤裸裸的表情倒是讓我大吃一驚，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是非，我立馬用筷子夾起一只灌湯包放進了張向陽的碗裏，見他還是沒有反應，我直接拍了拍他的胳膊：“發什麽呆呢，這灌湯包很好吃，你快嘗嘗。”
我話都說完了兩秒，張向陽這才收回視線，而我也在這一絲微妙的不對勁中察覺到了異樣。
直到我看到萬木春那被衣服遮擋住的吻痕時，我才恍然大悟，這才更加肯定我之前的猜想全都是正確的。
由於下雨的緣故，我們一直墨跡到下午兩點多等雨下小了時才動身出發，今天要去的地方是生活在蘇州三十多年的飯店老板推薦的。
那地方離飯店不遠，開了將近二十分鐘的車就到了。剛一下車，我就被眼前這古色古香，詩情畫意的街道給吸引住了。
可能由於下雨又可能因為這確實是比較小眾的地方，此時街道上的行人不多，寬敞的路面，零零散散的人群，小橋流水，亭臺樓閣，活像一副水墨畫，置身其中，令人身心愉悅。
這條街上可供觀賞游覽的景點並沒有之前去的那些地方多，但勝在清幽寂靜，這讓連軸轉玩了好幾天的我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即便是夏季，但因為天氣不好，天色暗的也快，剛在一家小館吃完晚飯出來天已經蒙蒙黑了，只有那昏黃的路燈給予一絲亮光，才不至於讓我們摸黑前行。
“蘇州已經差不多游覽完了，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去上海呢？”萬木春在一旁問道。
這趟行程開始之前，我就聽萬木春講過，他很想親眼瞧一瞧繁華的大上海，此刻聽著他略顯期待與著急的語氣，我迅速回道：“明天吧，待會早點回去收拾收拾行李，明日便可出發。”
“好。”
不認識路的我們沿著一條石子路越走越遠，昏黃的路燈隨著不斷延伸的石子路越發的昏暗，再加上周圍安靜的氛圍竟讓我感到一絲害怕。
就在將要拐彎時，我說了一句：“回去吧，有點累了。”
話一說完，我們四人直接轉身原路返回。
本來還沒怎麽下的雨此刻竟毫無預兆地一滴接著一滴往下砸，張向陽見狀立馬將傘撐了起來，雨下的太大，我不得不貼的離他近些。
不知道走了多久，撐在頭頂上方的雨傘微微有些遮擋視線，就在我拉著張向陽的胳膊準備跨過面前那個水坑時，一句粗獷的臟話在這時響了起來。
“他娘的，走路不長眼啊，你想撞死老子啊。”
聽到這句話的我腳步一頓，擡頭看了眼眼前那與我快要撞上的人，胡子拉碴，身矮體肥，五大三粗，渾身散發著酒氣。
見他那般醉醺醺的樣子，我沒有與他爭執，直接說了聲對不起。
就在我準備道歉完擡腳走人時，那人卻一把攔住了我的去處，隨後踉蹌著走了幾步，瞇著的眼睛一直在打量著我，那眼中色瞇瞇的情緒和他臉上那放肆的壞笑讓我眉頭緊鎖，深感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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