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與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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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吼與朋友
身為“老師”的我在這短暫的一個星期中發現了一個能上清華北大的好苗子，我終於知道為什麽以前上學的時候老師那麽喜歡聰明，成績好的學生了。
只要給張向陽一個學習的機會，他就會緊緊地抓住，一步一步往上爬。僅僅七天，他已經識得很多字，《三字經》、《百家姓》，唐詩宋詞歌賦……這些需要重覆記憶大量背誦的書本，他只需短短兩天就可盡數背全背準。
這驚人的學習能力和記憶力實在是讓我大開眼界，如果天賦是他與生俱來的本領，那刻苦就是他的代名詞。
好幾晚，我望向窗外，張向陽房間裏的光線明亮，關閉的窗戶上倒影著一個刻苦背書的身影，早上我醒來時，他不知何時又已經坐在窗邊看書。
這強烈的求知欲和求學欲讓我倍感欣慰與敬佩。
“昨天布置的數學題寫完了嗎？拿出來我給你改。”
張向陽將他昨天寫的作業本拿在桌上，我看了看，大部分都是對的：“你看看這道題，步驟是正確的，結果算錯了，還有這題，公式背混了，這兩題你先自己重新算算。”
張向陽訂正的很快，在數學這方面他學習接收的能力也不是一般人可以與之匹敵的。
課程上到一半的時候，原本亮堂的房間一下子毫無預兆的昏暗了起來，我皺著眉看了看窗外，黑壓壓的一片雲籠罩在上空，那天氣瞬息萬變，突然眼前閃現一道紫色的光，幾秒後，一道驚雷響了起來，天上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
終於，
終於等到了。
原本還一臉平靜的我瞬間激動了起來，我急忙放下筆，急匆匆地奪門而出，臨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張向陽，他正疑惑不解地盯著我：“我出去一趟，有急事。”說完，我便躲著家丁，從上次那個狗洞中順利逃脫。
我一路狂奔到市中心，可能是由於天氣太過惡劣，就連最繁華最寬敞的街道上都沒有幾輛車，街上的行人都打著傘，只有我，任憑雨水淋濕全身。
我站在路邊等候著，竭力讓自己興奮跳動的心臟稍顯正常，看著這與我記憶中不同的陌生的地方，我心中的雀躍與期待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
那雷聲自我跑出來後就再也沒響過，但我並不著急，這麽多天都等過來了，不差這一時片刻。
就在我看著一輛又一輛車從我面前駛過，就在我從頭到腳都被雨水打濕，就在我等了好久都沒等到的時候，一道驚雷無征兆地響徹雲霄。
我立馬瞪大眼睛，站起身，看著離我還有十幾米遠的那輛小轎車默念著：“我要回去了，我要回去了。”
那車離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眼看著距離差不多了，我立馬跳出來，擋在車面前，可我還沒成功，就被人突然伸手一拉，給我拽了回去。
就差一點點，就差那麽一點點，我苦心等待的時刻就要到了。
心心念念的幻想破滅後的我很是氣憤，也顧不得看清眼前人是誰，直接開口大罵了起來：“你幹什麽啊，為什麽要拉我，我等了這麽久，就快成功了，誰讓你多管閑事的。”
二十多天來我一直壓抑在心裏的不滿，憤懣，不安在這一刻就像開閘洩洪般一股腦全湧了出來，我不顧形象地歇斯底裏地大聲喊叫著，一字一句中充滿了失望與落寞。
“對不起。”
好熟悉的聲音，我定睛一看，是張向陽。
此刻的他高高地舉著把傘，失魂落魄又不知所措地低著頭站在我面前跟我小心翼翼地道歉，明明沒做什麽，如今卻像犯了什麽十惡不赦的錯一樣被我劈頭蓋臉、沒來由的一頓怒吼。
意識到情緒失控的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現在我一個字都不想多說，我直接轉身走了臉色冷峻，聲音清冷地說：“別跟著我。”
剛邁出一步的張向陽聽到我的話直接楞在了原地，就這樣靜靜地悄無聲息地看著我離去的背影。
調整好情緒的我在確認張向陽沒有跟過來之後，又挑了個街道，托著下巴坐在路邊等著。
我不清楚雷會不會再次響起，但我現在滿心滿眼只有這一件事，甚至都沒時間去想剛剛我對張向陽的呵斥。
“轟隆隆，轟隆隆”
又一道雷聲響起，我看著眼前那輛車暗忖道：這次我一定要抓住機會，成敗在此一舉。
“吱——”
一聲緊急的剎車聲在我耳邊響起，我呼吸急促地慢慢睜開眼睛，原本應該出現在我眼前的那條熟悉的小巷子卻沒有預期地進入我的眼簾。
我巡視了一下四周，眼睛裏的失望和痛苦一瞬間全都噴薄而出。
沒有成功。
沒有成功。
“你這小孩怎麽回事，有你這樣橫沖直撞跑出來的嗎，今天算你命大，以後小心點，走路記得帶眼睛。”
這次的司機倒是比上次的要文明些。
我生無可戀地嗤笑了一聲，魂不守舍地漫無目的地游走在街上，低著頭失神地在嘴裏重覆念叨著：“失敗了，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少爺，你這是怎麽了，全身都濕透了，趕快洗個熱水澡換身幹衣服，小心風寒。” 小芝看到我這個樣子大喊道。
我沒有說話，沒有回應，渾渾噩噩地進了房間關了門，我將身上的是衣服盡數脫掉，渾身無力，身心俱疲地躺在床上，用被子將頭蒙了起來。
十幾年沒哭過的我如今也徹底憋不住了，我任由自己失聲痛哭起來，那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一串一串地從我眼眶中流出來，流過鼻頭，流過臉頰，最終打濕床單。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覺得眼睛生疼，明明還是很想哭，可眼淚就像流幹了一樣，再也流不出來了。
我想念我的父母，我想念我的小狗，我想念我的家，我想念我的工作。
把自己關在房間一天一夜不吃不喝的我現在正無精打采地坐在窗邊，經過24小時1440分鐘86400秒的思考後，我終於接受了這個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實。
穿不回去的我難道還要尋死覓活不成？
罷了罷了，路名塵，你勇敢地接受吧。
“祐兒，你怎麽了？聽小芝說你已經一天一夜不吃不喝沒出過房間，有什麽事你跟母親說，不要這樣好嗎？母親會擔心的。” 聽到消息的顧尹月著急忙慌地趕來，那語氣中充滿了擔憂。
我走了過去將鎖住的門打了開來：“母親，我沒事的，就是心情不好，現在已經恢覆好了，您不要擔心。”
眼睛裏蓄著淚水的顧尹月蹲下身將我緊緊抱在懷裏，她在發抖，將我松開後，她伸手撫摸著我的臉，溫柔又哽咽地說道：“以後不要再這樣了，你都瘦了。”
“對不起母親，再也不會了。”
“餓不餓，我剛在廚房燉了雞湯，我叫小芝給你端過來？”
“嗯，謝謝母親。”
看著顧尹月那焦急的樣子，我才後知後覺恍然大悟，我並不是孤身一人，我現在是陳康祐，這有愛他的父母，如果我一直低沈下去，陳清生和顧尹月會擔心，不僅如此，這還有關心我的小芝。
就算為了他們不為我自己，我也得適應下來，重新擁抱生活。
“小芝，張向陽呢，怎麽沒看見他？” 吃完飯在花園裏溜達的我看著空無一人的耳房問道。
“昨天您回來後，我看到張向陽從耳房出來，懷裏抱著個木盒子和風箏出去了，這一出去，到現在我都沒見著他。”小芝回道。
好吧，看來我昨天的確嚇到他了，張向陽本來就敏感膽小，這樣一來，不用想，肯定以為我討厭他，厭惡他，自己又默不作聲地回到那個破房子裏了。
真是又倔強又固執啊。
等我拿好賠禮道歉的禮物時，天色已經暗淡無光，整整下了一天一夜的雨，路上泥濘不堪，濕滑無比。自從上次教訓過之後，下院的仆人們見到我很是害怕，一個個彎腰低頭跟我打招呼道：“少爺好！”
教訓過了那這件事就算結束了，對事不對人的我心胸寬廣，不跟他們一般見識，聽到他們的招呼後我點了點頭。
沒有光亮的那間破屋子漆黑一片，我不知道張向陽在不在裏面，便開口喊道：“張向陽，你在裏面嗎？”
沒有聲響。
接連喊了兩聲之後還是毫無動靜，正當我拿著餐盒站在門口沈思疑惑時，那老破木門從裏面打開了。
“你在裏面啊，怎麽喊你都不出聲？”
我越過他朝裏面走了進去，裏面昏暗無比，只有一根蠟燭發出來的微弱的光芒，四周還有“滴答滴答”的水聲，我擡頭一看，好家夥，那雨水通過屋頂的縫隙和破洞全都滲了進來，我甚至連一塊幹燥的地方都找不出。
“你怎麽回這個屋子了？不是說讓你搬去耳房的嗎？”我開口問道。
張向陽緊緊抿著嘴唇低著頭沈默不語。
“昨天我心情不好吼了你，對不起。”
聽到我道歉的張向陽驚訝地瞪大眼睛看著我，但很快，他就把目光收了回去。
我將手中的食盒遞給他：“你還沒吃飯吧，這是我剛剛從廚房拿的晚飯，裏面還有幾個小蛋糕，可甜了。”
沒有一點回應啊，張向陽還是站在我面前低著頭無動於衷。
我蹙了蹙眉，有些失望地說：“你還在怪我昨天吼你嗎？對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我昨天心情不好，你原諒我行嗎？”
說完，我伸手揪著張向陽的衣袖晃了晃，他終於擡起頭看我，那薄唇動了動：“我沒有怪你，只是昨天你那樣做，太危險了。”
見他終於松口的我趕緊回道：“知道了，以後不會這麽做了，讓你擔心了。”
最終這精美的晚餐還是在張向陽的耳房中被他幹幹凈凈地吃完了，我看著正在收拾空碗的他問道：“你為什麽要回那個破房子？”
張向陽手上的動作一頓，臉上的神情也稍顯窘迫與不自然，他輕聲地說：“昨天我讓你生氣了，我以為，你會趕我走。”
這是什麽邏輯啊！
“怎麽會，我怎麽會趕你走，你可是我的書童，我的跟班，更是我的朋友，而且我也沒有生你的氣。”
“朋友？”聽到這兩字的張向陽震驚地不自信地重覆了一遍。
我立馬將凳子往前移了移，一臉嚴肅認真地看著他：“是啊，我們是朋友，還是說，你不想跟我做朋友？”
“沒，不是的。”張向陽否認道。
聽到這的我嘴角一勾，一字一句道：“既然我們是朋友了，那以後就得互幫互助，有什麽煩惱要跟對方說，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要跟對方分享，還有以後不許自以為是地以為我生你的氣，更不許自己一個人默不作聲地回那破屋，知道了嗎？”
張向陽似懂非懂地盯著我，反應慢半拍地懵懵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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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給張向陽一個學習的機會，他就會緊緊地抓住，一步一步往上爬。僅僅七天，他已經識得很多字，《三字經》、《百家姓》，唐詩宋詞歌賦……這些需要重覆記憶大量背誦的書本，他只需短短兩天就可盡數背全背準。
這驚人的學習能力和記憶力實在是讓我大開眼界，如果天賦是他與生俱來的本領，那刻苦就是他的代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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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向陽將他昨天寫的作業本拿在桌上，我看了看，大部分都是對的：“你看看這道題，步驟是正確的，結果算錯了，還有這題，公式背混了，這兩題你先自己重新算算。”
張向陽訂正的很快，在數學這方面他學習接收的能力也不是一般人可以與之匹敵的。
課程上到一半的時候，原本亮堂的房間一下子毫無預兆的昏暗了起來，我皺著眉看了看窗外，黑壓壓的一片雲籠罩在上空，那天氣瞬息萬變，突然眼前閃現一道紫色的光，幾秒後，一道驚雷響了起來，天上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
終於，
終於等到了。
原本還一臉平靜的我瞬間激動了起來，我急忙放下筆，急匆匆地奪門而出，臨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張向陽，他正疑惑不解地盯著我：“我出去一趟，有急事。”說完，我便躲著家丁，從上次那個狗洞中順利逃脫。
我一路狂奔到市中心，可能是由於天氣太過惡劣，就連最繁華最寬敞的街道上都沒有幾輛車，街上的行人都打著傘，只有我，任憑雨水淋濕全身。
我站在路邊等候著，竭力讓自己興奮跳動的心臟稍顯正常，看著這與我記憶中不同的陌生的地方，我心中的雀躍與期待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
那雷聲自我跑出來後就再也沒響過，但我並不著急，這麽多天都等過來了，不差這一時片刻。
就在我看著一輛又一輛車從我面前駛過，就在我從頭到腳都被雨水打濕，就在我等了好久都沒等到的時候，一道驚雷無征兆地響徹雲霄。
我立馬瞪大眼睛，站起身，看著離我還有十幾米遠的那輛小轎車默念著：“我要回去了，我要回去了。”
那車離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眼看著距離差不多了，我立馬跳出來，擋在車面前，可我還沒成功，就被人突然伸手一拉，給我拽了回去。
就差一點點，就差那麽一點點，我苦心等待的時刻就要到了。
心心念念的幻想破滅後的我很是氣憤，也顧不得看清眼前人是誰，直接開口大罵了起來：“你幹什麽啊，為什麽要拉我，我等了這麽久，就快成功了，誰讓你多管閑事的。”
二十多天來我一直壓抑在心裏的不滿，憤懣，不安在這一刻就像開閘洩洪般一股腦全湧了出來，我不顧形象地歇斯底裏地大聲喊叫著，一字一句中充滿了失望與落寞。
“對不起。”
好熟悉的聲音，我定睛一看，是張向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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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情緒失控的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現在我一個字都不想多說，我直接轉身走了臉色冷峻，聲音清冷地說：“別跟著我。”
剛邁出一步的張向陽聽到我的話直接楞在了原地，就這樣靜靜地悄無聲息地看著我離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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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雷會不會再次響起，但我現在滿心滿眼只有這一件事，甚至都沒時間去想剛剛我對張向陽的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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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道雷聲響起，我看著眼前那輛車暗忖道：這次我一定要抓住機會，成敗在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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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緊急的剎車聲在我耳邊響起，我呼吸急促地慢慢睜開眼睛，原本應該出現在我眼前的那條熟悉的小巷子卻沒有預期地進入我的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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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司機倒是比上次的要文明些。
我生無可戀地嗤笑了一聲，魂不守舍地漫無目的地游走在街上，低著頭失神地在嘴裏重覆念叨著：“失敗了，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少爺，你這是怎麽了，全身都濕透了，趕快洗個熱水澡換身幹衣服，小心風寒。” 小芝看到我這個樣子大喊道。
我沒有說話，沒有回應，渾渾噩噩地進了房間關了門，我將身上的是衣服盡數脫掉，渾身無力，身心俱疲地躺在床上，用被子將頭蒙了起來。
十幾年沒哭過的我如今也徹底憋不住了，我任由自己失聲痛哭起來，那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一串一串地從我眼眶中流出來，流過鼻頭，流過臉頰，最終打濕床單。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覺得眼睛生疼，明明還是很想哭，可眼淚就像流幹了一樣，再也流不出來了。
我想念我的父母，我想念我的小狗，我想念我的家，我想念我的工作。
把自己關在房間一天一夜不吃不喝的我現在正無精打采地坐在窗邊，經過24小時1440分鐘86400秒的思考後，我終於接受了這個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實。
穿不回去的我難道還要尋死覓活不成？
罷了罷了，路名塵，你勇敢地接受吧。
“祐兒，你怎麽了？聽小芝說你已經一天一夜不吃不喝沒出過房間，有什麽事你跟母親說，不要這樣好嗎？母親會擔心的。” 聽到消息的顧尹月著急忙慌地趕來，那語氣中充滿了擔憂。
我走了過去將鎖住的門打了開來：“母親，我沒事的，就是心情不好，現在已經恢覆好了，您不要擔心。”
眼睛裏蓄著淚水的顧尹月蹲下身將我緊緊抱在懷裏，她在發抖，將我松開後，她伸手撫摸著我的臉，溫柔又哽咽地說道：“以後不要再這樣了，你都瘦了。”
“對不起母親，再也不會了。”
“餓不餓，我剛在廚房燉了雞湯，我叫小芝給你端過來？”
“嗯，謝謝母親。”
看著顧尹月那焦急的樣子，我才後知後覺恍然大悟，我並不是孤身一人，我現在是陳康祐，這有愛他的父母，如果我一直低沈下去，陳清生和顧尹月會擔心，不僅如此，這還有關心我的小芝。
就算為了他們不為我自己，我也得適應下來，重新擁抱生活。
“小芝，張向陽呢，怎麽沒看見他？” 吃完飯在花園裏溜達的我看著空無一人的耳房問道。
“昨天您回來後，我看到張向陽從耳房出來，懷裏抱著個木盒子和風箏出去了，這一出去，到現在我都沒見著他。”小芝回道。
好吧，看來我昨天的確嚇到他了，張向陽本來就敏感膽小，這樣一來，不用想，肯定以為我討厭他，厭惡他，自己又默不作聲地回到那個破房子裏了。
真是又倔強又固執啊。
等我拿好賠禮道歉的禮物時，天色已經暗淡無光，整整下了一天一夜的雨，路上泥濘不堪，濕滑無比。自從上次教訓過之後，下院的仆人們見到我很是害怕，一個個彎腰低頭跟我打招呼道：“少爺好！”
教訓過了那這件事就算結束了，對事不對人的我心胸寬廣，不跟他們一般見識，聽到他們的招呼後我點了點頭。
沒有光亮的那間破屋子漆黑一片，我不知道張向陽在不在裏面，便開口喊道：“張向陽，你在裏面嗎？”
沒有聲響。
接連喊了兩聲之後還是毫無動靜，正當我拿著餐盒站在門口沈思疑惑時，那老破木門從裏面打開了。
“你在裏面啊，怎麽喊你都不出聲？”
我越過他朝裏面走了進去，裏面昏暗無比，只有一根蠟燭發出來的微弱的光芒，四周還有“滴答滴答”的水聲，我擡頭一看，好家夥，那雨水通過屋頂的縫隙和破洞全都滲了進來，我甚至連一塊幹燥的地方都找不出。
“你怎麽回這個屋子了？不是說讓你搬去耳房的嗎？”我開口問道。
張向陽緊緊抿著嘴唇低著頭沈默不語。
“昨天我心情不好吼了你，對不起。”
聽到我道歉的張向陽驚訝地瞪大眼睛看著我，但很快，他就把目光收了回去。
我將手中的食盒遞給他：“你還沒吃飯吧，這是我剛剛從廚房拿的晚飯，裏面還有幾個小蛋糕，可甜了。”
沒有一點回應啊，張向陽還是站在我面前低著頭無動於衷。
我蹙了蹙眉，有些失望地說：“你還在怪我昨天吼你嗎？對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我昨天心情不好，你原諒我行嗎？”
說完，我伸手揪著張向陽的衣袖晃了晃，他終於擡起頭看我，那薄唇動了動：“我沒有怪你，只是昨天你那樣做，太危險了。”
見他終於松口的我趕緊回道：“知道了，以後不會這麽做了，讓你擔心了。”
最終這精美的晚餐還是在張向陽的耳房中被他幹幹凈凈地吃完了，我看著正在收拾空碗的他問道：“你為什麽要回那個破房子？”
張向陽手上的動作一頓，臉上的神情也稍顯窘迫與不自然，他輕聲地說：“昨天我讓你生氣了，我以為，你會趕我走。”
這是什麽邏輯啊！
“怎麽會，我怎麽會趕你走，你可是我的書童，我的跟班，更是我的朋友，而且我也沒有生你的氣。”
“朋友？”聽到這兩字的張向陽震驚地不自信地重覆了一遍。
我立馬將凳子往前移了移，一臉嚴肅認真地看著他：“是啊，我們是朋友，還是說，你不想跟我做朋友？”
“沒，不是的。”張向陽否認道。
聽到這的我嘴角一勾，一字一句道：“既然我們是朋友了，那以後就得互幫互助，有什麽煩惱要跟對方說，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要跟對方分享，還有以後不許自以為是地以為我生你的氣，更不許自己一個人默不作聲地回那破屋，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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