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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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回來
不太純愛，要討厭，討厭這個人
魔界早便傳回尊上在仙界的消息, 說那幫修士根本沒有什麽能耐，有臉講某位真人厲害得不得了，還不是讓尊上一只手就抓回來。
各處一派歡天喜地, 都在湊熱鬧偷偷編排，猜那修士此時估計正被手腳釘釘，關在牢底受各種酷刑，說不準哪日就會成為人彘讓魔族解恨。
說道得多了, 有些魔族不太了解, 就問此人是誰, 做了什麽壞事要這般虐待。
被問的魔啞然, 阿巴阿巴好一會，說他也不知道，大家都這樣傳，反正管它呢，總之是和尊上你死我活的關系！
問話的魔“嗷嗷”稱是，也加入話題, 各幫魔們就這樣肆意討論那位連名字都不清楚的真人死活。
而此刻話題中的人, 正蜷縮在由魔氣構造的圓球，躺在裴殊手心, 被她帶進魔宮後面的山洞。
鉆過陰暗低矮的洞口，就是水簾，她側身拂開, 避著手心裏的黑球穿進，便是一處清秀幽靜的竹林。
林間陽光漏下道道絢爛的光，指引著她沿石板路向前, 一步一步踏過, 身邊的景致就變得越發清晰, 熟悉。
裴殊手下的法術不停，很多年前屬於她和師父的小院也緩緩從林間現出。
推開小門，進屋，這間房也和從前一樣，有簡單的櫃子茶桌，窗下正對著她的地方擺著張小床，有層紗帳從上方垂下，是從前用來給她遮擋蚊蟲的。
她把手中的那團黑色蠶蛹放在床上，接觸到床墊的那刻，這魔氣就漸漸化掉，昏睡著的裴無咎便做這姿勢側躺在床邊。
淡淡的氣縈繞在他脖頸，控制靈力吸收。
他現在被壓制了修為，是個連普通人都比不上的修士。
我真的把師父接來了？
裴殊靠過去卡頓著蹲下，膝蓋抵在地面，兩手扶在床邊，下巴搭在指背上，靜靜看著那裏闔眼沈睡的人。
不對，他不是師父。
她回想到之前在結界前裴無咎說的話，開始到現在一直無所謂的模樣改變，她對著這張同樣不在乎的臉，莫名冒出一股氣。
明明已經給他找了很多個借口，明明只是讓他認同對她是有愛的，怎麽這麽難呢？
其實答案很簡單，裴無咎心裏可能真的是那麽想的，不過裴殊不認而已。
她伸出手，輕輕劃過他眉毛，拂上他的臉頰。
不認就不認吧。
裴殊垂頭蹭了蹭臉，站起身離開了這裏，留下一團魔氣在空蕩的原地繞了半圈，然後鬼鬼祟祟地擠進裴無咎側躺的臉蛋下面。
蹭啊蹭，動靜大得終於將他驚醒。
裴無咎視野變黑前的記憶還在，靈臺的痛楚實在讓人忽略不了，他下意識便想按住額頭。
然而身側的手僅是擡起小臂，一條魔氣就從床頭飛速竄上，勾住他手腕的瞬間收緊。
裴無咎整個人都被往床內側拽，歪身這一時刻，另一只手還有雙腳都因為亂動移位，各自觸發在旁邊等待的魔氣，條條竄來將他拉扯擺正，拘在床正中。
經這一折騰，桿上綁好的幔紗晃散下來，他視線所及，便只剩門前灑進來的半截陽光。
沒了靈力，他目力和耳力都減，什麽都朦朧著。
這是哪裏……
靈臺還是疼，他的手被卡在腦袋上方一點的位置，想緩解疼痛來按揉額角，下一些不行，動一動，那魔氣就會再次將他四肢都往外繃。
起初那半點疼痛可以忍，他就選擇閉目等待，很快，下巴處弱弱蹭他的那團魔氣又開始動了。
裴無咎此時才發現它力氣大得很，竟強硬把他的頭掰正，往上推。
這預感不妙，喉嚨暴露得更多，靈臺像是突然被什麽抽空，疼痛加劇。
他想拒絕，腿微微曲起撐出點力氣要偏開頭。
但就在這時，那團魔氣忽然失去耐心，變成一只大手狠心捏過他的下巴，裴無咎本能要掙紮，卻發覺下頜的力幾乎是把他釘在床面，硬生生卡開他的嘴，下一刻，那魔氣瞬間分散，像是利刺，捅進他的喉嚨，鼻腔。（治病驅毒來著，沒別的意思）
酸痛同一時間刺激著他嗚咽出聲，異樣的觸感像是一只在草野上橫沖直撞的獸，放肆壓刮過那些草枝，抵達他的眼睛，耳道。
裴無咎攥拳的手顫了下後再被拉緊，腿被拽直又忍不住地微曲。
他覺得自己這會就如同一張攤開的圖紙，有很多只手抓著他的五官研究，粗糙的指腹擦剮著皮膚下的嫩肉，每一下都帶著劇痛，和難以言明的酸癢。
那幾道魔氣大概是在他的靈臺裏過年，所見之物能砸全砸，沒有的就幹砸。
他臉側的汗水都沒有歇過，按在下巴上的手也沒有移開，從這疼痛開始，他便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想撞兩下床緩解都無法做到。
大股大股的呼吸抽填，平常後腦的疼和叫來了，他能看到的逐漸變少。
床邊的圍紗讓他不知何時拽在手裏，掙動時，撕拉的聲音響，拽掉了一半，而這會那紗幔也不再動了，破破爛爛地掛在那裏。
那團魔氣這才放開他，親昵得扶著他的臉放回到舒服的位置，扯來被子蓋在他身上，又不好意思般飛到他側臉懟了一下，正要再懟一下的時候，突然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將它抽散了。
魔氣哎呀一聲，不見蹤影。
而在這山洞前的魔宮殿內，裴殊搭在欄桿上的手往外一揮，扇滅那團魔氣。
宜香在旁見這手勢，楞著問：“去仙界的那幫魔回來了，尊上這是……不見？”
裴殊還在這俯瞰好風景坡大好風光，聞言搖頭，讓他們進來。
老遠，她就看著盤繞而上的樓梯擠了滿滿當當的魔，一個兩個嘀咕著，很快，那嘈雜的聲就溢來身後，不少控訴圍著她轉悠。
什麽修士不講武德，什麽尊上不在打不過，什麽仙界使了手段雲雲，反正就是屁滾尿流的回來。
裴殊聽著這些氣急敗壞的話，死魚臉上奇跡般地冒出來點笑來，哼出聲道：“他們沒有準備那才是蠢。”
塵間刀憤憤道：“定是這次魔潮不夠大，待下次再找回場子！”他罵過就算過，也不想再提這丟面子的事，扭頭就走。
剩下那些一看尊上不作為，心裏也知道怎麽回事，好在宜香有那個心，稍微解釋了下：“尊上此前就說在仙界受挫，還是體諒你們去了一趟，現在要做的就是休整，再做打算。”
他們才稍微平衡些，罵罵咧咧離開，就剩下幾個好奇的，在這裏打探。
那些大多是先前魔君的手下，過來問候無疑是想知道裴無咎如何處置。
一個兩個都在強調那時候魔君們死得多慘，簡直被人打得牙都找不到幾顆，同理也一定要將那修士的牙扳掉獎賞下來。
或實在不行，把修士推出來當個靈力永動機，讓他們日日來吸靈力漲魔功，也可以！
這幫人有仇放在其次，嘴臉渴望得跟市場撿小便宜的，居然每句話都能踩在裴殊雷點上。
她趴在欄桿上沒理會，要將這幾個無聲無息地捏死，卻突然被宜香按著手搖了搖頭，她後一想，估計這人是怕其他魔君離心，便隨便一擡手，那坨魔就翻滾著飛出了魔宮。
“不許打他的主意。”
這聲過後，就是踢哩嗵嚨那五個小魔摔砸在地上的響。
幾個摔過後，面面相覷又暗暗痛罵，本來都消停了要各回各家，誰知這時候黑美人下頭的魔兵突然過來打聽，問他們有沒有去瞅過那個修士。
這五魔兵被問後剛才的憋屈覆燃，再次劈裏啪啦咒罵一通。
對方一聽，沒事啊，我剛還見有魔從魔宮後山洞出來，偷摸去又沒關系。
他們五個本來就憋著氣，聽這話就像是被激勵了，逆反心理一上來擋都不擋住，謝過那兄弟，埋頭就整理計劃要去夜探山洞。
此計劃極其無腦，繞過魔宮守衛潛進去就成了。
五魔頭也幸運，正逢今日眾魔敗走，尊上難得留在宮內安撫魔眾沒有要去山洞的打算。他們打聽到後，道一聲天助我也便立刻動身，趁著黑夜降臨，順利溜去山洞口。
他們沒想到魔宮後還有這樣一個地方，一下子都激動起來，甚至覺得這裏有什麽能讓裴殊厲害的寶物，更加膽大，瞪著前面的水簾，試探著伸進去一只手。
便有吸力和推力一齊出現，將他們五個推過簾子。
可想象中的寶物沒有，就是個光禿禿的山，立著個破院子，五魔瞪著這破地，終於冷水兜頭有些猶豫了，開始想要不要離開。
老三卻忽然指了指那院，其他魔也在這時，感受到一股若有似無的靈氣。
來都來了！
五魔自己給自己打氣，快步往院中去湊到木屋門口，幾個在門前互相推搡著琢磨半刻，正要推開，這門板中便突地刺出一段刀刃。
普通刃中居然覆著厲害魔氣，只此一下，便要了門口老三的命，剩下四魔一驚，踢走那魔倒下的屍體，一腳蹬開門，剛跨入內，側邊又閃來道光，老四頓時甩手出魔氣擋下。
定睛一看，偷襲的正是裴無咎。
也是被尊上從仙界擄來的仙人。
老四嗤笑打量他，“這也不怎麽樣。”
就憑這修士現在的修為，給他一個人尚且不夠，外面還有三個弟兄呢。
老四心裏思索，往邊上猛跨一步拍上門，狀似無意用魔氣黏住門窗讓他們不得進。
外頭幾個魔滿頭疑問，他還說句沒事安穩住他們，轉而盯住裴無咎警惕的樣子。
這修士不知之前發生什麽，脖頸到臉攀粉覆紅不說，臉側都還濕答答的，指尖捏著刀柄的位置帶顫，這副窩囊樣子……難不成尊上已然吸食過一遍他的靈力了？
難怪！老四心想著：我現在馬上把這修士靈力吸走！
他想時前進，可對方依舊橫刀在前，此等落魄還做出這種架子，自不量力。
這魔垂手內的魔氣浮現，立即如鉤似的拽上裴無咎手裏的刀，僅是用了點力就扔到地上。
又一聲嘲笑。
“我當是有多厲害。”
裴無咎前不久被折磨得疼還未消，本也不想和他硬碰硬，見刀脫手，擡腳踩翻茶桌，極快砸過去。
老四對這蒼蠅咬的攻擊瘋狂嘲笑，隨意就用魔氣劈成兩半，桌面碎開，他正準備在說些什麽讓自己平時被打壓的心有些安慰，誰知剛開口就見一柄寒光迎面而來。
此刀速度太快，和桌裂同時，這魔根本沒有那麽強的反應能力，瞬間就被紮中眉心砸在地上。
拍門聲尤在，裴無咎擲刀的動作已經耗費他大半的力氣，回眸再看門上纏繞的魔氣，老四死去，這魔氣也快散了。
外面應該還有兩個以上的魔。
裴無咎急忙去拔掉那魔頭上的刀，嘗試提了些靈力來身上，努力瞇了瞇眼企圖看得更清。
他背在門後，就等外面的魔進來。
砰砰砰。咚。
一聲接一聲砸著他不甚清明的耳朵，他側臉，使勁貼在門縫。
這小門被推得弧度大了，發出重的一聲，好像是誰撞了上來，然後縮門的魔氣徹底散掉，吵嚷聲落下，他知道下一刻門會被推開。
於是趁它輕響出聲時，便捏著刀旋身砍出，即將破開對方側頸前，他忽地一楞。
裴殊還維持著推門的姿勢，腳下堆著三個躺姿怪異的魔，垂眸掃向那把因為驚楞沒再下戳的匕首。
門推得更大了。
裴無咎回神，再次捏穩刀柄，用力去劃，裴殊也在這時擡手，抓握住那只拿刀的手腕。
刃片顫動起來，分不清誰想讓那把刀離皮膚更近。
兩個力道你進我退，終於，裴殊頸側溢出幾串血珠，裴無咎撐著門框，眼裏生出覆雜，猛地掙出手。
裴殊沒有想放開他的意思，掙紮間，也只有那把刀掉了，她依舊抓著那截玉腕，用力拉在臉側，使那張帶著抗拒的臉離她更近。
“誰給你的。”她問。
裴無咎受夠她不聽話的樣子，可能也是疼出了氣，盯著她的眼睛說：“不知道。”
裴殊飛快地眨了下眼，往前一步，那人肯定要退後，作為師父常常用來教訓她的氣焰就弱了，推開她的手，想讓她停下。
“誰給你的。”她又問了一遍。
對方似乎執意要和她唱反調，不清楚地位，或是清楚，就是單純厭惡作為魔族的她，所以不樂意交流，繼續扭頭，“不知道。”
“……”
“不是你自己要來的，現在呢，要走？”
裴殊空閑的手撫摸上他的臉頰，眼神在他面龐上游離，輕輕地，將食指尖塞進他抹額邊，一挑。
那向來規規矩矩的帶子歪了。
裴無咎迅速躲開她的眼神，想掙來右手的時候，左手用力按住她的肩膀阻止她繼續前進：“沒有。”
“是嗎，可你見了其他魔。”
裴殊在他註意全都在抹額上，另一只手便送去腰帶，狠狠抽掉，帶子末端在他腿側抽出響亮的一聲，裴無咎猛地一顫，更加用力要將她壓走，但沒想到帶子竟飛來卷住他的手腕，緊接著整個人被裴殊按在地上。
腰帶卷著他的手腕，綁在床頭，高低不同，裴無咎半邊身子都靠在床側的臺階。
裴殊：“譽叔挺有意思……”
裴無咎腹部被她按住，起不來躺不下，各種想法侵襲腦海，他總覺得要發生些什麽，諸如親吻這樣僭越失德的行為，他急忙抽出空閑的一只手按她，順帶要為上半句話辯解：“不是，是他——”
可出口之話倏而被堵，裴無咎嘴唇被占據，層層的魔氣再度成了他熟悉那只手，暴力地撕扯來他的衣衫，那些刺啦聲嚇到他，他突然反應過來，似乎親吻並不是最終會發生的了……
他意識到，急忙扭頭要逃，可那些魔氣制著他哪裏都去不了，讓他心驚的觸感接連出現。
床頭搖晃，腰帶勒破手腕。
裴殊從層疊的裝飾中刨出那個久不露於眼前的玉瓶，瓶身繪有山川紅花，她伸手撫過盡情地揉弄，像是魔氣帶有奇力，那花盛開，由粉到紅，腫著花葉顫抖起來。
哪裏都是滑的，哪裏都是她想要卻沒碰到過的。
他要拒絕，他聯合人逃跑，不乖，討厭，她太討厭！
裴殊捧著他的臉，深吻的掠奪退出到唇齒，她的手滑下去，感受著胸口他一斷比一斷還要加速的起伏，輕啄在他唇角。
可她放松的那點又成了他逃跑的機會。
裴無咎屏住呼吸移開臉，拼命要推開她，換得松手後便胡亂喝來：“住手！”
就像是遇到了什麽臟東西，看得見她，又不願見她。
裴殊瞇眼，終於張弓斷裂，她許久以來幹涸的思維坍塌，悶氣炸破了她的腦袋！
她什麽也不知道，幹脆隨心而行，一把扣著他的腰往上提，掛在床頭的腰帶因為這舉動也向上，跟著裴無咎被扔在床面。
“你說什麽。”
魔氣開始盤踞，綁住他兩手收在頭頂，剩下數不勝數如細絲，如蟲腳，如水流，就這樣沿著他的脊背鉆入溝壑，從腹地盤旋攀上那棵樹，滑下，再卷著大腿根纏緊，纏緊。
胸腹的衣服早便破了，腿腳也所剩無幾，他就這樣暴露在她的視野之下，那些魔氣如入無人之境，肆意撒野。
裴無咎沒想到如此，他心臟一抖，蹬開腿想要甩掉那些惱人的東西，看見裴殊坐在床邊悠然的樣，又羞於對視，別開臉看向床內讓她住手。
但一開口，口齒之間就是撐脹，他話說不出，喉嚨深處被什麽穿過。
晨間那痛感又來，他咬牙合上嘴，又很快被抵開，呼吸不自由，什麽從他唇邊流下去。
這樣剮著他的牙齒和口腔幾下才放出，他吸了口氣，還未緩過來，隱秘的地方被輕柔劃過。
他身子猛地蜷縮，卻有魔氣強行繃開。
住手，放開……這些話都被衣衫的摩擦遮蓋。
他要掙紮，敵不過那處緩慢撐開的緊迫感，那人像是好奇，一點點玩著，讓他渾身溢出水來，這還不夠，他的另一處有了從未感受過的反應。
這感覺讓他扭捏，舍不得放不下，很快身體便失了力氣將自己放在裴殊手裏，讓她獲得他體內的第一汪水。
“啊……”
他此刻宛如被擠幹又充滿的球，充斥著迷茫，哪裏都是濕的，剛才的那一汪水，被糊在了下面。
不——
然後各種各樣精彩的觸感爭先恐後沖破那汪水。
咕嘰咕嘰。
鉆進去，退出來，探究個不停。
裴無咎睜著的眼睛出現短暫莫名，濃烈的羞恥攀登著，接踵而至的是一股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瘋狂感受。
它的出現讓他心頭的羞憤升騰，除了看得見的褻玩之外，還有如同針紮般的註視。
他想躲開那道視線，做不到，手腳被縛，所有的所有，只要她想，她什麽都能做到。小腹酸脹。
那些東西不知道找到了什麽有意思的，往那裏沖撞！啃咬！
層層刺激出現，興奮使得他本能產生一些反應，他咬住舌尖，肩頭瑟縮，喘出或者吸入的氣讓他不得不發出毫不美觀的輕聲。
有什麽在入侵他的思緒，靈臺，還有……
裴無咎有些崩潰了，裴殊的聲音偏偏還在，她一直在問他，刀是哪裏來的，見過什麽人，問她的名字。
說不出來就是更加深層的探索，他要說，得到的就是口齒間的絞殺。
裴殊喜歡看他無法受控的樣子，或是受她掌控的樣子，她看他控制不住挺起胸，弓腰，給她展示漂亮的軀體，迎接她施宇的快感。
可都這樣了，他還是抗拒的。
她停了下來，手下的身體痙攣，發出短暫的吟聲，就要掙脫手上的束縛，她便又進一步，身體的本能驅使他迎合，但又有深處的東西拒絕吞吐，他要躲——但被她抓回來。
算了！算了！
裴殊受不了了，發了瘋一般將所有念頭集中在他身上，裴無咎承受得辛苦，他險些追不上起伏不定的呼吸，哼嚀出的聲淺弱，床頭的破紗從劇烈掙紮到靜下。
最後的最後，院外的月升又落，日頭猛地上去再猛地墜下，誰知道持續了多久的船搖終於停止，那雙本來就沒有聚焦的眼將睜未睜，昏了過去。
她摸摸他緊蹙的眉心，抓在肩頭的手緩慢攥成拳，指甲扣進掌心肉裏，她輕喚了他一聲，他不回答，歪側的臉上遍布潮紅，沒有情欲，只有無盡的痛楚。
裴殊在床邊縮起來，抓著他的胳膊搖了搖，繼續喚，裴無咎似是瑟縮，鼻腔漏出一聲哼，臉側過來，應該是在躲。
不過她不在乎，回答就好。
她神色不再固執，俯下身枕在他的手臂上，蹭到他胸口縮躺著，柔軟的被子將兩個身軀強行裹在一處。
她合上眼睛，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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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純愛，要討厭，討厭這個人
魔界早便傳回尊上在仙界的消息, 說那幫修士根本沒有什麽能耐，有臉講某位真人厲害得不得了，還不是讓尊上一只手就抓回來。
各處一派歡天喜地, 都在湊熱鬧偷偷編排，猜那修士此時估計正被手腳釘釘，關在牢底受各種酷刑，說不準哪日就會成為人彘讓魔族解恨。
說道得多了, 有些魔族不太了解, 就問此人是誰, 做了什麽壞事要這般虐待。
被問的魔啞然, 阿巴阿巴好一會，說他也不知道，大家都這樣傳，反正管它呢，總之是和尊上你死我活的關系！
問話的魔“嗷嗷”稱是，也加入話題, 各幫魔們就這樣肆意討論那位連名字都不清楚的真人死活。
而此刻話題中的人, 正蜷縮在由魔氣構造的圓球，躺在裴殊手心, 被她帶進魔宮後面的山洞。
鉆過陰暗低矮的洞口，就是水簾，她側身拂開, 避著手心裏的黑球穿進，便是一處清秀幽靜的竹林。
林間陽光漏下道道絢爛的光，指引著她沿石板路向前, 一步一步踏過, 身邊的景致就變得越發清晰, 熟悉。
裴殊手下的法術不停，很多年前屬於她和師父的小院也緩緩從林間現出。
推開小門，進屋，這間房也和從前一樣，有簡單的櫃子茶桌，窗下正對著她的地方擺著張小床，有層紗帳從上方垂下，是從前用來給她遮擋蚊蟲的。
她把手中的那團黑色蠶蛹放在床上，接觸到床墊的那刻，這魔氣就漸漸化掉，昏睡著的裴無咎便做這姿勢側躺在床邊。
淡淡的氣縈繞在他脖頸，控制靈力吸收。
他現在被壓制了修為，是個連普通人都比不上的修士。
我真的把師父接來了？
裴殊靠過去卡頓著蹲下，膝蓋抵在地面，兩手扶在床邊，下巴搭在指背上，靜靜看著那裏闔眼沈睡的人。
不對，他不是師父。
她回想到之前在結界前裴無咎說的話，開始到現在一直無所謂的模樣改變，她對著這張同樣不在乎的臉，莫名冒出一股氣。
明明已經給他找了很多個借口，明明只是讓他認同對她是有愛的，怎麽這麽難呢？
其實答案很簡單，裴無咎心裏可能真的是那麽想的，不過裴殊不認而已。
她伸出手，輕輕劃過他眉毛，拂上他的臉頰。
不認就不認吧。
裴殊垂頭蹭了蹭臉，站起身離開了這裏，留下一團魔氣在空蕩的原地繞了半圈，然後鬼鬼祟祟地擠進裴無咎側躺的臉蛋下面。
蹭啊蹭，動靜大得終於將他驚醒。
裴無咎視野變黑前的記憶還在，靈臺的痛楚實在讓人忽略不了，他下意識便想按住額頭。
然而身側的手僅是擡起小臂，一條魔氣就從床頭飛速竄上，勾住他手腕的瞬間收緊。
裴無咎整個人都被往床內側拽，歪身這一時刻，另一只手還有雙腳都因為亂動移位，各自觸發在旁邊等待的魔氣，條條竄來將他拉扯擺正，拘在床正中。
經這一折騰，桿上綁好的幔紗晃散下來，他視線所及，便只剩門前灑進來的半截陽光。
沒了靈力，他目力和耳力都減，什麽都朦朧著。
這是哪裏……
靈臺還是疼，他的手被卡在腦袋上方一點的位置，想緩解疼痛來按揉額角，下一些不行，動一動，那魔氣就會再次將他四肢都往外繃。
起初那半點疼痛可以忍，他就選擇閉目等待，很快，下巴處弱弱蹭他的那團魔氣又開始動了。
裴無咎此時才發現它力氣大得很，竟強硬把他的頭掰正，往上推。
這預感不妙，喉嚨暴露得更多，靈臺像是突然被什麽抽空，疼痛加劇。
他想拒絕，腿微微曲起撐出點力氣要偏開頭。
但就在這時，那團魔氣忽然失去耐心，變成一只大手狠心捏過他的下巴，裴無咎本能要掙紮，卻發覺下頜的力幾乎是把他釘在床面，硬生生卡開他的嘴，下一刻，那魔氣瞬間分散，像是利刺，捅進他的喉嚨，鼻腔。（治病驅毒來著，沒別的意思）
酸痛同一時間刺激著他嗚咽出聲，異樣的觸感像是一只在草野上橫沖直撞的獸，放肆壓刮過那些草枝，抵達他的眼睛，耳道。
裴無咎攥拳的手顫了下後再被拉緊，腿被拽直又忍不住地微曲。
他覺得自己這會就如同一張攤開的圖紙，有很多只手抓著他的五官研究，粗糙的指腹擦剮著皮膚下的嫩肉，每一下都帶著劇痛，和難以言明的酸癢。
那幾道魔氣大概是在他的靈臺裏過年，所見之物能砸全砸，沒有的就幹砸。
他臉側的汗水都沒有歇過，按在下巴上的手也沒有移開，從這疼痛開始，他便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想撞兩下床緩解都無法做到。
大股大股的呼吸抽填，平常後腦的疼和叫來了，他能看到的逐漸變少。
床邊的圍紗讓他不知何時拽在手裏，掙動時，撕拉的聲音響，拽掉了一半，而這會那紗幔也不再動了，破破爛爛地掛在那裏。
那團魔氣這才放開他，親昵得扶著他的臉放回到舒服的位置，扯來被子蓋在他身上，又不好意思般飛到他側臉懟了一下，正要再懟一下的時候，突然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將它抽散了。
魔氣哎呀一聲，不見蹤影。
而在這山洞前的魔宮殿內，裴殊搭在欄桿上的手往外一揮，扇滅那團魔氣。
宜香在旁見這手勢，楞著問：“去仙界的那幫魔回來了，尊上這是……不見？”
裴殊還在這俯瞰好風景坡大好風光，聞言搖頭，讓他們進來。
老遠，她就看著盤繞而上的樓梯擠了滿滿當當的魔，一個兩個嘀咕著，很快，那嘈雜的聲就溢來身後，不少控訴圍著她轉悠。
什麽修士不講武德，什麽尊上不在打不過，什麽仙界使了手段雲雲，反正就是屁滾尿流的回來。
裴殊聽著這些氣急敗壞的話，死魚臉上奇跡般地冒出來點笑來，哼出聲道：“他們沒有準備那才是蠢。”
塵間刀憤憤道：“定是這次魔潮不夠大，待下次再找回場子！”他罵過就算過，也不想再提這丟面子的事，扭頭就走。
剩下那些一看尊上不作為，心裏也知道怎麽回事，好在宜香有那個心，稍微解釋了下：“尊上此前就說在仙界受挫，還是體諒你們去了一趟，現在要做的就是休整，再做打算。”
他們才稍微平衡些，罵罵咧咧離開，就剩下幾個好奇的，在這裏打探。
那些大多是先前魔君的手下，過來問候無疑是想知道裴無咎如何處置。
一個兩個都在強調那時候魔君們死得多慘，簡直被人打得牙都找不到幾顆，同理也一定要將那修士的牙扳掉獎賞下來。
或實在不行，把修士推出來當個靈力永動機，讓他們日日來吸靈力漲魔功，也可以！
這幫人有仇放在其次，嘴臉渴望得跟市場撿小便宜的，居然每句話都能踩在裴殊雷點上。
她趴在欄桿上沒理會，要將這幾個無聲無息地捏死，卻突然被宜香按著手搖了搖頭，她後一想，估計這人是怕其他魔君離心，便隨便一擡手，那坨魔就翻滾著飛出了魔宮。
“不許打他的主意。”
這聲過後，就是踢哩嗵嚨那五個小魔摔砸在地上的響。
幾個摔過後，面面相覷又暗暗痛罵，本來都消停了要各回各家，誰知這時候黑美人下頭的魔兵突然過來打聽，問他們有沒有去瞅過那個修士。
這五魔兵被問後剛才的憋屈覆燃，再次劈裏啪啦咒罵一通。
對方一聽，沒事啊，我剛還見有魔從魔宮後山洞出來，偷摸去又沒關系。
他們五個本來就憋著氣，聽這話就像是被激勵了，逆反心理一上來擋都不擋住，謝過那兄弟，埋頭就整理計劃要去夜探山洞。
此計劃極其無腦，繞過魔宮守衛潛進去就成了。
五魔頭也幸運，正逢今日眾魔敗走，尊上難得留在宮內安撫魔眾沒有要去山洞的打算。他們打聽到後，道一聲天助我也便立刻動身，趁著黑夜降臨，順利溜去山洞口。
他們沒想到魔宮後還有這樣一個地方，一下子都激動起來，甚至覺得這裏有什麽能讓裴殊厲害的寶物，更加膽大，瞪著前面的水簾，試探著伸進去一只手。
便有吸力和推力一齊出現，將他們五個推過簾子。
可想象中的寶物沒有，就是個光禿禿的山，立著個破院子，五魔瞪著這破地，終於冷水兜頭有些猶豫了，開始想要不要離開。
老三卻忽然指了指那院，其他魔也在這時，感受到一股若有似無的靈氣。
來都來了！
五魔自己給自己打氣，快步往院中去湊到木屋門口，幾個在門前互相推搡著琢磨半刻，正要推開，這門板中便突地刺出一段刀刃。
普通刃中居然覆著厲害魔氣，只此一下，便要了門口老三的命，剩下四魔一驚，踢走那魔倒下的屍體，一腳蹬開門，剛跨入內，側邊又閃來道光，老四頓時甩手出魔氣擋下。
定睛一看，偷襲的正是裴無咎。
也是被尊上從仙界擄來的仙人。
老四嗤笑打量他，“這也不怎麽樣。”
就憑這修士現在的修為，給他一個人尚且不夠，外面還有三個弟兄呢。
老四心裏思索，往邊上猛跨一步拍上門，狀似無意用魔氣黏住門窗讓他們不得進。
外頭幾個魔滿頭疑問，他還說句沒事安穩住他們，轉而盯住裴無咎警惕的樣子。
這修士不知之前發生什麽，脖頸到臉攀粉覆紅不說，臉側都還濕答答的，指尖捏著刀柄的位置帶顫，這副窩囊樣子……難不成尊上已然吸食過一遍他的靈力了？
難怪！老四心想著：我現在馬上把這修士靈力吸走！
他想時前進，可對方依舊橫刀在前，此等落魄還做出這種架子，自不量力。
這魔垂手內的魔氣浮現，立即如鉤似的拽上裴無咎手裏的刀，僅是用了點力就扔到地上。
又一聲嘲笑。
“我當是有多厲害。”
裴無咎前不久被折磨得疼還未消，本也不想和他硬碰硬，見刀脫手，擡腳踩翻茶桌，極快砸過去。
老四對這蒼蠅咬的攻擊瘋狂嘲笑，隨意就用魔氣劈成兩半，桌面碎開，他正準備在說些什麽讓自己平時被打壓的心有些安慰，誰知剛開口就見一柄寒光迎面而來。
此刀速度太快，和桌裂同時，這魔根本沒有那麽強的反應能力，瞬間就被紮中眉心砸在地上。
拍門聲尤在，裴無咎擲刀的動作已經耗費他大半的力氣，回眸再看門上纏繞的魔氣，老四死去，這魔氣也快散了。
外面應該還有兩個以上的魔。
裴無咎急忙去拔掉那魔頭上的刀，嘗試提了些靈力來身上，努力瞇了瞇眼企圖看得更清。
他背在門後，就等外面的魔進來。
砰砰砰。咚。
一聲接一聲砸著他不甚清明的耳朵，他側臉，使勁貼在門縫。
這小門被推得弧度大了，發出重的一聲，好像是誰撞了上來，然後縮門的魔氣徹底散掉，吵嚷聲落下，他知道下一刻門會被推開。
於是趁它輕響出聲時，便捏著刀旋身砍出，即將破開對方側頸前，他忽地一楞。
裴殊還維持著推門的姿勢，腳下堆著三個躺姿怪異的魔，垂眸掃向那把因為驚楞沒再下戳的匕首。
門推得更大了。
裴無咎回神，再次捏穩刀柄，用力去劃，裴殊也在這時擡手，抓握住那只拿刀的手腕。
刃片顫動起來，分不清誰想讓那把刀離皮膚更近。
兩個力道你進我退，終於，裴殊頸側溢出幾串血珠，裴無咎撐著門框，眼裏生出覆雜，猛地掙出手。
裴殊沒有想放開他的意思，掙紮間，也只有那把刀掉了，她依舊抓著那截玉腕，用力拉在臉側，使那張帶著抗拒的臉離她更近。
“誰給你的。”她問。
裴無咎受夠她不聽話的樣子，可能也是疼出了氣，盯著她的眼睛說：“不知道。”
裴殊飛快地眨了下眼，往前一步，那人肯定要退後，作為師父常常用來教訓她的氣焰就弱了，推開她的手，想讓她停下。
“誰給你的。”她又問了一遍。
對方似乎執意要和她唱反調，不清楚地位，或是清楚，就是單純厭惡作為魔族的她，所以不樂意交流，繼續扭頭，“不知道。”
“……”
“不是你自己要來的，現在呢，要走？”
裴殊空閑的手撫摸上他的臉頰，眼神在他面龐上游離，輕輕地，將食指尖塞進他抹額邊，一挑。
那向來規規矩矩的帶子歪了。
裴無咎迅速躲開她的眼神，想掙來右手的時候，左手用力按住她的肩膀阻止她繼續前進：“沒有。”
“是嗎，可你見了其他魔。”
裴殊在他註意全都在抹額上，另一只手便送去腰帶，狠狠抽掉，帶子末端在他腿側抽出響亮的一聲，裴無咎猛地一顫，更加用力要將她壓走，但沒想到帶子竟飛來卷住他的手腕，緊接著整個人被裴殊按在地上。
腰帶卷著他的手腕，綁在床頭，高低不同，裴無咎半邊身子都靠在床側的臺階。
裴殊：“譽叔挺有意思……”
裴無咎腹部被她按住，起不來躺不下，各種想法侵襲腦海，他總覺得要發生些什麽，諸如親吻這樣僭越失德的行為，他急忙抽出空閑的一只手按她，順帶要為上半句話辯解：“不是，是他——”
可出口之話倏而被堵，裴無咎嘴唇被占據，層層的魔氣再度成了他熟悉那只手，暴力地撕扯來他的衣衫，那些刺啦聲嚇到他，他突然反應過來，似乎親吻並不是最終會發生的了……
他意識到，急忙扭頭要逃，可那些魔氣制著他哪裏都去不了，讓他心驚的觸感接連出現。
床頭搖晃，腰帶勒破手腕。
裴殊從層疊的裝飾中刨出那個久不露於眼前的玉瓶，瓶身繪有山川紅花，她伸手撫過盡情地揉弄，像是魔氣帶有奇力，那花盛開，由粉到紅，腫著花葉顫抖起來。
哪裏都是滑的，哪裏都是她想要卻沒碰到過的。
他要拒絕，他聯合人逃跑，不乖，討厭，她太討厭！
裴殊捧著他的臉，深吻的掠奪退出到唇齒，她的手滑下去，感受著胸口他一斷比一斷還要加速的起伏，輕啄在他唇角。
可她放松的那點又成了他逃跑的機會。
裴無咎屏住呼吸移開臉，拼命要推開她，換得松手後便胡亂喝來：“住手！”
就像是遇到了什麽臟東西，看得見她，又不願見她。
裴殊瞇眼，終於張弓斷裂，她許久以來幹涸的思維坍塌，悶氣炸破了她的腦袋！
她什麽也不知道，幹脆隨心而行，一把扣著他的腰往上提，掛在床頭的腰帶因為這舉動也向上，跟著裴無咎被扔在床面。
“你說什麽。”
魔氣開始盤踞，綁住他兩手收在頭頂，剩下數不勝數如細絲，如蟲腳，如水流，就這樣沿著他的脊背鉆入溝壑，從腹地盤旋攀上那棵樹，滑下，再卷著大腿根纏緊，纏緊。
胸腹的衣服早便破了，腿腳也所剩無幾，他就這樣暴露在她的視野之下，那些魔氣如入無人之境，肆意撒野。
裴無咎沒想到如此，他心臟一抖，蹬開腿想要甩掉那些惱人的東西，看見裴殊坐在床邊悠然的樣，又羞於對視，別開臉看向床內讓她住手。
但一開口，口齒之間就是撐脹，他話說不出，喉嚨深處被什麽穿過。
晨間那痛感又來，他咬牙合上嘴，又很快被抵開，呼吸不自由，什麽從他唇邊流下去。
這樣剮著他的牙齒和口腔幾下才放出，他吸了口氣，還未緩過來，隱秘的地方被輕柔劃過。
他身子猛地蜷縮，卻有魔氣強行繃開。
住手，放開……這些話都被衣衫的摩擦遮蓋。
他要掙紮，敵不過那處緩慢撐開的緊迫感，那人像是好奇，一點點玩著，讓他渾身溢出水來，這還不夠，他的另一處有了從未感受過的反應。
這感覺讓他扭捏，舍不得放不下，很快身體便失了力氣將自己放在裴殊手裏，讓她獲得他體內的第一汪水。
“啊……”
他此刻宛如被擠幹又充滿的球，充斥著迷茫，哪裏都是濕的，剛才的那一汪水，被糊在了下面。
不——
然後各種各樣精彩的觸感爭先恐後沖破那汪水。
咕嘰咕嘰。
鉆進去，退出來，探究個不停。
裴無咎睜著的眼睛出現短暫莫名，濃烈的羞恥攀登著，接踵而至的是一股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瘋狂感受。
它的出現讓他心頭的羞憤升騰，除了看得見的褻玩之外，還有如同針紮般的註視。
他想躲開那道視線，做不到，手腳被縛，所有的所有，只要她想，她什麽都能做到。小腹酸脹。
那些東西不知道找到了什麽有意思的，往那裏沖撞！啃咬！
層層刺激出現，興奮使得他本能產生一些反應，他咬住舌尖，肩頭瑟縮，喘出或者吸入的氣讓他不得不發出毫不美觀的輕聲。
有什麽在入侵他的思緒，靈臺，還有……
裴無咎有些崩潰了，裴殊的聲音偏偏還在，她一直在問他，刀是哪裏來的，見過什麽人，問她的名字。
說不出來就是更加深層的探索，他要說，得到的就是口齒間的絞殺。
裴殊喜歡看他無法受控的樣子，或是受她掌控的樣子，她看他控制不住挺起胸，弓腰，給她展示漂亮的軀體，迎接她施宇的快感。
可都這樣了，他還是抗拒的。
她停了下來，手下的身體痙攣，發出短暫的吟聲，就要掙脫手上的束縛，她便又進一步，身體的本能驅使他迎合，但又有深處的東西拒絕吞吐，他要躲——但被她抓回來。
算了！算了！
裴殊受不了了，發了瘋一般將所有念頭集中在他身上，裴無咎承受得辛苦，他險些追不上起伏不定的呼吸，哼嚀出的聲淺弱，床頭的破紗從劇烈掙紮到靜下。
最後的最後，院外的月升又落，日頭猛地上去再猛地墜下，誰知道持續了多久的船搖終於停止，那雙本來就沒有聚焦的眼將睜未睜，昏了過去。
她摸摸他緊蹙的眉心，抓在肩頭的手緩慢攥成拳，指甲扣進掌心肉裏，她輕喚了他一聲，他不回答，歪側的臉上遍布潮紅，沒有情欲，只有無盡的痛楚。
裴殊在床邊縮起來，抓著他的胳膊搖了搖，繼續喚，裴無咎似是瑟縮，鼻腔漏出一聲哼，臉側過來，應該是在躲。
不過她不在乎，回答就好。
她神色不再固執，俯下身枕在他的手臂上，蹭到他胸口縮躺著，柔軟的被子將兩個身軀強行裹在一處。
她合上眼睛，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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