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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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回程
乖乖等前面的人帶著她
裴無咎本意是順手解救一下那個幫忙的姑娘, 誰知把她送走眨眼，那個不怕死的又再度擋了過來。
他這口氣沒緩出險些憋死，周邊灼人的魔氣他都顧不上管, 自然也沒發現身前身後，包括頭頂那刺來的魔停在半路。
裴殊也沒想到自己手段如此，她楞了下，全身力氣都在此刻抽離得一幹二凈, 連讓她疑惑或者站直的想法都來不及有, 只聽身後的人短促的半聲。
“你——”
之後她的胳膊就讓人用力握住, 整個人飛出了魔雲中心。
布條包裹著的石塊她早就抱不住, 裴無咎這一舉更是甩了她的同時還讓那物脫手。
裴殊說是迷糊還有點清醒，胡亂想撈回那物件，不惜要用魔氣給卷回來時，忽然感受身後沖來的幾陣靈力，她急忙剎住手，便有個弟子趕來將她接下, 都不用說, 一縷靈力已掠過她飛去勾回那石塊。
身邊弟子不太清楚裴殊的身份，遲疑著安撫兩句, 把人往寨子門口的安全地方帶。
那裏的劍光更強，靈力都翻了好幾倍，將寨中欲逼近的魔們全都壓制住。
春明是最近才來離陽的, 為了共同研究那張符牌，恰好留意到近些日子靈潮的威力大於魔潮，離陽眾人便想趁著這個機會找牌子, 順便將這破爛魔族地方占了。
來之前她們查到有散修或旁的修者被困, 但從沒有說這裏有哪個魔族內應啊？
她看向那頭被圍到後方的裴殊。
聽裴無咎那時候的傳音, 此人是找到符牌的幫手，一個在魔界但沒什麽魔氣的魔族？
詭異吧，還不如說是半路色誘來的，春明還相信點，她又看了眼那頭和寨主人激戰的裴無咎。
這時，卻忽的感受到頭發絲飄起來一股寒意，她以為是哪裏來的危險。
春明本來要去幫忙的腳步一頓，循著感覺望過去，竟是和弟子後圍著的那個姑娘對上。
那人偷看被她抓包也不避不逃，就這麽往來瞪著，完全搞不清楚什麽意思。
春明被盯得哪哪都不自在，餘光看見手裏的石頭，悟了，反手將這玩意兒丟過去，自以為扔了個燙手山芋，這才去幫裴無咎。
然而那道刺撓的目光依舊沒有消失，還加劇了。
裴殊站在結界最邊口，最初要打殺她的魔族都被前方弟子擋住，誰曉得裴無咎那會吩咐了什麽，她此刻就像是被保護住了一樣。
沒辦法，再次肩負起了拿著那符牌石塊的職責。
她認命去把掉在地上的大石塊撿回來，盯著春明的眼神更加幽怨。
由於靈潮加持，自這寨主結界被破，外部充盈的靈力源源不斷匯入弟子們體內，有如神助，寨子裏的魔族壓都能被這幫烏泱泱的仙界弟子們壓死。
那頭寨主一打二，怕是馬上也要死。
寨子門口邊上負責保護裴殊的幾個弟子輕松不少，神色舒展後，看裴殊也友好一些。
有一個見她不停盯著寨中心打架之處，怕她緊張，還好心安撫：“道友不用害怕，我們此行做足了準備，這次望月崖前三彎定是咱們的。”
前三彎，包括此處還有再往前的三座小城。
看來這次仙界出門的弟子很多。
裴殊：“我今早只見到了三譽真人。”
她講話沒頭沒尾，不仔細想都不懂她問得什麽。
還好這兩個弟子閑，思索著回答：“這個寨中有符牌，寨主和真人境界不相上下，若是和其他一樣強攻結界，首先耗力就不少，別提還要救下大家尋找牌子。”
“真人就說他先裝作被捕進去探探，等差不多，我們這邊結界破得也可以了，就。”他停頓一下，向前一攤手，做了個“請看”的動作。
是個人都會習慣性順著去看，裴殊也不能免俗。
這寨中的黃土灰霧還在卷，前方魔氣翻起的浪濤逐漸停息，魔子屍塵降下，飄落在眾魔的橫七豎八的幹軀上，淺袍的弟子們錯落的站直，互相說著話，收起自己的劍。
在他們之前，黑雲散開處，邁出那截熟悉的衣擺，那人擡手，揚去殘繞在周邊的灰土，側頭對春明說著什麽。
去除偽裝後的師父，音容笑貌穿過揚起的一層又一層沙土，逐漸闖入她的視野。
好久了啊。
方才沒來得及細看的模樣，細想的，積壓在心裏面所有不願意面對的記憶霎那間，全都翻湧而出。
她看他的步伐，知道他習慣的走姿，看他的表情，有些蹙眉停頓，就知道他是在吩咐什麽，指節擡起在鼻尖蹭了蹭，眼睛沒有眨，那是在等待對方做出的回答……
這之後很快就要談完了。
果然，裴殊視野裏的人垂下手，往那裏最後點了下頭，便繼續往來走。
這一擡頭，正好就撞進她眼裏。
裴無咎似是沒想到她還好好站在這，走來時微微偏頭，裴殊似有所感，把手裏的大石頭塊托起來給他看。
那頭笑，遠遠朝她豎了個大拇指。
裴殊張了張嘴，久違綻開一個真心實意的笑。
很難說裴無咎此人有哪裏不好，要說的話，就是心太大了，他覺得自己修為高，別人奈何不了他，就想著能幫則幫，只要不過分的小打小鬧在他那裏，大概做過就算過。
兩人去密室那一路，算是建立了一種較為默契的戰友關系，說話的態度，行為，都更加熟絡。
然後那人就忘了之前他在自己這裏吃過的虧。
……不過要是這麽說來，裴無咎應該都沒把那個當做虧，充其量是被什麽動物舔了一遍，並且，那小玩意兒還幫了他一把。
所以他感謝。
把她的命留下了。
裴殊腦海裏翻滾起來的泡沫沈浮著，隨笑容又淡下去。
握住石塊的手早已被灼得不成樣子，她垂下手等那人靠近，就把這東西塞過去，將袖子扯下來捂住掌心。
裴無咎本就是來拿它的，接過後頗為爽快的一笑，擡手在她頭發上薅了一把，“辛苦。”
裴殊垂眸不語，他也沒工夫管她。
春明和前面半部分弟子要留在這裏布陣，裴無咎則是帶著另一幫弟子哪來的回哪去，兩波人分開走。
他們行動有素，幾句話的時間，大家就已經登上劍身跟好裴無咎。
裴殊立在人群裏，靜靜看著這些人忙活完才從後面擠出去，迎著身後弟子迷惑的視線，拍拍裴無咎的後背。
他還沒要禦劍，正和其他地方的弟子傳音，壓根沒想到有人從身後以這種方式叫他。
回頭時還有點莫名，抹額下的眉頭都未展開，見是在寨子裏幫了他的小姑娘，又覺得正常，便帶著點公事的口吻說：“稍等。”
裴殊揚眉，聽話往後站站，攥著手裏那點袖口等。
後方立著的弟子一個兩個好奇得不行，有的老遠就見她，不知道是什麽身份，有的就是奇怪為何她這麽膽大。
裴殊反正五感不強，一律當蒼蠅叫處理，她只需要盯好前面這人就行了。
對方談話的內容應該和陣法有關，不是什麽難事，確實是稍等了一會那人就看過來。
在他說話之前，裴殊就率先開口，“我沒有靈力，你得帶我一程。”
裴無咎措辭出來問她想走或留的話提前得到了答案，也挺舒心，手腕一擡，那把熟悉的劍身就擴大停在裴殊面前。
他：“我要回離陽覆命，先帶你去山下。”
裴殊站上劍，裴無咎就施法懸於空中，見她身形穩當，還生出點孺子可教的心，欣賞地遞給她一個眼神，就領著自己的佩劍帶著身後弟子，往離陽山去。
*
仙魔兩界如今是用各自立下的結界作為區分。
結界裏靈氣純粹，是仙界：只有魔氣，為魔界。但在他們之間，有些魔氣靈氣互相占據的領地，像是從前的白雲鎮，就是些魔子游蕩的區域，算是中間界。
裴殊在魔界的那幾年什麽也不懂，就只在寨子裏困著，流放在偏遠無魔願意去的望月崖附近，具體的魔君殿還有大魔所在的城池都沒有去過。
成日混在烏煙瘴氣裏，連表情都不怎麽用過。
此時駛離魔界，跨過底下曾經經過的邊界村莊，她才算喘過氣來。
清晰的天光和樹木草色冒出來，裴殊眨眨眼，瞄見一個熟悉的地方，疑惑問：“那不是……”
離陽山嗎。
裴無咎在她身側踩著劍影，聞聲匆匆掠去一眼，回答：“曾經的離陽山，但那裏魔氣四溢嚴重，現今是在另一個地方。”
他介紹著，真像旁邊是個新來的朋友。
裴殊眼神還留在側邊，其實那裏早已經沒有什麽山頭了，但她還是無神地望著，總像是有些既定發生無法改變的東西。
“有件事得告訴你。”身側人突然出聲。
“嗯。”
她應聲後，手上忽然纏來幾圈禁制，裴殊慢悠悠看過去，對方態度疏離禮貌起來：“你幫了我，可到底身處異族，得先將你帶回離陽去去魔氣。”
“再做打算可行。”
提問，卻帶著不容拒絕。
裴殊低下頭，伸手輕輕戳了下腕間的靈力，隨後又撫摸上去，“行。”
裴無咎這就是句通知，等不等到答案對他意義不大，更是無意看她手裏的動作。
但就是瞥見了。
他目光順著那只手劃在自己施展的禁制上，晨間發生的離譜事居然一股腦全都跑了出來，奇跡般地，裴無咎不太想面對。
可有這個頭開，後面一系列對話也全然冒出，他突然低頭看自己已然與那時不同的相貌裝扮，擰眉看向裴殊。
她一點驚訝都沒有，是早已知道他的偽裝？
裴殊迎接到他突如其來的視線，也沒什麽懼意：“之前的問題。”
裴無咎沒想到她如此執著，直接拒絕：“不行。”
“你知道是什麽問題？”
無非就是那個想要什麽……
裴無咎感覺有點難辦，食指中指夾著抹額的邊把它往上蹭了蹭，沈吟片刻道：“你在魔界沒見過人，到仙界後就知道比我好的男兒多得是。”
裴殊：“我要的是你，扯別人作甚。”
裴無咎老感覺她說這話難以啟齒，閉了閉眼假裝關上耳朵，“你年紀輕輕……”
“你要反悔。”裴殊睨他。
裴無咎想說從來也沒答應過，可思緒一扭不知被什麽牽住，竟詭異地猶豫了下，說：“沒有……回去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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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殊也沒想到自己手段如此，她楞了下，全身力氣都在此刻抽離得一幹二凈, 連讓她疑惑或者站直的想法都來不及有, 只聽身後的人短促的半聲。
“你——”
之後她的胳膊就讓人用力握住, 整個人飛出了魔雲中心。
布條包裹著的石塊她早就抱不住, 裴無咎這一舉更是甩了她的同時還讓那物脫手。
裴殊說是迷糊還有點清醒，胡亂想撈回那物件，不惜要用魔氣給卷回來時，忽然感受身後沖來的幾陣靈力，她急忙剎住手，便有個弟子趕來將她接下, 都不用說, 一縷靈力已掠過她飛去勾回那石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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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明是最近才來離陽的, 為了共同研究那張符牌，恰好留意到近些日子靈潮的威力大於魔潮，離陽眾人便想趁著這個機會找牌子, 順便將這破爛魔族地方占了。
來之前她們查到有散修或旁的修者被困, 但從沒有說這裏有哪個魔族內應啊？
她看向那頭被圍到後方的裴殊。
聽裴無咎那時候的傳音, 此人是找到符牌的幫手，一個在魔界但沒什麽魔氣的魔族？
詭異吧，還不如說是半路色誘來的，春明還相信點，她又看了眼那頭和寨主人激戰的裴無咎。
這時，卻忽的感受到頭發絲飄起來一股寒意，她以為是哪裏來的危險。
春明本來要去幫忙的腳步一頓，循著感覺望過去，竟是和弟子後圍著的那個姑娘對上。
那人偷看被她抓包也不避不逃，就這麽往來瞪著，完全搞不清楚什麽意思。
春明被盯得哪哪都不自在，餘光看見手裏的石頭，悟了，反手將這玩意兒丟過去，自以為扔了個燙手山芋，這才去幫裴無咎。
然而那道刺撓的目光依舊沒有消失，還加劇了。
裴殊站在結界最邊口，最初要打殺她的魔族都被前方弟子擋住，誰曉得裴無咎那會吩咐了什麽，她此刻就像是被保護住了一樣。
沒辦法，再次肩負起了拿著那符牌石塊的職責。
她認命去把掉在地上的大石塊撿回來，盯著春明的眼神更加幽怨。
由於靈潮加持，自這寨主結界被破，外部充盈的靈力源源不斷匯入弟子們體內，有如神助，寨子裏的魔族壓都能被這幫烏泱泱的仙界弟子們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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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子門口邊上負責保護裴殊的幾個弟子輕松不少，神色舒展後，看裴殊也友好一些。
有一個見她不停盯著寨中心打架之處，怕她緊張，還好心安撫：“道友不用害怕，我們此行做足了準備，這次望月崖前三彎定是咱們的。”
前三彎，包括此處還有再往前的三座小城。
看來這次仙界出門的弟子很多。
裴殊：“我今早只見到了三譽真人。”
她講話沒頭沒尾，不仔細想都不懂她問得什麽。
還好這兩個弟子閑，思索著回答：“這個寨中有符牌，寨主和真人境界不相上下，若是和其他一樣強攻結界，首先耗力就不少，別提還要救下大家尋找牌子。”
“真人就說他先裝作被捕進去探探，等差不多，我們這邊結界破得也可以了，就。”他停頓一下，向前一攤手，做了個“請看”的動作。
是個人都會習慣性順著去看，裴殊也不能免俗。
這寨中的黃土灰霧還在卷，前方魔氣翻起的浪濤逐漸停息，魔子屍塵降下，飄落在眾魔的橫七豎八的幹軀上，淺袍的弟子們錯落的站直，互相說著話，收起自己的劍。
在他們之前，黑雲散開處，邁出那截熟悉的衣擺，那人擡手，揚去殘繞在周邊的灰土，側頭對春明說著什麽。
去除偽裝後的師父，音容笑貌穿過揚起的一層又一層沙土，逐漸闖入她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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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去密室那一路，算是建立了一種較為默契的戰友關系，說話的態度，行為，都更加熟絡。
然後那人就忘了之前他在自己這裏吃過的虧。
……不過要是這麽說來，裴無咎應該都沒把那個當做虧，充其量是被什麽動物舔了一遍，並且，那小玩意兒還幫了他一把。
所以他感謝。
把她的命留下了。
裴殊腦海裏翻滾起來的泡沫沈浮著，隨笑容又淡下去。
握住石塊的手早已被灼得不成樣子，她垂下手等那人靠近，就把這東西塞過去，將袖子扯下來捂住掌心。
裴無咎本就是來拿它的，接過後頗為爽快的一笑，擡手在她頭發上薅了一把，“辛苦。”
裴殊垂眸不語，他也沒工夫管她。
春明和前面半部分弟子要留在這裏布陣，裴無咎則是帶著另一幫弟子哪來的回哪去，兩波人分開走。
他們行動有素，幾句話的時間，大家就已經登上劍身跟好裴無咎。
裴殊立在人群裏，靜靜看著這些人忙活完才從後面擠出去，迎著身後弟子迷惑的視線，拍拍裴無咎的後背。
他還沒要禦劍，正和其他地方的弟子傳音，壓根沒想到有人從身後以這種方式叫他。
回頭時還有點莫名，抹額下的眉頭都未展開，見是在寨子裏幫了他的小姑娘，又覺得正常，便帶著點公事的口吻說：“稍等。”
裴殊揚眉，聽話往後站站，攥著手裏那點袖口等。
後方立著的弟子一個兩個好奇得不行，有的老遠就見她，不知道是什麽身份，有的就是奇怪為何她這麽膽大。
裴殊反正五感不強，一律當蒼蠅叫處理，她只需要盯好前面這人就行了。
對方談話的內容應該和陣法有關，不是什麽難事，確實是稍等了一會那人就看過來。
在他說話之前，裴殊就率先開口，“我沒有靈力，你得帶我一程。”
裴無咎措辭出來問她想走或留的話提前得到了答案，也挺舒心，手腕一擡，那把熟悉的劍身就擴大停在裴殊面前。
他：“我要回離陽覆命，先帶你去山下。”
裴殊站上劍，裴無咎就施法懸於空中，見她身形穩當，還生出點孺子可教的心，欣賞地遞給她一個眼神，就領著自己的佩劍帶著身後弟子，往離陽山去。
*
仙魔兩界如今是用各自立下的結界作為區分。
結界裏靈氣純粹，是仙界：只有魔氣，為魔界。但在他們之間，有些魔氣靈氣互相占據的領地，像是從前的白雲鎮，就是些魔子游蕩的區域，算是中間界。
裴殊在魔界的那幾年什麽也不懂，就只在寨子裏困著，流放在偏遠無魔願意去的望月崖附近，具體的魔君殿還有大魔所在的城池都沒有去過。
成日混在烏煙瘴氣裏，連表情都不怎麽用過。
此時駛離魔界，跨過底下曾經經過的邊界村莊，她才算喘過氣來。
清晰的天光和樹木草色冒出來，裴殊眨眨眼，瞄見一個熟悉的地方，疑惑問：“那不是……”
離陽山嗎。
裴無咎在她身側踩著劍影，聞聲匆匆掠去一眼，回答：“曾經的離陽山，但那裏魔氣四溢嚴重，現今是在另一個地方。”
他介紹著，真像旁邊是個新來的朋友。
裴殊眼神還留在側邊，其實那裏早已經沒有什麽山頭了，但她還是無神地望著，總像是有些既定發生無法改變的東西。
“有件事得告訴你。”身側人突然出聲。
“嗯。”
她應聲後，手上忽然纏來幾圈禁制，裴殊慢悠悠看過去，對方態度疏離禮貌起來：“你幫了我，可到底身處異族，得先將你帶回離陽去去魔氣。”
“再做打算可行。”
提問，卻帶著不容拒絕。
裴殊低下頭，伸手輕輕戳了下腕間的靈力，隨後又撫摸上去，“行。”
裴無咎這就是句通知，等不等到答案對他意義不大，更是無意看她手裏的動作。
但就是瞥見了。
他目光順著那只手劃在自己施展的禁制上，晨間發生的離譜事居然一股腦全都跑了出來，奇跡般地，裴無咎不太想面對。
可有這個頭開，後面一系列對話也全然冒出，他突然低頭看自己已然與那時不同的相貌裝扮，擰眉看向裴殊。
她一點驚訝都沒有，是早已知道他的偽裝？
裴殊迎接到他突如其來的視線，也沒什麽懼意：“之前的問題。”
裴無咎沒想到她如此執著，直接拒絕：“不行。”
“你知道是什麽問題？”
無非就是那個想要什麽……
裴無咎感覺有點難辦，食指中指夾著抹額的邊把它往上蹭了蹭，沈吟片刻道：“你在魔界沒見過人，到仙界後就知道比我好的男兒多得是。”
裴殊：“我要的是你，扯別人作甚。”
裴無咎老感覺她說這話難以啟齒，閉了閉眼假裝關上耳朵，“你年紀輕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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