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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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放人
裴無咎：我就不該問這麽多
裴無咎看著這個不知死活的人, 覺得自己良心和耐心都能拿個大獎，真誠道：“得寸進尺要不得。”
“好，”裴殊歪了歪頭, 眨眼就變了態度，伸出手比劃兩下，“那個石頭，這麽大, 放在寨主背後的密室裏。”
裴無咎現在對她動不動擺線索的行為已經習慣了, 梗著脖子點頭, 又覺得不太好, 道謝。
裴殊終於有些笑意，俯身對上他的臉，離得很近讓他看：“想要吃的，可以給我說。”
他坐著，姿態隨意；她站著，低身下來, 話語擺出了請求商量的態度。
同樣, 也是沒法拒絕的態度。
最起碼裴無咎拒絕不了。
裴殊知道，所以請他聽話, 聽她的話。
裴無咎只能隱約感覺到一股縈繞在思考上的拉扯感，糾結了下，他想幫別的道友, 確實是她這一條路最便捷。
但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其他出路和方法，都被裴殊提前截斷, 或者因為方便這一選項, 而放棄了。
“麻煩你了。”裴無咎說。
裴殊提起唇角, “好的。”
裴無咎努力舒展開表情，他總覺得面前這人每次對他的答覆含著隱隱的縱容，讓他偶爾冒出來一點的感激被另一種不舒服的感受壓下去。
……魔界的人真的不太對勁。
裴殊又出門了，走之前帶上了各份食物，扭頭對桌前那滿臉疑問的人說：“要是想上去，可以等等我帶你去。很快。”
“不用了，我——”
“馬上。”
門關了。
裴無咎：……
好吧，他註定沒法和魔界的人好好相處。
他把腕上的鏈子拆解下來，回想來到這裏的一日，真是覺得荒唐得可以，處處顯得莫名其妙。
只不過要這麽想的話，今日所做的事又一路順遂。這兩種思考在腦海裏不斷來回，導致他想法轉來轉去，最後還是停在這間屋子的主人身上。
小丫頭。
裴無咎摸摸略有些痛的嘴角，把視線重新放回這裏，靈力從指尖出來，一路沿上匯聚在眼前。
屋內一切清晰，他閉了閉眼適應，接著身形隱藏走出了房門，重新往地牢走。
昏沈的天下，灰土無邊中那道虛無的影子上，留著一抹淺墨色。
墨跡從屋裏移動出，下樓，拐彎…這一眾行動軌跡，全都被收進門後那雙濃黑的眼睛裏。
裴殊低下頭，手上殘留的餅渣被她輕輕一撚，變成一縷墨條飛走，指到地牢下的方向。
她無甚表情，從後邊的路退開，跟去那道墨影。
裴無咎隱了身形她看不見，但能看到去向，也知道他視野恢覆，於是特意將五官也換了，才跟著他步入牢內。
前者感受不到裴殊，趁此刻還是他們吃飯的時間，便趁機摸進去，從第一個牢房開始，把獄中修士的捆仙鎖打開。
裴殊跟他後面觀察完這一切才理解，原來他是想把抓來的仙界修士救出去。
但地牢不止這一處，旁邊後面還有三道，這麽忙活得到什麽時候，而且這幫修士被鎖子捆了太久，靈力早都被吞噬沒有，現下比普通人還不如，要救走他們，和掛一溜拖油瓶沒什麽區別。
怪不得裴無咎要藏進來。
她見裏面的人還在說勸，短暫猶豫瞬間，轉身出去，走到上面的一個小房間。
一般管監要帶修士去望月崖前都會在這裏等等，等時間到了才會去那惡臭的牢內。
大家互不打擾，剛好方便動作。
裴殊敲了敲門，聽見裏面傳出個粗嗓子罵了一聲，大概是不想別人煩他。
這便是馬上接她班的魔。
不過裴殊沒有聽他罵聲，應聲就推門，剛踏進去，迎面便砸來個酒瓶。
裴殊習以為常，側臉躲開，還未站定，立刻就被一個大塊頭拽著領子砸到中間那桌上。
木桌輕易被砸偏，裴殊勉強站直，看這大塊魔負氣把門拍住大喊：“剛好老子沒睡夠，你這個孬種過來給老子洩洩火！”
裴殊被他吼得頭皮吱吱叫，擡眼見他又抄起邊上的凳子，急忙閃身避開。
屋子就這麽點小，小凳子四分五裂後定有些拐角濺來她臉上。
那頭憤怒聲音尤在，依舊是說裴殊這次領他們外出時間太長，導致他得半夜起來忙活。
整個房間都被嗡嗡聲填滿，中間這桌子都斷了條腿，裴殊還在繞著他躲。
那魔苦於砸不到她，怒上添怒，吼道：“仙門雜碎！站定！”
繞了半會，裴殊也覺得差不多。
喊她便停下，恰好在這墻角，那大塊頭只消提拳一鑿，就能得到一個拐角形態的裴殊。
對方也是這麽想的，他看這目中無人的小妮子早就不順眼，反正寨中又不差這一個監管的，死在他手上，起碼能供他一樂！
誰知角落這丫頭忽然看過來。
大塊頭從前一直懶得看她，這一刻，是僅有的和她面對面，但也只有一瞬間了。
這眼裏，他便覺得喉嚨扼上一股沈重的力道，緊接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盡，他的憤怒，他的殺意，全都像是望月崖邊堆砌的沙土堆。
對面的人輕輕呼出一口氣，便散去了。
事情發生得飛快，僅是眨眼，小房間裏就靜悄悄，僅留下一張皺縮的軀殼……
裴殊靠在墻角，左手按著狠勁顫抖的右手腕，她緊咬著牙，空洞盯著地上那不知名的玩意兒。
周邊是一墻之隔的閑論。
“裴殊死了？”
“沒聲了，估計是死了，落那臭脾氣手裏。”
“你說她討什麽嫌呢？”
“平時她不討嫌嗎？”
一陣笑聲。
惡意，全是惡意。
裴殊從牙根到發絲，不停地抖，她討厭這種感覺，師父說的不受控。
可是太討厭了！不夠，她想殺很多的魔，吃掉更多的魔。
要魔氣！
裴殊合上眼，把手心裏大團的魔氣逼出來，擰眉穩住腳步和呼吸，從小房後的窗子翻出去。
還有其他的。
要在他們回來之前，離開之前，解決掉那些管監。
裴無咎想要帶他們走，這麽多靈力殆盡的人，不可能沒有準備，她賭一把大的。
裴殊挺開心，只要能幫上他就行。
她從墻頭看了眼寨子側門的陣法波動，看到別處牢中的修士回來，等了半會，翻身落在暗處。
*
大概一柱香左右，裴無咎將這片牢中的捆仙鎖破開。
他沒有此處仙鎖的解法，只能用法力強行打開，所以廢了些力氣。
現下所有人都聚在一個牢中，他便速戰速決，陣法一施，先將這些人送去附近弟子那裏。
做完這一切，他還有點迷惑。
怎麽這麽快？
但空想無法，他在寨子上放的隱蔽靈力的法術挺不了多久，還得趕緊找到另外關押修士的地方。
他卷起下腹纏繞的布條抽掉，一轉身，門口立著個人。
模樣陌生的女子，魔氣卷繞在身，安靜看著他。
裴無咎無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低頭看了眼空蕩蕩的身體，此行所為，按理說是隱了身形，怎麽會……
那這人在門口站著是幹欣賞？
他真不知道如何評價，側開身想出去。
但剛一動，前方便慢悠悠抵來一條手臂，緊接著那姑娘的臉也挪了過來，整個身子擋在門口。
“去哪。”
聽這聲音，是一直和他周旋的那個管監沒錯了。
裴無咎無奈退後顯出身形：“你算計好了？”
裴殊收回手，把他身上的墨絲抽回來：“嗯，我帶你去。”
裴無咎不解，總覺得得離她遠點，不過那人也不在乎他答不答應，兀自開口道：“我可以問問你的計劃嗎。”
“……”他沒有回答。
前面擅自領路的人又說：“今晚其他的魔有事死掉了，什麽計劃都得在天亮之前完成，不然寨主會發現。”
裴無咎很難形容現在的心情。
他暫時沒理解這話是什麽意思，感覺自從到了這寨子裏，他的應對全都無效，眼下同樣話都沒說就得跟著前人走。
兩人一前一後，跟中間拉著繩似的穿出個小鐵門，然後他看見這裏面的景象——
眼前一個道上，被細鏈串成一溜的修士堆得滿滿當當，誰知道是從哪裏趕來的，把路都堵得嚴實，一個兩個惶恐地看過來。
聞他們身上，還帶著望月崖邊的味道，一看便是剛回來就被擄到這裏的，估計連氣都還沒喘勻。
他這才明白那人話裏的含義。
裴無咎心情很覆雜，回頭看了眼對方，她估計獨自又想到點什麽，向他攤攤手：“你來吧。”
再就從鐵門裏退了出去。
他沈默，手底下卻很快動作，將這群人也送進陣後不再猶豫，鉆出門和裴殊搭話：“我確實需要符牌，也感謝你。事成之後，你想要什麽？”
裴殊：“你。”
“……這件事稍後再說。”
裴無咎抹了把臉，轉身就走，身後足音跟上，他走到一半又停下，轉頭看過來。
裴殊步子一頓，便見他擡手給自己施加一道法術，身形變淡，後又在她身上疊加一套。
兩人同時隱形。
“你們寨主現在在哪裏。”裴無咎問。
“後面的樓裏玩。”裴殊回答。
寨主她了解不多，大概是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太令魔討厭，上任的寨主都呆不長久，一會換一個，所以這裏頭的魔們不但互相不咋熟悉，對裏面那位大魔更說得上是非常陌生。
但由於每個來的魔都惹不起，底下小魔也只有暗搓搓說小話的勁。
裴殊還是之前想要幹壞事才去和寨主打了交道。
當時在下面聽聞那位是個極其愛玩樂的人，上任當天還從魔界撈來了一群魔和形態詭異的魔子，在後面打了一棟木樓，專門收藏喜歡的玩意。
魔氣包裹在最中間的樓，把後面的小樓蓋住，任何聲音和別的動靜都傳不出來。
裴殊把裴無咎當著眾人的面領上側邊樓，跨過中心廊道，往裏面揚了揚下巴：“說吧，你想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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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無咎：我就不該問這麽多
裴無咎看著這個不知死活的人, 覺得自己良心和耐心都能拿個大獎，真誠道：“得寸進尺要不得。”
“好，”裴殊歪了歪頭, 眨眼就變了態度，伸出手比劃兩下，“那個石頭，這麽大, 放在寨主背後的密室裏。”
裴無咎現在對她動不動擺線索的行為已經習慣了, 梗著脖子點頭, 又覺得不太好, 道謝。
裴殊終於有些笑意，俯身對上他的臉，離得很近讓他看：“想要吃的，可以給我說。”
他坐著，姿態隨意；她站著，低身下來, 話語擺出了請求商量的態度。
同樣, 也是沒法拒絕的態度。
最起碼裴無咎拒絕不了。
裴殊知道，所以請他聽話, 聽她的話。
裴無咎只能隱約感覺到一股縈繞在思考上的拉扯感，糾結了下，他想幫別的道友, 確實是她這一條路最便捷。
但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其他出路和方法，都被裴殊提前截斷, 或者因為方便這一選項, 而放棄了。
“麻煩你了。”裴無咎說。
裴殊提起唇角, “好的。”
裴無咎努力舒展開表情，他總覺得面前這人每次對他的答覆含著隱隱的縱容，讓他偶爾冒出來一點的感激被另一種不舒服的感受壓下去。
……魔界的人真的不太對勁。
裴殊又出門了，走之前帶上了各份食物，扭頭對桌前那滿臉疑問的人說：“要是想上去，可以等等我帶你去。很快。”
“不用了，我——”
“馬上。”
門關了。
裴無咎：……
好吧，他註定沒法和魔界的人好好相處。
他把腕上的鏈子拆解下來，回想來到這裏的一日，真是覺得荒唐得可以，處處顯得莫名其妙。
只不過要這麽想的話，今日所做的事又一路順遂。這兩種思考在腦海裏不斷來回，導致他想法轉來轉去，最後還是停在這間屋子的主人身上。
小丫頭。
裴無咎摸摸略有些痛的嘴角，把視線重新放回這裏，靈力從指尖出來，一路沿上匯聚在眼前。
屋內一切清晰，他閉了閉眼適應，接著身形隱藏走出了房門，重新往地牢走。
昏沈的天下，灰土無邊中那道虛無的影子上，留著一抹淺墨色。
墨跡從屋裏移動出，下樓，拐彎…這一眾行動軌跡，全都被收進門後那雙濃黑的眼睛裏。
裴殊低下頭，手上殘留的餅渣被她輕輕一撚，變成一縷墨條飛走，指到地牢下的方向。
她無甚表情，從後邊的路退開，跟去那道墨影。
裴無咎隱了身形她看不見，但能看到去向，也知道他視野恢覆，於是特意將五官也換了，才跟著他步入牢內。
前者感受不到裴殊，趁此刻還是他們吃飯的時間，便趁機摸進去，從第一個牢房開始，把獄中修士的捆仙鎖打開。
裴殊跟他後面觀察完這一切才理解，原來他是想把抓來的仙界修士救出去。
但地牢不止這一處，旁邊後面還有三道，這麽忙活得到什麽時候，而且這幫修士被鎖子捆了太久，靈力早都被吞噬沒有，現下比普通人還不如，要救走他們，和掛一溜拖油瓶沒什麽區別。
怪不得裴無咎要藏進來。
她見裏面的人還在說勸，短暫猶豫瞬間，轉身出去，走到上面的一個小房間。
一般管監要帶修士去望月崖前都會在這裏等等，等時間到了才會去那惡臭的牢內。
大家互不打擾，剛好方便動作。
裴殊敲了敲門，聽見裏面傳出個粗嗓子罵了一聲，大概是不想別人煩他。
這便是馬上接她班的魔。
不過裴殊沒有聽他罵聲，應聲就推門，剛踏進去，迎面便砸來個酒瓶。
裴殊習以為常，側臉躲開，還未站定，立刻就被一個大塊頭拽著領子砸到中間那桌上。
木桌輕易被砸偏，裴殊勉強站直，看這大塊魔負氣把門拍住大喊：“剛好老子沒睡夠，你這個孬種過來給老子洩洩火！”
裴殊被他吼得頭皮吱吱叫，擡眼見他又抄起邊上的凳子，急忙閃身避開。
屋子就這麽點小，小凳子四分五裂後定有些拐角濺來她臉上。
那頭憤怒聲音尤在，依舊是說裴殊這次領他們外出時間太長，導致他得半夜起來忙活。
整個房間都被嗡嗡聲填滿，中間這桌子都斷了條腿，裴殊還在繞著他躲。
那魔苦於砸不到她，怒上添怒，吼道：“仙門雜碎！站定！”
繞了半會，裴殊也覺得差不多。
喊她便停下，恰好在這墻角，那大塊頭只消提拳一鑿，就能得到一個拐角形態的裴殊。
對方也是這麽想的，他看這目中無人的小妮子早就不順眼，反正寨中又不差這一個監管的，死在他手上，起碼能供他一樂！
誰知角落這丫頭忽然看過來。
大塊頭從前一直懶得看她，這一刻，是僅有的和她面對面，但也只有一瞬間了。
這眼裏，他便覺得喉嚨扼上一股沈重的力道，緊接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盡，他的憤怒，他的殺意，全都像是望月崖邊堆砌的沙土堆。
對面的人輕輕呼出一口氣，便散去了。
事情發生得飛快，僅是眨眼，小房間裏就靜悄悄，僅留下一張皺縮的軀殼……
裴殊靠在墻角，左手按著狠勁顫抖的右手腕，她緊咬著牙，空洞盯著地上那不知名的玩意兒。
周邊是一墻之隔的閑論。
“裴殊死了？”
“沒聲了，估計是死了，落那臭脾氣手裏。”
“你說她討什麽嫌呢？”
“平時她不討嫌嗎？”
一陣笑聲。
惡意，全是惡意。
裴殊從牙根到發絲，不停地抖，她討厭這種感覺，師父說的不受控。
可是太討厭了！不夠，她想殺很多的魔，吃掉更多的魔。
要魔氣！
裴殊合上眼，把手心裏大團的魔氣逼出來，擰眉穩住腳步和呼吸，從小房後的窗子翻出去。
還有其他的。
要在他們回來之前，離開之前，解決掉那些管監。
裴無咎想要帶他們走，這麽多靈力殆盡的人，不可能沒有準備，她賭一把大的。
裴殊挺開心，只要能幫上他就行。
她從墻頭看了眼寨子側門的陣法波動，看到別處牢中的修士回來，等了半會，翻身落在暗處。
*
大概一柱香左右，裴無咎將這片牢中的捆仙鎖破開。
他沒有此處仙鎖的解法，只能用法力強行打開，所以廢了些力氣。
現下所有人都聚在一個牢中，他便速戰速決，陣法一施，先將這些人送去附近弟子那裏。
做完這一切，他還有點迷惑。
怎麽這麽快？
但空想無法，他在寨子上放的隱蔽靈力的法術挺不了多久，還得趕緊找到另外關押修士的地方。
他卷起下腹纏繞的布條抽掉，一轉身，門口立著個人。
模樣陌生的女子，魔氣卷繞在身，安靜看著他。
裴無咎無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低頭看了眼空蕩蕩的身體，此行所為，按理說是隱了身形，怎麽會……
那這人在門口站著是幹欣賞？
他真不知道如何評價，側開身想出去。
但剛一動，前方便慢悠悠抵來一條手臂，緊接著那姑娘的臉也挪了過來，整個身子擋在門口。
“去哪。”
聽這聲音，是一直和他周旋的那個管監沒錯了。
裴無咎無奈退後顯出身形：“你算計好了？”
裴殊收回手，把他身上的墨絲抽回來：“嗯，我帶你去。”
裴無咎不解，總覺得得離她遠點，不過那人也不在乎他答不答應，兀自開口道：“我可以問問你的計劃嗎。”
“……”他沒有回答。
前面擅自領路的人又說：“今晚其他的魔有事死掉了，什麽計劃都得在天亮之前完成，不然寨主會發現。”
裴無咎很難形容現在的心情。
他暫時沒理解這話是什麽意思，感覺自從到了這寨子裏，他的應對全都無效，眼下同樣話都沒說就得跟著前人走。
兩人一前一後，跟中間拉著繩似的穿出個小鐵門，然後他看見這裏面的景象——
眼前一個道上，被細鏈串成一溜的修士堆得滿滿當當，誰知道是從哪裏趕來的，把路都堵得嚴實，一個兩個惶恐地看過來。
聞他們身上，還帶著望月崖邊的味道，一看便是剛回來就被擄到這裏的，估計連氣都還沒喘勻。
他這才明白那人話裏的含義。
裴無咎心情很覆雜，回頭看了眼對方，她估計獨自又想到點什麽，向他攤攤手：“你來吧。”
再就從鐵門裏退了出去。
他沈默，手底下卻很快動作，將這群人也送進陣後不再猶豫，鉆出門和裴殊搭話：“我確實需要符牌，也感謝你。事成之後，你想要什麽？”
裴殊：“你。”
“……這件事稍後再說。”
裴無咎抹了把臉，轉身就走，身後足音跟上，他走到一半又停下，轉頭看過來。
裴殊步子一頓，便見他擡手給自己施加一道法術，身形變淡，後又在她身上疊加一套。
兩人同時隱形。
“你們寨主現在在哪裏。”裴無咎問。
“後面的樓裏玩。”裴殊回答。
寨主她了解不多，大概是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太令魔討厭，上任的寨主都呆不長久，一會換一個，所以這裏頭的魔們不但互相不咋熟悉，對裏面那位大魔更說得上是非常陌生。
但由於每個來的魔都惹不起，底下小魔也只有暗搓搓說小話的勁。
裴殊還是之前想要幹壞事才去和寨主打了交道。
當時在下面聽聞那位是個極其愛玩樂的人，上任當天還從魔界撈來了一群魔和形態詭異的魔子，在後面打了一棟木樓，專門收藏喜歡的玩意。
魔氣包裹在最中間的樓，把後面的小樓蓋住，任何聲音和別的動靜都傳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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