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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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和允這一吐,客房肯定是睡不成了,翟星不得不把人搬到自己的床上,在確認對方徹底睡著了之後,才一個人拿著毯子去了客廳。

折騰到現在,早就過了淩晨一點,翟星靠在沙發上,錘了錘自己的手臂,連聲哀嘆道,“唉,好累,早知道不該答應帶他去酒吧的。”

明天許箐露要是發現了,他該怎麽解釋才好呢?

“他睡著了?”

白語麟的聲音從頭頂響起,翟星仰起頭,兩人的視線再次交匯,對方的唇和鼻尖都靠的那麽近,讓他一下子從沙發上蹦了起來,“嗯,對,睡了。”

剛才他和他,差一點就……

“要不要吃點東西?”

白語麟說著就往廚房走,翟星跟在他的後面,心虛地眼睛都不知道該看哪裏,直到對方的手握住冰箱的門把,他才小聲開口道,“抱歉,我剛剛……”

“沒事的,不用和我道歉。”

白語麟低下頭,手指順著門把慢慢滑落,剛才房內發生的事和旖旎氛圍讓他全然忘記了自己原本所要和對方說的事,但現在,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或許是個不錯的談話機會。

“今天上午,父親,不,以後應該叫他白先生,打電話找我,我們鬧得有點不愉快。”

不愉快?

翟星張了張嘴,想安慰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感覺自己的話都堵在喉嚨裏,擠的他嗓子發痛,白語麟轉過身來,將身體靠在冰箱上,兩人就這樣又一次對上了視線。

“他說我現在是外人了。”

“外人?”

好輕巧的說法。

翟星想,如果當時自己在場,一定會狠狠地罵白佚一頓,什麽叫外人,白語麟他姓白,就算是私生子,就算他們家裏的人再怎麽不願意承認,骨子裏也是流著白家的血,怎麽好端端就成了外人?

當年分明是白佚做錯了事,為什麽要讓白語麟承擔這一切的後果?

他以前幫公司做了多少事,翟星作為死對頭都是看在眼裏的,白老爺子的財產一分他都沒拿到,現在失憶了,沒能嫁給那個孫總,徹底沒了利用價值,就說他是“外人”?

“你同意了?”

“我求之不得。”

白語麟並不想把之前發生的那些糟心的事告訴眼前的人,翟星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他以為白語麟會心有不甘,現在居然說放手就真的放了手?

他不知道的是,“自由”兩個字對現在的他來說有多重要,當初醒來後,那段失去自由的日子回憶起來有多痛苦。

小爹走了,爺爺也走了,如今的白家對白語麟來說,再也沒有什麽可以留戀的了。

“既然都和白家徹底斷了關系,我想……我也就沒有留在這裏的必要了。”

他怎麽又要走?

翟星一掌拍在白語麟身後的冰箱上,他不明白,什麽叫做沒有留在這裏的必要?他和白家那群人不一樣,自己讓他住在這裏,又不是為了什麽事,有什麽目的。

“你要走?去哪兒?去國外嗎?以後還回來嗎?”

眼前的Alpha一點點拉近了自己與他之間的距離,對方的臉越靠越近,仿佛剛才的事又要在廚房再一次上演。

白語麟感覺頭腦發脹,雙腿也似乎失去了移動的能力,他咽了咽口水,連忙擺手說道,“不,我……我的意思是,在外面找個地方住,在靠近方佟的地方……”

“那如果我不同意呢?”

翟星的聲音壓的很低,那只撐著冰箱的手悄悄握成了拳,臉上的表情雖還帶著些往日的漫不經心,但明顯要僵硬很多。

“搬來搬去多麻煩。”

翟星的話幾乎是從嘴裏擠出來的,因為他沒有把握,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或者說夠不夠資格把眼前的人留下,“等公寓重新裝修好,再走也……也不遲,我就,就好人做到底……”

真是個糟糕的理由。

翟星不敢去看白語麟的臉,他收回手,默默地轉過身去,就像是再等待命運的審判一般,他平日裏不是個嘴笨的人,但面對白語麟,他好像總是會做出一些出乎自己意料的事,說出一些他以前絕對不會說出口的話。

“真的嗎?不會太麻煩嗎?”白語麟垂下雙眸,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午飯和晚飯都沒怎麽吃的緣故,他覺得嗓子有些發幹,客廳沒開空調,但還是一股寒意從心底生出。

不好,他的頭又開始暈了,快要站不住了。

想起剛才兩人在房間裏的行為,白語麟覺得自己的胃都跟著疼了起來。

“你讓我考慮一下。”

說著,白語麟就強忍著不適繞過了眼前的人,徑直走向了樓梯。

“別走!”

翟星徹底慌了神,什麽考慮一下?為什麽要考慮一下?他知道自己和白語麟不是那樣的關系,他對他沒有任何心思,但是,他只是想……

只是想,每天都能見到他。

又被抱住了。

翟星穩穩地抱住了他,白語麟眼眶有些發熱,這樣溫暖的懷抱,搬出去之後是不是再也感受不到了。

如果剛才他們沒有差點接吻,他現在也不會猶豫成這樣。

“翟星,你放開我。”

“我不放。”他抱著白語麟,手指滑過對方的腰肢,他好瘦,都快在家裏住了一個月了,怎麽一點肉都沒長,“不要考慮了,好不好?留下來吧。”

別走。

我不想你走。

白語麟的心動搖了,身後的人抱得好緊,語氣又是那麽的誠懇,今晚發生的一切,都像是在做夢一樣,那麽的不真實。

“那……不嫌麻煩的話,我就留下來吧。”

“這就對了!什麽麻煩不麻煩的!都說了不會了!你要我怎麽證明?立字據好不好?我按手印!”

那倒也不用。

白語麟終於被他的話逗笑,他拍了拍翟星放在自己腰間的手,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恢覆了一些,沒那麽難受了,“今晚你睡沙發?要不然一起湊合一晚?”

萬幸家裏還有一床新的被子。

翟星僵直著身體,躺在不敢在床上移動半步,白語麟坐在床的另一側,和往常一樣,舉著杯子,抿了幾口溫水才上了床。

“你不困嗎?”

白語麟枕著自己的手臂,側躺著望向身邊的人,即使沒有燈光,他也能感覺到翟星動作的僵硬,這讓他難得地起了幾分壞心思。

“困,困啊。”

說不後悔是假,翟星想,他怎麽就真的抱著被子上了白語麟的床呢?現在回沙發睡覺的話,他會不會生氣?

翟星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真的沒有喝酒嗎?難道自己現在還在酒吧,只是喝醉了,才會做這樣怪異的夢。

夢見白語麟對他笑,夢見他想吻他,夢見他抱了對方兩次,夢見他因為許和允而吃醋……

等等,吃醋?

翟星搖了搖頭,他才沒有吃醋,他只是不甘心,是勝負欲在作祟。

“你為什麽這樣看著我?你不困?”

“不困。”白語麟說著,將自己的身體往翟星的方向挪了挪,“睡不著,就想看著你。”

看著我。

翟星聽到這話有些不好意思,白語麟以前什麽都不願意和自己說,現在失憶了,倒是坦白的過分。

“快睡,早睡早起身體好。”說完,他伸出手,略顯害羞地在白語麟的被子上拍了兩下,然後就將身體轉了過去。

屋內安靜下來,床上的兩人沒了交流,只剩下沈靜的夜晚和如水的月色,白語麟望著翟星的背影,睡意逐漸變濃,他閉上眼,將被子裹緊,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輕微響動。

晚安。

白語麟在心中默念,身體被柔軟的薄被包裹,放松下來的同時,剛才的不適似乎真的都消失了,一點笑意也跟著悄然爬上他的眉梢。

果然,他在身邊就會讓人感到安心。

直到背後的呼吸聲變得平穩,翟星才將身體轉回到原處,那雙已經適應了黑暗的眼睛,凝望著睡在自己身邊的Omega。

夜色太濃,濃到他看不清自己眼底湧動的情愫,翟星再次伸出手,他的指尖撫上白語麟的耳垂,然後慢慢地,輕輕地往下移了幾分。

他記得,那顆痣就在那裏。

小小的,圓圓的,隱藏的很好,很可愛。

就像白語麟一樣。

臉上的癢意讓白語麟發出稀碎的嗚咽,翟星才如夢初醒般地縮回手,他心虛地退到了床的最邊緣,就像是故意在和身邊的人避嫌。

他又……又控制不住自己了……

忙碌了一天,翟星這一晚睡得很沈,醒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早上十點。

他也不知道睡著之後發生了什麽,被子都被自己踢到了地上,不過想想昨晚自己睡覺時的姿勢,沒從床上掉下去已經算是不錯了。

“白語麟,該起床了。”

沒想到他也在睡懶覺。

翟星想著到了第二天,應該沒必要再拘謹,就主動拍了拍白語麟的背,打算和對方一起去看看許和允的情況。

可誰知,他對著白語麟輕拍了好幾次,原本背對著他的人竟連一些基本的反應都沒有。

“白語麟!你怎麽了?醒醒!”

不好的預感湧現,翟星跳下了床,連拖鞋都沒穿好就跑到了白語麟的身邊。

好燙。

白語麟的雙頰顯出一片不正常的紅,呼吸也有著明顯的不順,翟星用手反覆多次地摸了摸對方的額頭,好燙,真的好燙。

“白語麟,你還能聽見我說話嗎?”

翟星將床上的人抱在懷裏,他這時才發現,比起額頭,白語麟的身體更是燙的嚇人,比上次發情期時的不適要嚴重的多。

難道是又發情了?

不對,他沒有聞到Omega的信息素。

翟星果斷地撕下了自己後頸上的抑制貼,低下頭在對方的身上捕捉著信息素的話氣味,他現在管不了那麽多,白語麟剛過發情期,如果這麽快就再次發情,可不是一件小事。

“餵,許醫生嗎?你能不能現在過來一趟?不是因為小允,是白語麟,他又發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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