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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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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

“燒的有些厲害。”

許箐露還在假期,但這次趕來的速度依舊很快,因為翟雲很早就回公司開會,中午又要去一趟鄰市,要很晚才能回來,她一個人在家無聊,剛看了半小時肥皂劇,翟星的電話就打來了。

“他的發情期剛過,身體還比較虛弱,昨晚肯定是著了涼。”

她收起溫度計,從隨身的箱子裏拿出一瓶藥水,打算給白語麟打一劑退燒針。

許箐露動作非常老練,但打針免不了疼痛,在藥水推進對方的身體後,白語麟眉頭微皺,像是感覺到了什麽。

翟星緊張地站在床尾踱步,他知道自己不能打擾醫生,許箐露沒有絲毫的停頓,只見她迅速地將細長的針頭拔出,在白語麟的胳膊見血之前,就用棉球將其堵住。

“好了。”

床上的人還沒有醒,翟星覺得那一針就像是打在他的心口上似的,隱隱泛著疼,“真的只是發燒,跟腺體沒關系?”

“是,如果他發情期紊亂,你根本就不能站在這裏。”

許箐露說著從藥箱裏拿出一片抑制貼,翟星在發現白語麟生病後,為了知道對方是不是腺體出現問題,信息素有沒有溢出,便把自己的抑制貼給撕了。

但其實,如果真的是發情期紊亂的話,他們離得那麽近,那樣一張小小的抑制貼,不撕也能聞得幾分,就算聞不出來,Alpha的身體也會有所感應。

這就是Alpha,天生的主導者。

“放心吧,半小時後體溫應該就會出現明顯的下降。”

許箐露站起身,走到客房門口,輕輕一拉,許和允附耳貼門的小動作還來不及收回,就暴露在他們的面前,“小允,我先送你回酒店。”

“姐,我今天不能去你那兒住嗎?”

許和允今天起的比翟星他們晚,起來的時候覺得口渴的很,大腦像浸在酒裏似的,也不顧自己到底在誰家,昨晚到底是怎麽睡的,穿著昨天那件已經被酒弄臟的衣服就下樓找水喝。

他路過許箐露的時候還主動喊了聲“姐”,絲毫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端著玻璃杯剛喝了兩口,許箐露的手就陰惻惻地拍在了他的肩上,嚇得他一聲尖叫,未清醒的大腦一陣發麻,差點連人帶杯子一起暈倒在地。

“去我那裏?昨天不是很樂意住酒店嗎?”

許和允不敢反駁,誰讓他倒黴,十八歲生日剛過完不久,自己非要喊著“成年了,要獨立”,結果第一次宿醉,把翟星家裏的客房弄得一塌糊塗,還正好被姐姐看見,現如今,表現的乖巧一點總沒錯。

許箐露知道他弟弟的個性,本身就愛玩,翟星又慣著他,反正翟雲今天有事,自己一個人無聊,多個人做伴也好,“走吧,以後看你還敢不敢喝成這樣。”

兩人一起離開後,翟星吩咐蔡姨今天做一些清淡的菜和粥,就三步做兩步地回到了樓上。

白語麟在發燒,不能吹風,屋內的溫度有些熱了起來,翟星打開空調,才發現遙控器上的溫度和昨晚不一樣,應該是昨晚白語麟不舒服,起夜的時候順便把空調溫度調高了。

難怪他的被子會在地上,原來是因為熱。

“不舒服都不願意告訴我?叫我一聲很難嗎?”

翟星很想知道答案,但他現在更關心白語麟的身體,他就這樣靜靜地坐著,和上次一樣,將浸了冷水的毛巾敷在對方的額頭,“看你好了我怎麽罰你。”

退燒藥很有效,半個小時後,白語麟的體溫真的有所下降,翟星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拿起半溫熱的毛巾,去衛生間重新打濕。

他的動作帶著些慌亂,擰幹毛巾的時候,冰涼的水順著右手手腕滑落,一直淋到手肘,但他毫不在意,用左手隨意一抹,就急匆匆地往回走。

“翟星。”

床上的人發出輕微的呼喊,翟星快步走到對方身邊,滿臉關心地問道,“你醒了,感覺好點了嗎?”

“嗯。”白語麟有氣無力地點著頭,翟星將毛巾重新放在對方的頭上,冰涼的觸感讓躺在床上的白語麟發出一聲輕呼,緊接著,就是一連串止不住的咳嗽,“給你……咳咳,添麻……”

“不許再說這種話!”

帶著濕氣的毛巾隨著他們的動作掉落到一邊,翟星焦急地幫白語麟拍了拍背,直到對方的呼吸再次變得平穩,他才繼續說道,“一點都不麻煩,白語麟,我一點都不覺得麻煩。”

“不管什麽事,你告訴我,我都會努力幫你解決。”

好重的承諾。

白語麟聽了不覺一怔,短短的一個月,翟星給了他太多的勇氣,太多的關心和太多的希望。

他們以前真的是死對頭嗎?

他們以前的關系真的很差嗎?

他們以前……不,是他,是他失憶了,是他忘記了那些記憶。

白語麟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了些負罪感,他雙手撐著沈重的身軀,想憑自己的力量坐起身,可稍一用力,胳膊就抖得厲害,翟星看著心裏發悶,擡手扶住了對方,用自己的身體當做軟墊,把人護在了懷裏。

“你要幹什麽?剛打過退燒針。”翟星擔憂地看著對方,懷裏的人雖然溫度降了下來,但身體還是軟的,是重的,昏昏沈沈,整個人毫無生氣。

白語麟想擡起頭,卻感到頭頂又是一陣眩暈,靠在翟星的身上,他感受著對方胸口的起伏和溫熱的懷抱,微張著嘴小聲解釋道,“想喝水。”

“我給你倒,你別動!”

翟星側過身子,一只手摟著白語麟的腰,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拿起床頭櫃上的水壺,熱水從壺嘴汩汩流入杯中,翟星的目光就這樣在杯子和白語麟之間來回切換。

白語麟歪著頭,手指輕輕撫上翟星放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在指腹觸碰在對方臂彎的那一霎,翟星提著水壺的手猛地一顫。

“小心燙,我先幫你吹吹。”等到水裝滿了杯子,翟星並沒有直接將它交給躺在自己懷裏的人,而是放在了自己的嘴邊,等到水溫變得適口後,才端到對方的前面。

白語麟是真的渴了,喝水的速度比平時快很多,翟星怕他嗆著,就一直小聲地在耳邊提醒他慢些。

“又幹什麽?”

水剛喝完,杯子還在手上,白語麟竟突然掀開被子,晃著腳就想下床,翟星一把按住白語麟的手,將被對方掀到另一邊的被子重新蓋在了他的身上,“你還沒徹底退燒,不能著涼。”

這個家夥怎麽回事?怎麽一點都不會照顧他自己!

“我想去衛生間。”

“我抱你。”

說出口的話就像是潑出去的水,是收不回去的,翟星有些尷尬,去衛生間的話,抱著去的話會不會有一點奇怪?

“嗯……還是扶……”

“那你抱我。”

白語麟意外地堅持,不等翟星反應,就主動伸出雙臂,摟住了對方的脖頸,“不是要抱嗎?”

抱就抱,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幾步路的距離,翟星卻走得很慢,很小心,白語麟很安靜,睡醒後稍顯淩亂的發絲拂過他的肩頭,弄得他像被貓撓了似的,又癢又難耐。

“小心一點,地滑。”翟星放下懷裏的人,低聲囑咐後就走出了房間,白語麟已經恢覆了一些體力,他想起剛才對方和自己說出的話,望著慌忙走出門去的背影,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夏日的天很藍,陽光灑向大地,機場近處的幾棵大樹就像是撐開的綠色的傘。

樹影斑駁,一陣風吹過,帶來片刻涼爽的同時,葉子帶動樹上纖細的枝丫沙沙作響,地上那些交錯的,像銅錢似的斑影也跟著晃動,倒是添了幾分影影綽綽的不真實感。

“翟禮軒,你快一點!”

男人站在樹下,不停朝身後張望的同時,右手的食指正不耐煩地敲著自己左手手腕上的表。

“都發生這樣的事,白家的電話都直接打到你手機上了,你居然還有閑情逸致在這裏喝……好喝唉,是我喜歡的新口味……”

翟禮軒笑著牽起男人的手,絲毫不在乎周圍行色匆匆的人群,低頭給了眼前的人一個吻,“寶貝別太著急,木已成舟,天氣這麽熱,不如先喝杯奶茶降降溫。”

“還說呢,我們才出去多久?翟星就給我們惹麻煩……這次的事,我作為他的小爹,非要教訓他一下不可,不然我虞成冉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老婆,我的好小冉,不至於。”翟禮軒雙手握拳,熟練地幫自己的Omega敲了敲後背,“小星長大了,他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不管有什麽道理,都要學會思考,學會考慮後果。”

虞成冉一邊嚼著嘴裏的黑糖珍珠,一邊拿出扇子幫身後的翟禮軒扇風,他們今天是臨時起意回來的,上飛機前沒有通知翟星和翟雲,更加沒有通知司機,所以還要站在這裏再等一會兒。

“學會思考……可是老婆,我記得當年你為了和我表白,一個人闖進Alpha更衣室的時候……”

“翟禮軒你不許再提這件事了!”

虞成冉臉上快速地閃過一絲尷尬,緊接著,像是想起了什麽令人害羞的往事,臉上慢慢現出一片緋紅,“氣死我了,你還好意思說……那天比賽你不參加都不告訴我,害得我在更衣室裏發情期提前……”

“是啊,嚇壞我了。”翟禮軒靠近眼前的Omega,用手捏了捏對方的臉,“那天的小冉,真的很美味,讓我……唔……”

虞成冉不客氣地按住對方的嘴,生怕翟禮軒在大庭廣眾之下再說出什麽,真是的,明明當初沒表白之前,這家夥不是這樣的,結果成了情侶,成了夫夫之後,就越來越不知羞了。

“小冉……唔……你捏的我好……好疼……”

“活該!誰讓你這麽多年就知道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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